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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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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平洲將卿雲背回家就走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之前哄了好久卿雲才答應照的照片,仔細拿油皮紙包好放進內襯緊貼著胸口的口袋裏,又系好扣子。

卿雲是在下午的時候收到二爺來的信,信紙展開,短短幾句,卻讓卿雲心下大駭:民主盟欲在今晚盜取租界藥品儲備庫,霍將行動設為機密,得信遲。

捏著信紙邊緣的骨節發白,卿雲心裏發慌,回神時,信紙已經被攥到褶皺重疊。

卿雲苦笑,所以,是最後一頓飯麽。

和劉媽打好招呼,卿雲匆匆去了金條酒廠。

金條酒廠裏,二爺早就叫上陳老六等了些時間,見卿雲來時氣喘,給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緩緩,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就已經找了老六叫好了人,你別著急。”

卿雲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隨意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道:“好,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說話間,卿雲就要往外走,二爺在身後拉了一把:“丫頭,等等。”

“怎麽了,二叔?”卿雲回頭看向二爺。

二爺支支吾吾的:“丫頭,二爺有句話,想問問你。”

卿雲見二爺神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耐下性子來示意二爺說。

“你是不是對霍家那小子動真感情了,我見你為了他連自己在見陪葬的人的時候需要做的準備都忘了......”

“二叔”,卿雲打斷二爺,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卿雲暗吐一口濁氣,說:“二叔,民主盟和最的差距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晚去一秒,民主盟的同志都會有更大的傷亡。”

二爺嘆氣:“丫頭,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卿雲避開二爺的視線,淡淡道:“二叔,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先去準備了。”

“唉。”二爺看著卿雲離開的背影,長籲短嘆。

他沒有想阻攔什麽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卿雲,如果她真的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要珍惜當下,坦然面對。

亂世中,既然以一己之力求得海晏河清很難,那能保全自己、獲得幸福也是好的。

可是丫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卿雲再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黑色羊粘帽的坡腳男人,臉上面目全非。

“二叔。”卿雲道。

二爺點頭,拉著靠在一邊閉目養神的陳老六起身離開。

到達茅草屋的時候,屋裏坐滿了黑衣人,個個臉上蒙著黑色面巾,見三人進來,齊齊起身抱拳行禮:“見過二爺、三爺、六爺。”

二爺和陳老六隨手撈了一把凳子坐下。

卿雲則是有人遞來一把椅子:“三爺,請坐。”

“新來的?”卿雲發問,嗓音粗啞難聽。

遞椅子那人說:“回三爺,是的。”

“那就先教你第一個規矩,對我,不必如此。”

那人惶恐不安,連忙道:“知道了三爺,沒有下次。”

卿雲點頭,雙手交疊扶在拐杖上,用杖尾在地上點了一點:“今天晚上的任務......”

夜幕降臨,星子掩在雲層身後,散發著微弱朦朧的光。

租界外的一處民宅內,燭火幽微。

霍平洲將地圖圖紙攤開,右手食指在上邊指點,為民主盟的成員最後一次講著行動路線。

“此次任務危險,大家一定小心。”

“叩叩”

門外驟然傳來敲門聲,屋內所有人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平洲正對門口,他放輕動作,緩緩舉起槍對準門口,離門最近的兩人挪到門邊上,作勢開門。

“長江水長上寬下窄。”門外來人出聲。

霍平洲聞言心裏一松,自己人。

這是他接管津沽後新換的暗語,只有各個站點的站長和組織在津沽的機密人員知道。

離門最近的兩人將門打開,陳九閃身進:“可以行動了。”

霍平洲點頭,環顧周圍的同志:“千萬小心。”

參與行動的人一齊拱手,四散到各自的任務點上。

陳九走到霍平洲身旁,語氣凝重:“走吧。”

霍平洲將面巾遞給陳九,兩人戴好後,熄滅了屋裏的蠟燭,關門撤離。

行動前做的準備派上用場,霍平洲和陳九在其他人的掩護下,成功進入租界。

租界內瞭望塔密布,探照燈交叉掃過地面,看準時機,霍平洲和陳九紛紛就地一滾,來到了藥品庫的背面。

陳九紮住馬步,向下伸展雙臂,雙手交疊,眼神示意霍平洲踩著自己的手上去。

霍平洲也不客氣,一個彈跳,借著陳九手上的力道,扒住了高墻上狹窄的窗戶沿兒。

從衣袋裏掏出工具,卸下窗戶上的鐵柵欄,一手拿著卸下來的鐵柵欄,另一手手臂發力,翻身進了藥品庫。

陳九緊隨其後。

小心將鐵柵欄放在一旁,霍平洲打著手電筒去找民主盟需要的物資。

“平洲。”陳九在另一邊輕聲喊道,語氣裏有遮掩不住的興奮,“這裏有。”

霍平洲大步走到陳九身邊,果不其然,民主盟需要的物資都在這一處。

兩人將物資搬到側門,那裏有之前安排好接應的民主盟的人早早開鎖候著。

“不對。”霍平洲驟然開口。

陳九剛剛搬了一個箱子,起身問他:“怎麽不對?”

“你不覺得物資找到過於順利?”

霍平洲一說,陳九反應過來。

是啊,民主盟需要的物資都是各種類型的。

哪有藥品庫會把不同類型的藥混在一起放?

這是有人下了套子要讓他們往裏鉆!

陳九臉上染上急色:“平洲,怎麽辦?”

霍平洲對外面正在搬運物資的人道:“所有人,迅速撤離,這裏有詐。”

見有人顧念物資,霍平洲沈聲:“保命要緊,我和陳九給你們打掩護。”

一人急聲道:“我們不能丟下你們!”

其他人附和。

“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我說了,馬上撤離!”

剛剛說話那人暗咒一聲,拳頭攥起又放下,最後還是起身撤離。

其他人紛紛跟在其後。

這裏已經能清楚聽到不遠處士兵攜搶跑來的聲音。

霍平洲歉疚地看著陳九:“抱歉,不能帶你回去了。”

陳九一拳擊在霍平洲肩膀:“說什麽呢!咱們是兄弟!”

霍平洲和陳九相視一笑,拿起槍就和趕來的士兵糾纏在一起,槍聲乍起,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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