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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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玔與李念漣姐弟為青梅竹馬。當時徐李兩家關系融洽,家中生意又有相互來往,直到徐太老爺想執意將本就與李信元訂下婚事的徐玔嫁給他人,自此徐李兩家關系惡化。

徐玔嫁於他人不成,徐太老爺仍強逼她嫁人,徐玔被逼無奈主動割發脫離徐家,雖本人仍與徐家小輩來往,除徐太老爺,徐家其餘長輩皆閉一只眼睜一只眼。

她嫁於李信元誕下李懷歌,李徐關系因孩子稍稍緩和。

李信元從晉陽回來後,於家中數日死於慢性毒藥。徐家得知李信元死訊,加派人手去了待城李家,將府中大夫奴仆送與李家,李家因當家主死去,人心潰散,皆搶奪財務而逃。

李信元一死,留於李家的人只剩幾個。徐玔經兒懷歌提醒,認定殺害夫君的人為晉陽越家越祺。

越祺乃信元多年好友,她嫁於信元時,越祺同一時間娶了信元阿姊李念漣。念漣體弱多病沈默溫和,徐玔與念漣情如姐妹。

因越祺妻子為念漣,本就想向越家下手的徐玔,每每化作口頭訓斥。夫君已逝,念漣便只有一個丈夫兒子,兄弟死去,李家幾乎灰飛煙滅。徐玔最終還是將信元已死的消息壓了些日子。

越祺憐惜妻子,將兄弟信元的死訊死死壓住,現在李念漣仍不知曉。

一夜未眠的徐玔在房中踱步,她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夜,想的盡是當年徐太老爺的那一張臉,一張嚴肅沈靜的臉,帶著陰森恐怖。

她幾乎把所有的原因都一一假設,可還是百思不得其解。越家所說的不僅僅是李懷歌還有整個徐家,越玉透露的信息隱隱說明血蠱為徐家所做。

可為何要這樣?單是為了三派破界?血蠱剛開始是在三派中發現的,後來才是各城之外的小城鎮。為了三派破界而減少人,以便盡快達到三派破界的目的?

徐玔敲著桌,哪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自己雖然支持利用已得血蠱凡人和修士作築道之基,可這與當時初心完全不同,現在凡人和修士幾乎都是被迫染上的,連自己死死守著的李家也是,就連念漣、越祺也染上血蠱。

茶葉在杯中一蕩一蕩。她撐著頭,細細想來,似乎是與幾位掌門逼問綰越玉,回來後,隨自己到祁城的李家人也隨全城爆發血蠱。

世間哪有如此偶然的事情?曲水莊無數李家人被火活活燒死,剩餘留在客棧的人又染上血蠱,唯獨自己。

徐玔轉頭看著門,單手抵著額頭。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相信昨日越瑿說的話,徐玔扶著桌站起,她必須去問李懷歌。

門被徐玔推開,她並未發現檐下陰暗的地方,無數的螢光在不停閃爍,不知道是誰發出怪想,白色透明的粘液從檐下慢慢滑落,將地面灼出坑印。

李懷歌正在裝睡,他早就在昨日安排好了一切,想好理由和搪塞的話,他知道徐玔性格,也知道這些東西只能阻止她幾日。

頭枕瓷枕,他勾唇,幾日完全可以將所有事情辦完。

門外傳來敲門聲,徐玔的聲音想起:“懷歌?你醒了嗎?娘要進來了。”

裝成睡眼朦朧的樣子,李懷歌翻身下床,慢悠悠打開房門:“阿娘?你怎麽來了?唔,吃飯了嗎?我好餓呀。”

徐玔皺眉,撫了撫他的頭,喚下仆將飯菜端上,又親自為李懷歌穿上衣物,一來二去竟忘了自己來此作甚。

監督完李懷歌吃飯寫字已近午時,徐玔才想起正事。

她嚴肅地看著李懷歌,讓他坐在椅上:“懷歌,我有事問你。很重要的事。”

李懷歌一臉迷茫:“阿娘?什麽事?”

“昨日越玉來此,他告訴我一些事。”徐玔盯著他的雙眼,“有關你。”

李懷歌輕皺著眉:“關於我?什麽東西?”

徐玔回道:“也沒什麽。懷歌,爺爺與你關系好嗎?他似乎總是送你玩伴,我記得好像有兩個叫做忍冬白術的孩子。”

大概是越玉告訴她的,李懷歌心道,越祺那日自己在場,並未聽到他談及忍冬白術。他面露吃驚:“忍冬白術如何?現在血蠱......難不成越家?”

話中含著些驚異,徐玔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裝不來的,她點頭道:“對,越家也染上血蠱,你的那兩個玩伴也因為染上血蠱而死。”

“懷歌,你最近似乎總喜歡和徐替出去,你們是去做什麽?城內正鬧蠱蟲之災,不是可以隨意出去的時候。”徐玔問。

李懷歌裝模作樣地點點下巴:“我和徐替去找越家放火的證據,不過大多還是為了研究血蠱。熏地既不知血蠱來自哪處,我們便只能帶人親自去找已經因中血蠱而死的屍體。”

徐玔琢磨道:“越家不提,血蠱可有什麽進展?”

