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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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搭上租界那條線也算是不容易,看來還是有用的。”卿雲在霍平洲懷裏自言自語。

霍平洲雙臂收緊幾分,想到上邊圈子裏說蘇禾為了在租界長那裏得寵,想盡法子給他籠絡人,和那些籠絡的對象玩得很開,還都是些別人玩不了的新鮮玩意兒。

雖然知道卿雲心中有數,只把蘇禾看做可利用的一枚棋子,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下意識嘮叨:“離那個什麽禾遠點兒,她不好。”

對於蘇禾的傳聞,卿雲甚至比霍平洲還要清楚,畢竟津沽各家各戶的少奶奶們實在閑的無事,也就剩下八卦這一條路可以解悶兒了。

思及此,卿雲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怎麽知道她不好?難道,你嘗過?”

卿雲話音未落,就被霍平洲摁倒在沙發上,看著視線上方眸子裏壓抑著颶風暴雨的霍平洲,卿雲依舊不知死活。

“你這是幹什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霍平洲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小姑娘在玩火,受不住啊。

“那要不要你親自查一查,看看我到底嘗沒嘗過?嗯?”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貼著卿雲耳邊說的,聲音磁性十足,酥得卿雲腰有些軟。

伸手推開霍平洲壓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卿雲試圖從霍平洲手臂下的縫隙溜之大吉。

但顯然,能推開是霍平洲的讓步,卿雲甫一逃出霍平洲雙臂圍成的圈,就又被霍平洲拉了回去。

直接頭朝下扛在肩膀上,左手在某一處狠狠一拍,卿雲臉“噌”一下紅了,剛剛還掙紮的雙手雙腳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動也不動一下。

見肩上的人總算安分下來,霍平洲將客廳的燈摁滅,一步一步朝二人房間走去。

被倒掛在身上的卿雲好容易深吸幾口氣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就看見臥室的門被打開。

?!?!

這是要幹什麽?

卿雲被霍平洲放到床上,腦子不自覺歪到不知道什麽地方,但霍平洲只是吻了吻她眉心道:“乖,好好睡覺。”

……

卿雲覺得自己剛剛的心思簡直多此一舉。

羞恥啊羞恥。

霍平洲在卿雲頭頂揉了兩把就出了臥室,依稀間,卿雲聽見隔壁側臥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叮鈴鈴——”

客廳電話響,縮在被子裏的卿雲正準備下床出去,就聽見隔壁傳來霍平洲的聲音。

“我去,你好好睡覺。”

接著,深藍色浴袍從主臥沒關嚴的縫隙一閃,門被關上。

卿雲認命躺在床上,唉,這甜蜜的負擔。

樓下客廳。

霍平洲剛剛接起電話,一句問候還沒出口,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你小子一天到晚不憋好,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你還敢讓小丫頭有身孕,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麽辦,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就……你就一禽獸!我都想打死你個龜孫兒,你……”

霍平洲單手捂住聽筒,聲音絲絲縷縷被聽到。

什麽身孕?六叔怕不是腦子壞了?

“罵完了嗎?”霍平洲聽得那邊消停一會,淡淡開口。

“沒有!等我喝口水。”陳老六罵得口幹舌燥,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就往肚子裏灌,尋思一會喝完還要大罵他個三天三夜,氣死他老頭子了。

這邊霍平洲解釋:“我自己媳婦兒身體什麽樣我不比你清楚?你一個老頭子瞎操什麽心?”

語氣極其欠揍。

陳老六氣的跳腳:“所以我才說你沒良心,小丫頭親口和我說的能有錯?”

這下輪到霍平洲目瞪口呆:“她親口說的?”再一思索,問道:“她怎麽說的?”

“她說她離不開你,你說,除了有了你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會離不開你!”陳老六話說的理直氣壯,氣勢不知道為什麽就虛了下去。

雖然自己是後知後覺,但一尋思,越尋思越在理呀。

霍平洲聽完話臉陰沈的不像樣,所以他大晚上不抱著他溫香軟玉的小媳婦兒睡覺在這裏聽陳老六不著調的推測是為了什麽?

“回去買二兩豬腦補一補。”

說完,霍平洲直接掛了電話。

那邊陳老六叫罵,正好二爺從外邊回來,聽人一說,上前拍拍陳老六的肩膀:“兄弟啊,確實該補補了。”

民國二十三年。

北方軍閥混世,南方戰局叢生,津沽一方臨海擁港,租界勢力可庇一時,暫得喘息之機。

霍平洲在任一年,暗中幫助民主盟完成了不少支援前線的任務。

與此同時,租界長不滿足於霍平洲長期以來的中立態度,迫切希望霍平洲能站隊與他一線。

雙方局勢嚴峻,租界長得眾多勢力依附,不斷向霍平洲施壓。

風雨欲來,卿雲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陪葬最近怎麽銷聲匿跡了?”

一家說書的茶肆裏,有人悄悄議論。

“現在這局勢,想必早就去前線抗敵了,津沽這幾個小腳蝦都不夠看的。”

“噓——不要命了,小心那勞什子租界長又無事生非,這些年悄無聲息被拉進租界死了的人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有什麽,皇天後土,他能囂張到哪裏去?”

