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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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玖冀的人魚信息直接被曝光到網絡上之後, 已經有無數的人在進行匹配後報出自己的信息，跟鐘玖冀的契合度高度重合。
這個數量簡直是前所未有，所有人都嘆為觀止。
當不斷地從網絡上曝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的時候, 甚至也有了不少各方面的高層居然也將自己的信息和黑色人魚極高的契合度曝光了出來。
這下不僅僅是震驚了全民，直接驚動了最上層。
“這些人全部將信息報出來。”女研究員凝著眉頭說道, “只要報出來的數量越多，對小玖玖就越沒有什麽好處，如果超過了一定的數量, 那麽小玖玖與其會變成一條繁衍用人魚, 倒不如說是向著實驗人魚進發了。”
如此之高的大面積契合度肯定是要讓所有人動心的, 更何況其中還摻雜著很多多年無法擁有高契合度的高官。
雖然說人魚極其珍貴，但是也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影響到人魚和人類繁衍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人類和人魚的契合度。
如果契合度不夠高，那麽懷孕的幾率也就不高，這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人魚的安全。
“怎麽會這樣？”艾莎看著越來越多的數據，手指不由得攥緊，甚至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膚, 鉆心的疼痛。
“這樣多的數量簡直是前所未見。”女研究員嘆息又緊張的說道，“再這麽下去，他受到過多的關註並被變成實驗人魚的可能性就極大, 他會不斷地進行試驗, 懷孕生子，並且在所有的監控之下, 沒有任何的隱私。”
艾莎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或者說如果再繼續走下去。他一定可能會發生, 到目前為止已經很少有人能夠保住他了。
“我們難道沒有什麽辦法阻止嗎？不論如何, 人魚他也是人啊。”艾莎作為人魚的忠實擁護者, 完全想象不到嬌弱的人魚一旦被放入到這樣的世界中，會怎樣產生強烈的精神病化？他恐怕會因此而瘋狂和痛苦，光是想象到這種可能性，艾莎就覺得喉嚨被扼制無法呼吸。
“沒有辦法阻止，人魚的數據是必須要公布出去的，在之前博士為了引起這些人類對人魚的喜愛，也已經公布出了不少關於黑色人魚的影像。”女研究員對那個博士所作所為心情也很難過，畢竟同是研究員，沒有想到會栽到黑色人魚的手中。
當初博士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欣賞黑色人魚的美，給黑色人魚做了不少的宣傳。
如今又是如此高的契合率，也就證明他擁有極高的繁衍能力，再加上目前檢測出來的孩子可能存活率很高，現在簡直就是變成了重點關註對象。
鐘玖冀當然註意到了研究員們之間的對話，每一個研究員看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僅僅只帶著嬌寵，反而充斥了很多熱烈的情緒在裏面。
在這個生育率極度低下的年代，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在被無限拉長，但是刻在基因之中繁衍的本性卻一直無法抑制。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屬於自己的一條人魚，又或者說哪怕只屬於一段時間。
世界在這樣的時間長河中不斷的扭曲，所以突然出現了黑色人魚這樣一個極度違背現況的例子，簡直是過於振奮人心。
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鐘玖冀的內心也是震驚的，他所有的數據和基因全部都來自於宿主砂格，雖然不能我很到百分之百。但至少能90％的模仿。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很有可能是宿主砂格當年必須要經歷的一切。
但是明明有兩次都已經逃脫了的宿主砂格因為自己的出現重新回到了設施之內。
在這段時間，鐘玖冀能夠接觸到外界的機會，基本上只有在檢查的時候，但是宿主砂格當初如果也是這般狀態，那麽他進行了多少次檢查才能夠學習到各種各樣的知識直到做出時空穿梭機。
宿主砂格雖然看起來嬌滴滴，但是實際上他比任何人的內心都要堅強，在這堅強之下，為什麽其他的系統都沒有註意到呢？
鐘玖冀沈入水底，食不下咽，周圍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鐘玖冀的異常，心中似乎有所顧念，大家的狀況都有些沈默。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或者說是察覺到我們的感受？感覺他這段時間沈默了很多。”正在進行數據記錄的研究員忍不住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太寂寞了，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聯絡到願意和他在一起的人魚？”
如今被嬌寵到無法無天的人魚並不願意和這個鄉巴佬黑色人魚在一起，對他們而言，黑色的人魚是不吉利的，人魚肯定無法和他們媲美。
當然也不想自降身份到黑色人魚的身邊來。
“他可能是有一點問題。”其他的研究員說道，“我們要不要匯報一下上級？”
“不用了。”突然艾莎出現在門口，她一步一步的走進來，半跪在了陸地旁邊，低下頭去看在水中安靜的鐘玖冀。
鐘玖冀看到艾莎之後立刻從水底游上來，並且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
艾莎下意識的將鐘玖冀抱在懷中，人魚冰涼的身|體無法熄滅她心中的怒火，她只能努力的將這條黑色的人魚抱在懷中，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鐘玖冀的黑色短發。
“可能是這段時間我比較冷落他，才會出現心情不好的情況吧，不過到底怎麽樣都是野生人魚，我覺得或許可以帶他出去散散心。”艾莎突然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我會和上司打一下申請，看看能不能將他帶出去游玩一天，也許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氣和新鮮叢林草木香，他會變得開朗一些。”
“的確也有這種可能。”研究員說道，“畢竟他現在是以炙手可熱的黑色人魚，可不能在我們手上出現什麽問題。如果研究能夠成功順利，沒準以後他也能夠成為我們的人魚一段時間也不一定。”
“你怎麽還抱著這樣的主意呢？”一旁的研究人員打趣道。
“難道你不想要擁有一次自己的人魚嗎？他能懷你的孩子，只對你微笑。”研究員忍不住跟旁邊的人構想他夢想中的生活，“懷裏是柔軟的對著你撒嬌的人魚，他時時刻刻都想被你擁抱，只要看到你就會沖到你面前來，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嗎？所以每次看到艾莎我都會忍不住有點小嫉妒呢。”
