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絡石谷被人撿走，聽那人說絡心谷底生著五彩石，石頭極為漂亮，樣子玲瓏剔透，又被人稱作琉璃。

於是，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為自己取了名字，那時候她三歲。

男人把阿璃撿來，送入一個開著鮮花，裝著綢帶的地方，有輕紗，有女人的叫喊和喘息。

他的一聲叫喚，將人引來。

有女子從樓上下來，臂上纏著錦綢，濃妝艷抹。

她的指搭在了阿璃的下顎：“這小姑娘模樣真好，嘖嘖嘖，瞧著眼睛，就是絡石谷撿來的那個孩子？”

男人點頭。

女子遂又掐了掐她的臉：“多少錢？細皮嫩肉的，價錢可要少些，最好是，物美價廉。”

女子煙波一蕩，指隨即摸到了阿璃胸前。

“價錢可不能少，美玉需要千金來換，更何況是世間僅有的琉璃呢？”男子將她的臉輕擡。

“看看，這張臉。可是不是和絡石谷底的那些五色石一樣。”她的眼睛完全對上了女子。

白如凝脂，唇不點而紅，眼如同琉璃，對上女子的視線時，似乎不好意思，將眼瞼微微一落。

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阿璃：“你可有姓名？還是只有名字”

阿璃擡起了眼，唇一張一合：“我叫阿璃，只叫阿璃。”

“璃？琉璃嗎？很好聽。可是我要給你取另一個名字。”女子向伺候在一旁的女孩點了點頭，女孩隨即上樓取來了一個匣子。

“萬金不可換琉璃，那麽此物如何？”女子揚了揚唇。

男人點頭，拿起匣子離去。

阿璃被女人牽著離開了廳堂，上了樓。

“你叫做琉璃，只能叫做琉璃。”她脫去阿璃的衣服，撫摸著她的身體，“竟是輕輕一掐又有了紅痕，你是天生的料。”

她的身體被人抹上熏香，手指腳趾被人輕輕呵護保養，發被養的烏黑光滑，肌膚更加水潤柔軟。

阿璃當真整個人都是個琉璃娃娃。

她拖著長發跪坐在榻上，穿著薄如輕紗的白衣，透著白幾乎能看見她衣下的軀體。

人小小的，她的指觸到了自己的唇，房門微動，有人進來了。

阿璃似乎有些困了，她眼尾微紅，瞧著男子走了進來。

“我的小琉璃，有沒有想我？”男子的手將她腿輕輕拉起，另一只手順著腳尖滑了上去，

原本整齊地衣裳被他扯亂，領口系著的帶子落下，女童稚嫩的□□的身體若隱若現。

手從腿撫到了胸、腰，唇不斷啃食著女童的胸口，嘴不斷傳來壓抑的細喘和哭泣。

全身青紫，胸口和腹部的肌膚有些結痂。

她坦露著身體躺在榻上，白衣早已經被男子扯得稀爛，被隨意丟在木榻的周圍。

“我的小琉璃，真乖。不過下次，我更希望你求我。”男子覆又親了親她已經結痂的胸口，起身穿戴好衣服，離去。

那些人喜歡她的身體，喜歡觸摸幼女尚未發育的稚嫩的身體。

鞭子、爪印、手痕，女童哭泣時的聲音，感覺羞恥時的眼尾微紅和與成熟女人不同的身體曲線。

她被那些人撫摸、親吻，男人們的唇纏綿在阿璃的身體各處。

於是，兩年來。她都在那個木榻上度過，衣服換了很多件，香膏傷膏也用了很多。

終於有一天，那個男人又來了，他的身邊帶著另一個男童。

他向女子從新買回了她，並告訴他們，只要辦成一件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阿璃茫然地看著男人，她沒有想要的東西，以前有的，現在......已經沒了。

男人沒有問她和男童的答覆，為他們換上嶄新的衣物，將他們帶進了一座城。

“它叫做覓心。”男人指著城門上的字說，“你們要接近的人就在裏面。”

那年她五歲，在三月桃花最盛時到了覓心城，從此的幾年都在此城中度過。

男人用漏洞連篇的語言將她和黑玉給了那位覓心城主，說自己忙碌無暇照料孩子。

那個女人相信了，她抱起了自己，手輕輕揉著阿璃的頭。

“你叫做什麽？”女人笑著問在自己懷中的阿璃。

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她看著那瞳孔很輕很輕地說：“我叫阿璃，不，我叫做越璃。”

她和黑玉被帶到鑒心道鬧市，女人和她的夫婿為他倆買了吃食。

唇上咀嚼的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自己從未吃過。

手上拿著吃食，阿璃擡頭看著女人。

女人怕她擡頭脖子酸痛，便蹲下來聽她說話。

“阿璃，怎麽了？”她又摸了摸阿璃的頭，“好吃嗎？”

