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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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瑿牽著嬰嬰照護病人。落七看得心煩意亂,感覺他倆像是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於是親自動手將他們丟了出去。

“越家主在客棧照護李夫人,你們幫忙吧,這裏不缺人手。”她微笑著關了門。

嬰嬰雙手抓著越瑿,被趕出來也不驚訝,只是擡頭看著越瑿道:“阿玉,你都說了?將庭府,繆鴻?”

越瑿蹲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了大多,留了一點。她懷疑我說的真假,再加上徐家的原因。”

“??”嬰嬰疑惑地在他掌下歪了歪頭,“原因?什麽原因?阿玉?”

她邊問邊向越瑿靠近,手輕輕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越瑿眼神微閃,默默地覆上了嬰嬰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知遇之恩。”

他將嬰嬰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輕道:“掌門肯定要想很久,知遇之恩並非小事,何況我們經歷的太過離奇,旁人定然很難相信。”

懷中的小妖沈默不語,越瑿又道:“嬰嬰,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難道昨日為謝瀾拿東西的途中出事了?

他捏著她的兩肩,緊張地問著。

嬰嬰伸手捏了捏越瑿的臉,盯著他的雙目,許久才道:“知遇之恩,是什麽意思?”

一聽這個回答,越瑿緊繃的神經一松,還好不是,不然嚇死他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他抱起嬰嬰,邊走邊解釋。

回到客棧,越祺還在照護昏迷不醒的李夫人。

“你們回來了?有什麽辦法嗎?”越祺正在為李夫人擦拭手臂。

銅盆的水已經用好,他站起又去接了一盆,回到床前,繼續為李夫人擦拭著臉。

李夫人閉著臉,雙頰粉紅。嬰嬰在越瑿耳邊嘀咕:“他給大美人擦了多久?大美人臉都紅了,是被擦紅的吧?”

越瑿尷尬地點頭:“大,大概吧?他也是厲害,那邊的水都有一缸了。”

“你們帶來了什麽消息!!沒聽見嗎?”越祺陰森地轉身,“我都問你們兩遍了。”

嬰嬰搖頭:“沒有消息。加上這一遍,你才問了兩遍。”

越祺笑著站起,雙手濕漉漉的:“小鳥妖,你說什麽?”

“她沒說什麽。對了,越祺,我告訴落七繆鴻之事,只是她不願意相信我的猜測,徐家對她們有知遇之恩。”越瑿道,“要不你去勸勸?讓落七她們務必註意徐家?”

越祺冷眼看了他一眼:“哦,這樣啊。血蠱有辦法嗎?”

“沒。”聽到這回答的越祺神色一僵,又坐回了床上。越瑿見狀道,“但是,如果能盡快找出血蠱的制造者,應該會有辦法,不需要以命換命,也不需要同死。”

他話音拉長:“看你的臉色,應該一直在用修為吧。染上血蠱的修士,修為會慢慢潰散。以一個兒子的角度勸你,省省修為,別死在夫人前頭。在這裏亂用修為,還不如去醫館勸勸落七,聯合盎城、落紅打探消息。”

越瑿眉頭緊鎖:“現在的所有只有我與蒼靈真正經歷,關鍵能被大家得知的關鍵信息太少,只能慢慢來。可是按照現在情形,根本不給人慢慢來的時間,真想不管是非,一鍋端了徐家。”

“一鍋端?”越祺反而將最後這句聽進心中,“晉陽也染了血蠱,那邊傳來消息,你的兩個小廝都死了......死了很多人,騰不出人馬去端徐家。”

越瑿無奈地晃了晃頭:“現在以什麽理由去端徐家,又是血蠱......人人自危,全部亂成一遭。說起來,那兩個小廝真的死了?”

越祺將李夫人的手捂在掌中:“嗯,是他們兩個最先染上血蠱。”

“忍冬白術是哪家送來的?你知道嗎?”越瑿問道,這話讓越祺回想起來。

許久越祺才道:“很覆雜。李家送給念漣,念漣再送給我,我再給你。追根究底的話,聽念漣說是弟妹給她的。是徐玔吧。”

徐玔,徐家。越瑿撐著下巴,嘆了口氣:“是徐玔又如何?反正人證又沒了,可真行啊,這徐家,怎麽也找不到把柄。繆鴻裝傻,小廝死亡。越祺呀,你要不還是先去找落七,再去找徐玔。”

手蘸了些茶水,越瑿在桌上一筆一劃地寫:“李信元來越家時,李懷歌用小廝引我和他碰面,裝偶然,兄弟情深?特假。你說那小廝是徐家,那李懷歌肯定和徐家有關。”

越祺問:“徐玔呢?徐玔就是徐家的女兒。”

“李信元嘍。”桌上被茶水寫得三個大字,正好是已經死去的李家老爺,“徐玔對李信元的感情如何?”

這問題太好回答,越祺笑著道:“幼時,她就黏極了信元兄,就像你黏著小蒼靈。以前,我們四人關系可好了,誰知道她認為是我殺害了信元兄。”

“那不就得了?”越瑿敲了敲桌,“她愛死了李信元,李家頂梁柱死了,她就不再是徐家人了,她就是李家人呀?完全可以為了報覆你,報覆整個越家,到處和你作對呀?”

越祺沈默點頭,又反駁道:“那麽血蠱一事......徐玔又為什麽認為是我殺了信元兄?完全沒有絲毫的理由......”

桌上又寫了三個大字,嬰嬰撐著下巴一字一字道:“李-懷-歌。是假臉說的?”

