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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女八 · 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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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媧神?”越瑿笑著對阿婭裏道,“那塞齊長老定然是去辦比祭祀媧神更重要的事了,不然怎麽後天才回來呢?”

他表情溫和,語氣不帶絲毫諷刺,可阿婭裏還覺得越瑿在拐著法子罵她,於是閉口不理越瑿。

嬰嬰在越瑿懷裏,默默伸手堵住了越瑿的嘴:“哥哥,別說了。”

栗梨似乎第一次聽嬰嬰喊越瑿哥哥,想到她從未喊過自己姐姐,也湊上前去,踮腳和嬰嬰討個“名分”,氣氛熱鬧起來,除了越瑿。

白荊喜看著倆人打趣搖了搖頭:“阿婭裏妹子,祭祀女媧大神,總得有族中長輩,我瞧著這裏似乎都是些年紀輕輕的孩子。”

阿婭裏聞言,指了指被簇擁在人群的少女道:“我們有聖女一手操辦,那邊就是我族的聖女,琦哆。”

眾人隨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才發現不知何時人群中出現一位苗族少女。那位苗族聖女皮膚白皙,頭插戴銀花玉梳,穿著的雖也是藍底紅紋的苗衣,卻是及膝的百褶裙,她的腿上紋滿紋印,似乎是蛇蠍的圖紋。

阿婭裏瞧見他們似乎都被聖女吸引,表情驕傲地道:“你們可別看聖女樣子嬌柔,我們聖女可是族內最厲害的人,比塞齊長老還要厲害呢!”

“她是修士?還是會做腌蜈蚣?”嬰嬰從越瑿懷中轉過頭來,“她做的蜈蚣是不是比阿婭裏你做的還要好吃?”

白荊喜被她的一問驚得差點掉了扇子,剛想開口取笑。在旁的阿婭裏抓了抓辮子,她呆呆答道:“我也不知道聖女大人會不會做腌制蜈蚣,應該會做吧,我們好多人都會做的。”

話題被扯得很遠,阿婭裏被嬰嬰帶歪想著聖女大人做的吃食,栗梨暗搓搓地看著聖女琦哆的一舉一動。

人越聚越多,被角落不同穿著的他們引來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外族人能參加祭祀媧神的儀式嗎?”越瑿將嬰嬰的頭蒙在胸前,粗暴地結束了她們的談話。

阿婭裏的粗神經終於意識到他們五人的處境,她左看右看不知該對圍來的族人說些什麽。

越瑿嘆了口氣:“哎,如果聖女來了,這就不是什麽宴會吧,馬上就是祭祀媧神了,阿婭裏,我們要出去吧?”

已經是來不及了,苗人簇擁著聖女來到了角落,剛好與四處張望的阿婭裏雙目相對。

近看看得更為清楚,聖女琦哆的容貌嬌弱軟綿,有著不同於其他苗人的白皙的膚色。

她是認識阿婭裏的,她打量一番圍著阿婭裏的越瑿幾人,柳眉輕蹙:“阿婭裏,這幾位就是塞齊說的遠道而來的客人?”

阿婭裏沒與聖女琦哆說過一句話,她也沒料到聖女一見面就叫了她的名字。阿婭裏顫顫點頭,走到跟前,想罩著身後的幾人。

“我又沒說什麽?你就一副怕得不得了的樣子。”聖女琦哆望向越瑿幾人,“幾位遠道而來,估計是有要事,塞齊不在,就讓我來帶幾位吧。”

越瑿桃花眼一彎:“不是要進行祭祀媧神的儀式?我們幾人真的可以參加嗎?”

聖女琦哆點頭:“自然都能,只要幾位換了衣物便可。”

“是苗人的服飾?”栗梨結巴地問道,“也要戴上那些銀鐲銀飾?”

聖女點頭,招手喚了一人帶他們換一身穿著。

苗人的服飾太過覆雜。頭冠、銀梳、項圈、耳飾、手鐲,銀物一個一個往上加。屋裏栗梨、白荊喜被人套上衣物,屋外嬰嬰蹲著望天。

她穿不了人類的服飾,無論套上什麽衣物終究會變成嫩黃色的齊胸襦裙。

越瑿知道如此,早就快馬加鞭換好衣物,跑著抱起蹲在屋外的嬰嬰。

他的長發編成長辮,頭上圍著藍紫色頭布,眉間墜著銀飾,脖頸掛著銀羽的項鏈,身上的是修身的藍紫苗服。

嬰嬰瞧著他的穿著,癟著嘴埋到了他的肩窩:“你穿的真好看,像是變了個模樣。”

越瑿托著她的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是是,變了個模樣,嬰嬰現在定然羨慕極了,不然說的話怎麽透著個酸味呢?”

“酸的難吃,還是酸辣的好吃!”嬰嬰從他的肩窩起來,逗了逗垂在越瑿眉心的銀飾。

又是顛三倒四的話語,越瑿感受著她不時在眉心的點觸,不禁笑彎了一雙桃花眼。嬰嬰當下停住了動作,手托著下巴。

越瑿熟悉她的表情,於是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臉:“我的嬰嬰?看呆了?是不是覺得我好看得很?”

