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幕女九 · 飛鳥

關燈
面具女人擡眸看向嬰嬰:“你這蠍子好吃,是哪位妙手做出來的?有滋有味,賣相也好。”

她蠍子吃得開心,旁邊的嬰嬰一直探究地看著她,嬰嬰望著舉行儀式的地方,戳了戳面具女人的胳膊問:“你不去參加祭典嗎?”

女人終於正面回答嬰嬰的疑問:“小矮子,我可去不了。”指尖的汁水被女人舔光。

“為什麽?那位聖女說穿著苗裝的就必須要去參加祭典?”嬰嬰搓了搓手,遞給女人帕子,“擦擦。”

女人見狀,詫異地看了眼嬰嬰,接過她手中的帕子:“你倒是很相信我,還給我帕子擦手。”

“不是信任你,是我想知道你是誰,必須給你好處不是嗎?”嬰嬰戳了戳女人臂上的銀環。

手帕被女人整齊疊好,她將臂上銀環取下,捉住嬰嬰的手,將銀環塞進了嬰嬰手中。銀臂環上刻著一雙飛翔的鳥兒,煞是好看。

“你給我這個幹什麽?”嬰嬰捧著銀臂環,疑惑地問。

女人揚起唇:“自然是賄賂。小鳥兒,可別把見到我的事告訴你阿玉哥哥,不然我可不知怎麽辦才好。”

果然是認識,她的感覺沒錯。嬰嬰將銀臂環遞給女人:“不可能,我一定會告訴阿玉,這個還是還給你吧。所以怎麽說,你是長春街對我微笑的女人。雖然和那時的穿著不同,但一定是你。”

真是斬釘截鐵的話,女人心中感嘆,將銀臂環接住:“也不知那廝是怎麽教你的,平日裏只見對你摟摟抱抱,可沒見他教你念書,怎麽這麽伶俐呢?”

“?”嬰嬰聽到這話問道,“什麽摟摟抱抱?擁抱?伶俐?是誇人的詞嗎?那廝?是阿玉嗎?”

女人笑出了聲,她輕咬紅唇:“是我說錯了話,我怎麽就學她和你這聽不懂話鳥兒說話呢?你那位阿玉,倒真是厲害,什麽都管著鎖著,讓你這鳥兒什麽都是一知半解。”

嬰嬰皺眉:“別胡說!也別說其他的!你是不是那個苗人?我只問這個,你也只要回答這個就好。”

她直覺女人說出的話不好,於是又道:“就談你是誰,不要把阿玉扯進來!也不要說他的壞話!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

面具女人被她的話一驚,頗為詫異地道:“你還真是護極了他。算了,每天看你們找我,還被弄瞎了眼睛,我便回答你的問題。”

“我就是那天長春街看你們吃東西的人,那鴻鈴也是我的。”女人用手描摹著臂環上的紋印。

嬰嬰坐得離她進了些:“將庭府的火是你做的?是灼世火嗎?那幕女和你有關系嗎?”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女人扶額無奈打斷她的話:“哎呀,小黃鳥你的問題好多。我就慢慢回答吧。”

“火是我放的,是灼世火,那幕女也和我有點關系。”女人道,“我和那將庭府有點交情,自然要給他們送離別禮物。”

嬰嬰癟嘴:“燒靈魂的火是禮物?禮物不都是好的東西嘛。”

女人故作驚訝,伸手點了點嬰嬰的腦袋:“小黃鳥,你這就不懂啦,這禮物是好東西,可以清理靈魂!讓靈魂恢覆純凈,看,多好的東西呀?”

“什麽好東西?阿玉說這東西用了會傷別人也會傷自己?”她話聲一落,嬰嬰站起怒道,“灼世火只是讓人的靈魂留在世上,你卻真的會不得好死!”

嬰嬰皺眉繼續道:“你的理由是什麽?你和將庭府到底是說沒關系?”

女人沈默,嬰嬰靈光一閃,在女人面前蹲下:“那個老婆婆是你?說的故事是真的?”

嬰嬰頭上一重,女人壓了下她的頭:“這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你不是都猜對了嗎。”

又是回避,嬰嬰歪頭躲過她的手道:“不,我說的不對,你講的那個故事是真是假?幕女是那對兄妹?你和將庭府和幕女是什麽關系?”

她停頓道:“你又是誰?”

女人睫毛微顫,她道:“自然是真的,幕女確實是那對兄妹變成的怪物,我和將庭府和幕女都只是有點交情罷了。”

女人回答心不在焉,嬰嬰道:“你的回答都是在糊弄我,我雖然對事一知半解,但我不是傻子。”

“按照故事,你與將庭府沒有關系,什麽是讓你和將庭府扯上關系?什麽會讓你動用灼世火?”嬰嬰站起道。

女人不回答,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

嬰嬰抿唇問道:“那位新婦?阿玉說若將你說的故事完全顛倒,你的所有行為都能解釋,真正死了的是那位新婦?你為了她報仇?”

女人站起,她將臂環扔到嬰嬰懷中,擺了擺手道:“你那阿玉可真是厲害,什麽都想得到,可我一點都不想回答,去問塞齊和琦哆吧,他們知道我是誰。”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嬰嬰在後邊目不轉睛看著她的背影化作煙霧,她口中喃喃道:“大概也是鬼吧......”

