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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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覺得很神奇，只是加熱和冷卻原來還有這麽多的講究，而且在這一系列的過程中竟然會產生出高香味的液體，有的更像是食用油般的質感，老人說這就是精油，有些也是可以從動物身上提取的，不過更為珍貴罷了，而且也比較殘忍，夢漆覺得，人們固然是吃肉的，那樣不也是一種殘忍，弱肉強食不正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只不過是手法和心理上的問題罷了，不能太過，不然會遭天譴。
香水的調配有的是直接做出來的有的就需要這些精油來比例配置，夢漆每天都跟香料們打著交道，冷落了末雪，也會使使小性子，但是一人一馬似乎更加像親人，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她夢漆甚至變得可以忍耐某些不懷好意的挑釁，當然了也多是孩子們的不服氣，夢漆就想如果自己被關了那末雪得多可憐啊，一瞬間有點明白做父母的感覺，真是很微妙。
這日夢漆終於成功做出了一組塔香，取義自‘春夏秋冬’取四季獨有的香料在一季最美的季節晾曬研磨，充分浸泡同一條小溪的溪水，在用四季獨有的木材做成的模子擠壓，加以烘烤密封，到一年結束之時一起開封：
春季的最早制作點燃時有種萬物之氣清新又不失陳釀之味；夏天比春較晚出產的香料也較多更為濃烈熱情；秋天裏面加了果漿甜蜜蜜的麥香彌漫；冬天則顯得較為淒涼短暫，卻通肺清脾又有雪的清涼。
而做出這些的夢漆此時也已經到了金釵之年（註：12歲）這裏的孩子都很成熟懂事，或許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而那個曾經跟夢漆打架的孩子也早在一年前娶了個男人，也快為人母了，真是不可思議啊。（沒忘了這裏是女人當家吧，嘻嘻~~）
夢漆的學習也差不多了，開始跟著老人為了寨子的生計而做些東西，這一套四季就是夢漆的考試結果，老人很滿意，但是卻不主張把這東西賣出去，因為會招來麻煩，但是夢漆覺得好好地香卻不讓她去燃燒實在是浪費於是乎就決定用在祭典上了······
寨子裏的祭典十年一次，選在新月時節，有時可以看見細成縫的月亮，有時又是漆黑一片讓夢漆覺得更加詭異，這是她要面對的第一個祭典，晚上的時候是不能生火點燈的，所以很多吃食祭品都是需要提前準備好的，大家也很沈默，真的是很像要搞什麽巫術活動害人呢，夢漆也不懂這風俗一輩一輩的傳下來竟然把原因給傳丟了，只是遵循著古訓來做，夢漆覺得很不爽，真是不負責任的祖先們啊。
今年的祭典要夢漆來誦讀祭文和焚香，鼓永遠是由最強壯的男人來敲，谷粒由年長的健康女人來撒，這是專門賜予沒有光的世界的祝福，夢漆常想，就這麽見不得人嗎？不過此時的她更加長大，所以明白許多的不得以，所以也不做深究，強行改變他們的這種自卑也是很不道德的，所以她也就靜靜地由別人給她量身來做祭典上要穿的衣服。
夢漆比一般的同齡人長的要高瘦，再穿上高厚底的鞋子，一時間竟分辨不出她的年齡，臉上畫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紋路，夢漆但就圖案還是很喜歡的只是這圖畫在自己臉上可就真不怎麽樣了，看著那個嫁了人的對頭就在婚禮第一天在兩個臉蛋上紋了古怪的太陽花紋，夢漆的心裏咯噔咯噔的，好像是成了親就算長大了，然後就要紋那些東西，可是老人也沒有成親為什麽還被畫了呢？聽寨子裏的人說，不只是成親，如果滿了十七歲也是要畫上去的，夢漆突然覺得很可怕，可是自己剛開始有自己的小作坊，手藝尚不精明，還沒有逃跑的能力，也沒有錢，末雪也還小，而且自己還不會騎馬，所以要更加努力了！
鼓聲敲得震天響，不難看出那面鼓幾經風雨，只有鼓面是新換的，可是鼓身已經可以看出明顯的裂痕，敲得很有節奏，但是夢漆還是害怕會一不小心敲壞了它，那樣不就會人心惶惶，被認為是有天災嗎？祭臺的周圍熏煙裊裊，夢漆做的四季香正好點在四個角上，原本是不重合的四個季節的味道放在一起，竟然如此協調，這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就像四季交替的時候，卻又分辨不出到底輪回到了哪裏，讓不少人的心中都暗自驚嘆著。
“咣咣！”鼓聲響起，兩聲一頓，女人就“嘩啦”灑下一把黍米，然後夢漆就唱一段祭詞，再按照五行八卦來走位，頭上戴的東西實在是沈重但是要忍耐，夢漆這麽告誡著自己，畢竟為了這個儀式自己被迫練習好久了，都沒有陪末雪玩兒，也沒有做香料，如果做不好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啊——”終於完事了，夢漆把那重重的頭冠往軟軟的床邊一放，就到頭躺在了上面，很不得馬上就睡過去，老人走了進來，也是一身怪怪的正裝，表情挺柔和的說明自己沒犯錯而且做的還不錯，夢漆眼睛又閉了起來，好累！好想把臉上這難受的顏料洗掉，但是還沒得到允許。
“一會兒還有割草的事情，你要一直在祭臺上。”“啊？”嚇得夢漆一個激靈，“怎麽還有啊！恩~~~~”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你要敲玲瓏錘的。”所謂玲瓏錘，就是用一陳年香木制成的搗藥錘，不過這裏是用來搗香，用這個去敲一面小的鼓，來鼓勵大家努力割香草，說是香草，其實也只是普通的草，過後也要曬幹來餵馬，其實夢漆也想割草餵給末雪，雖然它從來也沒挨過餓，唉，算了，割草還容易傷手，到時候都不能調香了，敲鼓也是有好處的，而且也會把臉上的花紋洗掉，也不用帶那麽沈的頭冠，衣服也會去掉幾層，如此想來也甚是不錯的！
忙碌的一天結束了，但是依舊在天明前不能生活做飯，好在家家都有經驗，都有曬好的幹糧腌菜，就著微涼的井水吃下，就把這一段時間的疾病、晦氣、都帶走了，夢漆其實在艱難地咬著東西的時候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吃，就是今天是不能給牲口餵食的，心裏有點擔心末雪，就這麽趕緊吃完了飯，去馬廄裏頭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把夢漆的小心肝兒差點都嚇出來了，這哪裏有末雪的影子啊，看看原先拴馬的繩子居然是被咬開的，極富技巧的把環扣弄松，而且沒人發現說明末雪是偷偷跑的，估計是餓了，就在夢漆想著要去哪裏找馬時，就聽見稀稀疏疏的腳步聲，趕緊躲了起來，就看見······