“這麽說到也是，我也很喜歡每次小人魚看到艾莎的時候，全副身心的去信任她想要求抱抱的樣子求撫摸的樣子。”
雖然研究人員們的對話聽起來十分的平常，甚至帶著一些調侃的語調，然而艾莎聽到後的心情卻並沒有辦法和以前一樣那般輕松愉悅。
她的手不自覺得緊緊地將黑色人魚抱在懷中，背對著研究人員的表情已經開始變化，接近痛苦之色，他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厭惡的斥責。
“唔，艾莎……”突然之間，鐘玖冀稚嫩的聲音打斷了艾莎的忍耐，他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用手拍了拍艾莎的後背。
艾莎發現自己擁抱小人魚的力道太過於大了，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手，然而她松開了小人魚，小人魚卻沒有松開她。
鐘玖冀擡起頭來，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艾莎的雙眼，似乎很期待著她能說點什麽。
鐘玖冀的確很期待艾莎能說出什麽事情，只要她能夠對他做出一定的要求，那麽就可以成功地促進臨時簽約，臨時簽約之後，他能獲得的信息就已經不只現在如此了。
但是並沒有，艾莎到最後也沒有向他提出任何願望。
艾莎看看倒影在那雙黑色的大眼中的自己，這雙眼睛幹凈透明，仿佛最明亮的鉆石，可是在艾莎的眼中，突然腦海裏所浮現出來的，卻是在經過無數人的折騰之後，黑色人魚逐漸暗淡下去的希望的光芒。
曾經在上叢林中無憂無慮成長的黑色人魚，最終或被變成別人爭搶或者輪流蹲守的道具，從那變成了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這雙眼睛可能也從此就陷入真正的黑暗。
艾莎的腦海中瘋狂的腦補出各種各樣的場景，黑色人員被壓在別人身下的模樣，掙紮著想要向她伸出手求救的表情，痛苦的無法反抗被迫承受。
只能被研究人員不斷攝取著他基因，即便是流下的淚水也不會放棄被監視，他失去自由，失去光明，失去一切，最終變成繁衍的機器，只為繁衍而生存。
“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艾莎內心的陰沈一遍一遍地吞噬著她，然而在跟鐘玖冀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依舊是很柔和的，就像是壓抑了所有的黑暗，只希望在這個小人魚面前展現安寧。
“艾莎？”鐘玖冀歪了歪腦袋，他從這個李信洋來的眼中，看到了某種堅定地做出了什麽決定的光芒。
“玖玖多叫叫我的名字好嗎？”
“艾莎？”鐘玖冀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學過人類的語言，如此也是為了放松人類對他的警惕。
只是不知道艾莎到底從他簡單的稱呼她名字的語氣中聽到了什麽，此時將他整個人都擁入懷中，不經意的發出顫抖和輕泣。
在三天之後，艾莎拿到了一份文件，是關於可以帶黑色人魚外出，恢覆心情的文件。
“要帶他出去啊。”研究人員沒有想到，艾莎居然真的拿到了可以放黑色人魚外出的文件，但是上面的印章等全部齊全。
人魚除非在被領養之後才能出去設施，很少會有人願意將人魚放出設施之外。
人魚的歸宿只有兩個，第一是設施，第二是寢室。
“對，因為上面說他的心情變化很可能會影響他的基因和信息，他目前的基因信息狀況並不算良好就已經能夠有如此多的契合者，那麽有可能在心情狀態很好的時候，身|體也會發生變化，就有可能獲得更高的數據，所以可能會再次進行一次檢測，然後公布。”
這件事情上面的確有進行討論，畢竟作為一條能夠多方面契合的黑色人魚，他的潛能還有很大可以挖掘的空間。
“可是如果只是上校一個人的話，會不會出問題？”
“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我當然在已經要去的地方布置了我的手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了，就是看你們今天有沒有時間，如果沒有時間的話，那麽明天後天也是可以的。”
但是實際上這一會兒所有的檢查都已經做完，應該不需要再進行下一步的檢查了，現在的人魚是很安全並且沒有任何事情的。
他們也很害怕引起人魚反抗和焦躁不配合工作，盡可能的嬌寵人魚也盡可能利用他。
“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我們這邊需要跟你一起出去嗎？帶上我們的話出了什麽事情也是可以立刻照料一下。”
“不用了，有我在呢。”此時，跟艾莎相熟悉的女研究員站在其他人的身後，對著他們打打招呼。
“這樣啊，那就記得快去快回吧，要不要給我們的小人魚準備點什麽食物呢？”其他研究員靠近了鐘玖冀，並且伸出手來輕輕的搓了搓鐘玖冀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讓研究員愛不釋手，滿眼都是寵溺和愛護。
艾莎不動聲色的將懷中擁抱的小人往旁邊換了換位置，不動聲色的表現著吃味和占有欲。
其他人看到艾莎這樣也忍不住相視一笑，果不其然，黑色人魚也俘獲了他們不茍言笑的艾莎。
“他這麽信任艾莎你的話，以後沒準會和你多呆一段時間，在表現好的情況下，他有可能給你多生幾個孩子也不一定。”
“是嗎？也許是這樣吧。”哎啥輕輕的揉，到時候黑色小人魚的短發，“我希望一切都看他願意還是不願意，如果他不願意的事情，我肯定不想勉強他。”
其他人都沒有聽出來艾莎華語言更深一層的含義，但是她的朋友女研究員註意到了，此時眼神覆雜詭異的看著她，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搭話。
鐘玖冀在艾莎的幫助下鉆進了小小的人魚車，人魚車是專門為的人魚能夠方便活動打造的，其中利用科技技術將水固體化，能夠保證人魚對水的需求也不會太過於難以活動。
在艾莎松開手準備去安排其他事情的時候，卻突然被鐘玖冀的動作勾的停住了腳步。
艾莎回過頭去，鐘玖冀此時輕輕的勾住她的手指，有點調皮的笑著，在看到艾莎回過頭來時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意，很是開心的模樣，似乎是一個調皮搗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兒。
他還是個孩子呢。
突然之間艾莎如此想到。
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呢？他們送出去的人魚，每一個都還是個孩子呢。
“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不好？很快我就會回來找你，我稍微有點點東西要去拿。”
也不管鐘玖冀是不是能夠聽得懂，她卻很認真的在跟鐘玖冀解釋。
“去拿點你喜歡的東西，或者說在這裏找找你有喜歡的什麽東西，我也可以幫你拿出來帶走，帶在路上你可以多玩耍。”
鐘玖冀仿佛聽不懂一般，眨了眨眼睛不回答，但是手指卻始終勾著她，白皙稚嫩的小指頭勾著她的手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經常進行野外訓練和軍事演習的女性人類手上到處都是繭子和傷痕，明明看起來是女性人類更加容易受傷，可是此時看著這雙稚嫩的小手，卻是艾莎的心在不斷的抽痛。
“乖！”艾莎微笑著親了親鐘玖冀的臉頰，就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純潔的吻，“我馬上回來。”
