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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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桌子上,擺放著滿桌的佳肴,直叫禾杏饞得合不攏嘴。為了方便,她只順了一只脆皮燒鴨,再去米缸掏抓了一把小米,悄悄的出去了。

輕輕一躍跳上屋檐,腳不點地的往西院的邊緣跑去,不一會功夫就來到了院墻邊上。禾杏把小米放在屋頂的瓦片上,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巧的火折子,拔出火折子,就著微弱的火光焚燒了一撮灰黑色的東西,燃燒產生了一縷腥冷的氣味,隨著夜風四處飄散。

很快,由遠而近,傳來了一陣鳴叫聲。

一只巴掌大小的鳥兒揮舞著翅膀在附近盤旋,嘴裏還發出興奮的叫聲,“嗚咕咕咕……”

“咕咕咕!”禾杏捂住嘴巴,學著那鳥兒的聲音叫喚著。

說來也怪,聽見禾杏的聲音,鳥兒果然停在了她旁邊的屋檐上,低頭凝視著禾杏帶來的那些小米。

禾杏把火折子收起來,伸出手輕撫鳥兒頭頂的羽毛,“小藍,多吃一點,接下來你要飛很久。”

鳥兒看了看禾杏,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不停啄食著瓦片上的小米,不時擡起小腦袋警惕的四處打量。

等到鳥兒吃飽以後,禾杏拿出一小卷紙條,輕輕的固定鳥兒的左腿上,“去吧,辛苦你了。”

話音剛落,鳥兒撲扇著翅膀飛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禾杏腹中空空,懷裏揣著一只脆皮燒鴨,她想趕緊回去飽餐一頓。這裏是侯府西邊的院墻,離著秦雀的房間很近,從屋頂上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西院。

院裏沒有人,很好。禾杏輕輕躍下,推門進屋,把燒鴨放在起居室的方桌上。打開包裹燒鴨的油紙,一股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禾杏直接用手撕扯著外焦裏嫩的鴨肉,充分的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吃了幾口,她瞥見一旁的架子上掛著幾件陌生的衣服,剛才出門之前可沒有的,這是誰放進來的?她走過去,伸出沒有沾上油的小指挑開衣服,似乎在哪裏見過……

“別用你的手碰我的衣服。”

突然間,另一頭的小書房冷不丁傳來一個不悅的聲音。驚得禾杏立即縮回手,轉頭一看,屏風後面有個人,原來是秦雀。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半個多時辰之前。”

“那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你怎麽不做聲!嚇我一跳!”

“你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麽?”秦雀穿過客廳走來,看向桌上那只燒鴨,剛才眼睜睜看著禾杏狼吞虎咽,她是真的餓壞了。再打量她那消瘦的身形,心裏對她擅自離開的那點怒氣也消散了。

匯雀樓

秦雀指著邊上的長桌,“屋裏不是備有很多點心嗎?為什麽還要出去找東西吃?”

“我不愛吃甜食。”禾杏嫌惡的看著那一桌的甜點,“今晚我實在是餓的受不了,才溜去廚房找吃的。”

“那你愛吃什麽?”

禾杏歪著腦袋想了想,脫口而出,“我喜歡吃辣!”

秦雀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門,不一會就回來了。禾杏不明白他要幹什麽,突然想起陳媽之前叮囑過,關於新婚之夜的規矩。

“對了,我們倆是不是還要喝交杯酒?”

秦雀坐到桌子對面,淡淡道,“這裏沒有別人,不必拘泥這些。”

“那就好。”禾杏松了口氣,倒了杯茶,準備繼續她的大餐。

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把她眼前的燒鴨拿走了。禾杏疑惑的看向秦雀,“你也餓了?”

“算是吧,你先等一等,一會我們吃別的。”

原來秦雀剛才出去,是讓人準備宵夜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府裏的丫鬟們端著盤子依次送進屋裏。

“天太晚了,沒辦法做太好的飯菜,你先將就吃點吧。”秦雀也動筷了,今天光顧著招呼賓客,其實他也沒有吃東西。

眼前一桌冒著熱氣的菜肴,山珍海味鮮香麻辣應有盡有,一點也不將就!早知如此,還去偷什麽燒鴨嘛!

禾杏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動了。秦雀猶豫了一會,慢慢開口道,“今後我們是夫妻,裏裏外外都得顧忌著,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清楚。”

禾杏邊吃邊擡起頭看著他,意思是說‘你說吧,我聽著呢!’

