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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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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感染的後遺癥在第二天完全消失,曉春能蹦能跳,薛玨卻隱隱有些擔心,恨不得二人快速住在一個屋裏。

索性半年不算太長,基本上就是花枝一長一折的時間。曉家大小姐終於出嫁的消息傳遍了整座春曉城,大家無疑不是猜測那新郎是不是經常陪曉家小姐的生得一雙鴛鴦眼的男子。

薛玨早換上了一身紅衣,第一次穿紅衣難免新奇,他竟然如同女子一般,細細打量銅鏡中的自己,轉一圈又轉一個圈,不斷對身旁的人問:“我這樣好看嗎?她會不會喜歡?頭發是披著好?還是綁著好?綁的話,是綁高,還是綁低?”

他眼尖看見了一枚玉佩,又問:“這玉佩配我的紅衣嗎?我要不要戴白玉?這個好看還是那個好看?”

兩個侍女相視搖頭:“姑爺,小小姐盲目看不見您的裝扮,但是小小姐更喜歡翠色的東西。”

高昂的興致瞬間被打壓下來,他停滯片刻,還是覺得自己高馬尾好看,又動手將折騰半天的發拆了下來。鏡中男子,清俊風雅,那雙鴛鴦眼也不算太格格不入,他整著衣上的褶皺,含笑道:“我已經好了,霞霞呢?”

“姑爺,女子也沒男人那般簡單,這可是天大的事兒,自然要打扮地漂漂亮亮才行。”

曉春坐在椅上,捧著個蘋果,頭上的工序仍在進行,唇上也附上了薄薄的唇脂。頭皮有點痛,她實在累了。

地面搖搖晃晃,險些摔了個倒栽蔥來,她猛地從困意中醒來,四周方方正正,那蘋果還安安穩穩地被她捧在手心。

薛玨在門前等待玉生第一回的成親,咿咿呀呀的喇叭聲遠遠傳來,花轎伴隨著喇叭聲到了大門前。俗禮一一免去,薛玨輕拉起簾來,見她捧著蘋果端莊的模樣,不禁出聲逗她:“小小姐來,下來了,我抱著您。”

未等女孩應聲,薛玨就將她摟抱在臂,頭上插著的珠寶玉簪似乎沒對他產生任何困擾,臂彎很寬,步子矯健平穩。

耳邊的人聲在一剎那消失,曉春茫然擡頭,觸在鼻上的紅帕被緩緩撩起,男人的手一楞,按了按她的唇,取下了發上的首飾。薛玨揉著她的發,心疼地看著發紅的頭皮:“霞霞,我拆了,還疼不疼”

頭皮不疼,就是心疼,曉春抱怨地掰開他的手:“我這般模樣,就是讓你看到,你現在倒好,直接解了一了百了。”

染著口脂的唇微掀,就連那若隱若現的小舌都能在一個小口中看出。薛玨輕按著她的唇瓣,攬她入懷中,系帶輕解,那層層疊疊的衣裳片片落了下來。捏著下巴,他忽然有些渴了。

口脂被他全數卷入腹中,女孩子的手軟軟撐在胸前,擡頭再想說話便不免帶著些喘息:“嗯?阿...唔!”

背後是溫軟的床,口舌酸澀地厲害,未等她回神的得稍息喘息,領口輕拉,溫濕的東西不住啄點在袒露的雪白之處,不,不止是這些地方,甚至更往深處蔓延。

面上的紅暈大片,輕輕咬住手腕的口也止不住嘴邊溢出的聲音,咬住的手腕被人拿開,指引著去碰什麽東西。曉春出聲窘迫,一手溫熱,她已經知道自己觸碰的是什麽了,她的手微撤,那身卻一點點欺壓了上來。

不止是臉上的紅暈了,她整個如同白玉的身子都紅了,薛玨挑眉,摘下她蒙目的淡紅絲綢,輕摟住她纖瘦的腰肢,再度吻了下去。

紗幔已落,不過是雙手輕抵無用,白指流連在身,順著微弱的曲線輕捧,嬌聲一怨低聲輕歉,相互交疊,泣聲連連。

微雨悄落,後院花園的花朵嬌嫩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打得連連輕顫,那花瓣兒搖了片刻,忽地倚在托舉的草木上,再也起不來了。

女孩輕皺著眉頭熟睡,薛玨一遍遍將她隆起的眉輕輕撫平,修長的手指從她微露的圓潤肩頭纏綿滑下。肩頭上是無數紅紫被吮吸的痕跡,薛玨無聲怨了自己一句,可那日誰能忍得了,等了萬年的人與自己的洞房花燭夜,誰能忍得了不投入這場歡愛?