鐘玖冀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艾莎的不對，這一次的出行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尤其是……
鐘玖冀註意到了，平時絮絮叨叨的總是和艾莎不斷調侃的女研究員此時卻眉頭緊皺著站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看著艾莎忙碌的背影。
女研究員突然看向了黑色的人魚，剛剛好和鐘玖冀對上了眼神。
“害怕嗎？”女研究員問道。
鐘玖冀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眨了眨眼睛，並不害怕，有著淡淡的好奇，也不會主動接近。
“你真是一個從本能中就懂得拉開距離的人魚，真是奇特。”女研究員說著突然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鐘玖冀。
鐘玖冀眨了眨眼睛，在人魚車裏轉了個圈。
看到這可可愛愛的模樣，女研究員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容。
“也對，都是我們的事情，怎麽能怪得到你呢？你是最無辜的。”
鐘玖冀伸出手拽住了女研究員的衣服並且不經意的晃晃，像是在撒嬌一般。
女研究員將鐘玖冀的手握住，並且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臉頰旁邊，自然的稍微蹭了蹭表示親昵。
鐘玖冀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突然之間，女研究員的手伸向了自己的下巴，並且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的脖頸，之後將他的頭擡了起來。
此時女研究員正在不斷地接近他，他們逐漸靠近的距離就仿佛是馬上就要親吻一般。
女研究員的眼中本身是清明的，可看著逐漸靠近的黑色的人魚，對方純潔的目色，仿佛他在做什麽極度邪惡的事情一般。他的心中雖然恐懼，可還是義無反顧的靠近了黑色人魚想要親吻他。
“你在做什麽？”突然之間從旁邊傳來了一聲驚叫，接著就是劃過了一道旋風，但是女研究員直接從他的身旁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墻壁上後繼續摔落。
剛剛回來的艾莎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雙眼泛紅。
女性人類強大的能力和力量將整個爆發出來，死死地壓制著女研究員。
此時，女研究員擡頭看到艾莎的表情。
這一瞬間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她殺死一般。
“果然。”女研究員忍不住說道，“艾莎，你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艾莎壓抑著怒火說。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與其說是一個研究員，倒不如說是一個被自己心愛之人背叛了的妒婦，你如果真的想要他，那麽就直接用自己的方法去申請得到他的監護權，而不是……”女研究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要他依舊如此優秀，他就永遠都不會屬於我。”艾莎的眼中充斥著痛苦，“我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他變成工具的模樣，對不起，我的朋友。”
此時艾莎的手中出現了一管針劑，鐘玖冀瞬間就已經解析完成，這個針劑中是麻醉劑，可以長時間地將人麻醉，藥量其實很高，甚至會有點傷身。
女研究員看著針劑，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測是正確的，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他遭遇那樣的未來，既然你已經決定這麽做了，那麽作為朋友，我也不想再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女研究員轉過身，用手輕輕的揉了揉脖頸處，“你都武力一向比我高，打的時候盡可能的利索一點，倉庫內剛剛放進來的是試劑箱，暫時不會被打開，你可以把我放在那個裏面，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不會找到的。”
艾莎緩緩睜大的眼睛，終於哽咽：“謝謝。”
“祝你……”女研究員說不出來任何祝福的話，她們心中都知道，這基本上一是一次有去無回的逃亡，“希望你們都可以安全。”
艾莎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利落的擊暈了女研究員，在女研究員趴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時候，將註射的針劑紮入了她的血管之中。
她竟然想帶著他逃跑？！
鐘玖冀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麽會事情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就仿佛實際上是砂格所要經歷的一切一樣。
突然之間，因為自己的想法鐘玖冀楞住了，砂格所要經歷的一切？
他迅速地翻找了之前所有的信息資料。
其中列舉的各種各樣的關於砂格的騷擾是全部都被劃為了不重要信息裏面，這些東西其實都只是一筆帶過，因為其實每一個系統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規避這些傷害，可是如果沒有系統的幫助，有可能這些東西對宿主砂格的傷害是致命的。
但是鐘玖冀現在並沒有輔助系統，甚至沒有宿主。
按照宿主遲修赫的理論，一旦他進入了世界當中，世界的意志就會將他等同於龍傲天宿主，將各種各樣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全部堆到他身邊來，就如同在修|真|世|界中的季江離和魔修。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鐘玖冀反而平靜了下來，如果他能夠將這些事情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了幫他的宿主抵擋傷害。
可是，艾莎並沒有在資料中有任何的名字存在，如果仔細的觀察後就會發現，其實艾莎現在所經歷的和正在做的一切，其實都本應該是由當初的博士來做的。
那麽艾莎為什麽會搶奪了博士本來應該有的命運軌跡？
突然之間，鐘玖冀仿佛抓住了被病|毒所影響到的一部分資料，但是現在卻不能確定，畢竟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到來而產生的蝴蝶效應。
鐘玖冀其實知道人魚車的基本構造，人魚車有方便行動的，以及更加舒適的，如果按照艾莎對自己的寵溺度來說應該會更加豪華，但是她準備的嬰兒車卻十分的樸素，並且很輕，基本上可以明白對方是為了能夠方便行動而考慮。
艾莎著急著走，此時鐘玖冀在看到對方身上到底拿著的是什麽東西？從他的掃描分析來看，那裏面居然全部都是武器，艾莎這一次打算帶他出行，估計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等等，也不一定，也許她是經過了無數覆雜的心情之後，突然間做出的決定。
