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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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很好,不會有什麽副作用,你快拿回去看看小來吧!”

禾柚英有些詫異的接過藥包,這種藥粉十分金貴不說,此時此刻禾玉竟然還記掛她家孩子的傷痛,實在叫她感動。

“宗母,這……我……”

“若非姐夫及時察覺寨外的狀況,我們禾宿一族恐怕大禍臨頭而不自知。柚英姐姐,你快讓人把藥送回家裏,此刻我還需要姐姐相助,非常時期,委屈姐姐了。”

“宗母言重了……”禾柚英惶恐的想要行大禮道謝,被禾玉拉住了,只讓她趕快把家裏的事辦妥再回來議事。

不出一炷香時間,被禾玉召集的幾人都來到了客廳,隨意圍坐在一起,聽她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半夜三更被傳召,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大家心中惶恐不已。

“寨外埋伏的那些人到底什麽來頭?該不會……是皇上不滿我們斷供,派了官兵過來吧?”禾紅如低聲猜測道,她一直不讚同禾玉把每月送往森平的貢品斷了,就怕觸怒了皇上。

“皇上圍困我們做什麽?我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壇森之丘誰來守衛?”禾棠木搖了搖頭,覺得禾紅如的推斷沒有道理。

“那,會不會是……平炎人?”禾柚英心中一直有這個猜想,如果是真的,她們確實大禍臨頭了。

“怎麽會,平炎人不是向來懼怕壇森雨林嗎?”

“別忘了,有個什麽人在那邊。”

“禾杏姐不會背叛我們的!”

“禾苗,你也太迷信她了吧?別忘了棠木腿上挨那兩刀,禾杏已經變了。”

“這……這不是一碼事。”

禾玉一直低著頭,聽大夥七嘴八舌的爭論著。等了好一會,她才開口平息局面,“如果皇上因為我斷了月供,氣昏了頭要出兵,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隱藏蹤跡,大可長驅直入寨中,找我興師問罪。我擔憂的,是外族入侵。”

禾玉面不改色的掃視眾人一眼,“恐怕平炎人與禾杏已經聯手,勢必要侵占我壇森國!如此,眼下不僅是我禾宿的危機,更是整個國家的危機。剛才你們還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使藍羽鴿給森平送了急信,不出意外的話,今日太陽下山前就能把消息送到宮裏!”

守備戰

“我們該怎麽辦?宗母可有什麽計劃?”

禾玉縝密的思維與冷靜的神態,讓大家慌亂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她們看向眼前的紫衣少女,舉手投足間流露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禾玉看向窗外,眼中透著堅定決絕之色,“馬上就要天亮了,我需要在座各位配合我的安排。”

“但憑宗母吩咐!”幾人即刻蹲在地上,神色凜然,沒有什麽比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更重要,她們必須團結一心對抗外敵。

禾玉欣慰的點點頭,無論這幾個宗女背後的勢力如何明爭暗鬥,關鍵時刻還是非常可靠的。

“禾苗,你負責鎮守調度南北兩門的守衛,沒有我的手令任何族人不得出寨。”

“是。”

“棠木姐姐,你帶著族裏所有的的弓箭手與獵手,隨時準備抵抗入侵,庫房裏任何武器物資任由你調用,不必通過我的手令。”

“是,宗母。”

“柚英姐姐,你負責安排族人進入密道避難,今日內優先把所有的老人孩子全部轉移,生活必須的物資可以帶上,無關物品全部不要拿!”

“啊?這就開始逃難,會不會有些太倉促了?要把真相告知族人嗎?”

“我沒法推測外敵的進攻計劃,只能做最壞打算,保護族人是最重要的,你只需要說這是我的命令,暫時不必過多解釋,以免引起恐慌。這件事,還需柚英姐姐費心了!”禾玉說話的聲音開始嘶啞,青灰色的眼瞼透著不盡的疲憊,也許她的內心比誰都煎熬。

“宗母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完成你的安排。”

“煩請姐姐每隔兩個時辰,派人通知我撤離的進度。”

“是!宗母請放心!”

