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鬼七 ·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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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風丹的效果太好。

逐欣醒時,覺得腰酸背疼,剛想撐著床起來,伸手就觸到了人的肌膚,她睜大了眼睛。

‘越瑿’也被這小小動靜驚醒,瞧見她醒來便揚唇給了一微笑。

“昨夜,你和我。”逐欣已經察覺到自己和他做了什麽,只是難以接受。

‘越瑿’將她的頭發別在了而後:“什麽都做過了,你昨天好熱情。”他的手指從耳際觸到了鎖骨。

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過,這是什麽話,現在又出了一檔子事,逐欣的頭更加疼痛,她皺眉道。

“明若初呢?他在哪?”

“明哥?昨日上了酒,我們都喝醉了。明哥好像拉著璃璃走了。我也怎麽清楚。”他伸手扶著逐欣下床。

應該是和越璃在一起,逐欣穿好衣物,又問:“昨日誰看到你我進了屋子?”

‘越瑿’笑道:“別人的眼皮底下,昨日你硬拉著我到這屋裏,讓我摸你。”

逐欣默然,她是真的喜歡越玉嗎?不然怎麽會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拉著他進房?她和明若初與這對兄妹的關系愈加難理。十年,什麽都變得一塌糊塗,相互的感情也接連變質。

逐欣不知道這對兄妹對自己的感情如何。至少她,確實受不了一個孩子的撩撥和眼神的勾引,所以讓他去桃花林住,誰知道會發生這件事?

明若初那邊估計和她一樣的情況吧,逐欣苦笑。

十年前接了一對兄妹,十年後這對兄妹成了他倆的床上客。她和明若初又有婚約關系。

該是如何?

明若初醒來時胸膛似被什麽溫濕的東西舔舐,興許是昨日溫存的身體記憶,他迷蒙地撫了撫胸膛的腦袋:“別鬧,乖。”猛然睜眼,他驚地推開越璃。

“若初哥哥?”越璃乖巧地從他的胸膛擡起頭,有意無意地向他展示胸前的青紫。

明若初呆住了,他的腦海中回想起女孩子掙紮時的手腳和哭泣的聲音,自己竟然又做了這豬狗不如的齷齪事來。

越璃見他沈默,便用自己的胸脯去蹭他:“若初哥哥?你昨天說娶我,是真的嗎?”女孩子的眼睛充滿期待。

明若初一楞,這下是徹底地呆滯了。

糟透了!他的腦中只有這三個字,一面罵自己是個畜生,一面想該怎麽辦。他忽地想到了逐欣。

逐欣正在被‘越瑿’扶著,一步一步到明若初的房間。她打開門見到倆人這番情景也不生氣,嘆了口氣坐到椅上道。

“小孩子先出去吧,我和明若初有事情談,璃璃你穿好衣服。”她好久沒這麽嚴肅地喊過明若初的名字,以前喜歡拉長聲尾柔聲叫他乳名初哥兒。

‘越瑿’和越璃已經出去,屋中只剩他倆人。

氣氛冷凝,二人青梅竹馬,自然在第一眼的對視就察覺到對方身體的不適。

終於,明若初先開口了:“你和他.....”

逐欣點頭:“對,我們做了同樣的事。在喝酒後,碰了自己的養子和養女。這樣想來,我們都是畜生吧?”

“嘖。對,我們都是畜生。明明感覺到不對,卻心甘情願被人勾引,背叛了對方?”明若初笑道,眼眶卻微微一紅。

他起身,一手撐在桌面,低頭看著逐欣又道:“這些年,你和我都感覺很開心吧?享受著年輕活力的肉體和對方的寵溺。”

逐欣並沒有反駁,她反而更加冷靜。

他雙手按在逐欣的肩上,邊哭邊笑。

“這是我們咎由自取嗎?這是我們咎由自取嗎?現在事情是不是更糟了?你呢?你覺得呢?我說——”

“我說——逐欣你沒有一點感覺嗎?”明若初盯著她的眼,唇不住地顫抖,他大笑起來退後了幾步。

“欣妹,你知道越璃跟我說什麽嗎?說什麽我昨日跟她說去娶她,我呢?記得她昨晚在哭,記得她的腿和手,可接下來我都不記得了?”明若初睜大眼睛,赤著眼睛呆看著逐欣。

逐欣站起,她靠近了明若初。

“他們是在三年間用語言挑逗,我們知道,我們可以無視,將他們趕出這裏,趕出覓心城。可現在說得再多,當年你我做了嗎?”她不斷地向明若初逼近。

“我們沒有做,我們順勢而為。你順勢撫摸她的手和臉,我呢?順勢接過他的偷親和不經意的觸碰。呵?這算什麽?”逐欣在明若初一步外停住。

逐欣將手負於背後:“說什麽尋道在心中?你我的道全部被自己親手毀了。”她搖著頭。

明若初紅著眼應道:“城主大人說的的確不錯。我們的道都被自己毀了,可城主知道他們為何勾引?明明是養子養女!”

