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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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回去,又接著喝,周儲知道自己酒量,在臨近底線之前就裝模作樣的趴桌沿上了,論誰叫誰搡都不待擡頭的。

這會兒大多也都到了極限,也差不多該收攤了。

周儲被H市同仁們扶著回的客房,等人撤了,他這才睜眼,懶懶的翻了個身,胃裏一陣翻騰,跑衛生間抱著馬桶一頓大吐,吐完,滿臉的鼻涕和淚,草草一漱口,用水洗了把臉,扶著門框慢慢走出了衛生間。

一擡眼皮,就看到安路正穩穩的坐沙發椅上,這會兒,他腦袋反應有點慢,直瞅了兩秒鐘才分析出是怎麽個狀況,口氣不佳,道:“安總,您這夠消無聲息的了!”

他這是拿話噎安路,明裏指責安路私自進來。

安路把手裏的解酒藥擱到一旁的茶幾上,說:“剛敲門了,見沒人應,怕有閃失……進來見你再吐,就只好坐下等兒了。”

周儲揉著太陽穴,大喇喇的坐安路對面的床上了,言不由衷道:“那謝了。”

安路微微一笑,起身,說:“今天勞累你了,喝了藥趕緊休息吧,給你放半天假。”

周儲難受,實在沒心思跟這裝假客套,“嗯,麻煩安總出去時幫我把門帶上,我就不送了。”說完真是連丁點送人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的把解酒藥喝了。

安路默默一笑,打開門,體貼的按了反鎖扭,才擡步走出房間。

等人走後,周儲給他哥打了個電話。

電話被拒接了。

不一會兒來了條信息,就仨字,在開會。

周儲瞟了一眼,就把手機關了,心想著,成,不接是吧,我關機睡覺,等會兒,你也別吵了我!

這一覺直睡到天黑,周儲才醒。

揉了揉額角,瞇著眼開了機,沒幾秒,唰唰進了好幾條來電提醒的短信,都是周淳。

他哼了聲,想了下,撥了過去。

周淳接的挺快,還不等周儲說話,就率先道:“等會兒,我找個安靜的地兒。”

周儲電話裏就聽出了,周淳處的環境很吵鬧,不用猜也知道他這是在什麽地兒了,一時氣不打一處來,就故意的較勁兒,道:“你找我什麽事?趕緊說。說完,我還睡呢。”

周淳聽不清,大聲道:“等會兒再說。”

周儲執意要鬧,扯開嗓子道:“就不,我就現在說,你有什麽事趕緊說……”

這越讓等會兒,周儲這越是較勁兒,周淳一下子窩火了,不顧屋裏的人,大吼了一聲,“你給我閉嘴!”

“……”周儲頓時安靜了,同時間,聽到電話裏的吵鬧聲也小了。

周淳出了包廂,進了樓梯間,才說話,“行了,什麽事?”

“……”周儲不吭聲了,心想你不讓我閉嘴嗎,行,我閉給你看!

“說話啊!”

“……”

“吭氣啊!”

“……”

周淳深吸口氣,壓低聲音,道:“周儲,你信不信,你再不出聲,我連夜飛過去,幹死你!”

周儲有點膽虛,他還真信他哥幹的出這事,過了一秒,沒好氣道,“信還不行嗎!”

周淳冷哼一聲,“你幹什麽呢?給你打這麽多通電話都不接?”

周儲換了個姿勢,打了個哈氣,“還能幹嗎?中午喝多了,睡覺呢。”

周淳點了根煙,單肩靠墻上,道:“我不就沒接你電話嗎,你就給我耍性子玩關機!”

周儲死不承認,“我沒那閑心,手機沒電了而已。”說著就想把話題繞開,“你找我什麽事?”

周淳卻並不跟著他這話茬走,警告道:“以後再給我玩關機,讓我著急,我就直接把電話打到安路那,聽到了嗎?”

“……”周儲撇嘴。

“聽到沒?”