“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我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關系。”

禾杏點點頭,表示認同。

“但是我們的身份特殊,在外面還得顧及彼此的立場,不能任性妄為。所以,你凡事都需要和我商量,不可以擅做主張。”

禾杏還是點了點頭。

“你能如此通情達理甚好,只要你肯配合,我必定不會薄待你。”

回應他的,依然是沈默的點頭。

“你初來平炎,對許多人事物都很陌生,府裏大小規矩也不少,有不明白的事情,可以請教母親或者陳媽……”

禾杏終於吃飽了,她起身去一旁的洗漱臺洗了把臉,然後捧著茶杯坐回桌旁,繼續聽他說話。

“那麽,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我特別說明的?”

禾杏聳了聳肩,脫口而出“沒有。”

“……罷了。”過了一會,秦雀喚來下人,把起居室打掃幹凈。

他從臥室的櫃子裏拿出一套寢具,徑直走向另一頭的小書房,把被子枕頭放在小憩用的臥榻上。

離開之前,低聲解釋了一句,“今天都挺累的,我先睡了。”秦雀知道自己這樣做,也許會讓禾杏備感冷落,但他確實沒有辦法接受這位新婚妻子。

他這架勢,應該是要和自己分床睡。

“我也睡了。”禾杏三兩步靠近窗邊的小幾,把那對燒得正旺的紅燭吹滅了,整個房間,只有寢室那頭變得昏暗下來。

秦雀整理被子的手僵了一下,心中暗嘆。新婚之夜的龍鳳燭火是不能吹滅的,這丫頭,果真什麽也不懂。

這一夜平靜的度過了,第二天早上,一向嗜睡的禾杏破天荒的早起,她沒忘記自己作為新媳婦,還得去南院給公婆請安。

早膳以後,秦雀與禾杏一起來到南院,秦居與秦恩剛剛下朝回來,在正廳裏喝茶。前陣子在別苑管事的陳媽也回來了,正在偏廳向陳霓匯報著近期的瑣事。

家丁通報秦雀與禾杏來了,陳霓匆匆結束了與陳媽的談話,回到正廳。

秦雀從丫鬟手裏拿過茶杯,分別遞給秦居與陳霓,“父親,母親請喝茶。”待父母接過他敬的茶後,他把另一杯茶水送到秦恩面前,“大哥請喝茶。”

禾杏在旁邊觀察著,然後照著秦雀的樣子重覆了一遍,敬茶完成後,幾人圍坐在桌前,隨意的聊著家常。這時,家丁過來通報說,少夫人的娘家人捎話過來,午後要回壇森了。

陳霓立刻起身去吩咐陳媽,讓她去庫房取些宮裏賞賜的貢品送去別苑,讓禾杏的族人帶回壇森。禾杏倒是沒什麽反應,對族人的去留並不在意。

“你要不要去送送你的族人?”秦雀不清楚禾杏與族人之間的關系,只是覺得她表現得有些冷淡。

禾杏觀賞著手裏精致的杯子,淡淡道,“沒必要,她們自己會回去的。”

既然禾杏本人都這麽說了,旁人也不便多說什麽。秦恩想起在壇森之丘的時候,聽說禾杏性格怪僻,與族人不太來往,現在看來似乎如此。

“舅舅起來了?”秦雀壓低聲音,快速的看了一眼秦居。

“他昨天喝多了,還在睡。”陳霓低聲回覆。

“噢,那就別打擾他了。”

秦居冷哼一聲,索性把秦恩帶到後面的茶室談事情。秦雀稱有事要辦,很快就出門了,只剩下禾杏陪著陳霓在屋裏說話。

陳媽帶著一個名叫千舞的丫鬟進來了,這是前段時間在別苑伺候禾杏的丫鬟,為人機靈可靠。反正用生不如用熟,幹脆把她調過來,讓她跟著禾杏做貼身侍女。

禾杏“嗯”了一聲,表示沒有意見。陳媽很高興,帶著千舞下去,交代了許多要註意的細節。從南院出來以後,禾杏正在考慮自己一會要去幹嘛,剛才陳媽帶來的丫鬟出現了。

“少夫人,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她低著頭,十分恭謹。

“哦,是你。”禾杏隨口問道,“你對匯梵城熟不熟悉?”

“我在匯梵生活了幾年,還算比較熟悉。”

“你會騎馬嗎?”

千舞疑惑的擡起頭,大大的雙眸看向禾杏,輕輕的點了點頭。

匯梵的街上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禾杏騎著卷卷悠閑的走在路邊,侍女千舞騎著另一匹馬緊隨其後。

“我之前逛過匯梵,不過從沒去過匯梵江的另一邊。”

“少夫人,匯梵江的另一邊是城北,不出三裏地就是中江橋,奴婢帶你去吧!”

由高山融雪形成的匯梵江,將匯梵城一分為二。這條河從城市的西南方向穿入,東北方向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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