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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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喜悅都在那一瞬間被凝固了, 明明就近在咫尺的湖水，卻變成了永遠無法觸及到的遠處，艾莎帶著濃烈的喜悅和放棄了自己生命的放生, 卻只實現了前者。
沒有法庭, 沒有決策, 這一個戰功赫赫的女性上校在剎那間就失去了聲息。
鐘玖冀從人魚車中爬出來，伸出手去擁抱艾莎的屍體，就像是從來都沒有註意到艾莎已經死去，但實際上, 他只是想要探測艾莎的死因。
即便是他模擬了人魚在能力上有了很多的限制, 也不應該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在他的面前殺死一個人。
鐘玖冀將自己的腦袋貼在了艾莎的胸口, 大大的眼睛裏像是在迷惑。
沒有傷口，飛行器也沒有被穿透, 也沒有任何疾病, 可是艾莎就是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
鐘玖冀在觸碰到艾莎的屍體，搜索之時從她的身|體中檢查出了極其詭異信息, 艾莎的死亡就仿佛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能量供應、血液流動, 沒有任何的過程，就如同突然被強制關系的輔助系統一樣。
在鐘玖冀還迷惘之時, 飛行器被打開了，逆光的男人對著鐘玖冀伸出了手, 鐘玖冀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被抓住，接著他就被男人直接拽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鉗制著他的脖頸, 鐘玖冀不斷的掙紮著, 魚尾到處亂甩, 不斷的抽在抓住他的男人的身上, 甚至沒有在男人的身上留下哪怕任何一個劃痕。
鐘玖冀對艾莎的死因還沒有探測成功，就眼睜睜的看著的那個男人的手中握著 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武器對準了艾莎的屍體，下一個瞬間，艾莎就仿佛是被沙化了一樣，瞬間消散，只在飛行器內留下了一堆白色的灰。
鐘玖冀緩緩的瞪大了眼睛，迷惘、震驚、悲傷、恐懼，所有的心情在那雙眼睛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鐘玖冀被提在空中，很是迷惘，這個世界明明有如此高的文明，可是殺人的時候卻絲毫不留情嗎？
不論如何艾莎對他的情感雖然已經逐漸顯露出瘋狂，但是還是希望他能夠擁有自有並且為之奮鬥，這已經足夠表現出她獨特的秉性，這樣的人卻死的無聲無息，沒有預兆。
黑色的人魚的雙手不自覺的擁抱住了自己，似乎是在恐懼，短發不能遮住他的臉龐，白皙的臉蛋上全都是震驚和驚慌。
“哦？”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來，“小家夥，你知道我做了什麽？”
鐘玖冀不知道男人做了什麽，但是任何生物都會對死亡有感受，鐘玖冀作為一條野生人魚也知道死亡是什麽。
此時他不再掙紮，和以往帶著幾分羞澀的怯生生不同，黑色人魚看向了身旁男人的時候眼睛裏都是驚恐。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將本身是用手提著的動作改為抱著黑色人魚的腰，黑色人魚就仿佛是被他徹底籠罩，沒有任何掙脫的方法被禁錮在他的懷裏。
“恩，很好看。”男人的另外一只手突然擡起了黑色人魚的下巴，仔細的對上了那雙黑色的雙眼，勾起嘴角，“真有意思。”
有意思什麽？
在鐘玖冀還沒能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之間男人勾起了鐘玖冀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這一個吻讓鐘玖冀瞬間傻了。
對方極其霸道的氣息迅速的通過連接出鉆入了他的全身，無法反抗，本身應該是柔軟之物卻帶著淩虐和施暴一般的氣質，鐘玖冀完全無法逃脫。
男人的手臂就仿佛是要折斷他的腰一樣，和鋼鐵一般無法逃脫，人魚所有的呼吸都剝奪，鐘玖冀瘦弱的雙手完全無法推開男人，抵擋不了如此單方面的侵襲。
鐘玖冀能夠察覺到不斷從自己的道具箱中傳來的強大的威脅，不，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躁動，這一份躁動莫名其妙的和這個吻相互契合。
“我的天，你在做什麽，快點放開那個人魚，賽斯上將！”正在趕過來的副官看到賽斯居然強吻了那條還沒有被領養的人魚，頓時眼前暈眩，猥|褻人魚，這可是大罪，賽斯上將這是不要命了嗎？！
賽斯松開了黑色的人魚，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他低下頭看著在懷裏已經被這個吻嚇傻了的黑色人魚，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唇邊還閃爍著不能完全被吞咽的水光，紅色的唇瓣是被他蹂|躪的模樣，瞬間覺得頭皮發緊喉嚨幹涸，身|體本能的開始緊繃。
然而他的副官吉薩迅速的上前半強迫性質的將黑色人魚搶了過來，他甚至帶來了一個十分豪華的人魚車直接隨手就將鐘玖冀放在了人魚車裏，略顯粗魯的伸手檢查人魚的唇，甚至抵住了鐘玖冀的牙關看向口腔。
“該死的，破皮了！”吉薩整個人都氣急了，直接將鐘玖冀的人魚車往後一拉擋在了身後，“你難道不知道他現在還是設施人魚嗎？你是不要命了嗎？！”
“這就破皮了？”賽斯舔了舔嘴角，顯然還不太夠，“這就已經破皮了？這麽嬌嫩嗎？那要是做起來豈不是不盡興？”
吉薩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沈了下來：“你這個瘋狗！”
吉薩心中全是焦急，如果不是他追的緊，也許這個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規矩的瘋狗已經開始對著可憐的設施人魚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生什麽氣？遲早都是我的人魚。”賽斯隨意的靠在飛行器上，“我不是已經遞交申請了嗎？”
“現在還沒批準，他就不是你的人魚，就你這樣，是個人都會擔心人魚如果到你身邊會不會被你玩兒死，不一定會給你分配人魚。” 吉薩說道。
“不給我，給誰？”賽斯冷笑一聲，“他們敢不給我嗎？”
“……”該死的這家夥說的沒錯，沒人敢拒絕這條瘋狗的要求，“可是即便你帶回去了也有人魚協會時時刻刻來看他，你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的口腔出現了傷口，你這要怎麽和人魚協會解釋？”
“這是情趣。”賽斯的舌尖抵住了上腭，笑的詭異，“人魚協會能有什麽用？現在最厲害的人魚協會不是已經躺在我們身後了嗎？哦，不是躺，是散。”
吉薩頓時變了臉色，看到了在飛行器內部只剩下的一盤散沙：“該死的，你，該死的，你就不能聽聽人說話？！”
鐘玖冀此時蜷縮在人魚車裏，仿佛是被嚇壞了，渾身一直都在顫抖，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註意到吉薩在看他立刻閉上了雙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楚楚可憐的氣息，讓人心生憐愛。
“你看你把人魚嚇成什麽樣了？！”吉薩只覺得心疼不已，接著臉色突然一變，“你該不會是當著人魚的面把艾莎上校殺死的吧？”
賽斯只是淡淡微笑，也不回答，可是他的表情已經很好的表現出他實際上是真的這麽做了。
吉薩簡直都要氣炸了，看著賽斯半天都沒辦法再說出任何斥責的話，接著只能回頭，想要安撫黑色人魚，可是黑色人魚不僅蜷縮起來，甚至用雙手直接籠罩了自己的耳朵和頭部拒絕溝通。
吉薩只覺得眼前一片片的發黑，耳邊已經開始響起人魚協會絮絮叨叨和大額的懲罰以及數不盡的收尾的瑣事。
