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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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赫耳墨斯帶著卡特琳娜夫人,去了市區最好的醫院,為其做了全面檢查。

看著赫耳墨斯接走了卡特琳娜,景允卿有不舍,也不得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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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荔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癡癡追著赫耳墨斯去了,沒有半分女子的矜持和羞澀。

某些人,總認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殊不知,言多必失,物極必反,這癡念和不甘,會帶來災禍。

念念難忘,死乞巴賴,可結果如何?!

啪啪打臉?

得償所願?

“Hermes,你站住!”

赫耳墨斯轉身看她,一言不發。

景山荔因他陡然的轉身,心跳加快,眩暈的仿如高山缺氧。

她深吸口氣,緩下心頭的窒悶和驕傲:“你,你不能這樣……我愛了你這麽多年,你這麽對我,你怎麽忍心?”

赫耳墨斯如常面色,嘴角突然一彎,下彎的弧度,卻出賣了他的不耐煩。

“你愛我,我就得愛你麽?”

“……”她張口,眼神茫然,卻發不出一個反駁的音節。

“對你沒感覺,也拒絕你多次。景山荔,到此為止!”

他轉回身去,她看著他挺拔的身形,就要再一次離開她……

景山荔忽然大笑:“你就那麽看不上我?你就那麽‘愛’景允卿?你怎麽不想想,你的追求,你的愛慕,她嫌棄!她棄之敝屣!”

赫耳墨斯低一低頭,摸了下鼻尖:“我倒想聽她親自說這句話。”

“你——”景山荔被他那不在乎的語氣,刺激的發抖,她越發憤恨,“就算她現在愛著的是別的男人,你也可以忍麽?”

他是這麽羈傲不遜的一個人,什麽都不放眼裏,任何事都不被左右,碰到了景允卿就全變了,再不是果斷明智,冷酷決絕的俄羅斯男人。她曾自信的想過,他會因“她”而改變,她卻從未料想過,那個她一見鐘情的男人,會為了別的女人變成“深情不悔”的癡情男兒……

哦不,他的“果斷決絕”對她仍“堅定不移”,卻偏偏讓“景允卿”成了例外!

驕傲如她,她景山荔又怎會甘心?

她,當然不甘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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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耳墨斯安靜的看著她,目光裏洩漏了些微憐憫和冷酷,矛盾中有著諷刺。

驕傲美麗的景山荔,最痛恨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尖銳的女音再度拔高:“她失憶了,已經將你忘的一幹二凈!你醒醒吧,她永遠不會愛你了!!”

時間在這刻靜止。

夜,闃然無聲。

突然,赫耳墨斯撲向她,一把掐住她的咽喉。

“景山荔,你真的做了?”

她喘著粗氣,難受的只能用手指,竭盡全力去勾他的手臂。

“她……的失憶……與我無關!”

赫耳墨斯下手極重,對她的反抗視若無睹,力道卻一分一毫加大,他金色瞳孔裏,全是景山荔的驚恐和瞪目。

“我知道你做了什麽,如果不想被我弄死在這裏,最好就此停手,今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我……沒……有……咳咳……咳!”

赫耳墨斯孤狼般的銳目,睇睨著她,然後,湊近,吐息,氣熱卻凍入骨髓。

“我沒說是誰,也沒說是什麽事,你卻說‘景允卿失憶’。”他寡淡一笑,“很好,‘不打自招’了……”

“我沒有!她失憶是撞到了腦袋,這種事多了去了……”

“閉嘴!你為了私欲,竟采用教授都不敢輕易出手的研究項目,你不僅膽大妄為,更是無所顧忌,沒有底線!”

“底線?你跟我說底線?”她喘氣大笑,眼淚婆娑跌落,“你在俄羅斯做的那些事,你真以為能包住火麽?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可以沖我來,但你碰她,就是觸我的底線。”赫耳墨斯瞇眼,伸指輕輕在她眼前搖動,“太聰明的人,特別是女人,可會吃大虧。”

這當頭一棒,擲地有聲,可景山荔卻是吃了個蒼蠅似的,惡心壞了。

他說“景允卿”是他的底線?!

哈,她那麽愛他,渴求著他的愛,努力讓自己變美變強,變成可以與他並肩的女人,他卻告訴她,他最愛的女人是別人,是他的底線。景山荔從來不知道,這位在聖彼得堡叱詫風雲,一手遮天的男人,竟也有最愛的女人,也有道上不曾有過的底線……

景山荔奮力摳著赫耳墨斯的手指,想要順暢呼吸,內心卻一刻不停拼命否認,拼命想反駁他的質問,可……

“你越想掩蓋,越會出錯,景山荔,夠了!”

