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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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身上。

秦雀擔心禾杏不了解平炎成親拜堂的細節,低聲道,“一會知道怎麽做吧?”

“陳媽跟我說過。”

“那就行。”

司禮官跟在一側,根據兩人的節奏安排著下一步的流程。現在秦雀與禾杏已經到達前院,司禮官高聲道,“新~人~入~堂!”

秦雀放開禾杏的手腕,兩人一前一後緩緩走向祭祀臺。隨著司禮官的高聲喊堂,兩人面朝祭祀臺,跪在軟墊上,整個上身匐在地上。

“先祖在上,今日秦禾合婚,開壇祭禮,一求先祖庇佑後嗣延綿,二求先祖見證琴瑟共好,三求先祖……”司禮官口若懸河,一套民俗祝語脫口而出,都是些期盼兩人婚姻美好的吉言。

禾杏匐在地上,雙眼微閉,隨著耳邊仿若念經般的祝詞,思緒再次不受控制的神游去了……

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司禮官才把全套祝詞念完,跪拜在地上的兩位新人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再就是拜高堂,接受父母的祝福與祈願,最後夫妻交拜,整套冗長而繁瑣的流程終於結束,禮成。

熱鬧了一個下午,終於開席了。禾杏被領著回了新房,秦雀則留在前院招呼賓客。

所謂新房,就是秦雀平時居住的房間,位於侯府的西院。院子裏重新裝飾了一番,披燈掛彩,喜氣洋洋。丫鬟把禾杏領到新房後,就出去服侍喜宴了,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禾杏邊把身上的首飾逐個摘下來,邊四處打量著自己將來的棲身之所。一進門就是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套黃褐色的木質桌椅,靠近還能聞見清香的氣味。

客廳的右側用屏風隔開,後面是個書房,裏面擺放有整墻的書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全推滿了書卷。旁邊還有一套書桌椅,桌上整齊的碼放著筆墨紙硯,書桌後面還有一個長塌,看書累了可以躺在上面小憩。

客廳左側是起居室,桌椅箱櫃齊全,可以用膳、更衣洗漱。起居室再往裏還有一面屏風,屏風後面就是臥室了。

把一身的首飾和長袍脫了下來,整個人輕松多了。禾杏把房間轉了一遍,發現裏面的裝飾大多以書畫為主,各個角落裏點綴一些盆景,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擺件,果然是個書呆子。

第一夜

起居室的圓桌上擺滿了水果茶點,估計是怕新娘子肚子餓,以供墊饑。仔細一看,都是紅豆百合酥、紅棗桂花糕、花生蓮子糯團之類的甜點。

禾杏失望的嘆了口氣,隨意吃了幾口,卻再也無法下咽了。來到平炎這些日子,大多都是這種甜膩的食物,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倒不是說這樣的食物難吃,主要是壇森雨林水氣重,多是食用辛辣的食物除濕,從小到大的口味,也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起居室的衣櫃放置著禾杏的隨身行李,她索性脫下身上束人的衣褲,換上一套水藍色長裙,簡直舒服極了。天色開始擦黑,西院一片寧靜,完全聽不見前院喜宴上的喧囂,禾杏挪到床上坐著,不一會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發現天已經黑透了,房內不知何時燃起了明亮的紅燭。這是什麽時辰了?禾杏打開房門,外面站著兩個丫鬟,看見她出來以後紛紛行禮。

“少夫人醒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我睡了很久嗎?”

“少夫人已經睡了一個多時辰了,小少爺還在喜宴上招待賓客,請少夫人暫且留在房中等待。”

“我餓了,有什麽吃的嗎?”禾杏醒來後,餓的前胸貼後背,自從早膳過後她幾乎沒吃東西。“讓廚房送些辛辣口味的菜肴,總是些甜膩的食物,真是受夠了!”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少夫人這意思,該不會想自己一個人用膳吧?按規矩來說,新娘子第一夜得在房中等著夫君回來,如果等餓了,房中備有充饑的茶點。要是少爺回來,發現少夫人擺上一桌酒菜,自己吃起了宵夜,那就麻煩了!

兩個丫鬟支支吾吾,把新婚之夜的規矩委婉的說了一遍,提醒禾杏暫且等一等,等到秦雀回來,就可以上菜了。

“秦雀要是半夜才回來,我就得餓到半夜?”

“呃……少夫人,今天這個日子比較特殊,您還是再等一等吧……”

禾杏擺擺手說算了,“我在院子裏轉一轉總可以吧?”