看著她仍沐著淡紅的小臉,目光落在那被微腫的唇瓣上,薛玨俯身,一啄接著是一吮,見經過一夜消腫的唇又紅了起來,他面上露出笑容,那連續不斷的吻留戀到眉心、下巴,或者是微露的肩頭和搭在一處的小手。

香霧陣陣,薛玨親吻的動作一收,直起上身盯著那□□離奇的香霧。

雲霧女借霧雨化形,見這般情景也不禁為二人開心,薛玨?不,越瑿目光一淩,隔著紗幔冷聲道:“你來這裏做何?什麽事勞您大駕?”

出聲便不留一點情面,雲霧女臉色一僵,哈哈哈地緩解尷尬的氣氛:“這不是借著這場雨來找你嗎?你們果真是天生一對,不管經歷幾世都是相互歡喜。”

指輕輕將女孩耳邊的濕發取下,越瑿目光更冷:“我和她,需要你來管?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雲霧女也沒管他惡劣的態度,只是隔著薄薄的紗幔提醒:“她現在已經十八,盲目和心疾,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多歲......孤山的玉喲?你見她一世,可是得償所願?”

撫弄在發的手停留,越瑿嘴角銜著譏諷反問:“若你是我,可是得償所願?”

雲霧女搖頭,她還未出聲便聽見一句輕嘆。

“得償所願?”他俯身看著熟睡的女孩,目光恢覆溫度,一點點、一寸寸都留戀在微微含笑的唇,乖巧擺在臉旁的手,他擡頭時,目色又淩厲了起來,“只有一世,我如何得償所願?明知現在已是最好,但何人不貪心呢?越瑿想要的不止是一世。”

紗幔那頭是男人的低語和模糊的輕柔動作,雲霧女沈默,有些無奈:“可這一世便是可遇不可求,再多便只是奢望。”

越瑿含笑搖頭:“我自然知道,若你未藏玉屑,連這一世都是奢望。呵,算了,你來這兒到底來做什麽?不止是單純地提醒我,她細弱多病吧?”

臉上浮現尷尬的笑容來,雲霧女撓頭壯聲道:“額,火鳳也想來看小靈果,尊天他,讓我問你,問你同不同意。”

越瑿的名字早被載入書冊,百荊也從鯤央的守護神墮落成玄峰的吉祥物,還真是滄海桑田,人事變遷。越瑿嘖一聲擺手:“隨便吧,她除了我好歹要其他玩伴,但我現在定然是最重要的,那只火鳳的地位只能比我低。”

雲霧女點頭,見紗幔那小小拱起的地方,出聲提到:“你還是稍稍收斂一下吧,她雖已經年齡已經足夠,可身體嬌弱,承受不住你這般的成年人。”

越瑿不耐煩起來:“行了,你說的我哪樣不知?”

雲霧消失不見,房中終於安靜。越瑿躺下,摟她入懷,女孩輕輕一拱,完全將自己送入他的懷抱,唇揚起,吻落額心。

一年又是一年,火鳳來了又去,去了又走。越瑿給著自家小妻子梳理長發,發輕攬,便見隱藏在烏發下的淡紅吻痕,長發一僵,起手便要重理。

“怎麽了?不綰嗎?”頭一輕,一重有些奇怪,曉春茫然問。

越瑿柔聲回:“自然是綰,只是為夫昨夜孟浪,落了幾粒紅點,還是遮著才好。”

昨夜他被那只死鳳凰激怒,跑到廚房喝了陳年老酒,酒勁一來,弄得她三更半夜。曉春打了個哈欠:“現在已是幾時?我有點餓了,想吃魚。”

“還是得怪我,現在已是午時,我吩咐那邊已經炒上魚了。”女孩猛地站起,手中的玉梳差些掉落,他抱著曉春好笑道,“怎麽了?不是要我梳頭嗎?”

女孩抱著那勁腰,擡頭皺眉:“我們一家人,不要總怪來怪去,錯來錯去。”

她臉一紅,若非越瑿俯身,那句低語或許會被遺漏:“昨日,我也喜歡,又不是你的錯。”

越瑿捂鼻,桃花眼含情,聲音高昂轉而落了下去:“霞霞,你真的,真的,額......我真的受不了你這樣子。”

小腹似戳到了灼熱的東西,待曉春回神,越瑿早已蹲下將她擁抱在懷,臉上的紅意更濃,她六神無主起來。

男人低聲啞語:“我真的好喜歡你。”

紅著臉埋入胸前的衣料,曉春輕言細語:“我也好喜歡你。”

花信之年,曉春身體每況愈下,直至再起不能。她每每有一點意識便嚷嚷著喝那粥,喝了吐,吐了喝。越瑿看見了便將粥奪走,遣離數人,獨自清理地上的穢物。

高燒不退,怕冷懼熱,請的大夫無一不是說另請高明。曉家的氣氛一下子沈重起來,來往之人面帶憂慮,越瑿跑遍春曉城大街小巷帶回了各式的糕點,還未踏入房中,曉家夫妻沈默地尋到了他。

滿臉凝重地帶他去了廳堂,曉娘喝著已冷的茶水輕道:“女婿,她現在的樣子除了回天返照,吃什麽藥也延緩不了病情,剛剛霞霞一醒便與我說,讓我放你離去。子玉,你意下如何?”

