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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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機的人當了司機,胡溫坐副駕,周儲隨著安路坐後座。

兩人間也就隔了十幾公分,安路拍完就把手收回去了。

周儲正琢磨著安路,大腿被當事人這麽一拍,心臟頓時咚了一聲,突然升起了一種虛心,就像心裏活動被人看穿了似的。這要擱一般人面前,他也不會露怯,可被安路那雙仿佛能探知一切的眼睛瞅著,就莫名的心虛了,同時生出了些尷尬來,收回眼神,掃了眼前座,又看回安路,沒張嘴,而是用表情示意,問,什麽事?

安路探過身,嘴貼到了周儲耳邊。

周儲本能的往一旁側了下頭,稍微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就聽安路小聲道:“等會兒到了飯局,你的任務就是給我擋酒。”

安路吩咐完就扭回了頭,擡眼正合透過後視鏡往後瞅的司機對上。

司機神色自然的收回了視線。

周儲的神色卻不大好,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無聲的罵了句,操你大爺的!

之後車裏,沒人再說話,直到車停進了酒店,開車那人的才又開口,“安總,您是想先去看看房間還是先去吃飯?”

安路擡手腕看看表,說:“已經過飯點了,不好再讓你們分公司的同事多等了。”

那人陪著笑,引著三人進了大堂,上電梯。

H市這家分公司很大,包括房地產,建築,采礦,與海外合資貿易,機電等產業,高層關系錯綜覆雜,各種利益參雜其中。安路這次來是例行視察。SG雖是母公司,但這些做大了的子公司也都不會像當初一樣以SG馬首是瞻了,不僅不給解憂,並且還時不時的弄得解決不了的毛病膩歪膩歪上邊。

這邊的場子鋪的再大,名義上那也只不過是分公司,領導出去交集,頂的也只不過是SG分公司經理的名頭。每年自己創的利潤如數上繳,而需要的資金卻需要求爺爺告奶奶的申請,這日子照實憋屈,擱誰,誰也不痛快。

安路第一次來時,領導們還列隊去接機,這次竟只派了一部門經理去,都不是傻子,其間各種彎彎繞繞,都清楚是個怎麽回事。

安路一進酒店包廂,屋裏的人就都站了起來,為首的一個中年人頂著禿頭迎上了安路,伸出雙手去握安路。一臉誠懇的表達著歉意,“安總,不好意思,今天市裏的項目開工,市長書記都去了,我這個最高負責人不能不去,沒能親自接您實在怠慢了,今天一定自罰三杯。”

他身後跟著一溜水的“豬肉肥腸”,各個一臉堆笑。

這時候,這話也就是隨便一聽,真假都是次要的。

安路掛著得體的笑,跟著幫“豬肉肥腸”比起來,頗有“人”範兒,客套道:“只是例行視察,不能耽誤分公司同人們的工作,還是工作要緊。”

“安總理解就好。”

一行人開始自我介紹,半天才落座,這時有人招呼了服務員上菜。

周儲想坐胡溫下手,屁股還沒沾椅子,胳膊就被胡溫扯住了。

“咱倆換個位置。”

周儲還不待言聲,人就被胡溫給搡進安路下手邊的椅子裏了。他面露怒色,擡頭瞥見對面的人正打量著這邊,頓時緩和了神情,看向胡溫,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的小聲道:“胡特助,你搞什麽?”

胡溫親自給周儲倒了杯茶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先墊墊肚子,一會兒好喝酒。”

周儲又想罵人了。

桌上人不少,倆人也不好總竊竊私語,於是很有默契的終結了話題。

那個禿子倒是信守承諾,酒一上桌,就自飲了三杯。

安路等人喝完了,才虛偽道:“都說以酒看人品,徐總是個爽快人。”說著特缺德的端起酒杯又要敬那禿子,這手玩的夠陰,那禿子才三杯下肚,就又被趕鴨子上架的灌了一杯,四杯喝完,周儲就見他臉色都白了一圈。