鐘玖冀趴在人魚車上，歪頭看著在旁邊的艾莎，艾莎雖然臉色蒼白，卻努力地對鐘玖冀擠出一個笑容來。
“玖玖，不要害怕，我會帶你去你本該屬於的地方。”
鐘玖冀努力地從人魚車裏伸長了手，像對方平時安慰自己一樣，也安慰安慰了對方。
金色的半長卷發在他的手心中輕輕的摩擦了一下，艾莎的眼眶泛紅。
終於忍不住狠狠地將鐘玖冀抱了一下。
“謝謝，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的。”
鐘玖冀感覺到自己正在乘坐的飛行器在迅速的往外飛行，它的速度極快，甚至都不避諱在大街上。
處處可見的監視器，艾莎所追求的是速度，她也知道必然他們會找到她所前進的方向。
誘拐一條人魚這到底有多大的罪過，是個人都知道。
曾經有多少次，當初的人魚之星砂格被俘獲，當時參與的所有人員當即被處於死|刑，沒有任何一個人幸免。
人魚是他們的寶藏，是他們必須擁有的財富，也是他們繁衍的最後的手段。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從來沒有考慮過那些被送走的人魚到底會是什麽樣子。”艾莎一邊駕駛著飛行器，一邊對鐘玖冀說道，“至少所有的人魚在離開設施的時候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們喜歡著自己的伴侶，也願意為自己的伴侶所臣服，他們受到的是這樣的教育，他們本來也接受了這樣的命運，並且享受著。”
但是玖玖不一樣，玖玖並不是甘願落於那樣的命運，他是一個自由的世界孕育的精靈，精靈應該屬於森林，而不是屬於他們的身下。
“你需要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不要去了解這些汙穢的事情。”到底有多麽困難，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但是人魚生下來就是沒有選擇的。他們無法反抗，就只能盡可能的保護人魚，“玖玖，你是自由的，你比任何人都要自由，即便生活我們都沒有辦法選擇自由，但你可以。你生來就是自由的。”
但是他們將它剝奪了，剝奪了他曾經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生活，因為他們的律法將他帶入了人魚必須要接受的命運，這不公平。
黑色人魚並沒有享受他們給予的優待，也沒有享受到他們對他的寵溺，他只是在自己努力的成長著。
“我沒有為你付出什麽，你也沒有理由為我們付出回報。”
艾莎說著說著突然勾起了笑容。
“我終於明白了當時不是為什麽要那樣說，為什麽說沒有人能抵擋你的魅力？現在我懂了。”
艾莎也明白了，為什麽到最後博士寧願毀掉，也不願意將黑色人魚送走，她現在也是同樣的心情。
鐘玖冀註意到到從身後不斷傳來的追擊的人的聲音，他們盡可能地提高了速度，企圖甩開追蹤他們的飛行器。
鐘玖冀對這樣高速的行駛，稍微有些不耐受，擡起頭來看著對方，眼中全是迷惑。
視野中可以看到不斷倒退的關於城市內的場景，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壓抑。
突然，艾莎放聲大笑，一邊笑，一邊要加快了速度，竭盡全力地往前沖去。
“艾莎？”鐘玖冀悄悄的縮進了人魚車裏，似乎對現在的艾莎有些迷惑。
“我自小就已經確定了要前往進步的目標，因為我的身|體很適合，因為我的大腦也很能發育，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從來沒有違背過任何人的願望，但這一次不一樣。沒想到做一個叛逆之人的心情是如此的爽快。”
“艾莎？”嬌嫩的人魚帶著撒嬌的尾音，似乎不明白，卻也想要安慰對方。
“玖玖，等到方便的時候，我可以問你要一樣東西嗎？”
“艾莎？”小人魚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待對方將話題進行下去。
“在分別之前我可以親吻你嗎？不是額頭，不是眼睛，不是安撫而是情侶間的那一種，我想親你的唇瓣。”
鐘玖冀表示不理解，然而內心卻不自然的緊張起來。顯然對方對他也產生了那方面的欲|望。
艾莎哈哈大笑的聲音很尖銳，她此刻的眼中迸發出著平時所不曾見過的瘋狂，嬌潤的紅唇張開，定格在一個十分詭異的面貌之上。
“是啊，是啊，是啊，沒錯，是這樣的，玖玖，我想親吻你，我想擁抱你，我想擁有你，我想讓你生下我的孩子。”艾莎瘋狂的叫喊，“在每一次觸碰你的時候，我的理智都會趨近於無，每一天，每一次，每一下，我所有的意志都在被你消磨，遲早有一天我會忍耐不住，做出讓我後悔莫及的事情，博士說的對，沒有人能抵擋你，所以我絕對不能讓你成為我們的私心之下悲慘的工具。”
——趁著她現在還擁有理智之前！
鐘玖冀知道艾莎想要帶他到什麽地方去了，隨著森林的接近，他們也就越發的接近曾經的湖泊。
“玖玖，聽著，我去看查過了，在湖泊下面有可以連接到其他地方的洞口，你應該很熟，我一旦加你投入湖中，你就立刻進去，盡可能的跑遠，跑遠，跑！永遠不要回頭！”
鐘玖冀感覺自己的內心被震撼了，這個女性的品德，讓他為之驚嘆。
眼看著湖泊已經和他們已經近在咫尺，艾莎露出了微笑，眼睛裏全是興奮，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必將迎來死亡。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守護了她所心愛的那一條可愛的小人魚。
在即將進入湖水的那一剎那，突然艾莎伸手拽住了鐘玖冀的短發狠狠地拉向了自己。
她要獲得一個本來她不應該獲得的親吻。
她要獲得這個以後永遠再也無法接觸到的親吻。
鐘玖冀，看著近在咫尺的女性，她眼中閃爍的喜悅之色和強大的力道完全透露出她的瘋狂，不得已只能被對方壓迫著向前，他的任何掙紮在此時女性人類的手中都是毫無意義的，她本身天生就能輕易壓制住人魚的體能，讓鐘玖冀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鐘玖冀在心中嘆了口氣，算了，反正系統對於貞操也沒有什麽太過禁錮的概念。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艾莎動作沒有再繼續，她面容就這樣停在了他的眼前。
她的眼中不再像之前那樣閃閃發光，而是突然之間就失去了顏色，一點一點的瞳孔放大。
那狂放到仿佛烈焰燃燒一般的金色瞬間就消失了所有的色彩，黯淡無光。
在最後，鐘玖冀看到那雙眼睛裏承載著覆雜的淚水，卻連流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眼睜睜的在鐘玖冀的面前，變成了一具屍體，再無聲息。
飛行器停了下來，停的十分平穩，就像是被人操作了一樣。
鐘玖冀迷茫地伸出手，像以往一樣，想要投入艾莎的懷中，然後被艾莎所擁抱，但是這一次無論他進行什麽樣的動作，艾莎都沒有辦法給予他溫暖的回答。
艾莎死的毫無預兆，身|體還是如此的溫暖，跟活著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此時，一直關閉著的駕駛艙被打開了。
鐘玖冀砸了眨眼睛，從外面透射進來的陽光讓他有些不適應。
無意識的埋入了艾莎的懷中，想要擋住那一瞬間的刺眼。
他緩緩擡起雙眼，在逐漸適應了陽光之後，看到了此時站在駕駛艙旁。
正在俯視著他的一個高大的男人的影子。
他背對著光。
冷冽的氣息。
無法反抗的強烈的氣勢。
他朝著鐘玖冀伸出了手。