得到幾人肯定的答覆以後,禾玉端起桌邊冷透的茶杯,看向禾紅如,“紅姨,你帶人在每個飯點之時,在寨中各處燃起炊煙,務必讓寨外的人看來一切如常。”

“是,老身明白。”

窗外公雞打鳴的聲音此起彼伏,天空不知道何時已經透出了亮灰色,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禾芫求見。”門外響起一個聲音,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這是早前被禾玉派出去暗察的弓箭手,她身著利落的黑色獵服,臉頰猶見一絲紅暈,恐怕是一路疾馳著過來覆命。

“探得如何?”

“回宗母,我等在寨外東南西北各處窺探,整個寨子已被包圍,對方人數不明,隱秘在寨外百米外的叢林中。我從西南角貼近後,發現他們皆著黑甲,身佩長刀,正在輪番監視著寨子。”

“能看出他們是什麽人嗎?”

“宗母,能夠如此謹慎機警的埋伏在這樣陰寒的樹林中,必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精兵,我聽聞平炎的牛嶺軍善用長刀。”

“知道了,辛苦你們了,下去吧。”

猜測得到證實以後,屋內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禾玉把杯中冷茶一飲而盡,輕呵了一口涼氣,“目前並不知道外敵的人數,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侵入了其他地方,我們只能盡力死守寨門。森平會不會,能不能,派兵過來援救我們尚未可知,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族人的性命是我最後的底線,絕不退讓。”

“謹記宗母號令,吾等絕不退讓底線。”眾人神色凝重,一場從未有過的厄難來臨,不再有人爭執不休,或長或短的謀算自身的利益得失。

“天快亮了,你們都去吧。”

在林子裏熬過了第一個寒夜,不少士兵都開始出現或多或少的不適反應。行進的時候,身子好歹可以運動,四肢也是暖和的,如今窩縮了一夜,手腳變得僵冷乏力,渾身上下只剩徹骨的疲寒。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在有序的輪換值守。盛嚴圖靠在一棵樹幹上小憩了兩個時辰,渾身的疲憊並沒有得到過多的緩解,直到一個士兵把他喚醒,方覺察到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用力的眨了幾下眼睛,意圖使自己更加清醒,“嗯?可有異常?”他低聲詢問著叫醒他的人。

“副將,剛才南門的弟兄逮到一個從裏面出來的丫頭,不知該如何處理?”

“什麽!不是交代了這三日暫且不要接近禾宿人嗎?”盛嚴圖一下子就清醒了,這件事處理不好可大可小。一個禾宿丫頭不見了,其他人一定會出來尋找,到時候他們就都暴露了。

傳信的士兵面露難色,急忙解釋道,“守在南門外的弟兄們也嚇一跳,那丫頭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突然撞見了弟兄們,他們只能把她捆了,您看該如何處置?”

“少夫人呢?”盛嚴圖四處張望著,他明明睡在禾杏附近,以便隨時監視,這下卻不見了她的蹤影。

“少夫人在樹上。”士兵有些難為情的指向不遠處的一排樹林。禾杏睡醒後,便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樹幹上,不知道在上面觀望什麽。

“去把她找來,快去!”

“找我何事?”被人從樹底叫下來,禾杏來到盛嚴圖跟前,發現他一臉愁容。

盛嚴圖把剛才的事告訴她,表明事出意外,他們如今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禾杏沈吟了一會,“少了個人,寨裏的人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發現的,你先把那丫頭帶來給我瞧瞧。”

“是。”

禾杏走向樹叢深處,從地上拿起自己的水囊,雖然很冷,也得多少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她邊就著冷水啃幹糧,邊等著盛嚴圖帶人過來。已經很久沒在環境惡劣的野外生活了,禾杏想起從前進出山林采藥捕獵的日子,也是這般艱苦狼狽,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不消一陣,盛嚴圖就把被捕的丫頭帶到了禾杏跟前,“少夫人,人帶來了。”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雖然頭頂的樹叢枝葉阻隔了不少光線,禾杏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丫頭的模樣,以至於她驚得手裏的幹糧都跌落在地。

“怎麽是你!”禾杏疲憊的雙眸一下子睜大了,臉上浮現出警覺之色。

這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年紀看上去比禾杏還要小,身上穿戴著禾宿女子慣常的深色衣飾。當她與禾杏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眼中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痛苦神色,但很快就被她遮掩過去了。

“同樣的問題,我也想問問姐姐。”女子看似疑惑,可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哀怨。

“少夫人,這丫頭是誰?”盛嚴圖見禾杏如此驚訝,心裏不禁有些忐忑。剛才讓人把這名女子送過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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