末雪踱著輕快地小步子，小心的往回走著，不難看出它心情很好，進到馬廄裏，把脖套往頭上鉆，夢漆悄悄現身，“需要幫忙嗎？”末雪嚇了一跳，把頭低得很下，搖啊搖的，在夢漆懷裏撒著嬌，夢漆也不想怪它，摸摸它的頭說，“明兒一大早還有集體的餵食，到時候吃不下可怎麽辦。”聽到這樣，末雪擡起了頭，眼睛晶亮晶亮的，那前腿刨著地，打著響鼻，意思是沒有問題，看它如此可愛，夢漆的擔心也就消失了，看看天色也不早，兩人鬧了一會兒，都各自睡覺去了······
第二天果真沒什麽事發生，夢漆被允許放假一天，撒歡兒似的跟末雪跑到了草原上，雖然夢漆還是個孩子，但是末雪卻已經即將成年，很是高大漂亮，那甩來甩去的尾巴，就像偶爾可以看到的流星，夢漆抱著它的脖子，喃喃自語著，“什麽時候我才能騎上你呢？都怪你長得這麽快！”
許是聽懂了她的話，末雪蹲了下來，“唉？讓我上去嗎？太好了！末雪，我最喜歡你了！”便爬了上去，緊緊摟著末雪脖子，很是開心的感受著風，似乎當年來到這裏時也是這樣，但是心情完全不一樣，老人說了，娘親留給自己一樣東西，等到自己十七歲時就給自己，然後自己就在那天······遠走高飛！
“末雪······如果你不想跟我去中原，你就留下吧，你可以建一個自己的部族，呵呵，不過，如果我回來的話，你、還有你的後代，都要認識我哦，不然我就太可憐了······”末雪長鳴一聲，“我就當你同意了哦，呵呵······”
第七節
更新時間2011-12-13 19:53:49 字數：3002
夢漆又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儼然是個大人的樣子，對於辦錯事的人，一個著急也是會大聲的吼出來，“餵！都說多少次了，不可以這麽弄，會不純的！”本來嘛，就快到集市的日子了，夢漆也是要做一些大批量的簡單的又常用的東西的，但是手底下只有一些半大孩子幫忙，總是出錯，而且有的已經很多遍了，氣的夢漆不輕，卻也沒辦法，總之就是在一片慌亂中，完成了工作。
“啊——夢漆姐一認真起來就不是人了呢，好嚇人啊！”一個孩子感嘆著，他們終於解放了，雖然說也是一種練習但是······“是啊是啊，”有人應聲著，“平時也很好的，有好吃的也會給咱們，怎麽一調香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弄得我都不知道該先加熱還是先冷卻了，唉。”雖然總是這麽抱怨著，但還是樂此不疲的來這裏找的事情做，這就是孩子吧，而且夢漆的認真也的確很吸引人就是了。
而這頭夢漆也在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剛剛十二的自覺，反而覺得自己已經快跟老人一樣可以隨時準備進棺材了，前段時間來了月事有點不會處理但現在也好好的了，想自己也已經長大了，還有五年的時間給自己學習積攢經驗，這次自己也要去市集，要抓緊來鍛煉了，等一會兒去老人和大人們那裏問問有什麽經驗可循。
結果老人就給了她一句話，“少惹是非！”弄得夢漆很是尷尬，小臉氣鼓鼓的，也就只有這樣的時候她才像個孩子，但是老人的神情卻十分認真，夢漆也就怯怯的收了脾氣，老人總不會開她玩笑的，所以還是默念了幾次，記下了。
終於到了出發的日子，大家都在整理貨物，清點人數，夢漆這次沒有太多的人會擔心了，畢竟懂事了很多，個子也高，也很會說話，也就很自然的跟著去了，夢漆此時卻犯了愁，那就是末雪雖然是匹好馬，但是卻不適合拉車載貨，跟別人家借的話飼料、和勞累都是不可計算的，是誰也舍不得，唉······就在夢漆發愁的時候，那個曾跟她很不對眼的女人來了，已經成家的她一看就是大人了，牽著匹馬沖她笑著，“我可以借給你哦，不過這次要帶點東西回來。”“你要什麽。”夢漆趕忙應著，說什麽也不能讓這塊兒肥肉飛走，“也沒什麽，就是······我聽說中原女子比較香粉更願意用一種叫胭脂的粉料，紅紅的或者是粉粉的很好看，你給我挑兩盒。”“好！”夢漆一口就應了下來，她聽說過那個東西，很便宜，只是大漠風沙的很少人用，這個交易很劃算呢，雖然那馬也是匹老馬。
一行人就這麽上了路，都是一副笑模樣，他們要到鎮子上去交易，所以有點遠，夜裏頭能聽見狼叫，偶爾還有綠瑩瑩的光在閃爍，不過因為懼怕篝火而沒有前來，現在也不是太冷了，夢漆就著夜色唱起了一支歌，很早以前忘記是誰唱的了，是異族的歌曲，長長的音調，悠揚而又悲傷，似乎可以穿透這天際一樣，再加上夢漆現在的童音反而覺得很令人安心。
早上到了鎮子，夢漆好不稀奇左看右看的，早就聽說中原人都是這麽生活的，現在一見果然繁華，不由得想象那國都美景，更加心生向往，仿佛有什麽在吸引自己一般就是要過去看一看，香料的交易場是在鎮子的另一邊，也因為這樣夢漆基本上把這鎮子看了個遍，不過雖然大家看起來都很人熱情不過那在明顯不過的算計的目光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於是也只是把激動藏在心裏，裝作小姑娘的模樣眼神到處飄著。
到了交易的地點一些波斯人的打扮，明明就是漢人嘛，不過這樣打扮可能是想把東西賣得貴一點吧，還有些歌舞團的也聚集在這裏，個個都是金色的頭發帶著微微的卷曲，五官深刻明亮，眼睛有藍色的、綠色的、極淺的茶色的、甚至有與頭發一樣金色的眸子，其中最貴的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球，總是低著眉會彈胡琴，她們都不說話，據說是言語不通而且又性格內斂，但是夢漆覺得有著這樣張揚外表的人怎會含蓄矜持，恐怕是被那些無良的商人們嚇壞了吧，不過如果可以到處去見識，夢漆倒是不介意，想去那裏唱唱跳跳的。
就在夢漆神游的時候大家已經擬定了一家商貨攤，就去商量價錢了，但是夢漆不喜歡那個人，大多數的香料都是被他們家收走的，可作為一個小孩子，夢漆敏銳的感到這個人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於是趕著自己的車往別的地方走著，隱約間聞到一點清香，很是喜歡，走進了一看卻是有點嚇人的場景，很亂的屋子，門口一只很老很老的狗，看起來也是個生意人，而且也收香，可是如此亂的屋內居然一塵不染而且幹濕度很是適中這可要花不少功夫來調整呢，這裏的主人也是個行家了。
“你要買東西嗎？”聲音很粗但是不大，夢漆看著這個瘦瘦高高長得有點嚇人的男人搖了搖頭，“你收香嗎？”“唉？”那人想必是沒想過會有這麽小的孩子來做買賣吧，一時間有點沒反映上來，“收啊，你的香，我看看。”“恩。”言畢兩人來到屋外，那人還什麽都沒看，就來了句，“好香！是誰做的，娘親嗎？”