此時被他所模仿的人魚的基因中的天性，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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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量簡直是前所未有，所有人都嘆為觀止。
當不斷地從網絡上曝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的時候, 甚至也有了不少各方面的高層居然也將自己的信息和黑色人魚極高的契合度曝光了出來。
這下不僅僅是震驚了全民，直接驚動了最上層。
“這些人全部將信息報出來。”女研究員凝著眉頭說道, “只要報出來的數量越多，對小玖玖就越沒有什麽好處，如果超過了一定的數量, 那麽小玖玖與其會變成一條繁衍用人魚, 倒不如說是向著實驗人魚進發了。”
如此之高的大面積契合度肯定是要讓所有人動心的, 更何況其中還摻雜著很多多年無法擁有高契合度的高官。
雖然說人魚極其珍貴，但是也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影響到人魚和人類繁衍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人類和人魚的契合度。
如果契合度不夠高，那麽懷孕的幾率也就不高，這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人魚的安全。
“怎麽會這樣？”艾莎看著越來越多的數據，手指不由得攥緊，甚至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膚, 鉆心的疼痛。
“這樣多的數量簡直是前所未見。”女研究員嘆息又緊張的說道，“再這麽下去，他受到過多的關註並被變成實驗人魚的可能性就極大, 他會不斷地進行試驗, 懷孕生子，並且在所有的監控之下, 沒有任何的隱私。”
艾莎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或者說如果再繼續走下去。他一定可能會發生, 到目前為止已經很少有人能夠保住他了。
“我們難道沒有什麽辦法阻止嗎？不論如何, 人魚他也是人啊。”艾莎作為人魚的忠實擁護者, 完全想象不到嬌弱的人魚一旦被放入到這樣的世界中，會怎樣產生強烈的精神病化？他恐怕會因此而瘋狂和痛苦，光是想象到這種可能性，艾莎就覺得喉嚨被扼制無法呼吸。
“沒有辦法阻止，人魚的數據是必須要公布出去的，在之前博士為了引起這些人類對人魚的喜愛，也已經公布出了不少關於黑色人魚的影像。”女研究員對那個博士所作所為心情也很難過，畢竟同是研究員，沒有想到會栽到黑色人魚的手中。
當初博士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欣賞黑色人魚的美，給黑色人魚做了不少的宣傳。
如今又是如此高的契合率，也就證明他擁有極高的繁衍能力，再加上目前檢測出來的孩子可能存活率很高，現在簡直就是變成了重點關註對象。
鐘玖冀當然註意到了研究員們之間的對話，每一個研究員看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僅僅只帶著嬌寵，反而充斥了很多熱烈的情緒在裏面。
在這個生育率極度低下的年代，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在被無限拉長，但是刻在基因之中繁衍的本性卻一直無法抑制。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屬於自己的一條人魚，又或者說哪怕只屬於一段時間。
世界在這樣的時間長河中不斷的扭曲，所以突然出現了黑色人魚這樣一個極度違背現況的例子，簡直是過於振奮人心。
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鐘玖冀的內心也是震驚的，他所有的數據和基因全部都來自於宿主砂格，雖然不能我很到百分之百。但至少能90％的模仿。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很有可能是宿主砂格當年必須要經歷的一切。
但是明明有兩次都已經逃脫了的宿主砂格因為自己的出現重新回到了設施之內。
在這段時間，鐘玖冀能夠接觸到外界的機會，基本上只有在檢查的時候，但是宿主砂格當初如果也是這般狀態，那麽他進行了多少次檢查才能夠學習到各種各樣的知識直到做出時空穿梭機。
宿主砂格雖然看起來嬌滴滴，但是實際上他比任何人的內心都要堅強，在這堅強之下，為什麽其他的系統都沒有註意到呢？
鐘玖冀沈入水底，食不下咽，周圍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鐘玖冀的異常，心中似乎有所顧念，大家的狀況都有些沈默。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或者說是察覺到我們的感受？感覺他這段時間沈默了很多。”正在進行數據記錄的研究員忍不住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太寂寞了，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聯絡到願意和他在一起的人魚？”
如今被嬌寵到無法無天的人魚並不願意和這個鄉巴佬黑色人魚在一起，對他們而言，黑色的人魚是不吉利的，人魚肯定無法和他們媲美。
當然也不想自降身份到黑色人魚的身邊來。
“他可能是有一點問題。”其他的研究員說道，“我們要不要匯報一下上級？”
“不用了。”突然艾莎出現在門口，她一步一步的走進來，半跪在了陸地旁邊，低下頭去看在水中安靜的鐘玖冀。
鐘玖冀看到艾莎之後立刻從水底游上來，並且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
艾莎下意識的將鐘玖冀抱在懷中，人魚冰涼的身|體無法熄滅她心中的怒火，她只能努力的將這條黑色的人魚抱在懷中，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鐘玖冀的黑色短發。
“可能是這段時間我比較冷落他，才會出現心情不好的情況吧，不過到底怎麽樣都是野生人魚，我覺得或許可以帶他出去散散心。”艾莎突然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我會和上司打一下申請，看看能不能將他帶出去游玩一天，也許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氣和新鮮叢林草木香，他會變得開朗一些。”
“的確也有這種可能。”研究員說道，“畢竟他現在是以炙手可熱的黑色人魚，可不能在我們手上出現什麽問題。如果研究能夠成功順利，沒準以後他也能夠成為我們的人魚一段時間也不一定。”
“你怎麽還抱著這樣的主意呢？”一旁的研究人員打趣道。
“難道你不想要擁有一次自己的人魚嗎？他能懷你的孩子，只對你微笑。”研究員忍不住跟旁邊的人構想他夢想中的生活，“懷裏是柔軟的對著你撒嬌的人魚，他時時刻刻都想被你擁抱，只要看到你就會沖到你面前來，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嗎？所以每次看到艾莎我都會忍不住有點小嫉妒呢。”
“這麽說到也是，我也很喜歡每次小人魚看到艾莎的時候，全副身心的去信任她想要求抱抱的樣子求撫摸的樣子。”
雖然研究人員們的對話聽起來十分的平常，甚至帶著一些調侃的語調，然而艾莎聽到後的心情卻並沒有辦法和以前一樣那般輕松愉悅。
