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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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即可。我給爸爸打電話,建議帶去市醫院問問,爸爸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句情況就說人老了,機能下降是正常的,不必要去醫院折騰。爸爸是覺得人老了,去醫院有病沒病肯定是各種檢查,白受罪。這件事就這麽擱置了。

雲飛爺爺病重,雲飛爸爸都在兩頭跑,就又拖了半年給雲飛轉學。除了家裏情況,還有就是雲飛媽媽聽說八年級又一次分班,這樣可能讓雲飛比插班更好適應些。其實阿姨完全多慮,雲飛那個自來熟的性格,這輩子都不會品嘗到孤獨的滋味。雲飛總算如願要去晴晴身邊繼續做騎士了,對我的態度都友好了很多。比如,他問我怎麽樣才能顯得有大城市氣質。我答,長那麽醜,曬那麽黑,怎麽都像農村孩子。他竟然能笑笑就過去,沒有回懟我。

晴晴這個假期沒再回來,一家人去青甘旅游避暑了。聽說晴朗又去了一次H市,甚至還住在蘭洋家裏,反正蘭洋的爸爸是不回家的。對我來說,都是別人的紅塵作伴,瀟瀟灑灑的故事了。

半年未見,水水的面容像長了幾歲,更是沈默少語了。水水的爸爸打石頭的時候,被高處掉落的石頭砸到腿,一條腿瘸了,休息了大半年,他的哥哥還是吊兒郎當的過,賭博欠下的債因為還不上,被□□砍了右手小指,被傷怕了,就躲在家裏睡覺、吃飯、看電視,也不幫忙照顧父親,也不幫忙下地幹活。水水的媽媽在崩潰邊緣,總是無緣無故的朝著水水撒氣,她不想讓水水繼續上學,一來可以省掉學費,二來可以去城裏打工,貼補家裏。水水說這些的時候,沒有流淚,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點生機。我不知道能說什麽來溫暖一下這顆絕望的心。

我問她:“水兒,那現在要怎麽辦?我特別想幫幫你,我們不能認輸啊!”

水水是冷靜的,她應該無數次糾結掙紮過出路,她堅定的眼神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她說:“我不知道能怎麽辦,但我知道我不會放棄,不會妥協,不會輸掉。”

我在想到底我們誰更加痛苦,到底有怎樣的困難會把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傷到肝腸寸斷的絕望。是親人的離世和冷漠或者是被母親選擇拋棄又或者是貧窮加世態炎涼呢?

水水說:“暖兒,你一直敏感,需求高。所以你覺得你的經歷是痛苦的,那麽像我這樣呢?你至少被爺爺奶奶當寶貝寵著,我記憶裏沒有爺爺奶奶的模樣,你的父母雖然沒有給你想象中的關愛,但是他們在盡力為你的將來考慮,雖然不能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家,但是可以給你無憂無慮自己奮鬥的空間。我呢?我除了每天見到他們,看著他們的惡語相向,我一樣感受不到溫暖,而且他們要把我逼到絕路,毀了我的人生。我現在多想他們只給我錢,其他的什麽都不管,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特別恨那個跟我有血緣關系的哥哥,我恨不得他死了,他死了這個家也許就清凈很多了。”

我沈默著摸著躺在我腿上的姑娘,極致的恨和絕望是怎樣橫七豎八的捅了她的心,傷到她流不出眼淚,只能幹哀。這世上快樂的滋味是相通的,痛苦卻是千姿百態的。

“暖兒,如果只是這些外界的刺激和傷害我是可以熬過去的,他們不給我學費,以我的條件申請學校的扶貧一定沒問題。我沒有自尊,我必須往上爬,我必須上大學,必須離這個家遠遠的。可是我最害怕的是自己能力不足,為什麽我比你們付出那麽多可我成績波動的就那麽厲害呢?這次期末的成績差了很多,我媽更不想讓我上學了。”水水抽泣的很深很深,肩膀一直顫抖,好半天一聲長長的、粗粗的喘息,這個瘦瘦小小的肩膀真的要被壓垮了,平和一點點的時候,水水聲音很低很低,是抽泣時隱忍的厲害傷到了嗓子,所以疼到說不出話:“我怕自己不爭氣,我怕命運就是讓我生在鎮子裏,嫁在鎮子裏,死在鎮子裏。”輕的像一句耳語,重重的刺穿著我的底線,我握著她的手無奈的掉眼淚。

她那麽聰明睿智,那麽好強,可是這恰恰也是她的致命弱點,太要強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太想要證明自己,反而阻礙了她發揮正常的水平。可是,要怎麽勸她才能解開那個結呢?心結永遠只能靠自己,誰都幫不了,說什麽都可能無濟於事。