其實那人聞得出此香出自少女之手，而且是新制的香，算得上是上品，這麽一問純粹是看夢漆年紀小隨口一說，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搖頭，“是我做的。”那人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默許了下來，給了夢漆一個不低的價格，還嚇得夢漆不輕，清點好了東西，夢漆就匆匆回到匯合地了，夢漆不敢跟大人們說自己得了很多銀子，只能報了個一般的價錢，大人們還數落她沒有眼光跑到那旮旯角的地方去，夢漆的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那個男人太過神秘，而且······
“我在這裏就是發掘好香的，你的是我收過最好的，下次集市還來吧，我這裏破破爛爛的卻是鳳家的產業呢，這個給你，以後有別的麻煩還可以找我······”‘鳳家’夢漆沒聽說過，不過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畢竟有本事的人形式都比較怪異，手裏還抓著那塊兒玉佩，印象中似乎見過，到底是誰拿過呢，好像很久以前自己還摸過呢，忘了，那時候好像還有人給自己唱歌，睡得很香呢······呵呵。
認識了這麽一個人應該不算是惹麻煩吧，把多餘的錢藏好，以後私奔好用，於是夢漆就又有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好高興啊。
然後絕對不能忘了答應別人的事情，就去了胭脂鋪看，一進去就有陣陣香粉的味道撲面而來，老板娘風韻猶存依靠在櫃臺上看著人們進進出出挑選物品，自然也就沒有多看夢漆一眼，夢漆看著那些令郎滿目的色彩居然沒被吸引進去，這一點絕對是夢漆自戀，她覺得自己本來就很白皙通透，也就那些成了親的女人才會喜歡這些紅紅粉粉的東西，夢漆挑選著顏色，想來那人的膚色偏黑，憑著本能，給她選了一盒橘色的有點果香的，付了錢大家已經在催促她了，就又匆忙上路，如果自己真的是個普通姑娘的話，或許這樣的日子真的很不錯！
回到寨子裏，把事情刪減的跟老人說了，反正不用擔心有人告密，自己這裏是沒人理的，然後把銀子藏在自己小作坊的地板下，然後去給幾天沒見的末雪刷毛，心情很好，很明顯的有事情沒有告訴老人，只是沒人問就這樣過去了，畢竟夢漆的存在還是很特殊。
是夜天狗食月，大家都不敢出門，夢漆也嚇得不輕，都在被子裏生怕天狗一個吃不飽把自己給吞了，老人卻在外面的祭壇上念著什麽，就像老馬為了保護族群犧牲自己一樣，夢漆突然有點難過了，於是把頭蒙起來，一夜未眠，索性誰也沒出什麽事，老人也回屋休息了，夢漆頂著兩個黑眼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要研制一些新的香品，剛回來的話多餘的材料也有不少，真好！
“丁香兩錢，八角一捏，草果三個，茴香煮熟碾碎備用適量而取·······”夢漆研究著一些常見的香料如何才能配置出超凡的東西，一邊熬著一鍋稀飯，“三萘要曬幹和辣椒一起半分，在一起攪勻用香葉包好，泡水，曬到變色再拿松木熏了，拿香蠟油密調和，恩恩，很不錯的感覺嘛。”於是夢漆不出意外的熬糊了粥，燒漏了鍋，得了一通罵，那香還是沒有真正做出來，唉······再接再厲吧。
第八節
更新時間2011-12-16 17:02:24 字數：3223
“族長！這是什麽味道啊！”一大早大家都聞到了那不同尋常的味道，非常香的粥的味道，讓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誰家偷偷做了這麽好的東西，只是這令人忍不住的味道卻直指族長這裏，雖然有些膽怯但畢竟人多也就上來問了，其實就連老人也很想知道是什麽，她老了味覺嗅覺都不行了，但這股子味道竟也勾的她不由得多聞了兩下，十有八九又是夢漆鬧得，她不僅是個制香的天才也很喜歡研究飲食，常說，“香在好聞，也敵不過飯味兒，畢竟民以食為天啊！”於是在得了老人的允許後，都往夢漆作坊後的小廚房靠攏。
夢漆一個人正美美的吃著獨食，突然聽到一堆人的腳步嚇了一跳還嗆到了，猛的咳嗽著，末雪在一邊晃著腦袋，感覺像是無奈的搖著頭，然後先站出來的是老人，努努嘴也沒問什麽夢漆就趕緊收拾好了殘羹剩飯把大家迎進屋中開始解釋那個東西······
“魚湯？”眾人聽的是一頭霧水，魚是知道的可是這裏沒有人吃，也很少，又有尖銳的刺聞起來又很腥，夢漆居然說她在吃魚，簡直是不可思議，其實夢漆也只是隱約記得娘親以前有弄過類似的東西，而且上次去集市也看到飯館兒裏頭有各式各樣的，記憶力的味覺覺醒了，於是也就忍不住嘗了嘗，又在裏頭加了點食用香料，簡直是香味撲鼻，只是沒想到居然那會把大家都引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開始解釋魚的吃法和美味，聽的所有人一楞一楞的，畢竟河裏有很多魚，合理的話大家可以改善不少，就當是神的恩賜吧，正好也剛舉行完祭典，就補充了一句要心懷感激的食用。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人，老人拿拐杖輕輕敲了敲地，夢漆趕忙狗腿的將今天撈到的另一條魚獻了上來，生火做湯，只是再不敢放那種香料要不大家不又得問東問西的瞎想了？魚湯做好了，奶白奶白的顏色，魚肉也有點透明的意思，上面飄著幾粒枸杞，撒著香菜很是討喜，老人慢慢喝了一碗，暖暖下肚很香醇絲毫沒有腥臭的感覺，魚肉夢漆也挑好魚肚子上的把大刺也剃了出去，放在老人的碟子裏，老人很滿意，夢漆就能過得很輕松，笑笑，說了一聲就去後院兒餵馬了。
“唉，末雪啊，今天能吃好的還多虧了你，來，今天割到新鮮的肥美草料，多吃點啊，你可真比那肥妞家的貓還有能耐呢，哈哈······”說起來今天夢漆想吃魚想到不行，於是就自己下河去抓，只是怎麽也不成功，就偷偷抱了肥妞家的貓，到了河邊先試了試水溫就一把把那貓給扔了下去，結果當然可想而知貓跑了，夢漆還被撩了一身水，就在她郁悶的時候，自己解開繩子出來遛彎兒的末雪看到了，就下了不深的水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水面，一動不動就像座雕像一般，夢漆也看著它，不知道這奇怪的馬兒又要做什麽。
只見它定了好一會兒突然一個猛踢水花四濺嚇了夢漆一大跳，就看到兩條肥魚在岸上直撲騰，一個歡喜，趕忙包好了回去殺洗幹凈，燉了解饞，然後就有了之前發生的事，咂咂嘴，那滋味還留在口腔之中，還有一大堆的魚子，估計這裏的人也不會吃，就找了個罐子腌了起來雖然聞起來很臭，可是卻是在沒有魚鮮的時候最好的調味劑，這個不敢跟人說不然絕對會把自己當瘋子，上次出去看見有人在吃什麽臭豆腐都把那些大人們給驚了個半死，自己新學的腌魚要讓他們知道了還不把自己當神經病，也就自己來吃好了，真不會享受！