在一個脆弱的人魚面前殺了人，這會讓本身就是在溫室中成長的人魚到底有多大的心裏損傷恐怕根本不是數據能計算的。
“你得不到他了，永遠！”吉薩簡直不敢想象一旦這條瘋狗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人魚後到底會有多麽瘋狂的行為。
“呵。”賽斯冷笑一聲，根本就不將吉薩的威脅放在心上，即便是他現在就把黑色人魚帶回去享用又怎麽樣？有人敢說他什麽嗎？
賽斯的目光定格在鐘玖冀的身上，眼神之中全都是侵犯欲，和其他總是驕縱著在他的面前強撐著自傲卻實際上嚇到發抖的人魚不同，在剛開始的時候，面對著死亡，他可並不是這樣的表現。
他在擁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艾莎變成屍體了，在艾莎的屍體被沙化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脆弱，雖然膽小，一開始在見到自己甚至被自己抓起來的時候，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畏懼，甚至還十分有力道的反抗掙紮。
況且，雖然他一直都以為契合度什麽的都是扯淡，是那些想要得到人魚的人給自己的借口和手段，所以這麽長以來他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和自己契合的人魚。
黑色人魚是個例外。
所以也是抱著半好奇的心態想要去接觸一下黑色人魚，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狀況下。
他沒想去親吻黑色人魚的。
但是居然無法控制。
他的本能就已經直接朝著黑色人魚前進了，就如同……那兩個為了黑色人魚失去了理智的愚蠢的人一樣。
“是，是，很抱歉，因為在追擊過程中艾莎上校有抵抗，所以直接殺死了，她要帶走人魚，我們是依法殺死的，現在黑色人魚的狀態很不安定，立刻讓設施的人過來看看他的情況……”
在吉薩出來一段時間之後其他的追擊的隊員已經陸陸續續有了身影，他們全部都落在了他們的旁邊。
裏三層外三層的開始了解狀況，但是即便是如此之多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靠近賽斯，以賽斯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人真空帶，然而賽斯的眼神始終都是定格在一直蜷縮在人魚車中正在臨時檢查的黑色人魚身上。
鐘玖冀始終是不敢擡頭，努力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但是作為事情的主角鐘玖冀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只能任由這些人打量。
“在那面的林子裏，還有不少武器，你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賽斯歪著頭笑道，“不過我已經全部關閉了，你們最好現在就去拆除，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位上校。”
賽斯的話頓時讓所有人變了臉色，居然在林子裏還埋伏了武器的，看來艾莎想要帶人魚逃跑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都有周密的計劃，如果這一次不是賽斯上將出手很可能就會成功。
鐘玖冀聽到了賽斯的話，心中一冷，當時艾莎的喜悅，是證明的確已經成功了，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到底賽斯是如何做到讓艾莎死亡的。
心情很不好，雖然這一次他擁有了更高的權限，可是這是第一次有人會因為一個系統而死亡，頗有點完美主義的輔助系統27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結局。
鐘玖冀被帶走的到專門為人魚準備的水倉的時候，才阻斷了賽斯一直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因為無聊的事情斷送了一條命，那是一個很出色的靈魂。
然而在和賽斯有了一段時間的距離之後，鐘玖冀也終於平靜了下來，他表現的少見的安靜，或者說，他的表情是少見的凝重。
是賽斯。
這個男人的名字他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賽斯是人魚世界中狂傲的上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掌握著兵權政權，權利大過天，是整個世界中完美氣運的存在。
就如同在宿主遲修赫的世界中有一個穆如清一樣，在這個世界中有賽斯。
賽斯是宿主砂格的金手指，他強大的氣運和能力以及絕對寵愛妻子的設定可以讓宿主砂格從中吸取無數好處，所以一直以來先驅系統們很少會放過這一條可以讓人物變得更輕松的線路。
對先驅系統們來說的重要道具賽斯，其實介紹的並不多。
畢竟作為宿主砂格身後的男人，需要的時候出力，不需要的時候就背景板，沒什麽好在意。
但是鐘玖冀在真正的接觸過了對方之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這麽簡單，這個叫做賽斯的男人，很可能有貓膩。
在探尋艾莎的死因的時候，鐘玖冀察覺到在艾莎的體內似乎有什麽熟悉的東西一閃而過，反覆的探尋他確定那應該是一串代碼段，但是為什麽一個本土人員擁有代碼段？
因為代碼段太過短小導致鐘玖冀無法和現存的病|毒代碼進行對比，本身還想要更深層次的探索的時候……
賽斯出現了。
賽斯打斷了他的探索，並且直接毀滅了艾莎的屍體，這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鐘玖冀無從考證。
鐘玖冀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強吻，但是在這個強吻中間，鐘玖冀也隱約發現了一點異常，比如說自己的道具箱內躁動不安的宿主給他的禮物。
鐘玖冀現在其實有些犯愁，也許為了任務他現在主動接近賽斯會更好，但是由於他的所有的人魚基因全部都是從宿主砂格處覆制的，也就是說賽斯所說的高契合度實際上是賽斯和宿主砂格的契合度。
那麽現在他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是在無形中剝奪了宿主砂格的升級道具。
一時之間鐘玖冀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鐘玖冀被帶回了設施，然而在回到設施之內才發現這裏已經是艾莎當初所在的設施了，艾莎死了，艾莎的朋友很可能以後也見不到，鐘玖冀被第二次轉手，到了另外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博士和艾莎的瘋狂歷歷在目，此時鐘玖冀甚至對是否要再接觸研究人員為自己擴充臨時宿主的行為產生了懷疑。
鐘玖冀只能暫時等待著，想要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並且比之前更加膽小，似乎也是更加謹慎。
因為黑色人魚的膽小，以及根本不配合任何工作人員的工作，平時就躲在每一個可以躲藏的角落，只是偶爾會在餓得不行的時候出來，一直奉行著不強迫人魚的研究員們也開始有些焦躁。
“如果不強行的話，他什麽時候才能從角落裏出來，他又聽不懂我們說話，想進行一下心理疏導都是問題。”
“先後發生的兩件事會讓一條人魚產生應激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認為我們應該多一點耐心。”
“他之前明明還對整個設施內的人很好，現在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所有的人都很措手不及，再膽小的人魚他們都有辦法，但是這樣膽小到完全油鹽不進的人魚他們倒是第一次見。