赫耳墨斯甩開她,景山荔被狠狠拋出去,在拋物線的終點,“吧”的一聲砸落在地。

赫耳墨斯連冷笑都省了,再沒看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景山荔淚如雨下,面如死灰,癱坐地上。

她那修剪的無懈可擊的漂亮長指甲,一下一下不甘心地扣著地板,什麽酸麻,什麽疼痛,什麽斷裂,哪怕溢出血絲,她都渾然不覺。

許久,她手捶地板,啞聲嘶吼:“Hermes,我會讓你後悔!會讓你痛不欲生——!”

會客室門外。

“盯著她,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黑衣人點頭,如常冷漠,隱匿在陰影處,更深。

※※※※※※

夕陽西下,黑暗降臨,微風將隱約夾雜的雨點,吹的人滿頭滿臉。不愧是江南特有的毛雨天氣,天上綿綿細雨,人間情意綿綿。

霍震和景允卿回到南潯鎮上的老宅子,老夫妻倆急匆匆出來迎他們,滿心滿目的擔憂與自責。

這責任哪能讓他們擔?霍震沒發話,景允卿倒憋不住了,說了幾句減壓的話,告訴他們母親沒事,暫時住在朋友那兒了,讓他們寬心。

直到霍震出聲配合她的說詞,老夫妻倆才放下了提心吊膽的心。

兩人吃過晚飯,上了二樓客廳,他倆的房間就在客廳東西兩邊。霍震喜歡品茗,泡了秀氣的西湖龍井,兩人坐下喝上了熱乎乎的茶。

霍震:“給你‘壓驚’。”

景允卿兩指捏著小巧的陶瓷杯,含了一口,微笑著問:“生意談的怎麽樣?”

“差不多了,只等各方簽字。”

“這麽快?才一天時間。”

“生意一天怎麽談的好,況且是這麽大的生意。我們幾個月前就開始接觸、洽談、協商、整合了,走的比別人快,效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他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上,“比預估的要好,算是不錯了。”

“那就好!”她挑眉嘆息,“怕我和母親的事,搞砸你們的商談。”

霍震搖頭:“很順利,我拿到了最大的一單,其他參會商也有所得,大家誰也沒吃虧。”

“不錯啊,這樣最好了,互得利益,誰都不會因此嫉妒怨恨,今後見面還是朋友。”

“生意場上,說不上朋友和敵人。就像國與國間,前蘇與中國鬧翻過,現在的俄卻與中國像是蜜月期的夫妻,不僅在經貿,在文化,在政治上,都給予對方最大的‘利與惠’。”

“這還不是以米國為首的西方世界,經濟制裁了它,再次把中俄關系緊密聯系在了一起,現在可是全方位一體化的合作夥伴呢!”

兩人對視,忽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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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把夫人交給赫耳墨斯-佩切涅夫?”霍震不動聲色問道,“是因為,他是俄國人嗎?”

景允卿按著太陽穴:“你瞧,母親在我們身邊並不安全,他肯保護我母親,何不試試呢?!或許在俄羅斯,他的地盤上,國內的勢力撈不到好處,母親反會安全一些。”

“你相信他?”

“我想不出來,他想害我的理由。如果從商業上來說,他也會需要我們。況且,他救了母親。”

景允卿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按到他嘴上:“你想跟我說‘對不起’?”

霍震眨眼,表示她說對了。

“這樣的事,誰也預測不到。”景允卿靠到他身上。

霍震握住她的手指拉開:“我希望,事件發生時,我在你的身邊,而不是其他人。”

景允卿怎會不知他的自責和感受:“好吧,阿振,我當然不會那麽傻的認為,他願意無償照顧母親……”

霍震皺眉打斷:“你們做交易了?”

他很敏銳,一下就說到重點,真是什麽都唬弄不了他呀!

景允卿決定告訴他真相:“他救我母親,我受他邀請,在合適的時間,去聖彼得堡住幾天。”

“還有什麽?”他冷冷地,“那些……別的附加條件?”他換著措詞。

她一楞,突然離開他懷抱,來來回回走了兩趟:“對,沒錯,他是對我有好感,他也在我面前直言不諱表達他對我的喜愛,可是阿振,我愛的人是你,我是你的未婚妻。”

“那你呢?”霍震起身摟住她,固定在懷裏,“對他有好感麽?喜歡他嗎?”

她又是一楞,直直的盯著他個性分明的眉眼。

然後,她嗤萌一笑,去親他的嘴唇:“你覺得,‘愛情’可以有三個人的存在?”

“為什麽不會?”他故意反問。

“那——你會在愛我的同時,也愛上別的女人?”

“……”

霍震勾唇笑的很冷,景允卿被他結結實實親了一頓,霍震在她的喘息中,告訴她:“想都別想!我們的愛情,只能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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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吃醋了!”景允卿摟住霍震的脖子,“從你這裏聞到的酸味兒,刺的我的鼻子直想打噴嚏!”

“高興了?”

“我有什麽可高興的?”