把好料藏好，又去看了看自己的銀子，在心裏埋著小秘密，前段時間要制的香的料已經備好了，就開始動工了，放在小缽之中慢慢熬著很小心的控制著火候，將其中液體引出冷卻再加第二遍料，這幾層是不能混在一起的，味道、用處都大不相同，講究的厲害，虧得沒像彈琴那樣還得沐浴更衣齋戒幾日，要的就是哪麽個高雅，香就是要的純度，所以自然不能瞎匹配，不然沖壞了味道就不值錢了，最主要的是還有臉做調香師嗎？或許因為曾經老人的責罵，夢漆在這方面額外註意，也就養成了這麽個好習慣。
這次制出來有點意外居然是香膏，這東西一般用來擦手和抹頭發吧，這裏一般都賣好保存的熏香、塔香之類，香膏可能只給自己用了，味道跟預想的差不多，有點高山小茉莉的味道，那可是好不容易養活的花，味道特別淡可是總是覺得那裏都有這股子味兒，於是夢漆就把他留了下來漫漫培育著，還害怕末雪把它吃掉特意養在了屋子裏，於是夢漆的房子就算不用熏香也一樣芬芳撲鼻······
雖然對寨子沒什麽實用，夢漆畢竟是第一次做出香膏雖然是個意外，但她還是拿給了老人看，老人聞了聞又用手粘起一點搓了搓，沒什麽表示，說道，“味道還不錯，質地也蠻細膩的，就是這手感太過油膩，也不夠有光澤，還需加強！”“是！”夢漆應聲準備退出去，老人開口把她攔下了，“那花兒，養的挺好的？”“恩，新開的一氣兒都敗了，取了些新鮮的制了這香膏，還有些曬幹了研磨制粉制香的也挺好用的，特別是洗衣服泡一些經久不散的呢，對了對了，泡茶也很香醇呢。”
夢漆喋喋不休地說著，一旦說上感興趣的事情就停不下來也不知是好是壞，但是聽到她說泡茶好喝也不禁有些心動，畢竟這寨子裏沒什麽好茶，總是極苦或極淡喝了也沒什麽滋味，“明兒給我送兩包來，大作坊那裏你也勤看著點兒，最近實在有些走不動了。”老人是真的老了，心也變得更柔軟了，行動也不方便了，夢漆都快成了這寨子的主人了，想著老人的吩咐還有沒做完的功課，匆匆的離開了。
包好了茶葉夢漆就想，既然那花泡茶如此好喝，或許可以有條新的收入也說不定，於是在一次族中大會的時候，夢漆提了一個建議，總的來說就是與一些商人們合作，他們要去更遠的地方販賣茶葉，有些茶葉不好保存味道會變到時候就會虧本，倒不如送來我們這裏除了花還可以用別的薰香薰，這些香也不必太好就可以染上不錯的味道，這樣又省去了一些劣質香的浪費和路上交易的風險······
此話一出大家無不嘩然，議論紛紛，有人覺得這樣不錯，也有人覺得會打擾他們本來的安寧，於是乎就在一片爭論聲中落下了帷幕，此事也不了了之，夢漆早知不會這麽容易通過，倒也著急，只是自己在制香的同時也在熏茶，有些是老人要喝的，有些她偷偷地攢了下來······在下次集市的時候偷偷送到商行，居然買了個不錯的價錢，然後又經歷了幾次之後，那些人便覺得這樣的量實在是太少了，就放出消息要廣用熏香制茶，只是很少有專業調香師也就無法大批量生產，始終是有些不得意的，這消息自然傳進了寨子裏，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畢竟他們不是第一個也就無所謂了，老人一點頭，自然順利通過了，當然主要負責人肯定是夢漆了，然後又是兩年······
大家的日子竟然都好了起來，不僅會吃一些平時不敢和沒見過的東西，甚至開始了聯姻、蓋新房之類之類的，老人的目光卻越來越深遂，夢漆感到了老人的不安，趁著夜色悄悄抱著被子進了老人的屋子，想開始的時候也是一起睡的，於是就嬉皮笑臉的擠了上去，老人也沒反對反而往裏靠了靠給她留了個位子。
夢漆安靜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小聲道，“這樣或許會帶來一些麻煩，不過畢竟現在不一樣，總要認識了醜惡才能襯托出美滿，然後才能更珍惜的活下去啊，否則總是這麽唯唯諾諾的還不把人都弄成傻子，族長您也出去過，知道外面的好與不好，所以才這麽安分的收著這塊兒土地，我的心啊野的跟野馬一樣，可是我還是有分寸的，我也十四了，是不是很暧昧的年齡呢，呵呵。”
的確夢漆現在身體十分修長挺拔，一雙眼睛挑的跟狐貍似的笑起來彎彎的，薄唇的嘴角也是天生向上翹著的是淡淡的粉色，眉毛挺拔的厲害黑蜜整齊，只是上面有個小小的傷疤不長眉毛倒是告訴了別人這個孩子的淘氣可愛，眼窩和鼻梁有著西域人特有的特點十分深邃高挺，可就是這樣的五官沒有長在圓潤的臉龐上，夢漆的臉略微有些長白的通透，人中也略長下巴頦小小的整個就一小人精兒！
後來寨子跟外面有了聯系，算盤自然而然就引了進來，夢漆的指頭上有著硬硬的薄繭，現在的她整個就一小民的典型，寨子裏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在管理，也因為勞累眼睛下面總有消不去的淡淡陰影，而與之一起進步的，就是她的調香術了······
隨便拿手那麽一捏就知道分量幾許，聞一聞就知道有那些料子，哪怕放的再少，還有那養花做飯的手藝更是與日聚精，只有那針織女紅還是那麽差勁兒，連個香囊都縫不好，但是她總是以此為榮，畢竟太完美了就不是人了······
第九節
更新時間2011-12-19 18:50:35 字數：3270
與此同時而來的就是無數男子的掛念，雖然已經開始與外界接觸但畢竟這些生計還是女人們做的好於是母系的地位還是不變的，不少人也不敢直接跟她說畢竟老人管的還是很嚴的，於是總有人偷偷摸摸的找到老人跟她提這件事，夢漆當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從前睜只眼閉著眼，而現在自己準備的也差不多了，沒幾年也快到了十七了，老人也徹底的老得走不動了，這些人還真是煩人啊，是得想點辦法了。
就在夢漆想著辦法的時候老人猝不及防的倒下了，聽到消息的時候夢漆其實也算是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真的就這麽來了，大夫說只是受了風寒，但是對於早已年過百歲的老人來說還是很要命的，夢漆也不管那些生意了，日日夜夜守在老人的身邊，要說這寨子裏誰對夢漆最為嚴厲當然非老人莫屬，老人從來也沒說過什麽安慰她體諒她的話，總是瞪著她，做得好了就點點頭，做的不好就一頓罵，但是這心裏的酸又算什麽呢，畢竟自己也算是老人養大的，自己沒有變的傲慢、自負，沒有消極沒有走入歧途也是老人的功勞，老人教給自己生活的法門，沒有將那自卑強加給自己，夢漆細想來也就只有她的好了。
老人中了風，連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就算有人看著恐怕也不久於人世，寨子裏許多長老級的人物開始有些按捺不住了，倒不是自己想要當那個族長，畢竟當權就要繼承那詛咒的香，只是到底誰來當就開始討論了，很多人都提議夢漆，可是夢漆又太小恐怕不能服眾，再加上以前的種種劣跡，可是又沒人願意和有能力擔當，這下可就犯了難，夢漆知道了以後，很是生氣，老人還活著呢，卻整的跟死了一樣，夢漆又一次任性的爆發了，有點無理取鬧，可是卻罵的所有人無言以對······
