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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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續上一杯又一杯,徐玔坐在桌前盯著茶中熱氣緩緩消散,視線凝固在碧色的茶水中,指節不住敲打著桌面。

她伸手按壓著眉頭,這是徐玔覺得最累的時候。越玉所說的話,句句在她腦海不停回蕩。

徐玔晃了晃頭,下人告知自己兒子懷歌仍未回來。她看了眼窗外,才恍然現在已是黑夜,自己竟思考了那麽長的時間,站起又坐下,已經如此晚了,懷歌如何也該是回來。

她嘆了口氣,眉頭仍是緊鎖,罷了,明日再說吧。

嬰嬰仍在房中等著越瑿,只是變了個位置。她搬著小凳乖巧地坐在門前,正好和開門的越瑿對上了眼。

“怎麽坐在門前?窗也不關,不嫌冷嗎?”他當機立斷將吃食放在桌上,又將在凳上的嬰嬰抱起,強行套了件袍子。

木桌被他拉到床前,越瑿隨嬰嬰一起坐在床上,托著碗,他習慣性餵嬰嬰吃飯。

他邊餵邊念叨:“好嬰嬰,吃飽飽,好長高高。你吃不了肉,就吃吃豆腐吧,我從越祺那邊坑來的菜,中途偷了一口,好吃,有肉香!”

被塞著飯菜的嬰嬰單手拉著他的袖子,輕道:“阿玉,我可以自己吃!不要餵了,你也要吃飯,明明昨天都沒餵我。”

越瑿伸指滑了下她的鼻尖,將原本要餵給嬰嬰的飯送入自己的嘴裏。他戲謔道:“我也邊餵你邊吃飯呀,再說你自己吃飯那麽挑,再這樣,嬰嬰肯定是長不高的。”

他伸手筆劃二人之間的高度,挖了一大勺飯菜伸到嬰嬰的面前,待她張口便餵了進去。

估摸著嬰嬰已經吃飽,他收拾好東西,坐回床一把摟過她塞到自己懷中。

下顎抵在她的發旋,越瑿輕輕晃著道:“嬰嬰,怎麽了,為什麽要坐在門前,等我回來?床上軟乎乎的,凳子有點硬哎。”

嬰嬰的抱著他的手臂,小聲道:“床上冷颼颼的,我有點害怕,你來得好慢。”

“那下次,我來快點。今天去越祺那裏順吃的,回來的速度慢了。”越瑿揉著她的肚子,“嬰嬰吃的很飽呀,看來順來的豆腐果然很好。”

她感受著肚上的揉捏,有些舒服地想打哈切。腦子一激靈,嬰嬰突然想到了徐玔,她輕拍越瑿的手道:“阿玉,徐玔她怎麽說,同意了嗎?”

大概不算是同意吧,越瑿俯身吻在她的發上。徐玔頂多算是考慮,她還要去自己問李懷歌。李懷歌已經算是明面的徐家人了,血蠱亦有可能是徐家所作,她若明面上問定然有危險。

他將頭埋於嬰嬰發頂,眉頭緊鎖,就方才徐玔的表現來看,激起李家的必然是李懷歌,往深處想,激人者為害人者,說不定是李懷歌殺了自己父親。

“阿玉?”嬰嬰在底下問,“怎麽沈默了?徐玔不聽嗎?”

越瑿擡頭道:“聽了,徐玔聽了,但她打算自己去問李懷歌。”

嬰嬰輕哼了一聲:“她膽子好大,李懷歌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她,她就敢自己去問。而且我在外面等,有人看見我們進來後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再然後李懷歌就回來了!好多人都在暗處盯著我們呢。”

手一緊,越瑿將她整個身子都翻轉過來:“什麽!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們?”

嬰嬰點頭:“嗯,都在房子的周圍。除了人還有亮閃閃的東西,還有發著螢光的無數個大點!”

那是什麽東西?越瑿皺眉,亮閃閃螢光大點?他問道:“那些東西都在哪裏發現的?”

“屋子下面!不......屋檐下面,很暗很暗的地方。”她捏著下巴,“李懷歌還對大點吹口哨!”

這形容有點耳熟,就像在形容越瑿自己原本就知道的東西,可任憑他錘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越瑿握著她的手,低頭道:“那大點很很多嗎?”

“超多!都說了是無數個!全部都在檐下最黑的地方,那些大點還忽閃忽閃的!有好多顏色!”她晃了晃越瑿的手,“最多的是紅色和黃色!”

嬰嬰又想起了什麽,她也皺了眉:“不過,那些大點看見你就不見了!是被你嚇到了嗎?”

越瑿搖頭,戳了戳她的腦門:“肯定是被我嚇到了。你這件事竟然現在才告訴我,該當何罪呢?嬰嬰。”

被戳的小妖默默在床上翻了個身,舌頭別在嘴邊,裝出一副死樣,她抽著手,嘴巴裏念念有詞:“我現在才想起來嘛,啊,我死了。”

小妖被他拉起,袍子重新裹在了她的身上。越瑿牽著她的手,開了房門:“先不睡了,李念漣發病,越祺肯定在照護她,沒睡。正好,我們可以把剛剛這件事也告訴他,你形容的東西,於我來說莫名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來。”

越祺果然沒睡,就是被越瑿二人的到來嚇了一跳。

“大晚上不睡覺,到我這裏來做什麽?”他黑著臉,不客氣地開口。

越瑿無視他的話,拉著嬰嬰坐到椅上:“還是徐玔的事!蒼靈發現了很重要的東西,越祺,什麽東西能在黑夜發光,還是一閃一閃的那種,顏色又大多數是紅色或者黃色?”