“不然還是找一條人魚來吧，脾氣好一點的，如果是同類的話他應該會比較容易接受。”
“找誰？”
之前黑色人魚因為不吉利的黑色被其他人魚拒絕，他們又不能強迫人魚作業，現在真的是進入了萬難之地。
“那個，吉薩副官有遞上來申請，說希望能夠幫助黑色人魚的恢覆。”
“他能做什麽？”
“說是，可以暫借一下已婚人魚。”
已婚人魚，一般是獨屬於高官的人魚，數量不多，因為離開了設施戀愛結婚生子所以脾性逐漸開始沈澱，一般來說人類對於自己的人魚都是有獨占欲的，很少會讓自家人魚出去見人。
他們也沒有厚著臉皮去和人家家要人魚的意思。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肯定大家都會以為在開玩笑，可是吉薩副官是賽斯的副官，可能性就直線上升，畢竟沒有人能拒絕賽斯的命令。
鐘玖冀悄悄的躲著聽著這些人的對話，見人魚嗎？
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中人魚的地方能夠得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本身人魚就很懶得思考行動，平時就是被養在家裏的擺設。
鐘玖冀沒辦法從一條人魚嘴裏套話，比起人魚他其實更希望交流的人是吉薩。
吉薩的身份定位非常的適合鐘玖冀的要求，可以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也能夠獲得各種各樣的信息，並且還是這個世界另外一個氣運之子的副官，自然也會被氣運眷顧，多重考慮之下吉薩其實很希望能夠和吉薩締結臨時宿主關系。
要接觸到吉薩。
那就先試試看接觸人魚。
鐘玖冀決定在得到吉薩的信息之後，和主系統反饋改造身|體信息同吉薩契合，不如被吉薩直接帶回家。
按照信息資料中他對賽斯的理解，他應該不會對自己手下的私事插手，也自然能斷絕和賽斯的關系。
在設施人員和吉薩對接之後，送來了一條人魚。
這是鐘玖冀所見到的第二條人魚，和藍色的砂格不同，這條人魚是紅色的。
火紅火紅的顏色就仿佛是賽級觀賞魚，每一個鱗片都仿佛在被火焰所燃燒，他是一位雄性人魚，張揚的長發就像是在水中燃燒的火焰，他的眼角已經擁有了成熟的韻味，稍顯媚態，韻味十足。
大概是因為作為野生人魚和受到傷害的人魚等buff加成，鐘玖冀自己被分配到的地方是一處景色優美的水倉，其中各種各樣的裝飾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他最好的躲藏之處。
紅色人魚一開始被抱進來的時候，張望了很久，他的伴侶是一個壯碩的男性，從軍裝上可以看到軍銜很高，他放下紅色人魚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甚至分開的時候還彼此交換了一個黏糊的吻。
“如果不高興的話，我就在陸地上。”
“別擔心，我又不會怎麽樣。”
火紅的人魚雖然說著不會怎麽樣，但是實際上找了一圈沒能找到鐘玖冀的存在，鐘玖冀對這個場景十分的熟悉，知道在什麽樣的地方最不容被找到，他甚至能在紅色人魚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正在觀看攝像頭的研究員：“……”
這怎麽還玩起了捉迷藏了？
鐘玖冀這實際上也是在試探，試探看看是不是其他的人魚真的失去了人魚所有天生能力，現在看來的確是如此，對水掌控徹底的人魚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沒意思，叫我來，人都看不到，那叫我來幹什麽？！”突然之間紅色人魚就生氣了，轉身就往上游。
鐘玖冀這才幽幽的從珊瑚礁之後冒出了頭，看著火紅的人魚，仿佛一團火正在向上而去。
“哎……這才多久就沒有耐心了。”他們這些研究人員可是為了等待黑色人魚天天盯著屏幕呢。
“果然不行嗎？”研究員說道。
“哎？等等？！”
此時黑色人魚正在一點點的上浮，似乎是跟隨著紅色人魚的身後。
紅色人魚上到了水面，對著自己的伴侶撒嬌道：“我不想和他溝通，他都不出來我和誰溝通啊，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我想多陪陪你。”
紅色人魚的伴侶露出了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神色，彎腰想要將紅色人魚重新抱起來放在人魚車裏帶走。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吉薩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表達了他們對人魚的關心，想到自家上將居然強吻了人家人魚，到現在吉薩都還是覺得很心虛，如果被發現了，那事兒就大了。
吉薩本身想要離開，卻突然被一道目光定住了身形。
吉薩看向了目光傳來的方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黑色的小人魚已經從水中出來，此時趴在陸地邊緣擡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黑色水潤的雙眸就像海底深處最珍貴的黑珍珠，此時直勾勾的看著他，十分的專註 。
這一瞬間吉薩就被這雙眼睛所吸引了。
此時火紅人魚和他的伴侶也註意到了鐘玖冀這邊，火紅的人魚轉身就想要往黑色人魚身邊游，然而黑色人魚仿佛被嚇到了一般迅速的又縮回了水裏，氣的紅色人魚直拍水面。
“那個，裏面聽得到嗎？”突然有聲音和他們對話，是研究員的聲音，“吉薩，你試著靠近水邊看看。”
吉薩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按照了研究員的說法站在了水邊，此時卻剛好透過透明的水看到了此時正在水面不遠處擡頭看著他的黑色人魚。
“他對你有興趣，你不如蹲下來看看，他會不會靠近你。”
吉薩心中十分詭異，他不太明白為什麽黑色人魚居然會對他感興趣，他並不是會招人魚喜歡的個性。
然而吉薩在半蹲下來之後，那黑色的小人魚似乎真的對他很有興趣，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在最後黑色小人魚頂著一頭短發從水中冒出來，他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黑色小人魚毫無瑕疵的白色臉頰，吉薩覺得世界都玄幻了。
天哪……
居然有人魚會對他有興趣？！
吉薩突然想到，該不會是當時他家上司強吻小人魚的時候讓小人魚害怕了，當時身邊沒有別人，所以難道在小人魚的眼中是自己突然出現然後救了他嗎？
吉薩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讓上司成為他的墊腳石，這也太奇妙了。
“吉薩副官，你試試看和他交流，問問他的名字。”這是艾莎教給他的僅有的技能。
吉薩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叫什麽名字？”
此時在一旁的紅色人魚和他的伴侶都悄悄的不敢說話，誰都註意到了這條小人魚比他們所見過的任何同齡的人魚都要嬌小脆弱，讓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人給嚇跑了。
“恩……”鐘玖冀歪了歪頭。
“我，吉薩，你……”吉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鐘玖冀。
這一次鐘玖冀明白了，可愛小巧的手指指著自己，突然笑瞇瞇的對吉薩說了句：“我，玖玖！”
頓時所有人都歡呼了，這是小人魚來到設施之後的第一次和他們對話！
就如同當初鐘玖冀會對艾莎有十分的好感，現在鐘玖冀所有的好感都給了吉薩，吉薩的心情萬分覆雜，偶爾小人魚在和他玩耍的時候會無意識的叫著艾莎，恐怕連小人魚自己都不明白這兩個名字是兩個人吧。
“吉薩，吉薩！”黑色的小人魚對著吉薩露出可愛的小牙齒，所有人都因為這個小小的笑容而暖心，但是吉薩的心情卻越來越微妙。
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知道到底黑色的小人魚當初有多麽的依賴艾莎，艾莎的死是必然的，她搶劫了人魚，但是對人魚來說，艾莎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人吧。
