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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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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用力甩起一腳,正正踢在了禾杏的腰窩上!巨大的沖擊力把她震到三米開外,腰部瞬間傳來一陣劇痛,禾杏忍不住罵了句“王八蛋”,整個人一時間摔倒在地無法起身。

同一時間,把禾杏踢倒的人開始全身發癢,如同他們少主一般,不停的抓撓著身上的皮膚。僅僅幾秒過後,那人便歇斯底裏的翻滾落地四處磨蹭,嘴裏痛苦的□□著……

目睹又一個同伴中了詭異的暗算,另外幾個人更加遲疑,皆不敢靠近趴在地上的禾杏,反而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活捉她!快!”頭領腿傷的劇痛,漸漸被身上的奇癢湮滅,他強迫自己保持理智,讓手下盡快抓住禾杏拿解藥!

活捉禾杏,這句話說得真輕巧。

幾人已經意識到不能接觸禾杏,否則就會變成同伴這般生不如死的樣子。為了拿解藥,又不能一刀捅死她,真叫人左右為難。就在他們思索著對策之時,禾杏已經緩過勁,慢慢爬了起來。

眼下只能奮力一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深吸一口氣,向著另一個人沖將過去。可惜那人早有防備,禾杏剛靠近,就被他用刀背擊中側翻在地,雙手為了支撐住失去平衡的身體,已經被地上的沙石摩擦得血肉模糊,身上一陣賽一陣的劇痛讓她的動作不再靈敏。

剛想爬起來,卻感覺到頸後一涼,一把刀正抵在她的後腦勺下方。

“別動!否則讓你人頭落地!”那人把刀架在禾杏脖子上,他沒料到禾杏根本不會武功,只是一味橫撞過來,極輕易就把她制住了。

禾杏心中哀嘆一聲,難道自己今日就要交代於此嗎?她閉上雙眼,索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把解藥交出來!”另外幾個人見禾杏被擒,皆大松一口氣,提著刀往擒住禾杏的同伴走來。被折磨得滿身痛癢的兩人期盼的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恨不得立刻解開身上的異術,再將禾杏千刀萬剮洩憤!

“好……我拿給你……”禾杏想撐起身子,卻被那人一刀背剁在後背上,痛得她齜著牙直吸氣。

“別給老子耍花樣!你就這樣趴著把解藥拿出……啊呃!”這人話還沒說完,一把彎刀劃破夜空,從遠處飛擲過來,精準的刺入了他的脖子。只聽見“嘭”的一聲,他徑直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院內眾人如臨大敵,紛紛提起武器四處張望。寂靜的院墻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在迫近,隱約能聽到弓弦拉緊的聲音……

“撤!”依舊保有理智的頭領,咬著牙大聲吼出這個指令。其他幾人不敢戀戰,兩個人沖過去架起他,腳不點地的跳上院墻,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另外兩人拖起另一個身中奇癢的同伴,迅速跟了出去,一瞬間,院子裏能喘氣的活口,就只剩下禾杏了。

幾乎是同時間,一群人從院外闖了進來,他們皆身穿盔甲手持火把,齊齊把院子圍了起來。禾杏趴在地上,被周圍的火光刺得睜不開眼,想爬起來看個究竟,可是腰背上的劇痛令她十分吃力。忽然間,她感到身體一輕,自己被人扶抱起來,整個人靠在一個強壯的臂彎裏。

“禾杏,你怎麽樣了?”

“咦?”禾杏勉強回過頭,發現身後這個人正是秦恩!

禾杏大喜,激動得快哭出來了!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她立刻轉過身對秦恩道,“屋裏面有個密道,秦雀被關在裏面!千舞已經下去救他了!你們快去!”邊說著,邊踉蹌的遠離了秦恩,她可不想手掌上的癢癢粉沾到他的皮膚。禾杏伸手指著那排屋舍的門,一瘸一拐的往那邊引路。

秦恩示意手下立刻照著禾杏的指示去救人。順著禾杏手指的方向,他看見她那血肉模糊的雙手,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灰,整個人十分狼狽。秦恩十分不悅的蹙緊雙眉,剛想伸手過去扶她,禾杏馬上跳遠了幾步,她背過雙手慌張道,“別靠近我!我手上有毒!找人打幾桶清水給我吧!”