我想到了自己和晴晴平常省吃儉用些給她貼補一點生活費,想到了找蘭洋幫忙讚助她的學費。因為蘭洋說一直想認個妹妹,好好學習可是家庭困難的那種,她願意讚助她的學費。對蘭洋來說那是件讓靈魂得到升華的善事,對水水來說那是救命稻草。我沒有跟水水這樣說,因為不知道蘭洋會不會答應資助一個自己並不認識的姑娘,也不能保證我和晴晴幫助她會不會傷到她。我會努力幫到水水,可是我不能給她一個空頭支票,最後讓她更加失望。

陽陽說鎮子上的那些男生還是老樣子,找機會就會捉弄她,並且說更加難聽的關於她媽媽的壞話。因為水水的事情讓我窩火又無奈,當陽陽傷心的說起那些混蛋的時候,我再也無法袖手旁觀。突然發現,指望那些壞人良心發現是自己的愚昧,這世上就是有些人欺軟怕硬,吃硬不吃軟。

我給徐想打電話請幫他忙叫些人回來,我決心非得給那群混蛋顏色瞧瞧,而不是我單槍匹馬,人微言輕的嚴厲呵斥。第二天,徐想回來了,只帶了晴朗一個人。

我瞪了一眼徐想:“有意思嗎?我沒面子是嗎?”

徐想笑的憨態可掬:“哪能啊?夏第一,你這剛回到正道。打群架這事哪能那麽沖動啊?你和你發小的事哪能不跟安哥說啊?”

“屁啊,姐們這次認真的。我是那種沖動的人嗎?不是兔子急了跳墻嗎?”

“不是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咬人嗎?”陽陽怯怯的說著,好像自己記錯了一樣。

晴朗先笑了,然後我們都被逗樂了,我自己更是尷尬的哈哈大笑。

雲飛聽說晴朗回來急乎乎的跑過來,看我們正笑著,說:“哇塞,這場面多久沒有過了?晴朗,好久不見,也好久不見我們幾個這樣笑著在一起了。”

水水接著說:“是啊,晴朗好久不見了。”

陽陽說:“晴朗長帥了,長高了啊!”

我看了看晴朗,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回來哪裏?”

“你不是去……”

我話音未落,晴朗說:“哦,幾天了。”

雲飛指著徐想問:“這位兄弟是?”

徐想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說:“夏暖暖同桌。”

我推開徐想拋出一個“滾”字。

雲飛看了一眼晴朗笑笑,問道:“你不是不回來了嗎?這是為何?”

晴朗指了指我說:“暖暖要伸張正義,我來支援。”

雲飛有些困惑:“什麽意思?”

我說:“陽陽班那幾個混蛋太過分了,我必須讓他們慫了驢膽,讓我同桌幫忙叫人回來打一頓那幾個沒爹管的畜生,然後他就叫了晴朗一個回來。”

雲飛也氣呼呼的說:“那幾個孫子確實有些欠!可是夏暖暖你是女生,這種事不是應該我們爺們來嘛,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想你摻和,你跟他們打架,他們家人找上你媽鬧事怎麽辦?你媽夠操心了。”我說。

晴朗讓雲飛把那幾個男生約出來就行,打架的事他和徐想來。

陽陽有些害怕的拉著我:“暖兒,要不算了,萬一鬧大了?”

我也是緊張的,畢竟我從來沒有主動找人打群架,況且只有晴朗和徐想兩個人,寡不敵眾,敗了豈不很丟人,又漲了那些孫子的氣焰。

可還是硬撐著說:“沒事,我們擔著,反正一定不能讓他們再囂張下去了。”

晴朗見他們遠遠走來就撲過去每人一個留下指印的耳光,我都覺得手疼。他們反應過來想要還手的時候,徐想和雲飛一起上,他們一共四個人。晴朗和徐想都是打架有經驗的,所以一開始還是占了一些便宜的,可是畢竟都是大男孩,他們多了一個人,晴朗、徐想和雲飛都掛了彩,那四個骨子裏是慫的,所以當晴朗從腰裏拉出雙截棍的時候,就立馬認慫了。個子高的一個胳膊擋在其他幾個前面示意停戰,他不解的問晴朗:“安晴朗,我認識你,可是平白無故為什麽打人呢?”

晴朗拉過陽陽說:“我發小,我只說一遍,不準欺負她,否則我下次就不是我們三個找你們了。”

大個子趕緊道歉說:“是是是,我們不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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