周儲敷衍著,“知道了,知道了,沒事我掛了。”

“嗯。”周淳應了聲,倒是率先撂了電話。

周儲特膩歪他哥這一手,明明自個先說要掛,卻總被他哥捷足先登。雖說並沒想著跟他哥電話裏小纏綿一下,但也不至於這麽幹脆吧!

打電話要了宵夜,吃完看時間差不多十一點了,看了會兒電視,覺得無聊,就又拿起手機給他哥打了過去。

第二天是工作日,場兒散的比較早,周淳已經到家了。

兩人隨意說了會兒,周儲覺得更沒勁兒,就找借口把電話掛了,隨後打給了王梓予。

王梓予接了,聽聲音心情不錯,“周二,怎麽大晚上想起爺來了?”

周儲一聽來勁兒了,“得了吧,你個孫子,陪爺嘮會兒,正不得勁著呢。”

“你個傻逼,大晚上的又怎麽不得勁兒了?找倆妞,給你啄啄。哈哈哈。”說完自己一陣爆笑。

“有點真格的行嗎?我在h市了,這有啥好玩的嗎?”周儲說完等著王梓予回話,沒想到那邊沒聲音了。

“……”

“靠,人呢?”

“……先掛了。”王梓予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一半了。

這晚,這是周儲第二次被掛電話,登時惱了,靠,你媽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這德行!

……

第二天,周儲跟著安路去了分公司旗下的兩家工廠,這兩家工廠都在外郊的工業園區,走馬觀頂似的參觀了一圈,這工廠照實不小,走的周儲腳底板都疼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下午,一行人才終於啟程回市裏。

就這麽忙碌的過了三天,安路終於安分了,帶胡溫和周儲去了分公司的總部。

他們這次來就是聽年度匯報的,國企的工作效率慢的可想而知,就這麽個匯報會,就又折騰了三天。

在h市的最後一晚,分公司領導又擺了一桌,給他們送行。

周儲前幾天才喝多了,現在聞到酒味就惡心,勉強喝了兩杯酒跑廁所吐開了,再回來就耍了個心眼,捂著胃,嚷嚷著要去買胃藥。

他這吐完,臉刷白,倒是真像病了,這麽一來,那些勸酒的也不好再勸了。

安路扶著他坐到了沙發上,說:“藥,我讓人去買,你坐著。”

周儲裝著樣子,說:“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旁人上嘴勸道:“周助理歇著,我讓司機給你買去!”

周儲是真想自己去買,在外頭沈一會兒,等場兒散的差不多了再回,到時候旁人問起就說找了好久才找到藥店。可現在這招不行了,這節骨眼上,只能客套的道謝了。“麻煩了。”

這下是真麻煩了,等會兒藥買回來,眾目睽睽之下,他是得真吃了!

這時有人道:“周助理在這先歇著,安總,咱們繼續。”

安路離開前,留給了周儲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周儲心裏不以為意,他知道這在座的估計沒人信他是真胃疼,可那又怎麽樣,他又不是主角,桌上有沒有他都無所謂。

二十分鐘後,胃藥被送來了,周儲裝著難受跟服務人員要了一杯熱水,然後邊撕扯藥盒邊斜眼瞅酒桌,見還真有人盯著,頓時撇了下嘴,小聲罵了句,“狗操的!”

他看著服用方法,心裏嘀咕著,他現在胃不疼,可別吃完就開始疼了。越想心裏越嘀咕,越嘀咕越不敢吃了,裝模做樣的吹了吹熱氣,眼瞅著酒桌,一時心裏有了主意。

又過了幾分鐘,熱水能入口了,他把藥放到手心,擡手往嘴裏放時故意隆起手心,藥直接掉進了衣袖裏,然後裝模作樣的喝了口水,仰頭,咽了下去……

吃完,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直至散場。

這晚沒了周儲幫腔,安路被灌了不少,分公司那幫人還說要去ktv,安路直接拒絕了。說有機會再聚。

酒店門口,安路的車率先來的,跟分公司的人一一握手告別後後上了車。

往住宿酒店開的路上,都沒說話,車廂裏滿是酒氣,安路松了松領帶,氣喘的有些粗。

周儲坐在前座,無聊的擺弄手機,耳朵倒是時刻註意著後邊的動靜兒。沒一會兒到了住宿的酒店門口,車停了,就聽安路小聲對胡溫說:“去給老爺子買些特產。”