“族長她啊！總是在護著你們！你們卻把不得她死了一樣！好呀！這麽希望她趕緊過去，那就你們來接替那些責任還有你們自以為是的詛咒好！”“碰！”摔門就出去了，好不委屈，所以她才討厭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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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的調配有的是直接做出來的有的就需要這些精油來比例配置，夢漆每天都跟香料們打著交道，冷落了末雪，也會使使小性子，但是一人一馬似乎更加像親人，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她夢漆甚至變得可以忍耐某些不懷好意的挑釁，當然了也多是孩子們的不服氣，夢漆就想如果自己被關了那末雪得多可憐啊，一瞬間有點明白做父母的感覺，真是很微妙。
這日夢漆終於成功做出了一組塔香，取義自‘春夏秋冬’取四季獨有的香料在一季最美的季節晾曬研磨，充分浸泡同一條小溪的溪水，在用四季獨有的木材做成的模子擠壓，加以烘烤密封，到一年結束之時一起開封：
春季的最早制作點燃時有種萬物之氣清新又不失陳釀之味；夏天比春較晚出產的香料也較多更為濃烈熱情；秋天裏面加了果漿甜蜜蜜的麥香彌漫；冬天則顯得較為淒涼短暫，卻通肺清脾又有雪的清涼。
而做出這些的夢漆此時也已經到了金釵之年（註：12歲）這裏的孩子都很成熟懂事，或許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而那個曾經跟夢漆打架的孩子也早在一年前娶了個男人，也快為人母了，真是不可思議啊。（沒忘了這裏是女人當家吧，嘻嘻~~）
夢漆的學習也差不多了，開始跟著老人為了寨子的生計而做些東西，這一套四季就是夢漆的考試結果，老人很滿意，但是卻不主張把這東西賣出去，因為會招來麻煩，但是夢漆覺得好好地香卻不讓她去燃燒實在是浪費於是乎就決定用在祭典上了······
寨子裏的祭典十年一次，選在新月時節，有時可以看見細成縫的月亮，有時又是漆黑一片讓夢漆覺得更加詭異，這是她要面對的第一個祭典，晚上的時候是不能生火點燈的，所以很多吃食祭品都是需要提前準備好的，大家也很沈默，真的是很像要搞什麽巫術活動害人呢，夢漆也不懂這風俗一輩一輩的傳下來竟然把原因給傳丟了，只是遵循著古訓來做，夢漆覺得很不爽，真是不負責任的祖先們啊。
今年的祭典要夢漆來誦讀祭文和焚香，鼓永遠是由最強壯的男人來敲，谷粒由年長的健康女人來撒，這是專門賜予沒有光的世界的祝福，夢漆常想，就這麽見不得人嗎？不過此時的她更加長大，所以明白許多的不得以，所以也不做深究，強行改變他們的這種自卑也是很不道德的，所以她也就靜靜地由別人給她量身來做祭典上要穿的衣服。
夢漆比一般的同齡人長的要高瘦，再穿上高厚底的鞋子，一時間竟分辨不出她的年齡，臉上畫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紋路，夢漆但就圖案還是很喜歡的只是這圖畫在自己臉上可就真不怎麽樣了，看著那個嫁了人的對頭就在婚禮第一天在兩個臉蛋上紋了古怪的太陽花紋，夢漆的心裏咯噔咯噔的，好像是成了親就算長大了，然後就要紋那些東西，可是老人也沒有成親為什麽還被畫了呢？聽寨子裏的人說，不只是成親，如果滿了十七歲也是要畫上去的，夢漆突然覺得很可怕，可是自己剛開始有自己的小作坊，手藝尚不精明，還沒有逃跑的能力，也沒有錢，末雪也還小，而且自己還不會騎馬，所以要更加努力了！
鼓聲敲得震天響，不難看出那面鼓幾經風雨，只有鼓面是新換的，可是鼓身已經可以看出明顯的裂痕，敲得很有節奏，但是夢漆還是害怕會一不小心敲壞了它，那樣不就會人心惶惶，被認為是有天災嗎？祭臺的周圍熏煙裊裊，夢漆做的四季香正好點在四個角上，原本是不重合的四個季節的味道放在一起，竟然如此協調，這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就像四季交替的時候，卻又分辨不出到底輪回到了哪裏，讓不少人的心中都暗自驚嘆著。
“咣咣！”鼓聲響起，兩聲一頓，女人就“嘩啦”灑下一把黍米，然後夢漆就唱一段祭詞，再按照五行八卦來走位，頭上戴的東西實在是沈重但是要忍耐，夢漆這麽告誡著自己，畢竟為了這個儀式自己被迫練習好久了，都沒有陪末雪玩兒，也沒有做香料，如果做不好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啊——”終於完事了，夢漆把那重重的頭冠往軟軟的床邊一放，就到頭躺在了上面，很不得馬上就睡過去，老人走了進來，也是一身怪怪的正裝，表情挺柔和的說明自己沒犯錯而且做的還不錯，夢漆眼睛又閉了起來，好累！好想把臉上這難受的顏料洗掉，但是還沒得到允許。
“一會兒還有割草的事情，你要一直在祭臺上。”“啊？”嚇得夢漆一個激靈，“怎麽還有啊！恩~~~~”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你要敲玲瓏錘的。”所謂玲瓏錘，就是用一陳年香木制成的搗藥錘，不過這裏是用來搗香，用這個去敲一面小的鼓，來鼓勵大家努力割香草，說是香草，其實也只是普通的草，過後也要曬幹來餵馬，其實夢漆也想割草餵給末雪，雖然它從來也沒挨過餓，唉，算了，割草還容易傷手，到時候都不能調香了，敲鼓也是有好處的，而且也會把臉上的花紋洗掉，也不用帶那麽沈的頭冠，衣服也會去掉幾層，如此想來也甚是不錯的！
忙碌的一天結束了，但是依舊在天明前不能生活做飯，好在家家都有經驗，都有曬好的幹糧腌菜，就著微涼的井水吃下，就把這一段時間的疾病、晦氣、都帶走了，夢漆其實在艱難地咬著東西的時候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吃，就是今天是不能給牲口餵食的，心裏有點擔心末雪，就這麽趕緊吃完了飯，去馬廄裏頭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把夢漆的小心肝兒差點都嚇出來了，這哪裏有末雪的影子啊，看看原先拴馬的繩子居然是被咬開的，極富技巧的把環扣弄松，而且沒人發現說明末雪是偷偷跑的，估計是餓了，就在夢漆想著要去哪裏找馬時，就聽見稀稀疏疏的腳步聲，趕緊躲了起來，就看見······
末雪踱著輕快地小步子，小心的往回走著，不難看出它心情很好，進到馬廄裏，把脖套往頭上鉆，夢漆悄悄現身，“需要幫忙嗎？”末雪嚇了一跳，把頭低得很下，搖啊搖的，在夢漆懷裏撒著嬌，夢漆也不想怪它，摸摸它的頭說，“明兒一大早還有集體的餵食，到時候吃不下可怎麽辦。”聽到這樣，末雪擡起了頭，眼睛晶亮晶亮的，那前腿刨著地，打著響鼻，意思是沒有問題，看它如此可愛，夢漆的擔心也就消失了，看看天色也不早，兩人鬧了一會兒，都各自睡覺去了······
