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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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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祺教越瑿練劍原來不是口頭話,他當真給了越瑿一把劍,雖不及搶來的那把,但勉強也算是一把好劍。

三月末,桃花仍盛,卻無當初那般艷麗,這時的越瑿正在李夫人院中練劍。

夫人正坐在石椅上,抿著茶瞧著越瑿練劍。

她的身體自那天後,沒見絲毫好轉,平日仍躲在屋裏,院中桃花襯著蒼白的臉好歹有了幾分顏色。越祺陪在李夫人旁邊看她抿茶,眼神專註好似院中沒有越瑿一般。

越瑿皮糙肉厚,背上的傷口差不多恢覆。因為練劍他和越祺的關系表面上極好,瞅著那邊雙目對視濃情蜜意,他無奈地轉移視線。

聽聞脆鳴聲,越瑿擡頭,忽見桃粉間綴著一抹嫩黃,楞神中那抹嫩黃直接懟上了臉。

是一只小肥啾,樣子很小,約莫只有鵪鶉蛋大小。

她也不怕人,揮著小翅膀在越瑿鼻尖輕啄,嘰嘰喳喳地飛到了他的肩上。越瑿伸手去觸它,也很乖地接受,附帶回蹭。

他大膽起來,直接將劍收回鞘中,把小肥啾置在手中,右手點點鳥兒額上羽毛微紅的地方。

越瑿指腹按著肥啾,心道看來撿到了一個有趣的小玩意兒。

手中有了好東西,再加上那邊李夫人又咳嗽起來,越瑿借此機會道了聲禮帶著肥啾回了院子。

白術忍冬深究起來和李家有關系,奶娘呢又是越祺的人,院中打掃的仆役和自己的劍都是越祺的。

越瑿的瞳眸深邃起來,他望向窩在手中一動不動的小肥啾,他終於找到從頭到尾屬於自己的東西。

越瑿想尋來水餵鳥兒喝,冷不防一轉身就聽見身後稚嫩的聲音傳來:“東西吃!!”

原來是個會說話的肥啾妖呀不去尋水,越瑿一手護著鳥兒,一手不停戳著鳥的羽毛,笑道:“原是個會說話的胖鳥兒,你叫什麽,怎麽會藏在我母親的桃院中?”

鳥妖懵懂地罩在越瑿一掌之下,蹭了蹭越瑿的手,道:“不懂,唔,會說話的,名字吃可以?”

連話都說地不大利索,看來才出殼不久,怎的羽毛就這麽蓬松?像個小圓球。

越瑿手指掐在鳥喙上,左看右看覺得這鳥妖沒有撒謊,他忽地想起前幾天半夜既下雨又有驚雷。

好像李夫人院中正好有一株桃樹遭了殃,還死了幾只鳥,難不成那樹上是這只鳥妖的家人?

不去深究對方的來意,本能上他願意相信這個幼崽,他放開鳥喙上的手指,趴在桌上和鳥妖對視:“名字是稱呼你我的東西,我給你取個名字可好?”

鳥妖剛出生沒多久,父母皆因驚雷而亡,保護自己的蛋也因為驚雷裂了個縫,額間染了紅。它學會飛也是巧合,誰知就飛到了越瑿身上。

鳥妖單純覺得越瑿好看得緊也沒想多久,就用短翅點了點自己的額,道:“名字可以。”

越瑿沒想到眼前鳥妖回答這麽快,以為她至少要猶豫一會兒。

他起身,支著下巴瞧著鳥妖的模樣,努力在自己腦中搜尋字眼:“你和我姓如何,越...越蒼靈如何?蒼靈,為春,現在又是三月春分,正好相配。”

鳥妖飛了起來,停在越瑿搭在桌邊的手,輕啄幾次,軟軟地嗯了一聲。

越瑿感受著指尖的觸碰微微皺眉,小鳥妖無父無母,那麽就是獨屬於自己的東西,總得取個自己的專稱,又道:“我再給你取個名字吧,嬰嬰如何。我叫你嬰嬰,以後不許其他人這麽叫你!你呢,喚我阿玉。”

鳥妖點了點頭,瞧著越瑿呆呆喚了聲他的名字,越瑿單手捧著嬰嬰到了肩上,又獎勵地親親她的羽毛。

李懷歌隨李爺回了家,說起自己遇見越瑿的事情,李爺止住他的話,明說對方是個小煞星還是不說為好。

李懷歌點頭,想那越家公子名不正言不順,又蠢笨如豬,被自己哄得一楞一楞。

還小煞星?李懷歌在心中譏諷地勾了勾唇,也是個沒用的東西,相貌再好也只是徒有表象金玉敗絮的廢材。

李懷歌徑直奔到了自家母親屋內,等待許久的李氏屏退旁人問了聲越大少爺的事。

“兒子看過了,沒有任何探究的價值,只是一個相貌好的人,兒子覺得可以送到徐家做個孌童,那模樣吃香得很呵。”李懷歌想起了對方那雙桃花眼,老氣地摸摸下巴。

“你可以放下這心,他在自家都吃力不討好,越祺那人還打自己兒子,更無所畏懼,這乾承第一鑄劍到底還是我們。”