吉薩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為小人魚只和他說話和他玩耍，所以基本上副官每天在賽斯那面做完了工作後就會立刻下班來找小人魚，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吉薩的內心十分煎熬。
知道小人魚對他的好感是基於一個錯誤上的，吉薩就備受煎熬。
但是因為好不容易小人魚有一個信任對象，為了小人魚的身心考慮，他必須要將這個錯誤進行下去，不得不每次硬著頭皮和小人魚繼續營造良好氛圍。
吉薩很忙，非常忙，至少每天忙到最後回到家裏什麽都不想做就想攤成一灘什麽都不幹，沒有什麽比做賽斯的副官更難了。
可誰讓錢多呢。
吉薩有個小夢想，他也想領一條人魚，什麽樣的都行，但是領養人魚最少要有足夠的錢，所以吉薩才這麽拼。
其實吉薩和黑色人魚的契合度也挺高的，一開始還竊喜呢，可發現有無數人都和黑色人魚的契合度很高，再加上上司的參與，吉薩就掐滅了自己心中的小火花，繼續做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所以其實這段日子，看起來是給他增加了負擔，實際上只有吉薩自己知道，他是有多麽樂在其中。
黑色小人魚在看到吉薩進來的時候迅速的從水中冒出頭來，此時在遠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怎麽了？今天怎麽在那麽遠的地方？”吉薩壓低了聲音問道，這裏其實很空曠，一點點聲音都可以散開。
“吉薩。”
“恩？”
黑色的小人魚一點點的沈入水底。
吉薩有些迷惑，站起身來，想要看的更清楚，卻突然看到黑色小人魚像是小炮彈一樣突然之間從水中竄出來，直接撲向了他。
手忙腳亂的把小人魚接住，柔軟的小人魚帶著沖擊的力道直接將他壓在了地面上，以吉薩的力量小人魚不足以及垮他，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倒了下去。
看著惡作劇成功之後笑的很開心的小人魚，壓在他的身上雙手撐起來，不斷從發梢上滴落下來的水珠，在光照之下閃閃發光，吉薩緩緩的睜大了雙眼，這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
小人魚自己上岸了，坐在岸邊和吉薩一起分享吉薩帶來的人魚小零食，人魚小零食的口味實在是和人類的口味相差甚遠，可吉薩卻吃的津津有味，這要他吃的多，小人魚也會忍不住多吃一點，那無論如何都要平均分配，結果腮幫子吃的鼓鼓囊囊的，吉薩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在離開之前，小人魚卻扯了他的衣服不讓走，坐在岸邊眼巴巴的看著他。
吉薩彎下腰問：“怎麽了？”
小人魚黑漆漆的眼珠看著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期待什麽？吉薩聽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小人魚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吉薩，但是吉薩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曾經艾莎會對小人魚做的事情，他有看過當初艾莎和小人魚相處的時候這些細膩的小動作，沒想到小人魚會將對艾莎所有的信任和喜歡全部轉嫁到他的身上，吉薩的心臟聲吵的他大腦混沌一片。
吉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低下頭在黑色小人魚的額頭上親吻的，但是小人魚最後露出的大大的笑容讓吉薩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眼前一片眩暈。
在出了設施的門後吉薩一如既往的看似平常的回到自己的飛行器內，然而將飛行器設置成不可見模式之後吉薩突然間大大的松了口氣，他的身|體和手指都在顫抖，無論是閉上雙眼還是睜開雙眼滿腦子都是的小人魚的笑容。
小人魚的皮膚略顯冰涼，像是最好的紗織，抱住他的時候仿佛摸不到骨頭，柔軟到輕易就可以彎折，他親吻了小人魚的額頭，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想要對自己的人魚做出的最喜愛的姿態。
心情的喜悅過於膨脹，簡直無法呼吸，吉薩扯開了衣服還覺得無法散發激動的心情，他現在就想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滿心滿腦的都是那可愛到極致的小人魚。
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臟跳動的聲音如雷貫耳，顫抖著手開啟了自動駕駛，如果現在的他來架勢飛行器，他很可能會出事故。
他決定了。
不管是他的上司，還是那些比自己更高契合度的人類，他要爭奪領養黑色人魚！
現在的小人魚如此的信賴他，他不想辜負小人魚的信賴。
吉薩回到家迅速的說道：“管家，幫我下載領養黑色人魚玖玖的資料。”
智能管家的聲音憑空響起：“報告主人，黑色人魚玖玖已經被領養成功。”
咚——
吉薩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睛緩緩睜大，本身膨脹的心臟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喜悅都在頃刻間化成了冰霜，吉薩所有的行動都被冰封，他迷惘的問道：“什麽？”
“黑色人魚玖玖已經被領養成功。”
怎麽可能……
“是誰？”吉薩聽到自己的聲音，咬牙切齒的，仿佛要上前去撕扯那個搶先他一步的混蛋。
“領養人信息屬於保密信息，無法從網絡中查詢。”
就在此時，吉薩手邊的通訊器響了，吉薩鬼使神差的接了。
“那小家夥領養成功了。”賽斯的聲音從通訊器的另外一端傳來，“你明天直接去把他接到我家。”
吉薩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凍了，甚至都無法呼吸，然而多年以來的對賽斯的輔佐本能，讓吉薩從喉嚨中擠出來一個問話：“不需要……做準備嗎？”
“要什麽東西，當天順便備好。”賽斯調侃著笑道，“你跟了我這麽久，這點事情不在話下吧？”
掛斷了電話後，吉薩猛然跪了下來，心臟疼到窒息，他蜷縮在地面，大喜大悲讓他眼前一片片發黑。
突然之間，從他的內心深處傳上來一陣詭異的思維——帶他走，占有他。
吉薩聽著那聲音不斷的在耳邊出現，就像是魔鬼的誘惑一樣讓他無法抵抗，雙手死死的抓住頭發，吉薩幾乎奔潰。
——艾莎。
突然之間，吉薩睜開了雙眼，所有的黑暗褪去，莫名其妙的吉薩冷靜了下來。
黑色小人魚已經失去了艾莎，那個他最信任的人類。
這一次是自己巧合的讓小人魚信任，但是如果未來沒有這個巧合呢？
他會不會一直在他人的恐懼之間不斷的徘徊，那時候還有人能接近他嗎？他會不會不吃飯，會不會抑郁？
這麽多人，位高權重的人太多了，他很有可能無法爭取到小人魚的領養權，他很可能永遠都再沒辦法靠近小人魚，無法感知他的冷暖，無法守護他。
也許……
如果是賽斯的話。
他作為賽斯的副官，公事私事都需要他插手，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去照顧小人魚了。
吉薩靠在床邊想了很多，不論是借口還是其他，但是理智最終還是壓下了情感，逐漸他又恢覆成為了那個冷靜又聰慧的副官。
“我剛剛到底都在想什麽。”吉薩洗了個澡，徹底的冷靜下來，在那剎那之間他所產生的瘋狂的感情簡直不像自己，就如同被惡魔控制了一樣，如果他放任了惡魔，可能最後就是和艾莎以及博士一樣的結果。
太沖動了，他果然還是太浮躁嗎？
鐘玖冀也是在進行網絡信息篩查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被領養了，這是他沒想到的。