他還想打趣一會兒,就被眉間的微熱震了一下。越瑿睜大雙目,有些受寵若驚。

“做,做什麽呢?”他有些結巴地說,脖頸泛起了紅暈。

越瑿的表現難得讓嬰嬰尋見幾分從前的樣子,她又仰頭親了下越瑿,這次不是眉心而是越瑿的眼皮。

她捧著越瑿的臉,笑著問:“阿玉,現在你開心嗎?”

經過雙重暴擊的越瑿紅著臉,扭捏地點點頭:“開心,我有些興奮......興奮得不得了。”

嬰嬰湊上臉,指了指自己的額上的紅痕道:“阿玉,你也親下,我也肯定開心地不!”

不知經過無數暴擊的越瑿將嬰嬰放下,背著她用手敷在微燙的臉上。越瑿心口疼痛交加,他低頭按上胸口,迫使胸口疼痛緩解。

嬰嬰轉到他的身前,學著越瑿的樣子也將手置在他的胸前:“阿玉?怎麽了?生病了嗎,臉好紅,又流著汗。”

越瑿搖頭,將她擁入懷中,趁栗梨白荊喜二人還未出來,便玩著嬰嬰的手道:“你喜歡栗梨、白荊喜、阿婭裏,還是我?”

嬰嬰疑惑地撇了撇嘴,輕捏著他的指節不解道:“喜歡你呀?為什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我最喜歡你呀?”

越瑿抿唇,他覺得嬰嬰似乎沒聽懂他的話,耐心解釋道:“就是看哪個人最順眼,最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你呀?我看你最順眼,阿玉就是世上最好的人。”還是斬釘截鐵的回答。

越瑿聽到卻嘆了聲氣,他總覺得嬰嬰和自己說的完全就是兩個東西。

低頭瞧著嬰嬰,越瑿的唇觸及她的耳垂,唇輕輕開合抿了下那點軟肉,若非現在嬰嬰的容貌仍是五六歲幼童的模樣,越瑿或許會做得更加過分。

“你剛剛在做什麽?好癢呀。”嬰嬰從他懷中爬出,揉著耳垂問。

越瑿搖頭,嘚瑟得擺了擺手。

栗梨和白荊喜推開屋門,就瞧見嬰嬰暴打越瑿的腦袋。

“這是怎麽了?越哥你欺負蒼靈了?”栗梨沒想到剛剛換好衣物就看見這番情景,她本以為嬰嬰和越瑿就不會吵架拌嘴。

白荊喜的扇子落在屋中,只能拍了拍掌:“倒是奇景,小蒼靈動手打越兄你。打的好呀!”

二人打趣間,嬰嬰已經停了手,雖然眼還是兇巴巴地瞧著越瑿。

“幾位已經換好了?”聖女的聲音傳來,越瑿看去,阿婭裏就在聖女身邊,開心地朝他們揮手。

越瑿幾人爬下藤蔓,聖女便帶著阿婭裏走了過來。

或許是紫藍中的嫩黃太過顯眼,聖女的眼神鎖在嬰嬰身上,開口問道:“小丫頭,你怎麽不換衣物?”

越瑿開口解釋原因:“家妹身患頑疾,所穿衣物也是浸了藥的,我實在怕她犯病。”

“原來如此,可不穿上我族的服飾,就不能進入舉行儀式的地方,必須得在外邊等著,小丫頭年幼可以一個人呆著嗎?”聖女對上嬰嬰的眼睛。

越瑿看了眼嬰嬰,皺眉問道:“能讓我陪著她嗎?我不去參加儀式?”

聖女搖頭:“我族規矩,穿著我族衣物的人除重要之事,必須參加媧神祭典,小丫頭你就在離舉行儀式不遠的地方等著好嗎?”

嬰嬰點頭,皺著一張臉道:“那我可以帶罐子等嗎?一個人好無聊.....”

聖女點頭,阿婭裏跟她說過栗梨一行人中,有個小丫頭特愛吃熏地的特產。

“自然是可以,一個人等著確實無聊。”她讓越瑿幾人隨她前往儀式舉行的地方,阿婭裏途中跑回了樹屋,將罐子放在了石階,招呼嬰嬰坐著等他們出來。

越瑿不斷叮囑她註意的東西,一步一回首。

祭祀媧神的儀式開始將要開始,幾人的背影消失不見。

嬰嬰托著腮,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罐子已經被她打開。

不知數了多久的螞蟻,她的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小孩子?你怎麽在這裏?還在吃蠍子?”

戴著骨制面具的女人湊到嬰嬰跟前,她穿著深紫色的苗衣苗裙,未被面具遮住的地方具是黑色的紋印,唇形飽滿。

女人伸手揉了揉嬰嬰的頭,瞧見她被揉得暈乎乎的模樣,女人的唇一彎。

是似曾相識的笑容,嬰嬰頂著一頭亂毛道:“我們一定見過。”

女人在她旁邊坐下,也撿了罐中的蠍子吃了起來:“我們的確見過。”

她似乎在和嬰嬰打啞謎,一邊聽嬰嬰說的場景一邊點頭,嘴上還不停歇,蠍子咬得嘎吱作響。

嬰嬰在旁將她從上掃到下,一拍腦門遲疑道:“鴻鈴,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小仙女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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