李氏點點頭,同意了李懷歌的話。李信元和越祺親如兄弟,可李家不可能永遠被壓在越家底下,總得尋其他方法讓越家下臺。

她低頭對李懷歌耳語一番,又喚人交代了事去辦。

嬰嬰乖巧得很,她喜歡靠近越瑿。自從這鳥兒來了,越瑿練劍也不無趣了。

鳥兒會趁自己練劍的時候穩穩縮在自己的肩上,在越瑿練劍結束也會用自己的羽毛拂過他的額頭,悄悄為他擦著汗,雖然越瑿一回去就將整只肥啾扔到杯中擦洗幹凈,他不喜歡臟物。

二年夏,嬰嬰終於能飛遠些的路了,她總喜歡銜著剛剛結成的青果。

那青果堆滿了書案一角,每次想要責備可看見嬰嬰的雙眼,越瑿只能看著果子日積月累。

嬰嬰比初時大了些,至少是羽毛更加蓬松柔軟,越瑿悄悄長高了些。

書案前,越瑿撚著果子,又看見一抹嫩黃搖搖晃晃飛了過來,細眼查看又是一顆青果。嬰嬰這次帶的青果較大,估計又是從外邊銜來的。

肥啾落在案上,叼著的青果滾到了越瑿手邊。

越瑿將青果拾起,揚起笑問:“這次又是哪裏來的果子,花神街還是扶餘街要麽就是在什麽村?”

嬰嬰的蓬松的羽翅抖了抖,嫩黃的球落到越瑿手中和青果靠在一起。

她眨著黑豆般的雙眼,用頭推推越瑿手中的青果,比羽毛稍深的鳥喙張開:“都不是,那是家裏北邊閣樓采的,可大了?我覺得它好看!阿玉你要去嗎?那溪水也好看!嬰嬰認識路呦!”

肥啾似有無數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的用喙拉著越瑿的袖口。

“府中有溪不是禁閣那邊才有池子嗎?”越瑿皺眉問,這些年,他要麽在院中要麽在桃院練劍,沒被允許四處走動。

嬰嬰示意越瑿將自己擡起,喙梳理自己被溪水打濕的羽毛:“有溪呀,唔,長長的溪,旁邊還有石頭,還有長著長毛的樹!阿玉,去吧去吧,可美了!”

越瑿掐住了喋喋不休的喙,嘆了聲氣:“我的嬰嬰,那石頭叫假山,那長毛樹為楊柳。小姑奶奶,這幾天忙來忙去叼果子,倒是忘了我呀?”

小肥啾自己養了些日子,剛開始黏自己黏得緊,洗浴都在旁看著,還時不時問東問西。

越瑿揉著嬰嬰的羽毛,可她最近為了拾各地的果子,幾乎將自己忘個精光,肩上頭頂沒個軟乎乎的東西壓著,真不習慣。

嬰嬰掙開越瑿的手指,用喙碰碰他的指甲:“嬰嬰撈了好多果子,阿玉不喜歡嗎?那我去叼個長毛...不...是楊柳的葉子,好不好?”

越瑿對楊柳的認識在書中,只知曉它長得像細繩生了無數的細長葉子,旁的就不知曉了。

嬰嬰在越瑿手中蹦跶,見他似陷入沈思,也不鬧他,將自己軟軟如同毛球的身體陷入越瑿手中,萎靡起來。

他發覺手中小黃鳥兒身子癱軟下去,掌心一陣溫熱,低頭親了親毛球,越瑿笑著道:“好,嬰嬰就幫我個忙,銜一片柳葉如何?”

掌中癱著的毛球瞬間有了精力,嬰嬰飛了起來,剛想說一句保證完成任務就被越瑿單手捉住,兩指在嬰嬰頭頂摩挲幾下:“今日已經晚了,明日再幫我,好嗎。嬰嬰。”說是問的,語氣卻是不許反駁的冷硬。

“阿玉,嬰嬰最近吃得太多了,有點喘不過氣了,放開嬰嬰吧。”鳥妖莫名心虛,看著對方的眼神她感覺自己做了不好的事,“阿玉不氣,嬰嬰錯了,麽麽?”

撫在羽上的手指僵住了。

“誰教你這句話的?”越瑿心中莫名開心,他第一眼見到小鳥妖就心生歡喜,更別說這是肥啾是自己出生以來第一次屬於自己的專屬物。不過妖族成年皆能化形,自己的嬰嬰人形也是軟乎乎的一團嗎?

既有點期待,又有點興奮。越瑿只曉得手中躺著的鳥妖是自己的所有物,所有的都應屬於自己。

嬰嬰伸長鳥脖子拼命蹭著越瑿停在頭上的兩指,但肥啾胖,如何使勁都蹭不到,納悶了下,嬰嬰轉了轉自己肥嘟嘟的身子,將屁股對準了越瑿。

自家鳥兒逗得有些過火。

越瑿戳戳黃鳥的頭頂,拉著她的小翅膀,毫無歉意地道了聲歉,又問那句‘麽麽’是誰教她的。

嬰嬰被硬拽身來,放在了案上的軟絨上,越瑿將青果置在嬰嬰旁邊。

得到食物的肥啾終於開心了,想想越瑿,將自己給他的果子又還給了自己,這只幼鳥覺得越瑿真好,和他的容貌相配,做什麽事都讓人喜歡。

嬰嬰哼了聲,清清嗓子,開心地道:“阿玉是說‘麽麽’嗎?嬰嬰是聽桃院漂亮姐姐和硬巴巴說的!”

“那個漂亮姐姐生氣了,那只硬巴巴黏著漂亮姐姐道歉,還說什麽麽麽麽麽,表情可怪了!”

漂亮姐姐?硬巴巴?應該說的是李夫人和越祺嗎?

越瑿看著嬰嬰在軟絨上開心地蹦跶,也不住笑出了聲:“那是他們為老不尊,專拿這些話騙小孩子,嬰嬰你,也是小孩子,就鵪鶉蛋那麽小。”

小黃鳥歪著頭,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問道:“鵪鶉蛋是什麽?嬰嬰能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嗎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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