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怎麽辦？”

“雲飛不一定是幼稚吧，他比我們都敢愛敢恨。”

“屁啊，他從小到大不都這樣嗎？”

“是啊，小時候是這樣，現在長大了還這樣就不一樣了，我覺得他真的喜歡你。”

“那你呢？喜歡晴朗嗎？跟小時候不一樣的喜歡。”

“其實我找不到區別。可能喜歡，可能並不是你們那種喜歡，反正現在沒意義了，我要向前看了。”

“我覺得你不是那種喜歡晴朗，不然怎麽會這麽平靜理智？”

“不然怎麽辦？一哭二鬧三上吊嗎？至少晴朗喜歡蘭洋，我不該表現的跟這件事糾纏不清。既然我搞不懂，就不去糾結，想點我搞得懂的，就算我們情竇初開，但愛情離我們還是太遠，把握不了的東西我不碰。”

“切！你喜歡徐想嗎？”

“跟你對晁昱不一樣。”

“那你喜歡晁昱嗎？”

“不喜歡。”

“幹嘛這麽直接的說不，為什麽不說跟我不一樣？”

“晴兒，神經病啊！就是不討厭吧，我和徐想算是藍顏知己了，晁昱沒那麽近。”

“晁昱是不是不喜歡我？”

“那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幫你整理書，打掃衛生，還經常送你回家，你這次回來他都送你回來，難道真的是逛逛？”

“可是你不覺得他對你也很好嗎？給我買吃的總會順便幫你買一份。”

“我是沾你的光好不好？還不是因為你惦記著我嗎？愛屋及烏啊。”

“我覺得他對我不是那種好，他就是對誰都好，老好人性格。”

“他要喜歡你，你會現在談戀愛嗎？”

“我不知道，年紀太小了。晴朗已經那樣了，如果我也一樣，我爸媽會被氣死吧？”

“嗯，我覺得會！所以嘛，好好學習，安心學習，初二我們只有兩個尖子班，好學生的競爭力很猛的，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淘汰，為了擺脫老白，我一定要去尖子班。老白的能力跟尖子班肯定沾不上關系！”

“夏暖暖回來了，我的第一拿不住嘍！”

“你得加油！晁昱是不錯，但是別分心嘛。長大以後，優秀男人多的是，我晴一朵鮮花，還怕沒有牛糞插嗎？”

我們倆咯咯笑起來，打擾到爺爺。爺爺的耳朵真的是特別神奇，你正跟他說的話，他總是一遍一遍的聽不清，你們說個悄悄話吧，他還聽的門清。這不生氣的對我們說：“小孩子家懂什麽啊？睡吧，睡吧啊，爺爺老了，有響動就會失眠，明天再聊啊！”翻身打呼了。

我和晴晴嚇得半天不敢出氣，確定爺爺又睡著了，我們倆又包在被窩笑。好半天我都快睡著了，晴晴戳了戳我，問：“暖兒，如果咱倆喜歡同一個男生了，怎麽辦？”

“不會的，我對男人沒興趣，送給你啊。我要睡了。”我真的是困極了，壓根兒就是跟她說夢話呢。

“暖兒，你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我都會選擇你。”我的睡意在這句深情的表白中散去。

轉身說：“安晴晴，我也是。你最重要。”

膩膩歪歪抱一起送了彼此一個親親睡了。

第二天，我們送走了晁昱。難得我們幾個找回了小時候的感覺，一言不合，打起來也是笑著的。

晴晴走的時候，爺爺做了一大盆烙餅，就讓晴晴手端著回去。我們笑晴晴的樣子很滑稽，晴晴也笑。她怕傷了爺爺的心，所以不會跟爺爺說換個好看點的方式，爺爺老了，做事都笨拙了，我們總是像保護一個小孩脆弱的心那樣保護爺爺。爺爺特別開心晴晴拿走那麽多餅，因為這樣晴朗可以管飽吃。爺爺是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的，因為我是個女娃子，所以特別喜歡晴朗，跟疼親孫子似的疼愛著，就算跟我在一起也是偏心晴朗。可是爺爺對爸爸的小兒子倒沒那麽熱情，估計是考慮到我的情緒，所以，並沒有掛念弟弟的言語。

分別時，水水、陽陽拉著晴晴舍不得讓走，回A市的大巴一趟過去又一趟過去，晴晴還是沒有上車，爺爺倒是挺急著讓晴晴走的，他怕餅時間長了變硬就不好吃了。雲飛在一旁倒是一改以往的貧嘴，什麽都不說。最後晴晴走的上車的時候，說了一句：“告訴晴朗，我會來找你們的！”