作為一條野生人魚，他還有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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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法庭, 沒有決策, 這一個戰功赫赫的女性上校在剎那間就失去了聲息。
鐘玖冀從人魚車中爬出來，伸出手去擁抱艾莎的屍體，就像是從來都沒有註意到艾莎已經死去，但實際上, 他只是想要探測艾莎的死因。
即便是他模擬了人魚在能力上有了很多的限制, 也不應該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在他的面前殺死一個人。
鐘玖冀將自己的腦袋貼在了艾莎的胸口, 大大的眼睛裏像是在迷惑。
沒有傷口，飛行器也沒有被穿透, 也沒有任何疾病, 可是艾莎就是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
鐘玖冀在觸碰到艾莎的屍體，搜索之時從她的身|體中檢查出了極其詭異信息, 艾莎的死亡就仿佛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能量供應、血液流動, 沒有任何的過程，就如同突然被強制關系的輔助系統一樣。
在鐘玖冀還迷惘之時, 飛行器被打開了，逆光的男人對著鐘玖冀伸出了手, 鐘玖冀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被抓住，接著他就被男人直接拽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鉗制著他的脖頸, 鐘玖冀不斷的掙紮著, 魚尾到處亂甩, 不斷的抽在抓住他的男人的身上, 甚至沒有在男人的身上留下哪怕任何一個劃痕。
鐘玖冀對艾莎的死因還沒有探測成功，就眼睜睜的看著的那個男人的手中握著 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武器對準了艾莎的屍體，下一個瞬間，艾莎就仿佛是被沙化了一樣，瞬間消散，只在飛行器內留下了一堆白色的灰。
鐘玖冀緩緩的瞪大了眼睛，迷惘、震驚、悲傷、恐懼，所有的心情在那雙眼睛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鐘玖冀被提在空中，很是迷惘，這個世界明明有如此高的文明，可是殺人的時候卻絲毫不留情嗎？
不論如何艾莎對他的情感雖然已經逐漸顯露出瘋狂，但是還是希望他能夠擁有自有並且為之奮鬥，這已經足夠表現出她獨特的秉性，這樣的人卻死的無聲無息，沒有預兆。
黑色的人魚的雙手不自覺的擁抱住了自己，似乎是在恐懼，短發不能遮住他的臉龐，白皙的臉蛋上全都是震驚和驚慌。
“哦？”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來，“小家夥，你知道我做了什麽？”
鐘玖冀不知道男人做了什麽，但是任何生物都會對死亡有感受，鐘玖冀作為一條野生人魚也知道死亡是什麽。
此時他不再掙紮，和以往帶著幾分羞澀的怯生生不同，黑色人魚看向了身旁男人的時候眼睛裏都是驚恐。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將本身是用手提著的動作改為抱著黑色人魚的腰，黑色人魚就仿佛是被他徹底籠罩，沒有任何掙脫的方法被禁錮在他的懷裏。
“恩，很好看。”男人的另外一只手突然擡起了黑色人魚的下巴，仔細的對上了那雙黑色的雙眼，勾起嘴角，“真有意思。”
有意思什麽？
在鐘玖冀還沒能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之間男人勾起了鐘玖冀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這一個吻讓鐘玖冀瞬間傻了。
對方極其霸道的氣息迅速的通過連接出鉆入了他的全身，無法反抗，本身應該是柔軟之物卻帶著淩虐和施暴一般的氣質，鐘玖冀完全無法逃脫。
男人的手臂就仿佛是要折斷他的腰一樣，和鋼鐵一般無法逃脫，人魚所有的呼吸都剝奪，鐘玖冀瘦弱的雙手完全無法推開男人，抵擋不了如此單方面的侵襲。
鐘玖冀能夠察覺到不斷從自己的道具箱中傳來的強大的威脅，不，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躁動，這一份躁動莫名其妙的和這個吻相互契合。
“我的天，你在做什麽，快點放開那個人魚，賽斯上將！”正在趕過來的副官看到賽斯居然強吻了那條還沒有被領養的人魚，頓時眼前暈眩，猥|褻人魚，這可是大罪，賽斯上將這是不要命了嗎？！
賽斯松開了黑色的人魚，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他低下頭看著在懷裏已經被這個吻嚇傻了的黑色人魚，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唇邊還閃爍著不能完全被吞咽的水光，紅色的唇瓣是被他蹂|躪的模樣，瞬間覺得頭皮發緊喉嚨幹涸，身|體本能的開始緊繃。
然而他的副官吉薩迅速的上前半強迫性質的將黑色人魚搶了過來，他甚至帶來了一個十分豪華的人魚車直接隨手就將鐘玖冀放在了人魚車裏，略顯粗魯的伸手檢查人魚的唇，甚至抵住了鐘玖冀的牙關看向口腔。
“該死的，破皮了！”吉薩整個人都氣急了，直接將鐘玖冀的人魚車往後一拉擋在了身後，“你難道不知道他現在還是設施人魚嗎？你是不要命了嗎？！”
“這就破皮了？”賽斯舔了舔嘴角，顯然還不太夠，“這就已經破皮了？這麽嬌嫩嗎？那要是做起來豈不是不盡興？”
吉薩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沈了下來：“你這個瘋狗！”
吉薩心中全是焦急，如果不是他追的緊，也許這個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規矩的瘋狗已經開始對著可憐的設施人魚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生什麽氣？遲早都是我的人魚。”賽斯隨意的靠在飛行器上，“我不是已經遞交申請了嗎？”
“現在還沒批準，他就不是你的人魚，就你這樣，是個人都會擔心人魚如果到你身邊會不會被你玩兒死，不一定會給你分配人魚。” 吉薩說道。
“不給我，給誰？”賽斯冷笑一聲，“他們敢不給我嗎？”
“……”該死的這家夥說的沒錯，沒人敢拒絕這條瘋狗的要求，“可是即便你帶回去了也有人魚協會時時刻刻來看他，你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的口腔出現了傷口，你這要怎麽和人魚協會解釋？”
“這是情趣。”賽斯的舌尖抵住了上腭，笑的詭異，“人魚協會能有什麽用？現在最厲害的人魚協會不是已經躺在我們身後了嗎？哦，不是躺，是散。”
吉薩頓時變了臉色，看到了在飛行器內部只剩下的一盤散沙：“該死的，你，該死的，你就不能聽聽人說話？！”
鐘玖冀此時蜷縮在人魚車裏，仿佛是被嚇壞了，渾身一直都在顫抖，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註意到吉薩在看他立刻閉上了雙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楚楚可憐的氣息，讓人心生憐愛。
“你看你把人魚嚇成什麽樣了？！”吉薩只覺得心疼不已，接著臉色突然一變，“你該不會是當著人魚的面把艾莎上校殺死的吧？”
賽斯只是淡淡微笑，也不回答，可是他的表情已經很好的表現出他實際上是真的這麽做了。
吉薩簡直都要氣炸了，看著賽斯半天都沒辦法再說出任何斥責的話，接著只能回頭，想要安撫黑色人魚，可是黑色人魚不僅蜷縮起來，甚至用雙手直接籠罩了自己的耳朵和頭部拒絕溝通。
吉薩只覺得眼前一片片的發黑，耳邊已經開始響起人魚協會絮絮叨叨和大額的懲罰以及數不盡的收尾的瑣事。
在一個脆弱的人魚面前殺了人，這會讓本身就是在溫室中成長的人魚到底有多大的心裏損傷恐怕根本不是數據能計算的。