越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越瑿:“你腦子沒事吧?這麽大晚上來和我開玩笑?什麽東西,你自己不會想嗎?”

感覺兩個人快要吵起來。床上仍醒著的李念漣和牽著越瑿衣袖的嬰嬰制止了他們。

床上的人一聲輕咳讓越祺的心揪了起來,他急聲道:“念漣?怎麽了?哪裏痛嗎?”

“阿玉,小聲,不要吵!”嬰嬰示意越瑿蹲下,順了順他的毛,“等一會兒,我說。大美人還在休息呢。”

二人暫時休戰。

越祺領他們到李念漣的地方,坐到妻子的窗前問:“到底是什麽事?”

嬰嬰扯著越瑿道:“就是阿玉剛剛說的!我在徐玔住的屋子的檐下,發現很多一閃一閃的點,大多是紅色和黃色,還有很多的人在監視。可是阿玉出來後,人沒了,檐下閃爍的點也沒了。當時李懷歌還對點吹口哨!”

她指了指越瑿:“阿玉還說,他有些熟悉我的形容,但是就是想不出來。我們想來想去,還是把發現的東西想告訴大人比較好!”

小鳥妖剛剛說完大人,便發現現場有些尷尬。越瑿盯著自己,越祺也盯著自己,就連靠在枕上的大美人也看著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有些委屈地往越瑿身後躲。

李念漣笑了,她用袖口遮住唇角,卻仍掩不住從唇中洩出的笑聲。她笑道:“小蒼靈真聰明,一有不懂的事,就來問長輩,真乖。”

一話已出,其他兩人都笑彎了腰。

“越瑿,你笑什麽笑!蒼靈說的‘我們’可也包括著你。”越祺錘著床。

嬰嬰躲在越瑿後面,被笑得連一句話都不想說,她是真的委屈了。

越瑿沒太多註意,他道:“行了,先別笑了。越祺,你知道這種東西是什麽嗎?”

對方搖頭:“無數發光的點,又是紅色黃色,螢蟲發光是沒有這種顏色的,更何況如果有,螢蟲也不會永久停留在屋檐下,還在你出來時立馬消失。”

在旁的李念漣拉著自己夫君的手道:“玔妹那裏?那她住著的地方不就都是那些東西,有人看守又有這些不知名的東西,玔妹不是很危險嗎?”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越祺越瑿面面相覷,他們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現在已是深夜,若是平常多數人大概已經入眠,可現在城中幾乎人人都染上血蠱,黑夜白天已無半點區分。

越瑿推開窗門,往外看去,只見開在周圍的醫館仍罩著瑩瑩白光,似乎還有人不斷進出奔走。

他開口道:“現在過去查看徐玔安危也是可以,就怕打草驚蛇。我在屋中想到過徐玔安危卻不是這個,周圍發現的那些應該不會對徐玔造成性命危險,夫人且放寬心。”

越祺讚同道:“如你所言,徐家也沒有這麽蠢。行了,你們說的那些我去尋落七明禪二人商量,得到確切答案,我會來尋你們。先回去吧。”

越瑿拱手,看了眼李念漣,帶著嬰嬰出了門。

被牽著的嬰嬰一聲不吭,很是反常。到了房間,越瑿才蹲下查看,見到了雙眼通紅的小鳥。

“怎麽了,我家小嬰嬰?”越瑿心疼地擦拭著她眼下未幹的淚痕,“乖孩子,不哭了。”

嬰嬰死死地盯著他:“你們嘲笑我!我明明沒有說錯話!我想了很久,我沒有!”

看著眼前委屈的小鳥,越瑿算是明白了。他順著眼前小妖的羽毛,手上的動作放緩了不少:“好嬰嬰,好嬰嬰。我們是覺得你可愛,不懂的事找大人,完全沒錯。”

袖子被嬰嬰抓著,她紅著眼道:“為什麽覺得可愛也要笑!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

“越祺和夫人也不知道怎麽說,他們都覺得嬰嬰可愛得不得了,這是善意的笑。”越瑿牽起她的手,唇點在她的指尖,“他們不知道怎麽誇嬰嬰,那我來。”

唇一下一下點在指尖,很輕很軟。越瑿的眼一直凝在嬰嬰通紅的眼上,唇邊掛著一抹笑意。到最後,舌也輕輕勾過嬰嬰的指尖。

越瑿笑著問道:“好嬰嬰,喜歡嗎?”

小鳥妖紅了臉,她有些明白對方在幹什麽,嚅囁開口:“......喜歡”

他一楞,又湊上前去咬了下嬰嬰的指尖。越瑿也喜歡得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結尾一顆糖,吻指play初達成,這是比較純的一次

求小仙女小天使的評論和收藏,謝謝(?ω?)?

——————小劇場——————

越瑿:(舔到了,冷靜)喜歡嗎?

嬰嬰:(是不是夫妻該做的事)(算了)喜歡......

越瑿:(那我再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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