“尋了好多的屍體,幾乎都是因全身潰爛蠱蟲鉆出身體而死,因為太近會傳染,我們只能遠遠地瞧。”李懷歌托著下巴道。

這回答似乎沒錯,她從上至下盯著李懷歌的腦袋,輕拍他的頭:“懷歌,徐家交給你什麽?”

心猛然一跳動,李懷歌閃了下雙眼,暗道來了,擡頭一臉無辜:“阿娘?你在說什麽?什麽交給我?懷歌聽不懂。”

“真的嗎?李懷歌?”徐玔站起,單掌撐在桌上,低頭凝視著他的雙目,“不要對我說謊。”

她背對的打開的窗外陰影處什麽東西流了下來。李懷歌見狀,委屈道:“阿娘,我真的沒聽懂啊。”

說話的同時,李懷歌手上施力讓徐玔重新坐回椅上:“我也沒說謊呀。為什麽要交給我東西?”

徐玔被他拉得踉蹌,“啪”的一聲做回了椅上。她道:“怎麽了?你拉我做什麽?”

李懷歌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麽事,同時示意窗外的東西快點消失。

察覺到他的眼神不對,徐玔轉身看了眼窗外,窗前的地上赫然是被什麽東西腐蝕似的,流下點點小坑。

徐玔硬是被李懷歌趕出了門,她整個人杵在門前,不知道李懷歌為什麽把自己趕出來,亦不知自己要不要相信他的話。

詢問無果,她嘆了口氣,只能離開。

背後的門在她走後悄開了一條門縫,什麽東西透過縫隙看了過來,是個血紅的圓球形狀的東西,它一閉一合。

李懷歌的聲音從後傳來:“關門,雜種。”

那物事眨了眨,將門閉上。

回了自己房的徐玔,又看見了疑似被什麽東西腐蝕的小坑。她蹲下觀察了許久,問守在屋外的仆人。

仆人搖頭,表示不知,徐玔取下發間玉簪試探地戳了戳坑中的印漬,驚訝地發現玉簪尾部被什麽東西腐蝕。

徐玔倒退幾步,順著小坑的位置仰頭看去,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甩了甩手中的玉簪,她掏出帕子小心地將簪子套入帕中,推門而入。

關門的一瞬間,檐下陰暗的地方亮起了無數個像是眼睛的東西,比先前嬰嬰所見的螢點大了無數倍。

在外守著的仆人沒有半分驚訝,他撇了撇檐下的東西,笑道:“別再流口水了,馬上就該熱鬧了。”

檐下的東西一聽,皆往後退去,繼續變成了螢火大小的光點。

越祺大早便跑去醫館,自然是為了詢問落七螢點為何。

“你說,是陰暗處無數的螢點閃爍?螢火會到處亂飛,那麽就可能是飼養的動物或者其他。”落七回答道。

飼養的動物定是不可能的事情,誰會在屋檐下養動物?越祺搖頭:“動物定然是無需考慮的,請掌門告知,其他為何物?”

明禪遲疑道:“越家主看見過火鳳,自然能看出她的雙目發著光。若不是飼養的動物,那便只能是妖獸的眼睛。”

“妖獸?什麽妖獸能隱蔽於檐下,何況蒼靈本就是妖,應該也能辨別吧?”越祺皺眉問。

落七嚴肅道:“據我所知,並無妖獸可以隱藏於檐下,何況蒼靈是剛出殼三年的小妖,蒼靈又與妖獸不同,神,妖力小無法辨別也是正常。”

明禪看了眼落七,接話道:“不過仍有一種可能,此妖獸為大天之物,畢竟大天的火鳳百荊都能來到中界,再來一個也不算什麽。只是大天,我等了解頗少,便只有沛江徐家知曉罷。”

又是徐家,不懷疑也必須懷疑,他似乎又拿到了一個線索。越祺道謝轉身剛要離開醫館。

身後的落七叫住了他:“越家主,你不如去問問那只火鳳,讓蒼靈去問問。百荊為大天神獸,或許知道這些。”

越祺點頭,回了客棧就將一切問題拋給正逗著嬰嬰的越瑿。

門一關,什麽都冷了下來,只有輕輕的呼吸聲。

“我有百荊的扇子。”嬰嬰仰頭看著他的下巴,“要不要我叫她來?阿玉?”

越瑿按著她的頭,低著聲音道:“叫吧,便說是很重要的事,需要她來解答。”

他強調道:“等一會兒,我說話,你喚她來後,不準有任何搭話......最多只需三句,不能超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ω?)?有收藏和評論嗎?

————小劇場————

徐玔:老娘的主場。

嬰嬰、越瑿:知道了,您不用那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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