“你得不到他了，永遠！”吉薩簡直不敢想象一旦這條瘋狗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人魚後到底會有多麽瘋狂的行為。
“呵。”賽斯冷笑一聲，根本就不將吉薩的威脅放在心上，即便是他現在就把黑色人魚帶回去享用又怎麽樣？有人敢說他什麽嗎？
賽斯的目光定格在鐘玖冀的身上，眼神之中全都是侵犯欲，和其他總是驕縱著在他的面前強撐著自傲卻實際上嚇到發抖的人魚不同，在剛開始的時候，面對著死亡，他可並不是這樣的表現。
他在擁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艾莎變成屍體了，在艾莎的屍體被沙化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脆弱，雖然膽小，一開始在見到自己甚至被自己抓起來的時候，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畏懼，甚至還十分有力道的反抗掙紮。
況且，雖然他一直都以為契合度什麽的都是扯淡，是那些想要得到人魚的人給自己的借口和手段，所以這麽長以來他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和自己契合的人魚。
黑色人魚是個例外。
所以也是抱著半好奇的心態想要去接觸一下黑色人魚，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狀況下。
他沒想去親吻黑色人魚的。
但是居然無法控制。
他的本能就已經直接朝著黑色人魚前進了，就如同……那兩個為了黑色人魚失去了理智的愚蠢的人一樣。
“是，是，很抱歉，因為在追擊過程中艾莎上校有抵抗，所以直接殺死了，她要帶走人魚，我們是依法殺死的，現在黑色人魚的狀態很不安定，立刻讓設施的人過來看看他的情況……”
在吉薩出來一段時間之後其他的追擊的隊員已經陸陸續續有了身影，他們全部都落在了他們的旁邊。
裏三層外三層的開始了解狀況，但是即便是如此之多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靠近賽斯，以賽斯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人真空帶，然而賽斯的眼神始終都是定格在一直蜷縮在人魚車中正在臨時檢查的黑色人魚身上。
鐘玖冀始終是不敢擡頭，努力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但是作為事情的主角鐘玖冀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只能任由這些人打量。
“在那面的林子裏，還有不少武器，你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賽斯歪著頭笑道，“不過我已經全部關閉了，你們最好現在就去拆除，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位上校。”
賽斯的話頓時讓所有人變了臉色，居然在林子裏還埋伏了武器的，看來艾莎想要帶人魚逃跑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都有周密的計劃，如果這一次不是賽斯上將出手很可能就會成功。
鐘玖冀聽到了賽斯的話，心中一冷，當時艾莎的喜悅，是證明的確已經成功了，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到底賽斯是如何做到讓艾莎死亡的。
心情很不好，雖然這一次他擁有了更高的權限，可是這是第一次有人會因為一個系統而死亡，頗有點完美主義的輔助系統27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結局。
鐘玖冀被帶走的到專門為人魚準備的水倉的時候，才阻斷了賽斯一直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因為無聊的事情斷送了一條命，那是一個很出色的靈魂。
然而在和賽斯有了一段時間的距離之後，鐘玖冀也終於平靜了下來，他表現的少見的安靜，或者說，他的表情是少見的凝重。
是賽斯。
這個男人的名字他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賽斯是人魚世界中狂傲的上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掌握著兵權政權，權利大過天，是整個世界中完美氣運的存在。
就如同在宿主遲修赫的世界中有一個穆如清一樣，在這個世界中有賽斯。
賽斯是宿主砂格的金手指，他強大的氣運和能力以及絕對寵愛妻子的設定可以讓宿主砂格從中吸取無數好處，所以一直以來先驅系統們很少會放過這一條可以讓人物變得更輕松的線路。
對先驅系統們來說的重要道具賽斯，其實介紹的並不多。
畢竟作為宿主砂格身後的男人，需要的時候出力，不需要的時候就背景板，沒什麽好在意。
但是鐘玖冀在真正的接觸過了對方之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這麽簡單，這個叫做賽斯的男人，很可能有貓膩。
在探尋艾莎的死因的時候，鐘玖冀察覺到在艾莎的體內似乎有什麽熟悉的東西一閃而過，反覆的探尋他確定那應該是一串代碼段，但是為什麽一個本土人員擁有代碼段？
因為代碼段太過短小導致鐘玖冀無法和現存的病|毒代碼進行對比，本身還想要更深層次的探索的時候……
賽斯出現了。
賽斯打斷了他的探索，並且直接毀滅了艾莎的屍體，這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鐘玖冀無從考證。
鐘玖冀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強吻，但是在這個強吻中間，鐘玖冀也隱約發現了一點異常，比如說自己的道具箱內躁動不安的宿主給他的禮物。
鐘玖冀現在其實有些犯愁，也許為了任務他現在主動接近賽斯會更好，但是由於他的所有的人魚基因全部都是從宿主砂格處覆制的，也就是說賽斯所說的高契合度實際上是賽斯和宿主砂格的契合度。
那麽現在他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是在無形中剝奪了宿主砂格的升級道具。
一時之間鐘玖冀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鐘玖冀被帶回了設施，然而在回到設施之內才發現這裏已經是艾莎當初所在的設施了，艾莎死了，艾莎的朋友很可能以後也見不到，鐘玖冀被第二次轉手，到了另外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博士和艾莎的瘋狂歷歷在目，此時鐘玖冀甚至對是否要再接觸研究人員為自己擴充臨時宿主的行為產生了懷疑。
鐘玖冀只能暫時等待著，想要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並且比之前更加膽小，似乎也是更加謹慎。
因為黑色人魚的膽小，以及根本不配合任何工作人員的工作，平時就躲在每一個可以躲藏的角落，只是偶爾會在餓得不行的時候出來，一直奉行著不強迫人魚的研究員們也開始有些焦躁。
“如果不強行的話，他什麽時候才能從角落裏出來，他又聽不懂我們說話，想進行一下心理疏導都是問題。”
“先後發生的兩件事會讓一條人魚產生應激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認為我們應該多一點耐心。”
“他之前明明還對整個設施內的人很好，現在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所有的人都很措手不及，再膽小的人魚他們都有辦法，但是這樣膽小到完全油鹽不進的人魚他們倒是第一次見。
“不然還是找一條人魚來吧，脾氣好一點的，如果是同類的話他應該會比較容易接受。”
“找誰？”
之前黑色人魚因為不吉利的黑色被其他人魚拒絕，他們又不能強迫人魚作業，現在真的是進入了萬難之地。