有一天雲飛的媽媽碰到我就跟我打聽二中的教育質量，打聽我和晴晴的適應情況。我問：“阿姨，是不是也想給雲飛轉過去呢？”

阿姨有些憔悴的說：“男孩子，出了十歲就是一頭小倔驢，跟我鬧絕食，鐵了心要轉學，說羨慕你們在城裏上學，他不想變成鄉巴佬。又說我們太自私，不尊重他。還說你們有專門尖子班的培養，他想去尖子班，鎮子上沒有競爭力。這不他爸也給鬧回來了，我們商量著給他轉了，拗不過的。我妹妹在A市，只能麻煩她幫忙先照應著。”

“嗯，阿姨，雲飛也是想好好學習嘛，不要太擔心，他不是亂來的孩子。”

“暖兒啊，這說不來，晴朗以前那麽乖，聽說去了城裏也是混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容易走歪了，你可得幫著阿姨盯著點，不對勁就給阿姨打電話。”

“好的，阿姨，我做你的小臥底。”

阿姨摸摸我的腦袋說：“暖兒，你的情況覆雜，一定要把控好自己。你從小就跟比其他孩子有心眼兒，好好學習，你會比大家都有出息的。”

我笑著點頭說道：“謝謝你，阿姨。我會的。”總有些人讓你溫暖如初。

沒幾天，雲飛大肆招搖的向我們宣布，開學他就要轉學了。還特意給了我一包過年的零食，謝謝我為他的光明前途做出的無私奉獻。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得了吧！雲飛，你那點心眼誰不知道啊，說那麽好聽幹嘛？不就是要繼續在哈巴狗的路上越走越遠嗎？”

“夏暖暖，把爺的吃的還給爺！”

“拿去！沒過河就拆橋，以後都不要姐了是吧？”

“親姐，開玩笑嘛！您吃，您可得細嚼慢咽的，慢吃，慢吃。”

應了歌裏那句“外面的是世界很精彩”。水水和陽陽面對雲飛的轉學，是失落的。舍不得我們這些玩伴的離開是自然的，羨慕我們越走越高也是真切的。

雖然年還有幾天，家家戶戶年貨已經備的足足的了，外面的小孩子已經開始喧鬧著放鞭炮了。我們三個女生在一起寫作業寫累的時候，就開始聊天。那天水水說：“暖兒，我們以後還會是好朋友嗎？”

我詫異的問：“當然了，我們是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我們肯定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啊！”

陽陽接上說：“水水成績挺好的，高中你們說不定還能考一塊去，我肯定是考不上好學校的，就看職中了。暖兒，你聰明，學習條件也好，以後一定是有大好前途的，發達了不要忘記我們好不好？”

“說什麽呢？我們之間要這樣說話嗎？”

水水說：“暖兒，我腦子鈍，全靠下功夫死學，你們都不在跟前了，也沒人給我耐心輔導了，我現在覺得學習挺累的。”

“你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放松一些，效果可能會更好。學習的時候集中精力，玩的時候撒開來玩兒，你就是放不開，一玩兒就覺得罪孽深重似的，總是念叨著學習。”

“暖兒，我爸媽年紀大了，我哥不爭氣，還染上了賭博。我爸媽給我準備的上學錢都讓我哥偷走了。我媽急得哭了，我爸為了不讓我擔心，就去鎮子裏的工程上打石頭去了，可是我爸都五十多歲了，他體力不支啊。我一定要出人頭地才對得起他們。”水水咬著幹裂的嘴唇，噙著無奈的淚水，沈著蒼白的臉。那一刻，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矯情，成長的痛，誰能逃過？

“水水，我們一起努力，像牛虻一樣堅忍。”那個時候的我只能這樣說，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陽陽是我們中間最單純的孩子，她沒心沒肺的玩到大，從來沒跟誰紅過臉，被欺負了不是傻笑著說沒關系，就是哭，一會就把委屈忘得一幹二凈。

可是就是那個不怨命運，不求上進，不問明天，不悲不喜的孩子也在成長中被痛擊。她說：“我相信你們都會是名牌大學的料，能跟你們一起玩真的很開心。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找我媽，去見見我媽。我讀完職中就去四川，去找一份工作，去找我媽媽。”陽陽從來不矯情，她不愛哭，除非真的特別疼。她不會像水水那樣咬著牙，而是捂著眼睛出聲的大哭，好一陣只哭不說話，平靜了一點的時候，抽泣的像個小孩，不連貫的語氣說著：“他們說我，說我，沒，沒有媽媽……還說我，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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