第二天果真沒什麽事發生，夢漆被允許放假一天，撒歡兒似的跟末雪跑到了草原上，雖然夢漆還是個孩子，但是末雪卻已經即將成年，很是高大漂亮，那甩來甩去的尾巴，就像偶爾可以看到的流星，夢漆抱著它的脖子，喃喃自語著，“什麽時候我才能騎上你呢？都怪你長得這麽快！”
許是聽懂了她的話，末雪蹲了下來，“唉？讓我上去嗎？太好了！末雪，我最喜歡你了！”便爬了上去，緊緊摟著末雪脖子，很是開心的感受著風，似乎當年來到這裏時也是這樣，但是心情完全不一樣，老人說了，娘親留給自己一樣東西，等到自己十七歲時就給自己，然後自己就在那天······遠走高飛！
“末雪······如果你不想跟我去中原，你就留下吧，你可以建一個自己的部族，呵呵，不過，如果我回來的話，你、還有你的後代，都要認識我哦，不然我就太可憐了······”末雪長鳴一聲，“我就當你同意了哦，呵呵······”
第七節
更新時間2011-12-13 19:53:49 字數：3002
夢漆又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儼然是個大人的樣子，對於辦錯事的人，一個著急也是會大聲的吼出來，“餵！都說多少次了，不可以這麽弄，會不純的！”本來嘛，就快到集市的日子了，夢漆也是要做一些大批量的簡單的又常用的東西的，但是手底下只有一些半大孩子幫忙，總是出錯，而且有的已經很多遍了，氣的夢漆不輕，卻也沒辦法，總之就是在一片慌亂中，完成了工作。
“啊——夢漆姐一認真起來就不是人了呢，好嚇人啊！”一個孩子感嘆著，他們終於解放了，雖然說也是一種練習但是······“是啊是啊，”有人應聲著，“平時也很好的，有好吃的也會給咱們，怎麽一調香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弄得我都不知道該先加熱還是先冷卻了，唉。”雖然總是這麽抱怨著，但還是樂此不疲的來這裏找的事情做，這就是孩子吧，而且夢漆的認真也的確很吸引人就是了。
而這頭夢漆也在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剛剛十二的自覺，反而覺得自己已經快跟老人一樣可以隨時準備進棺材了，前段時間來了月事有點不會處理但現在也好好的了，想自己也已經長大了，還有五年的時間給自己學習積攢經驗，這次自己也要去市集，要抓緊來鍛煉了，等一會兒去老人和大人們那裏問問有什麽經驗可循。
結果老人就給了她一句話，“少惹是非！”弄得夢漆很是尷尬，小臉氣鼓鼓的，也就只有這樣的時候她才像個孩子，但是老人的神情卻十分認真，夢漆也就怯怯的收了脾氣，老人總不會開她玩笑的，所以還是默念了幾次，記下了。
終於到了出發的日子，大家都在整理貨物，清點人數，夢漆這次沒有太多的人會擔心了，畢竟懂事了很多，個子也高，也很會說話，也就很自然的跟著去了，夢漆此時卻犯了愁，那就是末雪雖然是匹好馬，但是卻不適合拉車載貨，跟別人家借的話飼料、和勞累都是不可計算的，是誰也舍不得，唉······就在夢漆發愁的時候，那個曾跟她很不對眼的女人來了，已經成家的她一看就是大人了，牽著匹馬沖她笑著，“我可以借給你哦，不過這次要帶點東西回來。”“你要什麽。”夢漆趕忙應著，說什麽也不能讓這塊兒肥肉飛走，“也沒什麽，就是······我聽說中原女子比較香粉更願意用一種叫胭脂的粉料，紅紅的或者是粉粉的很好看，你給我挑兩盒。”“好！”夢漆一口就應了下來，她聽說過那個東西，很便宜，只是大漠風沙的很少人用，這個交易很劃算呢，雖然那馬也是匹老馬。
一行人就這麽上了路，都是一副笑模樣，他們要到鎮子上去交易，所以有點遠，夜裏頭能聽見狼叫，偶爾還有綠瑩瑩的光在閃爍，不過因為懼怕篝火而沒有前來，現在也不是太冷了，夢漆就著夜色唱起了一支歌，很早以前忘記是誰唱的了，是異族的歌曲，長長的音調，悠揚而又悲傷，似乎可以穿透這天際一樣，再加上夢漆現在的童音反而覺得很令人安心。
早上到了鎮子，夢漆好不稀奇左看右看的，早就聽說中原人都是這麽生活的，現在一見果然繁華，不由得想象那國都美景，更加心生向往，仿佛有什麽在吸引自己一般就是要過去看一看，香料的交易場是在鎮子的另一邊，也因為這樣夢漆基本上把這鎮子看了個遍，不過雖然大家看起來都很人熱情不過那在明顯不過的算計的目光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於是也只是把激動藏在心裏，裝作小姑娘的模樣眼神到處飄著。
到了交易的地點一些波斯人的打扮，明明就是漢人嘛，不過這樣打扮可能是想把東西賣得貴一點吧，還有些歌舞團的也聚集在這裏，個個都是金色的頭發帶著微微的卷曲，五官深刻明亮，眼睛有藍色的、綠色的、極淺的茶色的、甚至有與頭發一樣金色的眸子，其中最貴的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球，總是低著眉會彈胡琴，她們都不說話，據說是言語不通而且又性格內斂，但是夢漆覺得有著這樣張揚外表的人怎會含蓄矜持，恐怕是被那些無良的商人們嚇壞了吧，不過如果可以到處去見識，夢漆倒是不介意，想去那裏唱唱跳跳的。
就在夢漆神游的時候大家已經擬定了一家商貨攤，就去商量價錢了，但是夢漆不喜歡那個人，大多數的香料都是被他們家收走的，可作為一個小孩子，夢漆敏銳的感到這個人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於是趕著自己的車往別的地方走著，隱約間聞到一點清香，很是喜歡，走進了一看卻是有點嚇人的場景，很亂的屋子，門口一只很老很老的狗，看起來也是個生意人，而且也收香，可是如此亂的屋內居然一塵不染而且幹濕度很是適中這可要花不少功夫來調整呢，這裏的主人也是個行家了。
“你要買東西嗎？”聲音很粗但是不大，夢漆看著這個瘦瘦高高長得有點嚇人的男人搖了搖頭，“你收香嗎？”“唉？”那人想必是沒想過會有這麽小的孩子來做買賣吧，一時間有點沒反映上來，“收啊，你的香，我看看。”“恩。”言畢兩人來到屋外，那人還什麽都沒看，就來了句，“好香！是誰做的，娘親嗎？”
其實那人聞得出此香出自少女之手，而且是新制的香，算得上是上品，這麽一問純粹是看夢漆年紀小隨口一說，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搖頭，“是我做的。”那人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默許了下來，給了夢漆一個不低的價格，還嚇得夢漆不輕，清點好了東西，夢漆就匆匆回到匯合地了，夢漆不敢跟大人們說自己得了很多銀子，只能報了個一般的價錢，大人們還數落她沒有眼光跑到那旮旯角的地方去，夢漆的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那個男人太過神秘，而且······