當夜,秦恩把他們救出來後,帶回了平炎軍駐在伏峰城外的軍營,禾杏主仆被單獨安置在一個營帳裏面,這漫長而驚險的一天總算是結束了。

“少夫人,怪我不得力,害你受苦了……”千舞眨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坐在禾杏的床邊。打鬥的時候,千舞身上被劃傷了幾個刀口,所幸傷口不深並無大礙,隨軍大夫給她上藥包紮後,說修養幾日便可痊愈。

“胡說,辛虧有你護著我,我才能活下來。”禾杏躺在床上,疲憊不堪的打著哈欠。手掌和小臂只是皮肉傷,上藥以後不沾水,很快就能長出新肉。麻煩的是腰腹部位的內傷,她連挺起腰板走路都十分吃力,大夫叮囑她必須按時服藥,臥床一段時間才行。

“不說這些了,少夫人,你好好睡一覺吧,大夫說你的內傷得好好養著。”千舞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她擦掉眼角的淚珠,給禾杏蓋上毯子。雖然現在已經入夏,但伏峰城的夜晚特別清涼,甚至透著絲絲寒意。

“小舞……”

“嗯?”

“為什麽要殺了那些人?我燃了醉骨草,他們已經起不了身,何必趕盡殺絕?”

禾杏本想這麽問她,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她懨懨的挪動了一下手臂,聲音愈發低沈道,“你也歇著吧,別守著我了。”說完,眼皮緩緩合上,全身的肌肉都在訴說著今夜的疲勞,禾杏很快就睡著了。

千舞坐在床邊守了一會,見她已經熟睡,想起外面還有些瑣事需要確認,於是披上外衣出了營帳,卻意外的看見帳前徘徊著一個人。

“小少爺?”

秦雀正在營帳外來回踱步,似乎在猶豫什麽。

見是禾杏的侍女出來了,秦雀連忙走近,低聲問道,“她怎麽樣了?”

“少夫人方才睡下了。”

“那……我進去看看她。”

“小少爺請便,正好我要去看看少夫人的馬找回來沒有。”千舞很識相的退下了。

被歹人綁走了大半日的秦雀,倒是毫發無損,回到大營後,秦恩單獨留下他談了許久。事情發展至此,秦恩也不想過多批判弟弟為何瞞著家人,冒險來到局勢尚不穩定的三峰城。眼下,需要搞清楚,劫持秦雀的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上午我和周大夫出門采辦藥材,在飯館用午膳的時候,突然就昏迷過去了。醒來後,就被關在你們找到我的密室裏,那些歹人的模樣我不曾見過,實在不清楚是什麽人。”秦雀回憶著今天的遭遇,詳盡的覆述著,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麽線索。

“大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麽知曉我被綁架的事呢?”

秦恩說起自己的行程,日前,他向皇上請旨到北境巡視,也是今日午後才剛剛趕到伏峰城。這時候碰巧有人報信,侯府的家臣跑到駐軍營地求救,沒想到來人正是周大夫和秦雀的兩個隨從。

這三人在飯館的廂房被迷暈以後,睡了一兩個時辰。等他們醒過來,方才意識到事態嚴峻,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來到軍營求助。萬幸的是,秦恩本人竟然就在伏峰城內!

為了不打草驚蛇,秦恩派人在城中秘密搜尋可疑人員,可惜一無所獲。更棘手的是,禾杏在這時候也失去了蹤跡!

搜尋持續到夜幕降臨,城郊西南角的夜空上,突然出現了一片白光!那是專用於發射信號的□□。面對這個怪異的狀況,他立即決定親自帶兵過去一探究竟,最後便發現了那座農莊。

回憶起方才救下禾杏的驚險瞬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秦恩,也忍不住心有餘悸。

今晚能夠順利救回所有人,基本算得上是碰運氣。禾杏明明不會武功,竟敢只帶一個侍女便去冒險,不知道該誇她幸運還是罵她魯莽。今晚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禾杏恐怕早已經成為刀下亡魂。總之,她這種虎口拔牙的作風,實在需要收斂了!

秦雀站在營帳外,腦子裏還回響著大哥方才那番話。今夜,他被秦恩的人從密室救出來的時候,外面院子裏遍地屍體,慘不忍睹,以致他忽略了禾杏當時狼狽受傷的模樣……秦雀閉上眼睛,默默的嘆了一聲,掀開簾子走進營帳內。

一股濃郁的藥草味道撲鼻而來,帳內簡單的擺著兩張床,中間的方桌上,放著燭臺與茶具。禾杏換了一身幹凈衣服,躺在其中一張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鼻息呼出均勻的鼾聲,她已經熟睡了。

秦雀走到床邊坐下,靜靜的打量著她的睡顏。雙手纏著白色紗布,紗布底下溢出深褐色的藥水,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黑色長發散落在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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