她的手不自覺得緊緊地將黑色人魚抱在懷中，背對著研究人員的表情已經開始變化，接近痛苦之色，他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厭惡的斥責。
“唔，艾莎……”突然之間，鐘玖冀稚嫩的聲音打斷了艾莎的忍耐，他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用手拍了拍艾莎的後背。
艾莎發現自己擁抱小人魚的力道太過於大了，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手，然而她松開了小人魚，小人魚卻沒有松開她。
鐘玖冀擡起頭來，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艾莎的雙眼，似乎很期待著她能說點什麽。
鐘玖冀的確很期待艾莎能說出什麽事情，只要她能夠對他做出一定的要求，那麽就可以成功地促進臨時簽約，臨時簽約之後，他能獲得的信息就已經不只現在如此了。
但是並沒有，艾莎到最後也沒有向他提出任何願望。
艾莎看看倒影在那雙黑色的大眼中的自己，這雙眼睛幹凈透明，仿佛最明亮的鉆石，可是在艾莎的眼中，突然腦海裏所浮現出來的，卻是在經過無數人的折騰之後，黑色人魚逐漸暗淡下去的希望的光芒。
曾經在上叢林中無憂無慮成長的黑色人魚，最終或被變成別人爭搶或者輪流蹲守的道具，從那變成了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這雙眼睛可能也從此就陷入真正的黑暗。
艾莎的腦海中瘋狂的腦補出各種各樣的場景，黑色人員被壓在別人身下的模樣，掙紮著想要向她伸出手求救的表情，痛苦的無法反抗被迫承受。
只能被研究人員不斷攝取著他基因，即便是流下的淚水也不會放棄被監視，他失去自由，失去光明，失去一切，最終變成繁衍的機器，只為繁衍而生存。
“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艾莎內心的陰沈一遍一遍地吞噬著她，然而在跟鐘玖冀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依舊是很柔和的，就像是壓抑了所有的黑暗，只希望在這個小人魚面前展現安寧。
“艾莎？”鐘玖冀歪了歪腦袋，他從這個李信洋來的眼中，看到了某種堅定地做出了什麽決定的光芒。
“玖玖多叫叫我的名字好嗎？”
“艾莎？”鐘玖冀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學過人類的語言，如此也是為了放松人類對他的警惕。
只是不知道艾莎到底從他簡單的稱呼她名字的語氣中聽到了什麽，此時將他整個人都擁入懷中，不經意的發出顫抖和輕泣。
在三天之後，艾莎拿到了一份文件，是關於可以帶黑色人魚外出，恢覆心情的文件。
“要帶他出去啊。”研究人員沒有想到，艾莎居然真的拿到了可以放黑色人魚外出的文件，但是上面的印章等全部齊全。
人魚除非在被領養之後才能出去設施，很少會有人願意將人魚放出設施之外。
人魚的歸宿只有兩個，第一是設施，第二是寢室。
“對，因為上面說他的心情變化很可能會影響他的基因和信息，他目前的基因信息狀況並不算良好就已經能夠有如此多的契合者，那麽有可能在心情狀態很好的時候，身|體也會發生變化，就有可能獲得更高的數據，所以可能會再次進行一次檢測，然後公布。”
這件事情上面的確有進行討論，畢竟作為一條能夠多方面契合的黑色人魚，他的潛能還有很大可以挖掘的空間。
“可是如果只是上校一個人的話，會不會出問題？”
“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我當然在已經要去的地方布置了我的手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了，就是看你們今天有沒有時間，如果沒有時間的話，那麽明天後天也是可以的。”
但是實際上這一會兒所有的檢查都已經做完，應該不需要再進行下一步的檢查了，現在的人魚是很安全並且沒有任何事情的。
他們也很害怕引起人魚反抗和焦躁不配合工作，盡可能的嬌寵人魚也盡可能利用他。
“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我們這邊需要跟你一起出去嗎？帶上我們的話出了什麽事情也是可以立刻照料一下。”
“不用了，有我在呢。”此時，跟艾莎相熟悉的女研究員站在其他人的身後，對著他們打打招呼。
“這樣啊，那就記得快去快回吧，要不要給我們的小人魚準備點什麽食物呢？”其他研究員靠近了鐘玖冀，並且伸出手來輕輕的搓了搓鐘玖冀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讓研究員愛不釋手，滿眼都是寵溺和愛護。
艾莎不動聲色的將懷中擁抱的小人往旁邊換了換位置，不動聲色的表現著吃味和占有欲。
其他人看到艾莎這樣也忍不住相視一笑，果不其然，黑色人魚也俘獲了他們不茍言笑的艾莎。
“他這麽信任艾莎你的話，以後沒準會和你多呆一段時間，在表現好的情況下，他有可能給你多生幾個孩子也不一定。”
“是嗎？也許是這樣吧。”哎啥輕輕的揉，到時候黑色小人魚的短發，“我希望一切都看他願意還是不願意，如果他不願意的事情，我肯定不想勉強他。”
其他人都沒有聽出來艾莎華語言更深一層的含義，但是她的朋友女研究員註意到了，此時眼神覆雜詭異的看著她，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搭話。
鐘玖冀在艾莎的幫助下鉆進了小小的人魚車，人魚車是專門為的人魚能夠方便活動打造的，其中利用科技技術將水固體化，能夠保證人魚對水的需求也不會太過於難以活動。
在艾莎松開手準備去安排其他事情的時候，卻突然被鐘玖冀的動作勾的停住了腳步。
艾莎回過頭去，鐘玖冀此時輕輕的勾住她的手指，有點調皮的笑著，在看到艾莎回過頭來時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意，很是開心的模樣，似乎是一個調皮搗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兒。
他還是個孩子呢。
突然之間艾莎如此想到。
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呢？他們送出去的人魚，每一個都還是個孩子呢。
“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不好？很快我就會回來找你，我稍微有點點東西要去拿。”
也不管鐘玖冀是不是能夠聽得懂，她卻很認真的在跟鐘玖冀解釋。
“去拿點你喜歡的東西，或者說在這裏找找你有喜歡的什麽東西，我也可以幫你拿出來帶走，帶在路上你可以多玩耍。”
鐘玖冀仿佛聽不懂一般，眨了眨眼睛不回答，但是手指卻始終勾著她，白皙稚嫩的小指頭勾著她的手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經常進行野外訓練和軍事演習的女性人類手上到處都是繭子和傷痕，明明看起來是女性人類更加容易受傷，可是此時看著這雙稚嫩的小手，卻是艾莎的心在不斷的抽痛。
“乖！”艾莎微笑著親了親鐘玖冀的臉頰，就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純潔的吻，“我馬上回來。”
鐘玖冀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艾莎的不對，這一次的出行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尤其是……
