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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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不,要臉,說,說我媽媽,我媽跟人……跑了,我媽媽沒有……我媽媽不是,我媽媽,愛我,我媽……就算是□□,她也愛我……我媽媽給我……”陽陽扯開外套接著說:“暖兒,水,我媽媽給我織的毛衣,你們見過,看,還寫著‘最愛陽陽’,我媽媽寄來的,我媽媽寄來的……”

我抱著陽陽,哭著摸摸她的腦袋想讓她平靜:“陽陽,不哭,媽媽當然是愛你的,她當然愛你。”我特別恨陽陽嘴裏的他們,他們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他們的惡毒都是不可饒恕的。是怎樣卑劣的獸性讓他們對一個失去母愛的孩子吐出如此刺穿心骨的言語。

水水在一旁急的哭著罵:“誰那麽賤啊,怎麽可以那麽賤,怎麽那麽賤啊?”水水是個不會罵人的姑娘,她善良、淳樸,每次遇到傷害只會重覆一個詞喧釋委屈。

幾天後我們終於可以不哭著談論這件事,我問陽陽是誰說的這些話,陽陽說是班裏男生。我不知道哪裏來的江湖義氣,拍著胸脯告訴她,我在A市有認識的大混混,如果誰在敢這麽欺負陽陽,我包車殺回來給他們松松骨頭。

我從小嫉惡如仇,總會給小夥伴們打抱不平,可小時候的我,從來都是單槍匹馬的殺過去,敵不敗,我不慫,憑的全是一股子兇悍。這是第一次我說要叫人打架。

水水和陽陽崇拜的問我:“暖兒,你是不是現在混的猛?”

我竟是有一些自豪的,我詫異什麽時候我們眼裏的牛逼不再是學習好,而是混社會。女孩子喜歡的不再是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的男生,反倒對那種非主流打扮、打架、抽煙的男生投放出桃心電眼。也許,晴朗就是被這種光環和自豪給迷惑了吧,可是真的,這種猛然來的崇拜,誰不會為之心動呢?

我支吾著說:“不是,不是,沒有,就是幾個關系挺好的同學有認識人,”又一身正氣的說:“總之,陽陽,受欺負了給我打電話,我罩著你。”

這“罩著”二字一說,還頗覺痞子勁兒,又有一股大哥的味道。

水水和陽陽更是崇拜的看著我了。我卻虛得慌,如果陽陽真打電話給我,我還真不自信能不能請得到幫手打架。就算徐想他們願意幫我,我還真有些慫,敢不敢由我發起並負責一起群架還真是要掂量掂量的。可是,那個年紀,吹出去的話是不會慫著收回來的。而且,我還真就二了一次,如果不是徐想告訴晴朗,晴朗壓下來,我可能真的沒法收場。

年過的沒有任何波瀾,這是奶奶去世的第三個除夕,也是我單獨和爺爺過得第三個除夕夜。我們沒有買炮,因為爺爺老了手腳不靈活了,就不放炮了,我是只敢玩摔炮的主兒。我們人少利索,所以晚上八點多,年夜飯就結束了。

爸媽都打電話來問了好,雲飛他們都邀請我和爺爺去他們家一起玩兒,我們都拒絕了。因為是除夕,大家的熱鬧此起彼伏的傳過來,我和爺爺也不願像平常那樣早睡,幹脆就玩撲克牌“趕毛驢兒”。大概十一點玩困了睡下,被十二點的炮聲驚醒,寒風吹著院子裏的燈籠,搖曳的紅色恍恍惚惚,迷迷糊糊想著今夜過了又長了一歲。

正月裏總有那麽幾天,天氣回暖,頓覺春天來了,該脫掉棉襖了,可老人們都說“春捂秋凍”。假期再長,臨末都覺得時間太快。離別總是含淚的,回A市那天是我自己買票回去,上車的瞬間爺爺哭了,我笑著安慰爺爺,得空就會回來,過段時間讓爸爸接爺爺去A市待一段時間。轉頭車一開,自己哭得稀裏嘩啦了。

回到A市坐公交回家的路上,厚厚的雲層積壓不住,撒下鵝毛大雪。我打開車窗,讓雪飛進來,感受生命中正在經歷著的風景一點點退後,我一點點向前。時光啊,它就像飛馳的車輪輾軋著泥濘,呼嘯而過了。

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日子

報名那天收了假期作業。我問徐想完成的怎麽樣,徐想把書丟給我看:“我自己寫的,沒有抄任何人的。”

我一臉誇張的不敢相信,翻開一看,這廝語文“上、下、左、右、前、後”的填滿每一個空格,數學“1、2、3、4”的寫完,英語“a、b、c、d”的糊弄。

我無法開玩笑的說:“徐想,你瘋了吧!老白雖然姓白,但他不叫白癡,你是想被擡出校門嗎?”