唇邊清淺的笑消失無隱,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徹底被冰覆蓋,糕點跌落。曉爹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忙忙偏頭,目不忍睹:“霞霞知道自己能撐到幾時,說還不如讓你去尋其他人,要麽她一紙休書,要麽是你。”

奪門而出,他不顧身後的驚呼,本想闖入的動作又在門前收斂,他悄步邁了進去。屋內是細碎的咳嗽聲,曉春捂著唇,拼命抑制著聲音,面色慘白唯獨臉頰那紅紅兩簇。

越瑿上前輕拍她的後背,好緩解痛楚。雙手撐在床沿,曉春轉頭:“你怎麽回來了?”

擦去眼尾的濕意,越瑿攏著她一頭亂發:“我不能回來了?霞霞狠心,還讓爹娘出面想送為夫一紙休書。”

曉春默然,咽中疼癢,她又不住低頭咳嗽起來,半咳半說:“不是狠心,你不該這樣。”

唇邊遞來已被溫茶,正解她燃眉之急,一口吞下,咽喉一疼。越瑿端著茶水聽著那嘶啞的聲音:“我不該如何?”

“你不該將一切耽誤在我身上,你不是我的所有物。”雙眉緊皺,女孩拉扯著他的衣袖,“你該走的,接了休書後,你出了這春曉城。”

越瑿失笑,他低頭看著病入膏肓者無力拉扯的動作,厲聲道:“不要為我做決定!耽誤?這就是耽誤了!我恨不得你一直耽誤我,這輩子不夠,下輩子再來。我等了數年,才奢望你一個轉世,這算哪門子耽誤?!”

她意識迷迷糊糊,雙目微合地被人攙扶著睡了下去,額頭還是滾燙。越瑿牽著她的手,不斷地輕點親吻,手輕輕摁在臉龐,他不由合著目睡在床沿。

一切來得太快,他們才相守幾年,原來這短短幾年也是奢望。

一睡不起者何其之多?他緊鎖雙眉入睡卻被一掌拍醒,雙頰淡紅帶著些藥香,女孩摸索著又拍了一掌。見此之景,他哪裏不知是回光返照?

桃花目含淚擁人入懷,滴滴溫熱的淚水沿著下巴輕輕墜入發間。背上輕拍,懷中人低語:“阿玉,不要哭。乖,不哭。”

越瑿紅著眼,泣聲道:“你這一說,我便更想哭了?霞霞,想吃什麽東西嗎?我給你做,好不好?”

女孩搖頭,抱著他更緊:“不想吃東西,就這樣抱著吧,抱著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人屈膝而立,捧著臉輕觸他的下巴:“唉,好久了,阿玉,你說我們能再次見面嗎?”

低喃輕語,他哪裏不知,淚水彌漫在目,看不清女孩現在的表情:“嬰嬰?嬰嬰,我們不能再見面了,不能了!”

滴滴若珠滾落,蒼靈無奈地擦拭著淌在手背的淚:“原來不能了,也是...哎,不要哭了,阿玉。”

埋入肩窩,他泣聲著嘶啞:“嬰嬰,我忍不住,我忍不住!”

像是無奈,蒼靈摟抱著肩,輕輕撫弄著他的發絲。力道很輕很輕,逐漸慢了下來,心重重墜下,懷中的人越來越冷,話若游絲:“不要哭了,阿玉。”

越瑿使勁揚唇,嘴角控制不住墜落。白玉碎屑輕輕掉落,懷中的冰冷身體已經成為一具空殼,他恍惚地捧起那白玉碎屑,默然搖頭點頭。

曉家女兒離世的消息很快傳來,那曉家女婿也沒給曉家一紙書,不過是拱手紅目道了句:“爹娘,我且出春曉城,游歷四方。”

書信一紙紙從遠方寄來,帶著幾支早春的花朵,幾片柳葉,幾顆紅豆,連續不斷、未曾停息。

“如此,便是完了。”燈光微弱,房中一女一孩。

小弟子擦著通紅的眼,抽著鼻子問:“那個越瑿做了一大堆壞事,我為何聽了這故事便忍不住流淚?”

百荊啞聲低笑著:“人之常情而已,睡吧。”

屋外連連雨落,雲海那處,曉春樹旁,男人低頭撫摸著白玉碎屑,目似泣似悲。

作者有話要說: 我應該獲取了駕駛證,千萬不要高審,求你了

我好不容易開個小車,這是小車啊,拜托,拜托!

洞房花燭夜是人生四喜,既然是人生四喜,我開個小車應該不過分吧?

是不是!

請審核小仙女,小仙男手下留情!

話說,這個審核看得見嗎?求求手下留情啊!

沒有小肉的人生是不好的!素葷皆有才是最好的!

下章可能是一起寫,也可能是分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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