“那個，吉薩副官有遞上來申請，說希望能夠幫助黑色人魚的恢覆。”
“他能做什麽？”
“說是，可以暫借一下已婚人魚。”
已婚人魚，一般是獨屬於高官的人魚，數量不多，因為離開了設施戀愛結婚生子所以脾性逐漸開始沈澱，一般來說人類對於自己的人魚都是有獨占欲的，很少會讓自家人魚出去見人。
他們也沒有厚著臉皮去和人家家要人魚的意思。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肯定大家都會以為在開玩笑，可是吉薩副官是賽斯的副官，可能性就直線上升，畢竟沒有人能拒絕賽斯的命令。
鐘玖冀悄悄的躲著聽著這些人的對話，見人魚嗎？
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中人魚的地方能夠得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本身人魚就很懶得思考行動，平時就是被養在家裏的擺設。
鐘玖冀沒辦法從一條人魚嘴裏套話，比起人魚他其實更希望交流的人是吉薩。
吉薩的身份定位非常的適合鐘玖冀的要求，可以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也能夠獲得各種各樣的信息，並且還是這個世界另外一個氣運之子的副官，自然也會被氣運眷顧，多重考慮之下吉薩其實很希望能夠和吉薩締結臨時宿主關系。
要接觸到吉薩。
那就先試試看接觸人魚。
鐘玖冀決定在得到吉薩的信息之後，和主系統反饋改造身|體信息同吉薩契合，不如被吉薩直接帶回家。
按照信息資料中他對賽斯的理解，他應該不會對自己手下的私事插手，也自然能斷絕和賽斯的關系。
在設施人員和吉薩對接之後，送來了一條人魚。
這是鐘玖冀所見到的第二條人魚，和藍色的砂格不同，這條人魚是紅色的。
火紅火紅的顏色就仿佛是賽級觀賞魚，每一個鱗片都仿佛在被火焰所燃燒，他是一位雄性人魚，張揚的長發就像是在水中燃燒的火焰，他的眼角已經擁有了成熟的韻味，稍顯媚態，韻味十足。
大概是因為作為野生人魚和受到傷害的人魚等buff加成，鐘玖冀自己被分配到的地方是一處景色優美的水倉，其中各種各樣的裝飾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他最好的躲藏之處。
紅色人魚一開始被抱進來的時候，張望了很久，他的伴侶是一個壯碩的男性，從軍裝上可以看到軍銜很高，他放下紅色人魚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甚至分開的時候還彼此交換了一個黏糊的吻。
“如果不高興的話，我就在陸地上。”
“別擔心，我又不會怎麽樣。”
火紅的人魚雖然說著不會怎麽樣，但是實際上找了一圈沒能找到鐘玖冀的存在，鐘玖冀對這個場景十分的熟悉，知道在什麽樣的地方最不容被找到，他甚至能在紅色人魚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正在觀看攝像頭的研究員：“……”
這怎麽還玩起了捉迷藏了？
鐘玖冀這實際上也是在試探，試探看看是不是其他的人魚真的失去了人魚所有天生能力，現在看來的確是如此，對水掌控徹底的人魚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沒意思，叫我來，人都看不到，那叫我來幹什麽？！”突然之間紅色人魚就生氣了，轉身就往上游。
鐘玖冀這才幽幽的從珊瑚礁之後冒出了頭，看著火紅的人魚，仿佛一團火正在向上而去。
“哎……這才多久就沒有耐心了。”他們這些研究人員可是為了等待黑色人魚天天盯著屏幕呢。
“果然不行嗎？”研究員說道。
“哎？等等？！”
此時黑色人魚正在一點點的上浮，似乎是跟隨著紅色人魚的身後。
紅色人魚上到了水面，對著自己的伴侶撒嬌道：“我不想和他溝通，他都不出來我和誰溝通啊，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我想多陪陪你。”
紅色人魚的伴侶露出了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神色，彎腰想要將紅色人魚重新抱起來放在人魚車裏帶走。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吉薩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表達了他們對人魚的關心，想到自家上將居然強吻了人家人魚，到現在吉薩都還是覺得很心虛，如果被發現了，那事兒就大了。
吉薩本身想要離開，卻突然被一道目光定住了身形。
吉薩看向了目光傳來的方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黑色的小人魚已經從水中出來，此時趴在陸地邊緣擡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黑色水潤的雙眸就像海底深處最珍貴的黑珍珠，此時直勾勾的看著他，十分的專註 。
這一瞬間吉薩就被這雙眼睛所吸引了。
此時火紅人魚和他的伴侶也註意到了鐘玖冀這邊，火紅的人魚轉身就想要往黑色人魚身邊游，然而黑色人魚仿佛被嚇到了一般迅速的又縮回了水裏，氣的紅色人魚直拍水面。
“那個，裏面聽得到嗎？”突然有聲音和他們對話，是研究員的聲音，“吉薩，你試著靠近水邊看看。”
吉薩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按照了研究員的說法站在了水邊，此時卻剛好透過透明的水看到了此時正在水面不遠處擡頭看著他的黑色人魚。
“他對你有興趣，你不如蹲下來看看，他會不會靠近你。”
吉薩心中十分詭異，他不太明白為什麽黑色人魚居然會對他感興趣，他並不是會招人魚喜歡的個性。
然而吉薩在半蹲下來之後，那黑色的小人魚似乎真的對他很有興趣，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在最後黑色小人魚頂著一頭短發從水中冒出來，他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黑色小人魚毫無瑕疵的白色臉頰，吉薩覺得世界都玄幻了。
天哪……
居然有人魚會對他有興趣？！
吉薩突然想到，該不會是當時他家上司強吻小人魚的時候讓小人魚害怕了，當時身邊沒有別人，所以難道在小人魚的眼中是自己突然出現然後救了他嗎？
吉薩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讓上司成為他的墊腳石，這也太奇妙了。
“吉薩副官，你試試看和他交流，問問他的名字。”這是艾莎教給他的僅有的技能。
吉薩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叫什麽名字？”
此時在一旁的紅色人魚和他的伴侶都悄悄的不敢說話，誰都註意到了這條小人魚比他們所見過的任何同齡的人魚都要嬌小脆弱，讓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人給嚇跑了。
“恩……”鐘玖冀歪了歪頭。
“我，吉薩，你……”吉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鐘玖冀。
這一次鐘玖冀明白了，可愛小巧的手指指著自己，突然笑瞇瞇的對吉薩說了句：“我，玖玖！”
頓時所有人都歡呼了，這是小人魚來到設施之後的第一次和他們對話！
就如同當初鐘玖冀會對艾莎有十分的好感，現在鐘玖冀所有的好感都給了吉薩，吉薩的心情萬分覆雜，偶爾小人魚在和他玩耍的時候會無意識的叫著艾莎，恐怕連小人魚自己都不明白這兩個名字是兩個人吧。
“吉薩，吉薩！”黑色的小人魚對著吉薩露出可愛的小牙齒，所有人都因為這個小小的笑容而暖心，但是吉薩的心情卻越來越微妙。
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知道到底黑色的小人魚當初有多麽的依賴艾莎，艾莎的死是必然的，她搶劫了人魚，但是對人魚來說，艾莎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人吧。