徐想生氣的說:“那你就等著看我笑話吧!我的書給你了,讓你給別人了嗎?”

“可是你抄晁昱的不是挺好嗎?我倒不是懶,是我畢竟寫不來你那麽難看的字,不是怕老白發現吃了你嗎?”

“現在好了,老白會表揚我自己寫的吧!”徐想的幼稚總是超出我的想象,竟然為了跟我賭氣,去摸老虎屁股了。

我害怕一場災難的來到,就趕緊把他應付的字跡塗掉,盡量多填點,應付的好看一些,想著能挽回一點算一點。並且請求晴晴和晁昱都幫忙改一下。徐想奪過晁昱手裏的那本,說:“我自己來,謝謝。”

在我們的飛速力挽狂瀾之下,徐想免於一難。因為老師們並沒有我們想象的負責,他們只是抽查幾本,大概一翻就把寒假作業賣給收廢紙的大爺了。

那個時候我並不真正懂得學習帶給我的好處和未來,但是其他一切行為都會讓我不踏實,我會覺得空虛,飄著。唯有靜下來學習的時候,我不會胡思亂想,不會留戀昨天,不會迷茫明天。

我開始有些喜歡獨處,疲憊的時候,戴著耳機一個人操場聽聽歌,走走。我想學習的時候不會在意課間應該休息,不想學習的時候不會聽到上課鈴就跑回教室,反正我是逃慣課的,所以對上課鈴聲不再敏感。老師們看到我的努力,也會睜眼閉眼的不理會我的自我調節,在他們眼裏,我是個性化學習,校長有時候也會逮到我一個人在上課期間溜達在操場,但安叔叔的關系,他總能和顏悅色的對我語言教育,我也總是傻笑著不說話。

我很少想著奶奶憂郁的流淚了,更多的時候我在觀察迎春花開, 柳樹發芽,小鳥唱歌,一切大自然的變化,也算是很佛系的小姑娘了。或者坐在乒乓球案上背宋代女詞人的詞,背納蘭性德的詞,背冰心的詩,背泰戈爾的詩。那個時候並不知其意,只是喜歡,順便訓練記憶能力,可我就是背的快,忘的更快的人,到現在能背下來的很少很少了。

李清照的愛情詞,總是美得不可思議,勾起一個少女對愛情的憧憬。背她的《一剪梅》中“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隱隱明白,我和安晴朗不是愛情,我並沒有那種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感覺,但是安晴朗很重要,很重要。

我需要調整狀態的時間越來越少,漸漸適應了全身心投入學習的狀態,越來越像個有模有樣的學霸。老白對我的態度也是笑口常開的,並且讓我輔佐晴晴,當了副班長兼學習委員兼英語課代表,我享受的優良待遇還有班幹部不用打掃衛生。對我這種不愛勞動的孩子來說這無疑是天上掉下的餡餅,但很快因為難平民意,這項班幹部政策被取消。

我的主科是沒有偏差的,但是副科是門門紅燈,生物還可以,但是歷史、政治、地理門門催眠,雖然會計入總成績,但畢竟中考沒有地理,政史也是開卷,我又確實沒有興趣,所以我基本處於放棄狀態。

我對自己的主科成績有信心,所以並沒有只為成績而死學硬背。要留給自己大腦喘息的機會,才會在擅長的領域發揮的更好。

長大不是年紀的增長,而是一件事的刺激之下,你的行為發生質的改變。我不再黏著晴朗和晴晴這兩個我從小帶大分不開的人,不是必須依賴他們的鼓勵才能正常活著看到明天的日出,不再跟徐想哭著說所有的委屈,不是沒有難過的時候了,是難過的時候會自己消化了。

我唯一的傾訴途徑是日記,我們那個時候的日記老師是要收走批改的,但是老師承諾我們可以記我們所有想要記的,留給自己,她只是檢查我們有沒有堅持寫,不會看內容。

我就那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我覺得社會進步了,人與人之間的最基本尊重是要有的。事實證明,老師是看過內容的,因為老師因為我的日記寫的超出同齡孩子覆雜的情緒,所以私自給媽媽打了電話,做了談話。美其名曰:關註學生心理成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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