“聰明!”越瑿笑道,“李懷歌。徐玔代表李家,剩下只能是李懷歌了。這樣想來,小廝那時,他們應該很早就算好了。還真是厲害呀,整個徐家。”

越祺正色道:“所以你讓我去找徐玔?可是徐玔那個性子,根本不會聽我說話,落七明白大局,不會拘束於所謂的知遇之恩,可徐玔那邊,真的很難。李懷歌又是她的獨子。”

確實,越瑿的視線停在桌上將幹的茶漬上。觀察徐玔與李懷歌相處的種種細節,都能看出她及其寵愛這個獨子,從徐玔那邊用李懷歌下手太難。

房中蕩著敲擊桌面的聲音,桌上的茶漬已幹。

越祺站起,無奈道:“我先去尋落七,再去找徐玔吧。還是得用一下信元兄才行,至少讓徐玔聽進一些東西,她現在若真的是李家人,自然不想讓跟著李家的那些人遭受血蠱的痛苦吧。”

“幫我照護好她,讓蒼靈照護!”房門一關,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李夫人和越瑿嬰嬰。

一瞬間進入沈寂,越瑿看著緊閉的門,轉頭緩緩道:“夫人?越祺已經走了,你到底有什麽事嗎?”

床上昏睡的女人虛弱地睜開雙目:“謝謝,阿玉。”

李念漣被跳下的嬰嬰扶起,她問道:“血蠱......只能以命換命嗎?”

“你果然都聽到了。”越瑿點頭,“去熏地問過,熏地長老懂不知曉這種東西,只能以命換命吧。你想?”

李念漣點頭,以指為梳輕扯自己散亂的烏發:“已經如此,他的命比我重要得多。”

她拍著嬰嬰的腦袋,溫柔地勾起唇瓣:“我的身體即使沒有血蠱,也會日日荒廢下去。如果不是阿玉你無緣無故變成了這個模樣,估計我沒有氣力見到你......長大的模樣。”

“來這裏真好......”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阿玉,如何才能一命換一命呢?”

.......

“以命抵命的人要承受千萬分的痛苦,蟲蛇在體內撕咬直至死亡,越祺也會毀容的......大美人,你死了的話,他肯定會完全瘋了的......要不等他回來再說吧?”嬰嬰趴在床上喪氣道。

越瑿在旁肯定:“確實,如果以命抵命成功,越祺發現是我告訴你這種方法,他可不管李家徐家什麽家,直接先把我弄死......夫人,直說吧,現在的我不想在這種重要的時刻,親手搞壞事情。”

嬰嬰輕打著李念漣的手:“等硬巴巴回來,親自和他說吧。犧牲的話,擅自決定......大美人,這對硬巴巴不好。”

她的腦袋被靠近的越瑿用手掌一罩。越瑿瞇眼看著李念漣道:“不管好不好,我先告訴你方法吧。”

越瑿指著被衾被掩蓋的腹部道:“按照夫人現在的狀態,蠱蟲正在慢慢吸收越祺的修為,但是夫人可以拒絕,在接下來的日子慢慢利用蠱蟲拒絕。”

“您願意用到每天切開自己的腹部嗎?讓蠱蟲因為鮮血而不停生長?直到血蠱完全生成?”越瑿堵住拼命想說話的嬰嬰繼續道,“這種刺激下,落七告訴我,肌膚會不停覆原,然後你就可以在血蠱生成的一瞬間咬越祺一口。”

他緊盯著李念漣的雙眼道:“然後他的血蠱就會轉移到您的身上,兩種血蠱都會在您身上長成,您會全身潰爛惡心發臭,痛苦地去死。”

“您願意嗎?”說得輕描淡寫,掌下的嬰嬰幾乎馬上噴火。

答案來得很快:“阿玉,謝謝。我很願意。”

越祺回來很晚,徐玔那人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再加上旁邊還杵著一個疑似徐家人的李懷歌,只能勉強把能說的話告訴了她,幸好,勸到了落七。

推門,僅僅是一擡眼。

他驚道:“念漣,你醒了?身體?身體怎麽樣!哪裏痛?哪裏不舒服?”

被問的人搖了搖頭:“江戈?你回來了,玔兒怎麽說?”

越祺委屈地抓住她的手蹭了蹭:“還能怎麽說?徐玔什麽都聽不進去,還認為我是殺了信元的人!真是。念漣,你真的沒事嗎?那兩個孩子沒搗亂吧?”

李念漣點了點他的額頭:“都是很可愛的孩子,怎麽可能搗亂呢?昏迷的時候辛苦你了,孩子們告訴我,你一直沒有休息。”

“哼。”他握著指尖親了親,“算他們有點良心,還說我的好話。”

這廂溫柔繾綣,那廂硝煙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有沒有小仙女願意收藏和評論呢?

其實這章有作者對以往影視劇犧牲的疑惑,就是關於一聲不響地主動犧牲到底好不好?

主動犧牲有單人對群體,也有想本章的一人對一人

群體很難評價,單人的話......另一個接受對方犧牲的人最後得知他人的犧牲,內心肯定是悲痛、被人隱瞞、憤恨,反正是各種覆雜的情緒。(痛苦萬分,想哭也只能忍在喉間,哽咽的那種)

所以本章的嬰嬰和越瑿就是兩種觀點:一個不喜歡一聲不響的犧牲,一個基於現在情況還是想看戲

————沈重的話題跳過————小劇場開始————(* ̄︶ ̄)

越祺:(陰冷)徐玔!你到底聽到了嗎?

徐玔:(呵呵噠)啊?什麽?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啊。

李懷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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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家不吝嗇地告訴我錯誤和bug,我會接到評論馬上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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