霍震吻上來,兩人唇齒相依,又是一個纏綿甜蜜的吻。

“因為我嫉妒了,”他垂著眸子笑,“我確實嫉妒了。”他說了兩遍,一句比一句語氣重。

“我以為,我們認識那麽久了,算得上老夫老妻了,雖然我們只是未婚夫妻。可是,你直白的告訴我你的嫉妒,我除了驚訝,還有……”景允卿將他的手掌放到她的心口,“感受到了嗎?它跳的好快!”

她的眼裏含著笑意與綿延的情愫:“它這麽開心的跳動,是因為……誰呢?”

她賣了關子,他卻呼吸一促,有什麽緊緊捉住了他的胸口:“卿卿,我想,上輩子,上上輩子,我一定欠了你什麽,所以這輩子,讓我如此……”

“你什麽?怎麽不說了?”

“我……”他一頓,卻不想告訴她那三個字了。

“你想說什麽?”景允卿揚眉,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霍震卻將她托起,他們視線平視,一個字一個字的告訴她:“我想要你。”

女人或許不知道,男人的我愛你與我想要你,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個意思,除了只為性愛而性愛的男人。

他把持不住,只有在她面前,也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說的出似命令又似企求的話。

景允卿從臉燒到了脖子,起伏的心跳和渾身的燥熱,因為他溫柔的碰觸,輕柔的親吻,如燎原烈火,熊熊燃燒。

“好。”她近乎耳語,這般輕,他卻聽著了,一個不少,一字不差。

他的心跳也在加速,化為行動,再次證明,那份亙古不滅的情深不悔。

他看著她,親吻她一寸又一寸的肌膚,看著她,因他而化身為柔情似水的女人。

景允卿痛楚而努力的適應著他,在他持續柔情的攻勢下,彼此如癡如醉,沈迷深陷,難以自拔。

他再不放過,與她每分每秒的深深結合……

那一晚,他們成為彼此生命裏的男人和女人。

世間萬物,釋放最原始和本能的行為。

這,本就沒什麽不能啟齒的。

這,本就是人世間最神聖之事。

※※※※※※

“汪局,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湖洲市公安局副局王林國,笑瞇了眼,上前握住汪致的手,兩人皆手掌粗燥,卻互不嫌棄的握了足足一分鐘之久。

“老王啊,一別兩年,你身體硬朗,不減當年啊!”

“哈哈哈,你也與兩年前一樣啊!”

“哪呀,老的發頂都禿了,”汪致指給他看,“看到沒?”

“我也好不到哪去,”他拍拍肚皮,眨眨眼,“吶,這肚子呀,大了後就下不去了。”

汪致笑出聲:“上回與你聯系,是在一個月前吧!”

“是啊,要不是平時還有聯系,真怕沒有‘重見’的一天了。走,到我家吃飯去!”他來拉汪致。

汪致立的筆挺,並沒有隨對方的拉扯前行。

“怎麽了?好久沒去我家了,不好意思了嗎?哈哈哈……”王林國依舊笑容滿面。

“林國!”汪致嘴巴緊緊一抿。

兩人分別,各自去了不同地區工作,王林國再次見到了汪致那特有的嚴肅,之前那次是因為嫂子的事,這次又會是什麽呢?王林國頓覺事態嚴重,他立即收了笑。

“你們局抓的那些人,能不能交給我?”

“昨晚上抓到的那幾個綁架犯?”

“不止綁架,我盯他們很久了。”

“……致哥,走程序移交有些麻煩。”王林國臉上的為難,汪致怎會看不懂?他這次來找他,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我才來找你,時間耽誤不得。你嫂子的案子,過去了這麽久,我費盡心力,動用關系,潛伏打探,好不容易有了苗頭,我不想再失去這樣的機會了啊!”

“‘螭吻’又有行動了?”王林國震驚。

汪致嗯聲,然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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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致,是他王林國的結拜兄弟,兩人在首都警校畢業,還分到一個系統,可,好景不長。

在一次任務中,汪致妻兒被一起事件牽連,死於非命,警方一度懷疑是被‘毒梟螭吻’挾持,汪致郁郁不振。他也勸過汪致多次,慶幸的事,沒多久汪致走出了悲痛,全身心撲在了工作上。

“我知道,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沒有放下嫂子和孩子。”

汪致掏了根煙,點上,湊近嘴巴,卻下不去一口。風過,煙霧飄渺,仿佛,多年的某個夜晚,他在家抽煙熏人,眼前是妻兒對他的“嫌棄”和調侃……

“林國,痛失所愛的感受,你體會不到的……”

王林國眼眶泛酸,當年警校,第一風流灑脫的俊朗男兒,如今滿臉蒼茫,皺紋爬上眼角眉稍,兩鬢盡白,再不是那些年和自己對酒當歌,大談人生理想,與大嫂新婚燕兒的年輕男兒了。

他不禁感慨萬端,躊躇道:“你有證據,那些人與‘螭吻’有瓜葛?”

“十拿九穩。”

他輕拍汪致肩頭,啞著聲音:“好,致哥!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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