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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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其他三個也趕忙附和著跑開了。

我問晴朗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爺爺一直惦記著他。雲飛拉著徐想去買創可貼,水水和陽陽說該回家幫忙幹活了。他們走開的時候,晴朗說去看看爺爺,又問:“晴晴說你考回第一了?”

我說:“是,不過很僥幸。開心的是可以去重點班了。”

晴朗笑了笑:“暖兒就是會發光的金子。”

我笑著道謝。

其實是太久沒跟晴朗單獨這樣說話,所以是有些生分的,所以道謝是條件反射性的口頭禪,但是明顯傷到了晴朗,晴朗笑著的臉生硬收回去了。

氣氛微涼,我試著扭轉,但是又不能說對不起,只好說:“我是說替陽陽謝謝你,陽陽你是知道的,沒心沒肺的傻孩子,受了傷害還是童真滿滿的那種,但是越這樣,我就會越心疼,所以我並不是沖動。”

晴朗按著太陽穴的位置,誇張的扭曲著臉部:“好疼啊!腦震蕩了,你得負責。”

我不輕不重的當臉蓋了晴朗一掌:“送你一程。”

氣氛熱起來,久違的親近,倒讓我臉紅起來。

晴朗看似不經意的問我:“不勸我了嗎?”他吊兒郎當的笑。

我跟著吊兒郎當的笑:“有用嗎?”

什麽時候我們學會了用玩笑的方式說認真的話?從我們各懷心事不能坦露的時候吧。

晴朗笑的假裝得意:“放棄我了嗎?”

我順著他假裝的情緒,也不會認真:“重要嗎?關鍵是你有沒有放棄自己?”

我擡頭看著晴朗,又假裝只是無意朝著他的方向,故意躲閃的眼神看到了他身後的天空,一朵大大的、厚厚的灰白色的像極了核試驗後的蘑菇雲。

我們的內心是有這樣一朵雲的,它可能會壓的我們下雨。

晴朗活動著受傷的胳膊,笑著的時候咬了咬嘴唇:“我說重要你還會勸我嗎?”說完笑的更厲害了,我能看到他胸部的顫抖。

我說:“不會,哥,我們長大了,世界的模樣也變了。”我沒有躲閃,看著晴朗的眼睛認真的說。

我的認真制止了晴朗故作的不在意,他失落的點著頭,沒說話。那朵蘑菇雲已經飄散,糅合在一大片波浪雲中間,幾乎辨不出去向。速度之快,在我預期之外。

雲是本身想快速到達自己的組織,還是風吹的太緊,身不由己呢?

重要的是,無論如何,結果是一樣的,向前走去,無法回頭。

爺爺見到晴朗比見到我還開心,一個勁的說:“長高了,長高了,大小夥子了,怪不得我們老呢,嘿嘿,哎呀,你小時候爺爺經常抱著你,逗你玩,你經常給爺爺尿一身……”奶奶離開後很少見到爺爺說這麽多,也很少見到爺爺笑得那麽開心,咧開的嘴露出掉了的牙,臉上的褶子堆起來充滿慈愛。

爺爺做了晴朗最喜歡吃的烙餅,徐想也一起吃了,看我們其樂融融,徐想偷偷跟我說,他大概明白了晴朗對我的重要性,也懂了我說的感情。在這之前,他一直覺得我對晴朗一定是早熟的愛情,可是現在他覺得親情多一點。我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

“旁觀者清吧。”

我說:“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也是無法像數學公式一樣定義的,我只知道它來過,現在離開了。”

晴朗走的時候我說:“哥,以後假期回來看看我爺爺吧,他很久沒像今天這樣開心了。除了他喜歡你,也許從你身上他能回憶起好多以前的快樂時光吧。”

晴朗說:“嗯,一定。爺爺開心我也高興,暖兒,你別多想,爺爺一定會等到你盡孝的那一天的。”

“是,會的。爺爺會。”我篤定又哀傷的說。

“暖兒,記得史鐵生的《奶奶的星星》嗎?奶奶也一直在的,哥也一直在,你要相信,哥一直在你身後,你回頭的地方,哥就是依靠。”

我堅定的點頭說:“哎!”

晴朗轉身的瞬間,我叫住了他:“哥,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晴朗沒回過神,轉而又點頭。

他知道我在勸他跟叔叔阿姨好好相處,可是他的倔強讓他點頭只是為了不讓我難過。

我又說:“哥,我覺得我們的鎮子真好,只要回來這裏我就覺得踏實。這個鎮子是有哥哥從小到大的保護,你是我的親哥,跟我媽生沒生你沒關系。因為有愛,就親了,不是嗎?”