媧神祭典結束,沖在最前面的果然是越瑿,他一看見嬰嬰,便將她抱起:“可是無事?”

趁栗梨白荊喜的距離較遠,嬰嬰埋在他耳邊道:“阿玉,我碰見那個苗人了,就是那鈴鐺的主人。她還給了我一個臂環。”

越瑿看了眼白荊喜的方向笑著道:“蒼靈?我們等會兒再聊。”

他親昵地揉了揉嬰嬰的腦袋,嘴上說:“等了這麽久,無聊嗎?”

嬰嬰遲疑道:“不累,阿婭裏的蠍子好吃,我一邊數螞蟻一邊等著你們。”

真聰明,越瑿勾唇將她手中的銀臂環收入袖中。

祭典結束大家自然都回到自己的樹屋,越瑿與栗梨白荊喜告別回到屋中,便放下嬰嬰。

“你碰見了那個苗族女人?”越瑿問道,“怎麽一回事?你與我細細地講。”

嬰嬰道:“那個女人帶著面具,穿的和聖女差不多,臉上有花紋,腿上也是。”

越瑿拍了拍她的頭:“戴著面具,你怎麽看見她的臉上有花紋?”

嬰嬰順手將他的手一撈:“她帶著半個面具,嘴和下巴都能看見。反正我問她,她是否和將庭府有關系,灼世火是不是她放的。”

“她說承認火是她放的,卻對幕女和將庭府避而不談,只說有點關系。不過我們在將庭府遇見的老婆婆是她變的,故事也是她講的。”嬰嬰邊說邊擺弄著越瑿的手指。

越瑿感受著指尖的溫軟笑著問道:“然後她說什麽?為什麽給你臂環?這臂環有什麽用處?”

看著越瑿從袖中拿出銀色臂環,嬰嬰道:“她後來沒說什麽了,就讓我把這臂環給塞齊長老和聖女。”

越瑿打量臂環上刻著的飛鳥問:“長老塞齊和聖女琦哆和那女人認識?”

見嬰嬰搖頭,越瑿又道:“聽你描述,她與聖女穿著類似,還帶著半截面具,這打扮說不定是前聖女。嬰嬰,我且問你,那面具是骨制的嗎?”

嬰嬰回憶著女人臉上的面具,肯定地點頭:“對,她的確帶著骨制的面具。”

“那就是聖女的打扮嘍琦哆舉行媧神祭典也是這種穿著,那女人臉上腿上皆有紋印也與琦哆類似。”越瑿若有所思。

他道:“她確定了灼世火,卻對將庭府幕女避而不談。嬰嬰,你對她說了我的猜測嗎?”

“說了!當然說了,故事是真的,那麽她和將庭府毫無聯系,只有將故事顛倒逆轉才行,然後她就讓我拿臂環去問長老和聖女,頭也不回變成煙霧就走了。”嬰嬰戳了戳他手中的臂環。

越瑿捉住她的手。真是出乎意料的發展,自己尋的人自動出現在面前,間接確定了自己之前猜想,還留了個物實作為知曉一切的憑證。

他低頭,臂環上的銀色飛鳥雕刻的極為粗糙,像是半成品似的,臂環有些發暗,像是被人戴了極長時間。

“你看這臂環做什麽?”嬰嬰抓抓他的手問。

越瑿將臂環遞到她面前:“我看這臂環上的飛鳥紋印,這飛鳥手藝粗糙,或許是第一次的做的,這裏還有一些未刻完的痕跡,是半成品。她為什麽要將半成品戴在臂上?”

嬰嬰想著面具女人望著臂環的表情,目光也停在臂環上的飛鳥紋印:“是親人第一次親手做的東西吧。如果阿玉你親手給我做東西,無論多差,我也會一直帶著的。”

越瑿本來笑瞇瞇聽著她的回答,沒想到嬰嬰後半句又主動說了自己,當下心花怒放,忍住自己的笑聲,他將嬰嬰摟到懷裏,二人坐到了床上。

嬰嬰腦中忽地想起女人說的摟摟抱抱,她擡頭拽著越瑿的領口,見他低頭詢問就道:“那個女人還說,你整日與我摟摟抱抱的,沒教我念書,不過她還誇我伶俐呢?”

摟摟抱抱?她怎麽知道?越瑿放下嬰嬰起身關窗,回頭又抱著嬰嬰道:“你怎麽回答她的,不會應著她說我的不是?”

越瑿懷中的人劇烈搖著頭,拉著他的領口,癟著嘴有些委屈:“阿玉,我兇她了呀?我讓她不要說你,說將庭府的事。”

他本就存著逗嬰嬰的心思,見她癟著嘴一臉可憐的模樣,用手揉了揉她的臉,薄唇一彎,聲音似含著春水:“乖,是我錯,我不該懷疑我家嬰嬰。好嬰嬰,明日我倆去尋聖女大人,問她苗人的事?”

嬰嬰被他揉得開心,整個身子嵌到越瑿的懷中,軟綿綿地應道:“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

--------小劇場------

面具女人:給你油炸蠍子、蜈蚣、蜘蛛和各種腌制品,不要告訴你家阿玉。

嬰嬰:好,成交(^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