吉薩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為小人魚只和他說話和他玩耍，所以基本上副官每天在賽斯那面做完了工作後就會立刻下班來找小人魚，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吉薩的內心十分煎熬。
知道小人魚對他的好感是基於一個錯誤上的，吉薩就備受煎熬。
但是因為好不容易小人魚有一個信任對象，為了小人魚的身心考慮，他必須要將這個錯誤進行下去，不得不每次硬著頭皮和小人魚繼續營造良好氛圍。
吉薩很忙，非常忙，至少每天忙到最後回到家裏什麽都不想做就想攤成一灘什麽都不幹，沒有什麽比做賽斯的副官更難了。
可誰讓錢多呢。
吉薩有個小夢想，他也想領一條人魚，什麽樣的都行，但是領養人魚最少要有足夠的錢，所以吉薩才這麽拼。
其實吉薩和黑色人魚的契合度也挺高的，一開始還竊喜呢，可發現有無數人都和黑色人魚的契合度很高，再加上上司的參與，吉薩就掐滅了自己心中的小火花，繼續做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所以其實這段日子，看起來是給他增加了負擔，實際上只有吉薩自己知道，他是有多麽樂在其中。
黑色小人魚在看到吉薩進來的時候迅速的從水中冒出頭來，此時在遠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怎麽了？今天怎麽在那麽遠的地方？”吉薩壓低了聲音問道，這裏其實很空曠，一點點聲音都可以散開。
“吉薩。”
“恩？”
黑色的小人魚一點點的沈入水底。
吉薩有些迷惑，站起身來，想要看的更清楚，卻突然看到黑色小人魚像是小炮彈一樣突然之間從水中竄出來，直接撲向了他。
手忙腳亂的把小人魚接住，柔軟的小人魚帶著沖擊的力道直接將他壓在了地面上，以吉薩的力量小人魚不足以及垮他，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倒了下去。
看著惡作劇成功之後笑的很開心的小人魚，壓在他的身上雙手撐起來，不斷從發梢上滴落下來的水珠，在光照之下閃閃發光，吉薩緩緩的睜大了雙眼，這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
小人魚自己上岸了，坐在岸邊和吉薩一起分享吉薩帶來的人魚小零食，人魚小零食的口味實在是和人類的口味相差甚遠，可吉薩卻吃的津津有味，這要他吃的多，小人魚也會忍不住多吃一點，那無論如何都要平均分配，結果腮幫子吃的鼓鼓囊囊的，吉薩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在離開之前，小人魚卻扯了他的衣服不讓走，坐在岸邊眼巴巴的看著他。
吉薩彎下腰問：“怎麽了？”
小人魚黑漆漆的眼珠看著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期待什麽？吉薩聽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小人魚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吉薩，但是吉薩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曾經艾莎會對小人魚做的事情，他有看過當初艾莎和小人魚相處的時候這些細膩的小動作，沒想到小人魚會將對艾莎所有的信任和喜歡全部轉嫁到他的身上，吉薩的心臟聲吵的他大腦混沌一片。
吉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低下頭在黑色小人魚的額頭上親吻的，但是小人魚最後露出的大大的笑容讓吉薩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眼前一片眩暈。
在出了設施的門後吉薩一如既往的看似平常的回到自己的飛行器內，然而將飛行器設置成不可見模式之後吉薩突然間大大的松了口氣，他的身|體和手指都在顫抖，無論是閉上雙眼還是睜開雙眼滿腦子都是的小人魚的笑容。
小人魚的皮膚略顯冰涼，像是最好的紗織，抱住他的時候仿佛摸不到骨頭，柔軟到輕易就可以彎折，他親吻了小人魚的額頭，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想要對自己的人魚做出的最喜愛的姿態。
心情的喜悅過於膨脹，簡直無法呼吸，吉薩扯開了衣服還覺得無法散發激動的心情，他現在就想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滿心滿腦的都是那可愛到極致的小人魚。
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臟跳動的聲音如雷貫耳，顫抖著手開啟了自動駕駛，如果現在的他來架勢飛行器，他很可能會出事故。
他決定了。
不管是他的上司，還是那些比自己更高契合度的人類，他要爭奪領養黑色人魚！
現在的小人魚如此的信賴他，他不想辜負小人魚的信賴。
吉薩回到家迅速的說道：“管家，幫我下載領養黑色人魚玖玖的資料。”
智能管家的聲音憑空響起：“報告主人，黑色人魚玖玖已經被領養成功。”
咚——
吉薩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睛緩緩睜大，本身膨脹的心臟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喜悅都在頃刻間化成了冰霜，吉薩所有的行動都被冰封，他迷惘的問道：“什麽？”
“黑色人魚玖玖已經被領養成功。”
怎麽可能……
“是誰？”吉薩聽到自己的聲音，咬牙切齒的，仿佛要上前去撕扯那個搶先他一步的混蛋。
“領養人信息屬於保密信息，無法從網絡中查詢。”
就在此時，吉薩手邊的通訊器響了，吉薩鬼使神差的接了。
“那小家夥領養成功了。”賽斯的聲音從通訊器的另外一端傳來，“你明天直接去把他接到我家。”
吉薩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凍了，甚至都無法呼吸，然而多年以來的對賽斯的輔佐本能，讓吉薩從喉嚨中擠出來一個問話：“不需要……做準備嗎？”
“要什麽東西，當天順便備好。”賽斯調侃著笑道，“你跟了我這麽久，這點事情不在話下吧？”
掛斷了電話後，吉薩猛然跪了下來，心臟疼到窒息，他蜷縮在地面，大喜大悲讓他眼前一片片發黑。
突然之間，從他的內心深處傳上來一陣詭異的思維——帶他走，占有他。
吉薩聽著那聲音不斷的在耳邊出現，就像是魔鬼的誘惑一樣讓他無法抵抗，雙手死死的抓住頭發，吉薩幾乎奔潰。
——艾莎。
突然之間，吉薩睜開了雙眼，所有的黑暗褪去，莫名其妙的吉薩冷靜了下來。
黑色小人魚已經失去了艾莎，那個他最信任的人類。
這一次是自己巧合的讓小人魚信任，但是如果未來沒有這個巧合呢？
他會不會一直在他人的恐懼之間不斷的徘徊，那時候還有人能接近他嗎？他會不會不吃飯，會不會抑郁？
這麽多人，位高權重的人太多了，他很有可能無法爭取到小人魚的領養權，他很可能永遠都再沒辦法靠近小人魚，無法感知他的冷暖，無法守護他。
也許……
如果是賽斯的話。
他作為賽斯的副官，公事私事都需要他插手，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去照顧小人魚了。
吉薩靠在床邊想了很多，不論是借口還是其他，但是理智最終還是壓下了情感，逐漸他又恢覆成為了那個冷靜又聰慧的副官。
“我剛剛到底都在想什麽。”吉薩洗了個澡，徹底的冷靜下來，在那剎那之間他所產生的瘋狂的感情簡直不像自己，就如同被惡魔控制了一樣，如果他放任了惡魔，可能最後就是和艾莎以及博士一樣的結果。
太沖動了，他果然還是太浮躁嗎？
鐘玖冀也是在進行網絡信息篩查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被領養了，這是他沒想到的。
作為一條野生人魚，他還有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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