周儲暗自偷笑,安路這假洋鬼子陰起人來一點不含糊。

飯還沒吃一口,這酒就打了一圈了。

三個外人自然出於劣勢,那十幾個H市領導,合著夥灌他們。

胡溫喝完三杯,就說什麽也不喝了,無論誰敬,他都不給面子,弄得場面挺僵。而不管對方如何不滿,安路都是一句話不說,就這麽幹瞅著胡特助撅這一幫老家夥的面子。

這接風宴本來就是為安路設的,這會兒被胡特助一弄,酒桌上暫時出現了一會兒喧賓奪主的局面,這一個攪局的引去了所有註意力,安路小聲對周儲吩咐道,“把我的酒換成白水。”

這種換酒,是酒場上一貫的偷奸耍滑的伎倆,周儲從小混跡酒桌,這種事情周儲最是駕輕就熟,唰唰一陣兒,就偷摸著換好了。

過了幾分鐘後,這波人沒弄過胡溫,就又把註意力轉移到安路身上了,安路也不是傻缺的,在座沒幾個夠格能敬他的,那些不夠分量的,他就輕飄飄一句,“周助理替我喝。”

擺明了就是不給人面子。

敬酒的太多了,周儲也找不著機會耍花樣,就只能硬撐著往下喝。

酒過三巡後,周儲手機響了,他一看是他哥,也不敢耽擱,貼安路耳邊說,我去接個電話。

周儲滿嘴的酒氣,全噴安路臉上了,沒到酩酊大醉,沒吃什麽味重的東西,味道挺純,就是一股甜甜的酒味,並不難聞。

安路晃了下神,才微微額首,“嗯。”

周儲喝了不少,這會兒腦袋有點莫名的興奮勁兒,咧嘴笑了下,貼著安路的衣服邊擠出了座位。出了門,接起電話,道:“餵。”

周淳那邊和安靜,“到了?”

周儲瞅了眼門口站著的女服務員,往另一邊挪了挪,才道:“嗯,喝著呢,靠,這幫老家夥,一個個都欠操。”

周淳不接話,問,“想我嗎?”

周儲又斜了眼服務員,然後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了去,道:“忙著呢,沒空,你有事放,沒事歇著。”他昨晚被周儲做的今天渾身不得勁兒,又喝這麽多酒,心裏自然有火。

“看來昨天沒伺候好你?回來想讓我怎麽伺候?”

周儲走進衛生間的隔斷,蓋好馬桶蓋,一屁股坐了上去,陰陽怪氣道:“謝謝啊,不用,我看你是閑的蛋疼!”

“是挺閑,閑的蛋光想操你了。”

周儲瞇著眼,連自己都沒覺察出來嘴角是往上翹著的,哼道:“把襪子脫下來,套上頭!擼!”

這事是有典故的,還是周淳跟他說的,因為部隊上都是男的,所以襪子成了他們右手外的最佳“伴侶”。

“襪子哪有你後邊緊。”

周儲喝的有點興奮,也忘了在哪了,張嘴就反駁道:“我緊不緊管你屁事!”

周淳笑,這笑聲在周儲聽來,像足了十惡不赦的大淫魔。笑完了道:“你緊我插著才爽。”

兩人扯淡,越扯越不堪入耳……

過了兩分鐘,周儲才想起飯局的事,趕緊收線,一推隔斷的門,就和安路瞅了個正對眼。

他腳下一頓,腦袋裏飛速運轉,把剛才打電話時的聲音大小,以及談話內容,安路進來的時間,他可能聽到的,等等全部在腦袋裏過濾了一遍,這麽多的信息量真是難違了他那僅有的智商,最終的結論倒是非常符合現實,什麽都沒捋清楚……

安路後腰靠著洗漱臺,瞅著周儲笑,眼裏頗有深意。

周儲眨眨眼,假裝掩飾的咳了聲,這一刻,非常不合時宜的,他突然發現了安路的一個習慣,就是每次到了尷尬境地時,這人從來都是那個不會率先開口的。這次依舊毫無例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還是周儲憋不住了,只字不提安路偷聽電話的事,而是變相的試探,“安總怎麽跑這來了?”

安路摸了摸袖口,歪頭瞅著在一旁洗手的周儲,道:“跟你一樣。”

周儲擡頭,看著鏡子裏安路的側臉,道:“哦,我出來有半天了,安總呢?是要一起回還是再過會兒?”這句話一語雙關,既可以說是問安路出來的時間,也可以理解成是否要一起回。

安路聽了一笑,率先擡腿往門口走,“一起吧。”

周儲見安路不上鉤,心裏罵了聲“靠”,才跟著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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