“我在這裏就是發掘好香的，你的是我收過最好的，下次集市還來吧，我這裏破破爛爛的卻是鳳家的產業呢，這個給你，以後有別的麻煩還可以找我······”‘鳳家’夢漆沒聽說過，不過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畢竟有本事的人形式都比較怪異，手裏還抓著那塊兒玉佩，印象中似乎見過，到底是誰拿過呢，好像很久以前自己還摸過呢，忘了，那時候好像還有人給自己唱歌，睡得很香呢······呵呵。
認識了這麽一個人應該不算是惹麻煩吧，把多餘的錢藏好，以後私奔好用，於是夢漆就又有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好高興啊。
然後絕對不能忘了答應別人的事情，就去了胭脂鋪看，一進去就有陣陣香粉的味道撲面而來，老板娘風韻猶存依靠在櫃臺上看著人們進進出出挑選物品，自然也就沒有多看夢漆一眼，夢漆看著那些令郎滿目的色彩居然沒被吸引進去，這一點絕對是夢漆自戀，她覺得自己本來就很白皙通透，也就那些成了親的女人才會喜歡這些紅紅粉粉的東西，夢漆挑選著顏色，想來那人的膚色偏黑，憑著本能，給她選了一盒橘色的有點果香的，付了錢大家已經在催促她了，就又匆忙上路，如果自己真的是個普通姑娘的話，或許這樣的日子真的很不錯！
回到寨子裏，把事情刪減的跟老人說了，反正不用擔心有人告密，自己這裏是沒人理的，然後把銀子藏在自己小作坊的地板下，然後去給幾天沒見的末雪刷毛，心情很好，很明顯的有事情沒有告訴老人，只是沒人問就這樣過去了，畢竟夢漆的存在還是很特殊。
是夜天狗食月，大家都不敢出門，夢漆也嚇得不輕，都在被子裏生怕天狗一個吃不飽把自己給吞了，老人卻在外面的祭壇上念著什麽，就像老馬為了保護族群犧牲自己一樣，夢漆突然有點難過了，於是把頭蒙起來，一夜未眠，索性誰也沒出什麽事，老人也回屋休息了，夢漆頂著兩個黑眼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要研制一些新的香品，剛回來的話多餘的材料也有不少，真好！
“丁香兩錢，八角一捏，草果三個，茴香煮熟碾碎備用適量而取·······”夢漆研究著一些常見的香料如何才能配置出超凡的東西，一邊熬著一鍋稀飯，“三萘要曬幹和辣椒一起半分，在一起攪勻用香葉包好，泡水，曬到變色再拿松木熏了，拿香蠟油密調和，恩恩，很不錯的感覺嘛。”於是夢漆不出意外的熬糊了粥，燒漏了鍋，得了一通罵，那香還是沒有真正做出來，唉······再接再厲吧。
第八節
更新時間2011-12-16 17:02:24 字數：3223
“族長！這是什麽味道啊！”一大早大家都聞到了那不同尋常的味道，非常香的粥的味道，讓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誰家偷偷做了這麽好的東西，只是這令人忍不住的味道卻直指族長這裏，雖然有些膽怯但畢竟人多也就上來問了，其實就連老人也很想知道是什麽，她老了味覺嗅覺都不行了，但這股子味道竟也勾的她不由得多聞了兩下，十有八九又是夢漆鬧得，她不僅是個制香的天才也很喜歡研究飲食，常說，“香在好聞，也敵不過飯味兒，畢竟民以食為天啊！”於是在得了老人的允許後，都往夢漆作坊後的小廚房靠攏。
夢漆一個人正美美的吃著獨食，突然聽到一堆人的腳步嚇了一跳還嗆到了，猛的咳嗽著，末雪在一邊晃著腦袋，感覺像是無奈的搖著頭，然後先站出來的是老人，努努嘴也沒問什麽夢漆就趕緊收拾好了殘羹剩飯把大家迎進屋中開始解釋那個東西······
“魚湯？”眾人聽的是一頭霧水，魚是知道的可是這裏沒有人吃，也很少，又有尖銳的刺聞起來又很腥，夢漆居然說她在吃魚，簡直是不可思議，其實夢漆也只是隱約記得娘親以前有弄過類似的東西，而且上次去集市也看到飯館兒裏頭有各式各樣的，記憶力的味覺覺醒了，於是也就忍不住嘗了嘗，又在裏頭加了點食用香料，簡直是香味撲鼻，只是沒想到居然那會把大家都引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開始解釋魚的吃法和美味，聽的所有人一楞一楞的，畢竟河裏有很多魚，合理的話大家可以改善不少，就當是神的恩賜吧，正好也剛舉行完祭典，就補充了一句要心懷感激的食用。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人，老人拿拐杖輕輕敲了敲地，夢漆趕忙狗腿的將今天撈到的另一條魚獻了上來，生火做湯，只是再不敢放那種香料要不大家不又得問東問西的瞎想了？魚湯做好了，奶白奶白的顏色，魚肉也有點透明的意思，上面飄著幾粒枸杞，撒著香菜很是討喜，老人慢慢喝了一碗，暖暖下肚很香醇絲毫沒有腥臭的感覺，魚肉夢漆也挑好魚肚子上的把大刺也剃了出去，放在老人的碟子裏，老人很滿意，夢漆就能過得很輕松，笑笑，說了一聲就去後院兒餵馬了。
“唉，末雪啊，今天能吃好的還多虧了你，來，今天割到新鮮的肥美草料，多吃點啊，你可真比那肥妞家的貓還有能耐呢，哈哈······”說起來今天夢漆想吃魚想到不行，於是就自己下河去抓，只是怎麽也不成功，就偷偷抱了肥妞家的貓，到了河邊先試了試水溫就一把把那貓給扔了下去，結果當然可想而知貓跑了，夢漆還被撩了一身水，就在她郁悶的時候，自己解開繩子出來遛彎兒的末雪看到了，就下了不深的水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水面，一動不動就像座雕像一般，夢漆也看著它，不知道這奇怪的馬兒又要做什麽。
只見它定了好一會兒突然一個猛踢水花四濺嚇了夢漆一大跳，就看到兩條肥魚在岸上直撲騰，一個歡喜，趕忙包好了回去殺洗幹凈，燉了解饞，然後就有了之前發生的事，咂咂嘴，那滋味還留在口腔之中，還有一大堆的魚子，估計這裏的人也不會吃，就找了個罐子腌了起來雖然聞起來很臭，可是卻是在沒有魚鮮的時候最好的調味劑，這個不敢跟人說不然絕對會把自己當瘋子，上次出去看見有人在吃什麽臭豆腐都把那些大人們給驚了個半死，自己新學的腌魚要讓他們知道了還不把自己當神經病，也就自己來吃好了，真不會享受！
把好料藏好，又去看了看自己的銀子，在心裏埋著小秘密，前段時間要制的香的料已經備好了，就開始動工了，放在小缽之中慢慢熬著很小心的控制著火候，將其中液體引出冷卻再加第二遍料，這幾層是不能混在一起的，味道、用處都大不相同，講究的厲害，虧得沒像彈琴那樣還得沐浴更衣齋戒幾日，要的就是哪麽個高雅，香就是要的純度，所以自然不能瞎匹配，不然沖壞了味道就不值錢了，最主要的是還有臉做調香師嗎？或許因為曾經老人的責罵，夢漆在這方面額外註意，也就養成了這麽個好習慣。