晴朗看著我的眼睛,眼眶泛紅著點頭。他知道我在說,叔叔阿姨愛他跟血緣沒有關系,發自內心的愛,就是親的。包括我。

我看著他笑,眼淚也跟著掉出來。

晴朗用右手大拇指抹去我的眼淚,又捏捏我的鼻子:“哥知道了!”

我目送著他們上車,離去。

至少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對晴朗現在包括以後的感情就是親哥哥,就是那個從小到大護著我的親哥哥,我明白了我跟晴朗之間既是兄妹就該在長大的時候留給彼此空間,給彼此更多尊重。在沒有愛情之前,我們什麽事都可以沒有隔閡,但是在愛情面前,我們要懂得為彼此讓步,只祝福不評論。

情緒是相通的,大概晴朗也感受到我們之間這樣的狀態是最好的結果,反而都自然放松下來。他像以前那個操心的哥哥一樣告訴我:“別再用打架的方式解決問題,做個三好學生才更適合你。以後這種事交給我,你只負責轉達,其他的都我來。你知道你那樣沖動的打群架可能造成怎樣的後果嗎?很可能你一輩子都擔不起的,他們這些人大多數是沒有分寸的,告訴陽陽,不理他們就好,學會自己變強大才行,打架絕對是下下策。”

哥哥絕對是妹妹的貼身鎧甲,被保護是幸福的,我只能無條件答應。

孩子的心事來的深沈,去的灑脫。大部分時候我們都在完成假期作業和打撲克中度過。因為夏天太熱,幹脆我在家裏開始窮賭,賭贏的無非就是得到一點小福利,我們當中雲飛算是最無憂無慮的,只有他一個男生願意陪我們三個玩,他不在的時候我們捉麻子,他在的時候我們打升級。我們大部分時候像雨後的知了快樂的歌唱。

離別總是要落淚的,就像總是要離別的一樣。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很懂我和水水、陽陽也在漸行漸遠的路上,但是我知道跟爺爺這樣的離別過一次少一次,我大概每一次都在練習,練習爺爺和我再也不見的那一天,可是每一次我都會用盡全力對老天爺默默宣誓,如果連爺爺都不留下,我也不會茍活,絕不。大概老天爺也是欺軟怕硬的,他沒有急匆匆的給我致命一擊。

情竇初開的姑娘們

報名那天一大早,我還在睡覺,晴晴就打來電話說:“暖兒,是按名次的單雙號分班的,你我還有晁昱都是單號,所以我們都在1班,還有你的女神郝好,我們都是1班的。”

“哇塞,安晴晴,陰魂不散啊,還有你的晁昱,這下你丫得上天吧?”

“是啊,我最愛的男人和我最愛的女人都在,我可不得上天。新班主任是蘇佳陽,滿意吧,趕緊來,早上報完名,Miss蘇說今天下午就可以不來了,我們約晁昱一起去游樂場做摩天輪吧!”

“好嘞!大小姐,我馬上來。”

立過秋的早晨是有些許涼意的,下過雨的話都需要薄外套了。我收拾好了暑假作業,拿了mP3,就出發了。路上偶遇了晁昱,他走在我前面,耳朵裏塞著喇叭,嘴上還哼哼著唱歌,一定是周傑倫的歌,因為他學著周傑倫的吐字不清。我從後面拍了拍他,他先是被嚇到,接著笑著跟我打招呼。我迫不及待的告訴他:“晴晴給我打電話,咱仨都在1班,而且新班主任是蘇佳陽。”

晁昱驚喜的伸出紳士手說:“同學,我是你的同班同學,我叫晁昱,請多關照。”

我伸過手開玩笑說:“你好,我叫夏暖暖,很高興認識你。”

如果這是電影情節,一定是朝陽有些羞澀的散出它的光芒,道路被陰陽隔成兩段,陰的地方是路邊的高樓經過太陽折射後的影子,我們站在陽的一邊,笑的像夏末初秋沁人心田的風,鏡頭由近及遠,最後俯瞰金色大地漸漸只剩兩個小點。於宇宙星辰的小小塵埃,我們鮮活的快樂,真實的疼痛。那個宇宙之外控制一切的魔術師,正洋洋得意的看著自己擺布的戲子開始在他的魔術禮帽表演,開始笑與淚的故事。如果我可以強大到站在他背後演繹麻雀在後,我一定會讓他的魔術禮帽發生故障,讓故事按我的心意只笑不哭。但是那永遠不可能,永遠不可能,除非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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