“嗯。”

“周儲下車,過來扶我一下。”

“……哦。”周儲反應了會兒才下車,打開了後車門,安路擡腳不怎麽穩當的下了車,還不待周儲伸手,就率先靠在了周儲身上。

周儲比安路矮半頭,被這麽一靠,腳下不禁一踉蹌,趕緊伸手攙住了安路的腰。

安路靠在周儲身上,嘴挨著周儲耳畔不遠,噴出了一股熱氣,“喝多了,扶我回房間。”

周儲耳朵有點癢,卻騰不出手去揉,那種感覺別提多不得勁兒了。

安路倒是也規矩,一路上沒鬧騰,周儲把他扶床上,說:“要不我把之前你買給我解酒藥給你拿來?”

安路瞇著眼,微微點了下頭,“嗯。”

周儲回房拿了藥,擱安路床邊的茶幾上了,客套的說了句,“那行,安總你休息,有事叫我。”就回房了。

這句話他就隨口一說,沒成想,沒一會兒安路竟真給他打電話說,讓他過去。

周儲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咒罵了一聲,直接穿上浴袍就敲了對著的門。

敲了兩聲直接擰開走了進去,走進臥室,見安路也是一身浴袍,精神不錯的吃著宵夜,見他來,招呼道:“一起吃。”

周儲猶豫了會兒,見宵夜不錯,才坐了下來,別別扭扭的說了句,“剛好餓了。”

吃著的功夫,安路挑起了話頭,“怎麽沒跟周淳一樣去當兵?”

周儲:“受不了那苦。”

安路點頭,笑,笑完嘴角一斂,道:“其實那天……”起完話頭又頓住了。

周儲不言聲,等著他繼續說。

安路喝了口水,潤了下喉嚨,“那天,我都聽到了。”

周儲心裏一緊,面上不禁也露了出來,“聽到什麽了?”

安路笑,“你和你哥……”只是一提就適可而止了。

周儲心裏頓時翻江倒水了,第一反應就是死不承認,“我和我哥什麽事都沒有!”

安路淡淡道:“我也沒說有什麽?”

周儲知道自己在玩心計這塊絕對不是安路的對手,便也不饒那彎彎了,歘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直接道:“反正今個我說什麽事都沒有,要是哪天我聽人話說霸道,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安路依舊坐著,嘴角翹著,笑意卻沒達眼裏,“好啊,我等著!”

周儲聽了,還想說句逞能的話,但還沒開口就聽安路繼續道:“周儲,我不怕你,所以別說狠話傷了交情。”

周儲咽下了到嘴邊的話,冷笑,雖沒言語,臉上冷淡的神情卻表明了,沒交情可談!

沒再看安路一眼,甩門出了房間。

回屋就把電話打給了周淳,一張嘴就怒道:“操,安路聽到我跟你打電話了。他都知道了,怎麽辦?”

周淳聽完,語氣並不見波動,“冷靜,你怕什麽?有我呢!”

聽完這句‘有我呢’,就好似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周儲浮躁的心頓時沈穩了,語氣也緩和了,“那現在怎麽辦?”

“什麽都不要說,也什麽不要做,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明天幾點到,我去接你。”

“不好吧?”安路雖然已經知道了,可也沒必要這麽毫不避忌的往他眼前逛蕩吧!

周淳知道周儲的想法,安撫道:“我不露面。”

“哦,下午兩點到,又不是周末,你不上班?”

“請半天假沒事,一個星期沒幹你了,jb想的厲害。”

“去你的jb!你有真格的嗎?”

“想幹你還不夠真?”

“沒心情跟你扯淡,我睡覺了。”周儲說完隨手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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