逐欣鎖著眉頭,搖頭道:“哪有什麽為何?乾承生育困難,誰會讓孩子勾引大自己十歲的人?有目的的話,估計就看上了你我身份。”

明若初大笑邊點著頭,口中不斷道:“對,你說的,都對。”

他推門而去,抱走了在不遠處等著的越璃。

已經什麽都沒了。

‘越瑿’的手上多了個狐毛大氅,見她出來,就急忙披到了她的身上。

“他對你吼了?”眉輕輕皺起,‘越瑿’歉意地看著逐欣。

逐欣點頭又搖頭。

‘越瑿’面作憂苦之態,估摸著二人感情所剩餘無,好一個露風丹,打破了三年的僵局等會安慰好這女人,他就和越璃商量,已經可以行動了。

三月到底還有些冷,尤其是剛剛看著人吵了個架。

身體靠在了桌沿,‘越瑿’看著那邊正在煮藥的越璃:“我們何時報告上面?”

越璃回頭見了他,也不驚訝:“這麽快嗎?他們的吵架還沒穩定。”

“嘖。吵架還需要穩定?”他把玩著玉石,瞧著細縷的煙,“再說他們生病關你什麽事?你還為他們煮藥,不過這兩人不愧是相互喜歡,連生病的時間一模一樣。”

越璃不為所動,她的目光停在了藥罐冒出的煙霧上。

耳邊傳來的聲音急了:“餵,你是聾子還是蠢貨?早告訴上面不好嗎?你沒聽見昨日說的,什麽勾引、目的,他們明明都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兩個人都喜歡和年輕的人玩兒...”

她閉眼又睜眼,手中的扇子並沒有停止:“所以呢?主動方是我們,被動的人是誰?逐欣不會這樣,明若初也不會。”

“十年了,他們對我們實在太好。”煮著藥的火苗映在她的瞳眸,“我不想做了。”

‘越瑿’聽到這話,一臉莫名其妙:“你發什麽瘋?拿自己的命瘋?若他們知道我和你勾引,不是為了權位,只是想要全城人的命,十年情意算得了什麽?總有人會因為職責殺了你我二人,不是他們,也有別人!”

他不耐煩地在房間走動,見越璃還在煮那罐藥,擡腳直接一踢。

藥汁灑滿了一地。

手中扇著的扇子停了下來。她癡癡地望向淌在地上的藥汁。恍然間竟然看見了逐欣在哭,她站起,卻摔了個踉蹌。

那日自己裝作被明若初欺辱,逐欣也是這樣懷著歉意的目光抱著自己,沒有一點的譏諷和厭惡。三年前,自己大概十二歲吧。

她趴跪在那攤藥汁的附近,微張著嘴,擡起了脖頸。

她的眼神潰散,她一個人呆在空曠的房間,三月風順著窗敞開的裂隙襲來。

風吹亂了越璃的額發,外邊的光透過窗紙朦朧地罩著整個屋子。

她的一半臉隱藏在陰影下,唇僵硬勾起,似有什麽晶瑩的東西從兩頰滑下。

‘越瑿’那日走後,將逐欣、明若初二人一事傳給了主子,進入覓心城的日子已經選好。

他興致勃勃地調笑府中的婢女,既然都要死了,他也懶得裝什麽文質彬彬。

逐欣的病情不斷加重,現時已經骨瘦如柴,明若初也是如此。

覓心城徹底沒有人管了。

四月底,城中桃花雕零,城主和她夫婿的病還沒有好,卻能走點路了。

‘越瑿’在扶著逐欣走路,擡頭看見城外的空中落著煙花。

“最近外邊有什麽慶日嗎?”逐欣蒼白著臉。

‘越瑿’搖頭,外邊沒有什麽值得歡喜的日子,這煙花是上頭的人給覓心城的禮物。

扶著走了點路便累了,他離開逐欣就直接朝一旁的婢女勾手。

城主府的人在城主病中都換了張臉,替明日的攻城做準備。

將事情傳給了主子手下的人,‘越瑿’擡步去尋越璃。

她果然還待在那個原本的房間,抱著膝蓋,蹲在窗的附近,腿邊還放置的已經冷掉的菜。

“你看來是真瘋了?”他哼笑一聲,譏諷打量著她的一切。

越璃並沒有回答,她的頭仍然埋在膝間。身上的衣服單薄,又在風口。

“當初是誰說不後悔?”腳步聲響起。

“誰聽見露風丹答應爽快的?”領口被粗暴拎起。

“是你!”雙目對視,“都是你!”

她的情緒已經崩潰,歉意悔意交織,尤其是看見了城外那抹煙火。

越璃的下巴被人狠狠攥住:“你和我一起幹的,別後悔!明天他們就要進城,我會把你關在這,免得你出來鬧事。”

他轉身推門而去。房外隱約傳來交談的聲音,原來是現在啊。門被從外面鎖上,接著窗戶也被釘上了,房內任何一個能出去的口子都沒了。

“逐欣也好,明若初也好,覓心城也好。明天都沒了吧”頭發散落,猶如瘋子的女人喃喃自語,“大家都沒了......”

“什麽都沒了......”

“血,只有血......”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啦,捉蟲

走意識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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