“可是……少夫人,您可不能走遠了。”兩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生怕她踏出院子一步。

禾杏突然打了個噴嚏,“你倆進去幫我把鬥篷拿出來,再拿一杯熱茶,我覺得有點冷。”

兩個丫鬟應聲後,立刻進屋去了,等她們再出來,院子裏哪裏還有禾杏的影子。

秦雀不是個好酒之人,平日裏甚少飲酒,婚宴上前來敬酒的賓客,幾乎都是秦恩替他擋下了。熱鬧從下午持續到夜晚,直到賓客們陸續回府,剩下滿桌狼藉的殘羹冷炙。

“恩兒今日醉了,我讓人送他回東院休息了。”陳霓對秦居道。

秦居滿臉通紅,搖搖晃晃的走向秦雀,“雀兒,你也早些回府休息吧!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為父很高興……你大哥也高興,大家都為你高興……”

陳霓見秦居又開始說醉話了,立刻讓人把他扶回南院,她提醒秦雀,“兒子,快回去陪禾杏吧!新婚之夜,別讓她自己幹等著。”

秦雀並不抱有什麽期待,只想盡快完成今日的流程,早點休息。他與母親道別後,拒絕了家丁的護送,獨自一人悠悠的往西院踱去。

今年春天就要結束了,連晚風也帶有一絲暖意,多虧了大哥幫他擋酒,此刻才得以如此清醒。秦雀心中百般躊躇,以後該如何與那個人相處。

其實,他並不是討厭禾杏這個人,只是厭惡被人操縱的命運。如果要論起來,禾杏比他更可憐,背井離鄉嫁給一個陌生人。

之前接觸過兩次,發現她是個直爽幹脆的人,如果不是兩人身處現在的立場,他可能會很欣賞這樣的女子。只是,性格溫吞的自己,與跳脫不羈的禾杏捆綁在一起,難免會有很多矛盾。

暖白的月光傾瀉在地上,道旁的樹影裏發出“吱吱”的蟲鳴聲,秦雀盡情的享受著屬於自己的獨處時光。

西院大門上掛著兩個貼著喜字的大紅燈籠,暖黃的燭火把門前映照得一片亮堂。剛走進院子,他就覺察出氣氛不太對勁。

其他下人都被安排到喜宴那邊去了,院裏只留了兩個人伺候禾杏,眼前這兩個丫鬟正焦急的在房門前踱來踱去。

“怎麽了?”秦雀沈聲問道。

兩個丫鬟這才驚覺秦雀回來了,嚇得一哆嗦跪了下地。

看見她們這般驚恐不安,秦雀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出什麽事了?”

“這……”兩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禾杏失蹤以後,她們正猶豫著要不要去通報一聲,沒想到少爺這麽快回來了。

心中的猜想基本確定了,秦雀徑直推開房門,環顧了一圈,禾杏根本不在房內,起居室的扶椅上,散亂的擺放著她今日穿戴的衣裳和首飾。突然想起今日接親時,禾杏在馬車裏安然酣睡的一幕,秦雀不由得怒從心起,立刻折出門外,對跪在地上的丫鬟冷聲道,“她去哪了?你們起來說話。”

兩個丫鬟相互扶著站起身,其中一人急忙回答著,“回小少爺話,少夫人回來以後,睡了一個多時辰,醒來後說肚子餓,還說要四處逛逛。我等勸不住少夫人,本想跟著她以免她迷路,可是……可是還是被少夫人支開了,等回過神來,少夫人已經不見了……”

新婚之夜,新娘莫名失蹤,這樣荒誕的情節,秦雀竟然不覺得意外。枉他剛才回來的路上,還在同情禾杏遠嫁孤獨,本打算以後對她好一點,看樣子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今夜的事情不要聲張,你們也累一天了,下去歇著吧。”秦雀知道下人沒有過錯,自己不必給她們壓力。

“啊?可是……奴婢還是去把少夫人找回來吧!”

“她不會有事的,估計就是在附近隨便轉轉,你們下去吧。”

“……是!”

秦雀返回房中,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悶。新婚之夜,禾杏擅自外出的事情傳出去實在不妥。未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不打算聲張,反正自己也累了一天,索性換下衣服,去一旁的書房查看賬本。

禾杏很快找到了廚房,不時能看見下人們端著東西進進出出,趁著大家忙碌的空擋,她神不知鬼不覺的閃進了裏面。由方桌拼湊而成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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