這次制出來有點意外居然是香膏，這東西一般用來擦手和抹頭發吧，這裏一般都賣好保存的熏香、塔香之類，香膏可能只給自己用了，味道跟預想的差不多，有點高山小茉莉的味道，那可是好不容易養活的花，味道特別淡可是總是覺得那裏都有這股子味兒，於是夢漆就把他留了下來漫漫培育著，還害怕末雪把它吃掉特意養在了屋子裏，於是夢漆的房子就算不用熏香也一樣芬芳撲鼻······
雖然對寨子沒什麽實用，夢漆畢竟是第一次做出香膏雖然是個意外，但她還是拿給了老人看，老人聞了聞又用手粘起一點搓了搓，沒什麽表示，說道，“味道還不錯，質地也蠻細膩的，就是這手感太過油膩，也不夠有光澤，還需加強！”“是！”夢漆應聲準備退出去，老人開口把她攔下了，“那花兒，養的挺好的？”“恩，新開的一氣兒都敗了，取了些新鮮的制了這香膏，還有些曬幹了研磨制粉制香的也挺好用的，特別是洗衣服泡一些經久不散的呢，對了對了，泡茶也很香醇呢。”
夢漆喋喋不休地說著，一旦說上感興趣的事情就停不下來也不知是好是壞，但是聽到她說泡茶好喝也不禁有些心動，畢竟這寨子裏沒什麽好茶，總是極苦或極淡喝了也沒什麽滋味，“明兒給我送兩包來，大作坊那裏你也勤看著點兒，最近實在有些走不動了。”老人是真的老了，心也變得更柔軟了，行動也不方便了，夢漆都快成了這寨子的主人了，想著老人的吩咐還有沒做完的功課，匆匆的離開了。
包好了茶葉夢漆就想，既然那花泡茶如此好喝，或許可以有條新的收入也說不定，於是在一次族中大會的時候，夢漆提了一個建議，總的來說就是與一些商人們合作，他們要去更遠的地方販賣茶葉，有些茶葉不好保存味道會變到時候就會虧本，倒不如送來我們這裏除了花還可以用別的薰香薰，這些香也不必太好就可以染上不錯的味道，這樣又省去了一些劣質香的浪費和路上交易的風險······
此話一出大家無不嘩然，議論紛紛，有人覺得這樣不錯，也有人覺得會打擾他們本來的安寧，於是乎就在一片爭論聲中落下了帷幕，此事也不了了之，夢漆早知不會這麽容易通過，倒也著急，只是自己在制香的同時也在熏茶，有些是老人要喝的，有些她偷偷地攢了下來······在下次集市的時候偷偷送到商行，居然買了個不錯的價錢，然後又經歷了幾次之後，那些人便覺得這樣的量實在是太少了，就放出消息要廣用熏香制茶，只是很少有專業調香師也就無法大批量生產，始終是有些不得意的，這消息自然傳進了寨子裏，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畢竟他們不是第一個也就無所謂了，老人一點頭，自然順利通過了，當然主要負責人肯定是夢漆了，然後又是兩年······
大家的日子竟然都好了起來，不僅會吃一些平時不敢和沒見過的東西，甚至開始了聯姻、蓋新房之類之類的，老人的目光卻越來越深遂，夢漆感到了老人的不安，趁著夜色悄悄抱著被子進了老人的屋子，想開始的時候也是一起睡的，於是就嬉皮笑臉的擠了上去，老人也沒反對反而往裏靠了靠給她留了個位子。
夢漆安靜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小聲道，“這樣或許會帶來一些麻煩，不過畢竟現在不一樣，總要認識了醜惡才能襯托出美滿，然後才能更珍惜的活下去啊，否則總是這麽唯唯諾諾的還不把人都弄成傻子，族長您也出去過，知道外面的好與不好，所以才這麽安分的收著這塊兒土地，我的心啊野的跟野馬一樣，可是我還是有分寸的，我也十四了，是不是很暧昧的年齡呢，呵呵。”
的確夢漆現在身體十分修長挺拔，一雙眼睛挑的跟狐貍似的笑起來彎彎的，薄唇的嘴角也是天生向上翹著的是淡淡的粉色，眉毛挺拔的厲害黑蜜整齊，只是上面有個小小的傷疤不長眉毛倒是告訴了別人這個孩子的淘氣可愛，眼窩和鼻梁有著西域人特有的特點十分深邃高挺，可就是這樣的五官沒有長在圓潤的臉龐上，夢漆的臉略微有些長白的通透，人中也略長下巴頦小小的整個就一小人精兒！
後來寨子跟外面有了聯系，算盤自然而然就引了進來，夢漆的指頭上有著硬硬的薄繭，現在的她整個就一小民的典型，寨子裏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在管理，也因為勞累眼睛下面總有消不去的淡淡陰影，而與之一起進步的，就是她的調香術了······
隨便拿手那麽一捏就知道分量幾許，聞一聞就知道有那些料子，哪怕放的再少，還有那養花做飯的手藝更是與日聚精，只有那針織女紅還是那麽差勁兒，連個香囊都縫不好，但是她總是以此為榮，畢竟太完美了就不是人了······
第九節
更新時間2011-12-19 18:50:35 字數：3270
與此同時而來的就是無數男子的掛念，雖然已經開始與外界接觸但畢竟這些生計還是女人們做的好於是母系的地位還是不變的，不少人也不敢直接跟她說畢竟老人管的還是很嚴的，於是總有人偷偷摸摸的找到老人跟她提這件事，夢漆當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從前睜只眼閉著眼，而現在自己準備的也差不多了，沒幾年也快到了十七了，老人也徹底的老得走不動了，這些人還真是煩人啊，是得想點辦法了。
就在夢漆想著辦法的時候老人猝不及防的倒下了，聽到消息的時候夢漆其實也算是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真的就這麽來了，大夫說只是受了風寒，但是對於早已年過百歲的老人來說還是很要命的，夢漆也不管那些生意了，日日夜夜守在老人的身邊，要說這寨子裏誰對夢漆最為嚴厲當然非老人莫屬，老人從來也沒說過什麽安慰她體諒她的話，總是瞪著她，做得好了就點點頭，做的不好就一頓罵，但是這心裏的酸又算什麽呢，畢竟自己也算是老人養大的，自己沒有變的傲慢、自負，沒有消極沒有走入歧途也是老人的功勞，老人教給自己生活的法門，沒有將那自卑強加給自己，夢漆細想來也就只有她的好了。
老人中了風，連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就算有人看著恐怕也不久於人世，寨子裏許多長老級的人物開始有些按捺不住了，倒不是自己想要當那個族長，畢竟當權就要繼承那詛咒的香，只是到底誰來當就開始討論了，很多人都提議夢漆，可是夢漆又太小恐怕不能服眾，再加上以前的種種劣跡，可是又沒人願意和有能力擔當，這下可就犯了難，夢漆知道了以後，很是生氣，老人還活著呢，卻整的跟死了一樣，夢漆又一次任性的爆發了，有點無理取鬧，可是卻罵的所有人無言以對······
“族長她啊！總是在護著你們！你們卻把不得她死了一樣！好呀！這麽希望她趕緊過去，那就你們來接替那些責任還有你們自以為是的詛咒好！”“碰！”摔門就出去了，好不委屈，所以她才討厭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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