“哪還有皇天後土?這年頭,能保命就不錯了。”

“我不信,他做的惡,遲早有一天陪葬的人會出手的。”

“罷了罷了,咱小老百姓,操那麽多心也沒有用,左右不了局勢。”

坐在角落的卿雲掀起一邊帽檐,朝剛剛說話二人那桌望了一眼。

近一年一直在幫民主盟支援前線,最開始懲惡揚善的事情幾乎已經被擱置。

看來,又有些人不安分了呢。

風起長林,鷹唳九天。

津沽又要起風了。

隔天,津沽各大報紙頭版頭條——陪葬重出江湖,意在除暴安良。

筆者稱自己在報社的信箱裏撿到一封信,信中羅列一幹上層人士及其罪名,聲稱是陪葬的殺人名單,疾書以告。

一時之間,津沽從上到下茶餘飯後,被點到的人戰戰兢兢,沒被點到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報社記者:肖庭。

“卿雲小姐”,肖庭在巷子口等了卿雲很久,卿雲見是他,選擇性忽視。

“信是你放進去的嗎?”肖庭追問。

卿雲轉身:“什麽信?”

“你沒看今早的報紙?”

“我向來不愛看報,家裏報紙都是給我先生準備的。”

“昨天中午,你在什麽地方?”

“肖先生,我認為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如果沒什麽要緊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

“卿……”

“肖先生!我想我妻子已經和您說的很清楚了,那麽,我能帶我妻子回家了嗎?”霍平洲不知什麽時候從哪個地方就鉆了出來,看著擋在卿雲面前的肖庭冷冷道。

肖庭只能側身將路讓出來。

霍平洲大掌扣在卿雲頭上,柔聲道:“乖,你先回家。”

卿雲拉開他扣在腦袋上的手,扭頭試圖在他臉上看出一點要打死肖庭的跡象,可是沒有。

“放心,我不會沖動的,乖,先回家。”

卿雲一步三回頭,霍平洲目送卿雲進了霍家大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一雙眸子如鷹隼般攫住肖庭眼中那還沒有消散的不甘心。

“令尊要是知道肖先生覬覦有夫之婦,不知會作何感想?”

肖庭震驚之餘不忘掩飾:“霍先生真是說笑,肖某什麽時候覬覦有夫之婦了。”

“千年的狐貍擱這兒裝什麽聊齋,你喜歡我的妻子,不是嗎?”

話的意思沒錯,但這話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喜歡他霍平洲的妻子,搞得自己就像是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一樣。

肖庭臉上染上幾分怒意:“沒有證據的事情,霍先生不要隨便詆毀。”

“同為男人,我會不知道你看卿卿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肖庭,你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別人?”

霍平洲的話譏諷意味十足,肖庭不自覺低下了聲,不再理直氣壯。

“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心喜歡卿卿?”

“是。”

“那好,你……”

話畢,肖庭瞪大眼睛看著霍平洲,好半天才問出一個問題:“你……你確定要這樣做?”

“確定,但你記住我說過的話,不然就算你下了十八層地獄,我也會找你算賬。”霍平洲狠話放得氣勢十足。

末了,輕嘆一聲:“罷了,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也由不得我來做決定了。”

肖庭看著霍平洲離開的背影,想到剛剛他和自己交代的事情,越發覺得自己愧疚難當。

世間有情如此,自己那多餘的小九九,像是跳梁小醜,可笑至極。

卿雲不知道霍平洲和肖庭說了什麽,也不知二人是否動手,是以霍平洲一進霍家大門,卿雲就上前焦急地詢問:“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霍平洲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一把抓住卿雲作亂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卿雲噤聲。

紅著一張臉抽出自己的手,問他:“你和肖庭在外邊說什麽了說那麽久?”

“左不過是警告他離我家卿卿遠點,不要一天到晚就覬覦別人家的妻子。”

卿雲滿面狐疑,只是警告,需要那麽長時間?

霍平洲自知瞞不過卿雲,但也不想騙她,只好引開話題:“話說,想不想知道我那天是怎麽認出你三爺的身份的?”

卿雲知道霍平洲在轉移話題,但相比這個問題,她更想知道自己怎麽被認出來的答案,只能先將霍平洲和肖庭的事放在一邊。

“你說來看看?”

“說不來。”

“嗯?”

“得做。”

卿雲還沒反應過來,霍平洲一個熊抱,薄唇貼在卿雲後脖頸偏下的地方,狠狠吮吸。

“嘶。”

“霍平洲!”

卿雲推開霍平洲的頭,摸著被吸得有點疼的脖頸肉,不滿地看著霍平洲。

霍平洲更委屈:“不是你問我咋認出你的?就這樣。”

“滾犢子,你那天又沒有親到我。”

“可是前一天晚上親到了呀。”霍平洲委屈巴巴,眼睛睜得溜兒圓,一眨不眨地看著卿雲。

“……”

卿雲反應過來了,那套裝備只是貼到脖頸處,再往下就沒有了,想來是不小心給霍平洲看見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記……

不過,他連自己在哪兒留的都記得這麽清楚?!

簡直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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