鐘玖冀註意到了，平時絮絮叨叨的總是和艾莎不斷調侃的女研究員此時卻眉頭緊皺著站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看著艾莎忙碌的背影。
女研究員突然看向了黑色的人魚，剛剛好和鐘玖冀對上了眼神。
“害怕嗎？”女研究員問道。
鐘玖冀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眨了眨眼睛，並不害怕，有著淡淡的好奇，也不會主動接近。
“你真是一個從本能中就懂得拉開距離的人魚，真是奇特。”女研究員說著突然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鐘玖冀。
鐘玖冀眨了眨眼睛，在人魚車裏轉了個圈。
看到這可可愛愛的模樣，女研究員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容。
“也對，都是我們的事情，怎麽能怪得到你呢？你是最無辜的。”
鐘玖冀伸出手拽住了女研究員的衣服並且不經意的晃晃，像是在撒嬌一般。
女研究員將鐘玖冀的手握住，並且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臉頰旁邊，自然的稍微蹭了蹭表示親昵。
鐘玖冀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突然之間，女研究員的手伸向了自己的下巴，並且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的脖頸，之後將他的頭擡了起來。
此時女研究員正在不斷地接近他，他們逐漸靠近的距離就仿佛是馬上就要親吻一般。
女研究員的眼中本身是清明的，可看著逐漸靠近的黑色的人魚，對方純潔的目色，仿佛他在做什麽極度邪惡的事情一般。他的心中雖然恐懼，可還是義無反顧的靠近了黑色人魚想要親吻他。
“你在做什麽？”突然之間從旁邊傳來了一聲驚叫，接著就是劃過了一道旋風，但是女研究員直接從他的身旁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墻壁上後繼續摔落。
剛剛回來的艾莎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雙眼泛紅。
女性人類強大的能力和力量將整個爆發出來，死死地壓制著女研究員。
此時，女研究員擡頭看到艾莎的表情。
這一瞬間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她殺死一般。
“果然。”女研究員忍不住說道，“艾莎，你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艾莎壓抑著怒火說。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與其說是一個研究員，倒不如說是一個被自己心愛之人背叛了的妒婦，你如果真的想要他，那麽就直接用自己的方法去申請得到他的監護權，而不是……”女研究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要他依舊如此優秀，他就永遠都不會屬於我。”艾莎的眼中充斥著痛苦，“我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他變成工具的模樣，對不起，我的朋友。”
此時艾莎的手中出現了一管針劑，鐘玖冀瞬間就已經解析完成，這個針劑中是麻醉劑，可以長時間地將人麻醉，藥量其實很高，甚至會有點傷身。
女研究員看著針劑，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測是正確的，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他遭遇那樣的未來，既然你已經決定這麽做了，那麽作為朋友，我也不想再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女研究員轉過身，用手輕輕的揉了揉脖頸處，“你都武力一向比我高，打的時候盡可能的利索一點，倉庫內剛剛放進來的是試劑箱，暫時不會被打開，你可以把我放在那個裏面，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不會找到的。”
艾莎緩緩睜大的眼睛，終於哽咽：“謝謝。”
“祝你……”女研究員說不出來任何祝福的話，她們心中都知道，這基本上一是一次有去無回的逃亡，“希望你們都可以安全。”
艾莎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利落的擊暈了女研究員，在女研究員趴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時候，將註射的針劑紮入了她的血管之中。
她竟然想帶著他逃跑？！
鐘玖冀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麽會事情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就仿佛實際上是砂格所要經歷的一切一樣。
突然之間，因為自己的想法鐘玖冀楞住了，砂格所要經歷的一切？
他迅速地翻找了之前所有的信息資料。
其中列舉的各種各樣的關於砂格的騷擾是全部都被劃為了不重要信息裏面，這些東西其實都只是一筆帶過，因為其實每一個系統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規避這些傷害，可是如果沒有系統的幫助，有可能這些東西對宿主砂格的傷害是致命的。
但是鐘玖冀現在並沒有輔助系統，甚至沒有宿主。
按照宿主遲修赫的理論，一旦他進入了世界當中，世界的意志就會將他等同於龍傲天宿主，將各種各樣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全部堆到他身邊來，就如同在修|真|世|界中的季江離和魔修。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鐘玖冀反而平靜了下來，如果他能夠將這些事情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了幫他的宿主抵擋傷害。
可是，艾莎並沒有在資料中有任何的名字存在，如果仔細的觀察後就會發現，其實艾莎現在所經歷的和正在做的一切，其實都本應該是由當初的博士來做的。
那麽艾莎為什麽會搶奪了博士本來應該有的命運軌跡？
突然之間，鐘玖冀仿佛抓住了被病|毒所影響到的一部分資料，但是現在卻不能確定，畢竟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到來而產生的蝴蝶效應。
鐘玖冀其實知道人魚車的基本構造，人魚車有方便行動的，以及更加舒適的，如果按照艾莎對自己的寵溺度來說應該會更加豪華，但是她準備的嬰兒車卻十分的樸素，並且很輕，基本上可以明白對方是為了能夠方便行動而考慮。
艾莎著急著走，此時鐘玖冀在看到對方身上到底拿著的是什麽東西？從他的掃描分析來看，那裏面居然全部都是武器，艾莎這一次打算帶他出行，估計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等等，也不一定，也許她是經過了無數覆雜的心情之後，突然間做出的決定。
鐘玖冀趴在人魚車上，歪頭看著在旁邊的艾莎，艾莎雖然臉色蒼白，卻努力地對鐘玖冀擠出一個笑容來。