阿璃點頭，將吃食放入油紙包中，撲向了逐欣的懷裏。

逐欣和明若初抱著他們去了覓心城的桃花林。

二人將他倆放下，讓他們自己往前走。

阿璃的腳踏著落在草上的花，她第一次看見桃花，真美。

“你在看什麽？迷怔了？不要忘了我們幹什麽？一臉癡傻。”越玉皺著眉道。

阿璃沈默點頭，繼續玩著剛剛落在掌心中的桃瓣。

逐欣和明若初已經到他們身後了，二人衣著華貴，和之前阿璃伺候的人不同，通身氣質如同那時自己看見的修士似的。

觸摸不到的，她看著女人心想。

逐欣帶他們去了林中的木屋，又帶她去看深藏於林中的小溪。

溪水冰涼，逐欣便在溪旁看著阿璃玩水，等她累了，就抱著她回了木屋。

她當真寵極了阿璃，尋到什麽稀罕玩意便拿來給她，在她的生辰時又送來自己輕手雕刻的琉璃簪子。

“黑玉，她喜歡我這樣子嗎？”送來珍藏很久的琉璃簪子挽在模樣約莫十一二歲的女孩發間，她在詢問一旁的男孩。

越玉把玩著手中的玉器，聽到她的問話瞥了瞥她答道：“可以，好看，行。”

“你也太敷衍了吧？”阿璃將頭湊近越玉。

越玉皺眉，煩躁地把她湊近的臉推開：“餵，你不是沈迷上這種生活了吧？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

阿璃剛被人推開，聽到這句話有點情緒低落：“我沒有。”

挽在烏黑發中的琉璃簪子被她拿下，放入的木匣之中，代替琉璃簪的是一個沐著潤色的翠玉簪。

“那玉簪子不也是城主給你的生辰禮物嗎？”越玉將手中玉器一丟，離開了房間“算了，隨你。不要妨礙我就行。”

玉簪子每日戴在發間，琉璃簪被她藏在房中隱蔽的地方。

逐欣看見阿璃戴著她送的簪子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好看，阿璃怎麽不帶那琉璃簪呢？”

不待阿璃回答，逐欣又道：“也對，琉璃簪太好看了，帶出去容易被他人覷覦，雖然覓心人都極好，但也不缺這幾個敗類。下一次，我在為你造一個，造個花紋沒那麽覆雜的。”

逐欣蹲下，視線和阿璃持平，她伸手將阿璃發間戴歪的玉簪重新帶好，點了點她的鼻子。

阿璃看著她的雙目，乖巧地伸出手臂，雙臂摟住了逐欣的脖子。

“為什麽不是你？”她低聲問。

逐欣抱著她楞住，反問她：“阿璃，怎麽了？什麽不是我？”

她的雙臂抱得更緊，頭埋在了逐欣的胸口，悶聲回答道：“不，姐姐，沒什麽。”

阿璃她只是在想，為什麽當時在絡石谷撿到她的不是你，不是，不是覓心城城主逐欣。

逐欣放開了她，她在外邊買了些蜜餞，極甜。正好碰到了阿璃。

“噥，看看我買來了什麽。”逐欣打開紙包，把蜜餞輕輕塞到她的嘴裏，“阿璃？甜吧。”

阿璃雙手遮著嘴，小口小口地咬著：“姐姐，好吃。甜甜的。”

“果然，我買的東西就是好吃。”逐欣沾沾自得，“阿璃要到城主府外邊玩嗎？覓心城可不僅有什麽桃林，去看嗎？”

逐欣已經將紙包給了她，阿璃拿著蜜餞點頭笑著道：“去，阿璃去。”

十二歲那天，她才知曉原來覓心城的秋天，竟是滿城的嫩黃色。

空氣中彌漫著香味。

“以前沒有的花？那是什麽？”她問逐欣。

逐欣笑著點了點她的頭：“我可是拜托他們很久，讓他們沿著鑒心道種的，嗯，叫做巖桂，也叫做月桂。”

阿璃在她的懷中，閉目聞著空中的月桂香，突然睜眼，也學著逐欣的動作點了點她的額頭。

“好香。”和你一樣，阿璃道。

逐欣無奈，低著頭讓她輕松地點自己的額頭。

明若初帶著越玉來了，他們都拿著竹筐子。

瞧見裏面盛著的月桂，逐欣道：“若初？我的家小夫婿，你難道要親自動手做什麽糕點嗎？”

明若初擡了擡竹筐，笑著回答：“是呀，我的城主大人。小的正是要去做桂花糕點。”

二人相互打趣，眼神交織，無人能融入其間。

阿璃有些不開心，她輕輕揪著逐欣的領口，低頭對上了越玉的眼睛。

他陰冷地瞧了瞧阿璃的手和發間的玉簪，跟明若初打了聲招呼，抱著一筐子月桂進了城主府。

“這孩子怎麽了？難道你讓他幫你采桂花，忘了帶他最喜歡吃的糖葫蘆？”逐欣看了看越玉的背影。

明若初搖頭：“我可沒，阿玉那孩子。我可是給他買了三根糖葫蘆呀，估計是自己去做桂花糕了。”

“也對，那孩子那時候就活潑，現在倒被我倆養成了個悶葫蘆，平日最愛專研東西，月桂也算是稀奇玩意吧。”

她抱著阿璃和明若初並肩而行。

阿璃聽著她和明若初的對話，往逐欣的懷中紮地更深。

作者有話要說： 先前說過幻境是真也是假

而且大家視角都是不一樣的

(*￣︶￣)

真的沒人留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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