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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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蜜棕色的臉頰上分布著星星點點的棕斑,飽滿的雙唇微微張開,露出兩顆圓潤皓潔的大門牙,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合成兩道弧形陰影,完全蓋住了明亮的雙眸。

這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她的模樣。秦雀給禾杏掖了掖毯子,無意中看見她纏著紗布的左手腕上,露出一個質樸的木頭鐲子。

印象中的她從來不喜歡佩戴首飾,也甚少打扮自己。看見她戴著一個手鐲,秦雀心中有些愕然,再質樸無華的女子,也沒有不愛打扮的,他確實是過分忽視她了……

半個時辰後,營帳外傳來了腳步聲,只是停在附近沒有靠近。秦雀猜測是千舞回來了,他站起身,安靜的離開了營帳。他不想耽誤千舞休息,畢竟為了保護禾杏,她也是落下一身刀傷。

赴約

禾杏第二天上午醒來,饑腸轆轆的她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卻是十分煩惱。

“趕緊幫我拆了,這樣怎麽拿筷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禾杏急不可耐的咽了咽口水。

“少夫人,大夫說了,得兩天以後才能拆開換藥,你別亂動,我餵你吃吧!”千舞連忙阻止禾杏胡亂撥弄繃帶的手。

“你自己都一身傷,怎麽餵?對了!讓人給我放點辣椒!”禾杏解不開繃帶,竟然用牙去撕咬。

“不行……”千舞顧不得身上傷口的撕痛感,勉強摁下了禾杏胡亂揮舞的雙臂。昨晚還沒什麽感覺,今早起床,她只覺得全身刺痛,連走路都吃力。“少夫人!你別亂動,我幫你解開就是了。”拗不過禾杏,千舞只能答應她的無理要求。

“不準解開!”

一個不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驚得千舞停下了手中解繃帶的動作。兩人往外望去,看見秦雀板著臉,正從營帳外走進來。

千舞剛要起身行禮,秦雀揮了揮手,示意不必行禮,“你歇著吧,這裏交給我。”

她有些為難的看著禾杏,他們倆私底下關系並不好,相處的時候既尷尬又別扭。沒有禾杏首肯,她可不敢隨意離開。

“去吧。”禾杏倒是坦然,她湊近千舞耳朵小聲道,“我們救了他一命,就讓他伺候伺候我吧!”

千舞忍住笑意,退出了營帳。

帳中只剩下兩人,秦雀吸了口氣,坐在床側,打量了一會才開口,“你……怎麽樣了?”

“肚子餓……”禾杏有氣無力道。

“繃帶下面敷著藥,不能隨意解開。”秦雀邊說著,邊拿過一個小碗,從熱騰騰的大碗裏夾出小半碗面條和肉片。

禾杏皺著眉看了一眼,“沒有辣椒,吃不下。”

吹了吹小碗裏冒著熱氣的面條,秦雀不急不慢道,“你身上有傷口,這段日子辛辣酒茶都得戒了。”

修長的手指握著墨色的木筷,夾起幾條冒著騰騰香氣的湯面,作勢要送進禾杏嘴裏。她實在是餓急了,也不強求什麽口味,張開嘴吃下秦雀餵下的面條,他耐著性子,餵得緩慢,過了好一會,禾杏才把整碗面吃完。

拿過一旁幹凈的手絹,把她油乎乎的嘴角擦幹凈,他繼續悠悠開口道,“以後……遇到這樣的事,不要如此莽撞冒險了。”

“什麽事?”禾杏有些糊塗。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頓了頓,秦雀的面色變得嚴肅,“昨夜若不是大哥及時趕到,你恐怕已經沒命了!沒有實力,就別去冒險。”清俊的臉上覆上一層陰郁之色,仿佛是在教訓人的語氣。

“哈?”禾杏有些意外,不甘心的解釋道,“要不是我及時找到你,現在還不知道你的死活呢……”

“我從來沒有讓你來找我!全是你自作主張!”秦雀陰沈著臉,冷冷的打斷了禾杏。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雖說他們之間沒有情分,但她好歹也是拼了性命把他救出來,就算是陌生人都會感恩戴德,這人竟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

“好!算我多事了!要有下次,我再管你死活,我就是頭傻驢!”禾杏呼一下站起身,氣沖沖的往賬外走去。

“你去哪……”秦雀想開口留住她,卻只能看著她拂袖而去的背影。

黑眸中盡是覆雜之色,看著桌上碗裏已經涼透的面湯,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說起來,他今天一早就過來看禾杏了,她一直沒有醒來,他也沒有心情用膳,這時候才感到腹中空空,餓意襲來。