“玖玖，不要害怕，我會帶你去你本該屬於的地方。”
鐘玖冀努力地從人魚車裏伸長了手，像對方平時安慰自己一樣，也安慰安慰了對方。
金色的半長卷發在他的手心中輕輕的摩擦了一下，艾莎的眼眶泛紅。
終於忍不住狠狠地將鐘玖冀抱了一下。
“謝謝，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的。”
鐘玖冀感覺到自己正在乘坐的飛行器在迅速的往外飛行，它的速度極快，甚至都不避諱在大街上。
處處可見的監視器，艾莎所追求的是速度，她也知道必然他們會找到她所前進的方向。
誘拐一條人魚這到底有多大的罪過，是個人都知道。
曾經有多少次，當初的人魚之星砂格被俘獲，當時參與的所有人員當即被處於死|刑，沒有任何一個人幸免。
人魚是他們的寶藏，是他們必須擁有的財富，也是他們繁衍的最後的手段。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從來沒有考慮過那些被送走的人魚到底會是什麽樣子。”艾莎一邊駕駛著飛行器，一邊對鐘玖冀說道，“至少所有的人魚在離開設施的時候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們喜歡著自己的伴侶，也願意為自己的伴侶所臣服，他們受到的是這樣的教育，他們本來也接受了這樣的命運，並且享受著。”
但是玖玖不一樣，玖玖並不是甘願落於那樣的命運，他是一個自由的世界孕育的精靈，精靈應該屬於森林，而不是屬於他們的身下。
“你需要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不要去了解這些汙穢的事情。”到底有多麽困難，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但是人魚生下來就是沒有選擇的。他們無法反抗，就只能盡可能的保護人魚，“玖玖，你是自由的，你比任何人都要自由，即便生活我們都沒有辦法選擇自由，但你可以。你生來就是自由的。”
但是他們將它剝奪了，剝奪了他曾經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生活，因為他們的律法將他帶入了人魚必須要接受的命運，這不公平。
黑色人魚並沒有享受他們給予的優待，也沒有享受到他們對他的寵溺，他只是在自己努力的成長著。
“我沒有為你付出什麽，你也沒有理由為我們付出回報。”
艾莎說著說著突然勾起了笑容。
“我終於明白了當時不是為什麽要那樣說，為什麽說沒有人能抵擋你的魅力？現在我懂了。”
艾莎也明白了，為什麽到最後博士寧願毀掉，也不願意將黑色人魚送走，她現在也是同樣的心情。
鐘玖冀註意到到從身後不斷傳來的追擊的人的聲音，他們盡可能地提高了速度，企圖甩開追蹤他們的飛行器。
鐘玖冀對這樣高速的行駛，稍微有些不耐受，擡起頭來看著對方，眼中全是迷惑。
視野中可以看到不斷倒退的關於城市內的場景，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壓抑。
突然，艾莎放聲大笑，一邊笑，一邊要加快了速度，竭盡全力地往前沖去。
“艾莎？”鐘玖冀悄悄的縮進了人魚車裏，似乎對現在的艾莎有些迷惑。
“我自小就已經確定了要前往進步的目標，因為我的身|體很適合，因為我的大腦也很能發育，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從來沒有違背過任何人的願望，但這一次不一樣。沒想到做一個叛逆之人的心情是如此的爽快。”
“艾莎？”嬌嫩的人魚帶著撒嬌的尾音，似乎不明白，卻也想要安慰對方。
“玖玖，等到方便的時候，我可以問你要一樣東西嗎？”
“艾莎？”小人魚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待對方將話題進行下去。
“在分別之前我可以親吻你嗎？不是額頭，不是眼睛，不是安撫而是情侶間的那一種，我想親你的唇瓣。”
鐘玖冀表示不理解，然而內心卻不自然的緊張起來。顯然對方對他也產生了那方面的欲|望。
艾莎哈哈大笑的聲音很尖銳，她此刻的眼中迸發出著平時所不曾見過的瘋狂，嬌潤的紅唇張開，定格在一個十分詭異的面貌之上。
“是啊，是啊，是啊，沒錯，是這樣的，玖玖，我想親吻你，我想擁抱你，我想擁有你，我想讓你生下我的孩子。”艾莎瘋狂的叫喊，“在每一次觸碰你的時候，我的理智都會趨近於無，每一天，每一次，每一下，我所有的意志都在被你消磨，遲早有一天我會忍耐不住，做出讓我後悔莫及的事情，博士說的對，沒有人能抵擋你，所以我絕對不能讓你成為我們的私心之下悲慘的工具。”
——趁著她現在還擁有理智之前！
鐘玖冀知道艾莎想要帶他到什麽地方去了，隨著森林的接近，他們也就越發的接近曾經的湖泊。
“玖玖，聽著，我去看查過了，在湖泊下面有可以連接到其他地方的洞口，你應該很熟，我一旦加你投入湖中，你就立刻進去，盡可能的跑遠，跑遠，跑！永遠不要回頭！”
鐘玖冀感覺自己的內心被震撼了，這個女性的品德，讓他為之驚嘆。
眼看著湖泊已經和他們已經近在咫尺，艾莎露出了微笑，眼睛裏全是興奮，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必將迎來死亡。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守護了她所心愛的那一條可愛的小人魚。
在即將進入湖水的那一剎那，突然艾莎伸手拽住了鐘玖冀的短發狠狠地拉向了自己。
她要獲得一個本來她不應該獲得的親吻。
她要獲得這個以後永遠再也無法接觸到的親吻。
鐘玖冀，看著近在咫尺的女性，她眼中閃爍的喜悅之色和強大的力道完全透露出她的瘋狂，不得已只能被對方壓迫著向前，他的任何掙紮在此時女性人類的手中都是毫無意義的，她本身天生就能輕易壓制住人魚的體能，讓鐘玖冀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鐘玖冀在心中嘆了口氣，算了，反正系統對於貞操也沒有什麽太過禁錮的概念。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艾莎動作沒有再繼續，她面容就這樣停在了他的眼前。
她的眼中不再像之前那樣閃閃發光，而是突然之間就失去了顏色，一點一點的瞳孔放大。
那狂放到仿佛烈焰燃燒一般的金色瞬間就消失了所有的色彩，黯淡無光。
在最後，鐘玖冀看到那雙眼睛裏承載著覆雜的淚水，卻連流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眼睜睜的在鐘玖冀的面前，變成了一具屍體，再無聲息。
飛行器停了下來，停的十分平穩，就像是被人操作了一樣。
鐘玖冀迷茫地伸出手，像以往一樣，想要投入艾莎的懷中，然後被艾莎所擁抱，但是這一次無論他進行什麽樣的動作，艾莎都沒有辦法給予他溫暖的回答。
艾莎死的毫無預兆，身|體還是如此的溫暖，跟活著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此時，一直關閉著的駕駛艙被打開了。
鐘玖冀砸了眨眼睛，從外面透射進來的陽光讓他有些不適應。
無意識的埋入了艾莎的懷中，想要擋住那一瞬間的刺眼。
他緩緩擡起雙眼，在逐漸適應了陽光之後，看到了此時站在駕駛艙旁。
正在俯視著他的一個高大的男人的影子。
他背對著光。
冷冽的氣息。
無法反抗的強烈的氣勢。
他朝著鐘玖冀伸出了手。
此時被他所模仿的人魚的基因中的天性，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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