“臭書呆子!”禾杏邊走邊罵著。

這人明明心裏感激,甚至放下身段餵她吃面,說話還是這麽不饒人!禾杏知道秦雀是擔心她的安危,不希望她為了救他身陷囫圇。可是,他那副言不由衷的樣子,真叫人別扭。

雖感腰腹不適,睡了大半日也算恢覆了許多,禾杏隨意的在各個營地間踱步,巡邏的士兵看見她,都識趣的遠遠避開著。溜達了一會,她看見營地中央最大的營帳,猜想秦恩應該在裏面。

營帳內,秦恩面無表情的端坐在正中的寬椅上,一旁的盛嚴圖滿臉威嚴的盯著地上跪著的兩個男人。

“還不肯說是吧?”盛嚴圖站起身,單手拉起其中一個男人的領口。

那男人全身發軟,任由盛嚴圖把他提起來,嘴裏喃喃解釋著,“草民真的沒有綁架小少爺啊!我是該死,用假的雪參誆騙了小少爺……可是,他身邊那個大夫向我挑明身份以後,我立刻將一萬兩還回去了!就是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去綁架秦將軍的親弟弟啊!”

“這話老子聽膩了!趙掌櫃,你呢?”盛嚴圖踹了一腳跪在旁邊的另一個男人,這正是把秦雀引薦給那騙子的藥房大掌櫃。

趙掌櫃擡起頭,顫著嗓子答道,“小人鬼迷心竅,與老唐合夥訛騙了小少爺,可是我們是求財,不害命啊!”

“我們在伏峰藥材行幹了二十多年,怎麽會想不開,去綁架秦將軍的弟弟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無論怎麽審問,都否認了參與綁架秦雀的事。

這時候,門外的侍衛進來通傳,說少夫人正在帳外。秦恩聽說禾杏來了,讓人立刻請她進來。

禾杏的雙手綁著白色繃帶,就像兔爪子似的又白又胖。她擡了擡手,笨拙的揮了揮,“大哥早啊!”

秦恩冰冷的臉部線條終於變得柔和起來,他忍不住笑了笑,“已經中午了,坐吧!”一旁的侍衛立刻端來一把椅子。

禾杏剛想坐下,轉頭看見堂下跪著的兩人,“大哥在忙嗎?那我不打擾了?”

“不要緊。”秦恩擺了擺手,吩咐手下把茶點端過來。盛嚴圖也換上笑臉招呼道,“少夫人。”

禾杏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犯了什麽事,怎麽是大哥親自審問?”

盛嚴圖一頓劈裏啪啦,把這兩人的惡行說了一遍,禾杏“哦”了一聲,明了的點點頭。

氣氛又轉到那兩人身上,盛嚴圖厲聲道,“既然你們說不清楚,就只能把你們府裏的人全都押回來審了!”

“將軍饒命啊!我府裏老的老,小的小,可經不起這通折騰啊!”

“將軍,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倆的錯,請將軍不要遷怒家中老幼啊!”

禾杏突然插話道,“昨晚我和那些人交過手,聽口音像是成胡人,不過……”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卻突然不說話了。

秦恩揚了揚下巴,示意盛嚴圖把那兩人壓下去。等到大營中沒有外人後,禾杏笨拙的從身上拿出一張紙,遞給秦恩,“大哥,我覺得綁架秦雀的人,並非為財。”

秦恩疑惑的接過紙條,展開一看,頓時楞住了。

這是綁匪留在客棧裏那封信,直到現在,她才有機會向秦恩說明情況。

“秦雀只是誘餌,對方的目標應該是你,昨晚那些人身上沒有什麽線索嗎?”

”死在院子裏的殺手,仵作檢查過了,身上沒有半件顯示身份的物件。”

“……”禾杏有些無語,千舞一個活口都沒留,即便想審問也找不出活人來了。

至此,秦恩終於了解了整件事情,這並非歹人見財起意的綁架案,而是成胡勢力對秦恩的覆仇計劃。看樣子,看似風平浪靜的三峰城,背後還有許多成胡舊故的勢力殘存。

第二日早上,禾杏還在夢中就被秦雀叫醒了,她擡頭看了一眼,又把臉埋進毯子裏繼續睡。

“別睡了,你今天不是約了人嗎?”秦雀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毯子。

毯子裏一片安靜,完全沒有回應。秦雀無奈,提高嗓音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約了連瑞瑯父子在伏峰客棧見面?”

聽了這話,禾杏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她冒出滿頭亂發的腦袋,沙啞著嗓子咕噥著,“呃……好像是吧……”接著,又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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