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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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白天我裝作生活恢覆了原樣,我的日記本的座右銘只寫了四個字:堅強、快樂。晚上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麽自殺,一種什麽樣的自殺方式會讓我死的不難看,不受疼。結果,一個超級臭美,超級怕疼的孩子,因為怕死相醜陋,怕疼沒有找到自殺的方式,就茍且著一天天活下來。

一個孩子經受了本不該那個年齡承受之重,就會分裂成一面過於成熟,一面過於幼稚。就像我一面痛苦到生無可戀,可以一面因為那些“可愛”的理由不敢自殺。

晴晴說我滄桑起來說話的樣子像看破紅塵八十歲的模樣,幼稚起來像八歲不谙世事純真的小屁孩。她說,她愛我的孩子氣,那才是她認識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夏暖暖。晴朗說,他心疼我八十歲的樣子,他會一直保護這個八十歲的妹妹。

晴朗去了A市,晴晴小學畢業也要去A市,安家都要搬遷到A市。雲飛也跟父母吵著去A市。壓死沈寂壓抑生活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除了爺爺,關於我童年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我做了一個讓我良心折磨好多年的決定:我也要去A市。我想追在有晴晴、晴朗的地方,我也想試圖尋找一個關於夏暖暖的家,我天真的以為,我如此痛苦的時候,父母應該為我做出妥協,屬於我的家能重新回來。

我提出去A市上學是給媽媽打電話說的。爸爸起初不同意,回來看了我一次後發現我小升初壓力之下,臟衣服堆了一堆,就一件件給我洗了,那是爸爸唯一一次給我洗衣服。大概對比別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孩子,也心疼我的情況。就拜托安叔叔把我和晴晴一起轉過去吧。

當我跟晴晴甜蜜蜜的擁抱著,為又能相伴而熱烈慶祝時。回到家,爺爺問我是不是要轉學了,我答是。爺爺抹著眼淚說:“這個家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一個了。”這句話一直蟄蝕我的心好多年。我突然後悔了,即便爺爺什麽都不說,可是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最需要我的人,可我卻要選擇離開他。可是,以我和爸爸媽媽的陌生,我這個要求提出去了,他們答應了,我是不敢跟他們說我反悔的,我害怕責罵。

我帶著無盡的後悔自責,沈沈的結束了我童年所有的一切。

寒假小聚

我講到動情處,是抹著眼淚的說的。晁昱身上總是備著一包心心相印的紙巾,我幾乎用光了。太陽快要落山,我估摸晴晴他們玩了一下午也該累了,會找我們,就跟晁昱說:“給我買根冰棍吧,我冷靜冷靜,不想讓晴晴看出來我這個狀態。”

“我聽說女孩子痛經最好不吃冰,大冬天的,算了吧,平常也沒人好好照顧你。”

我唰一下臉紅了,這種帶有私密的話題,除了晴朗哥、徐想,我是第一次跟男生說起,就算我沒有開竅,男女有別我還是很在意的,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你啊!今天特別謝謝你,我像個祥林嫂,是不是好傻?我確實是需要說出來排洩一下情緒了,”說著我又有些哽咽:“謝謝你告訴我,我們總要長大。這句話一直鼓勵我勇敢一點,要一個人也很勇敢。我不知道未來是不是還是波濤洶湧,但我有了勇氣,不再自怨自憐的繞在過去的沼澤。謝謝你,真的。”

“夏暖暖,不說謝,不用,我其實只是在恰當的時候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感謝自己吧,感謝你的勇敢、堅強、明智,真的,不用說你是一個女孩子,就算成年男人像你一樣的遭遇,表現都不見得比你強。至少你比我認識所有同齡孩子都棒很多,相信自己,會越來越好。”

我點點頭。

晴晴他們找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從先前的談話抽離出來,大概是天生需要哭的多卻要隱藏的好,我的眼睛哭再久也不會發紅發腫,相反晴晴一哭就會紅眼睛。他們走近的時候,我在給晁昱講,小時候看到對面那座山特別特別高,好像爬到山頂我們就會夠得著雲朵,有一次我們幾個還真就爬上去了,可發現,天空還是那麽高,雲朵壓根兒漫不經心的不理我們。

雲飛說:“暖兒,你還真帶著這位同學到處逛呢,我們這破山都能是景點講一講嗎?”

晁昱笑說:“不是景點,但幾位的故事絕對經典。”

晴晴問晁昱:“剛一直找你,這會兒都快沒有回A市的車了,你得回去了吧!”

雲飛說:“沒關系,明天回吧。今晚住我家。”

我開雲飛玩笑:“那可不安全,你把人晁昱當情敵了,不會草菅人命吧!”

雲飛氣的直喊:“夏暖暖,你盡擠兌我。我是君子好不好。那住你家我也沒關系啊,你爺爺看你帶回來男同學,不得打死你。”

水水和陽陽笑著說先散了,該吃晚飯了,家裏要催了。晁昱跟著雲飛去了,我和晴晴回家。

爺爺看見晴晴高興的喊豆豆出來。豆豆是晴晴之前餵的小哈巴狗,安家離開的時候,沒帶著豆豆,晴晴托付給爺爺餵養,一來解決豆豆的生存,二來我也要離開了,爺爺好有個伴兒。豆豆搖著小尾巴,哼哼唧唧的在晴晴身上蹭,樂活累了乖乖躺在晴晴懷裏,眼睛裏還憋著淚水。

晴晴大聲的喊著:“爺爺,豆豆長大了好多,你夥食不錯嘛!”

“是,一個人吃不了多少飯,頓頓都得剩,有時候豆豆吃飽還有餘。”

爺爺是笑著說的。可我卻字字誅心,我心疼爺爺一個人的孤單。

晴晴喊回去:“爺爺,想你的雞蛋餅了。”

“做好了,知道你最愛吃爺爺的雞蛋餅,就等著吃了。暖兒愛吃排骨,一回來那天給燉著吃了,你哥呢?那小子就愛吃烙餅,還想著給他做呢。”

“他今年不回來了,爺爺。”

“哦,長大了,男孩子不像女孩子膩膩乎乎,男孩子長大了就跑出去野啦!那你多待幾天,回去的時候我多做點烙餅,給你哥,你爸媽都帶點。”

“好嘞,爺爺。年貨辦了沒?”

“就我跟暖兒,沒辦多少,到二十七了再準備酥雞、炸丸子。你家呢?你爸媽辦了沒?”

“還沒有呢。買了些東西,也沒開始炸呢!”

“要不我多炸點,你爸媽上班累,你回去帶著就好了。暖兒在城裏就你家,夠麻煩他們的了。這從小啊,你爸媽比她親爸媽付出都多呢,這孩子,她奶不走就不會這麽坎坷了。我知道,她回城裏,是想你呢,你們倆啊,分不開。”爺爺邊抹眼淚邊笑著說。

“不用啦,爺爺,你少弄點,年紀大了,註意身體。多了我瘦弱的小身板拿不了。”

“小丫頭,跟爺爺貧。”

吃過飯,收拾完畢,已經是黃昏時候了。雲飛喊我們去打撲克,四個人最好玩的是升級。雲飛千年隊友是晴晴,千年對手是我,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要我跟晁昱一家,他和晴晴一家。晴晴從來不介意跟誰一家,她說就是游戲而已。可是這次她轉身看著我,說:“我和暖兒一家吧,沒有我哥,我來護著暖兒。”

但其實我知道,晴晴眼裏都是游戲而已,她也知道我從來不在意這些輸贏,我在意的夠多了,如果連游戲輸贏都要計較,我會多麽不快樂啊。敏感的我知道,晴晴介意我單獨陪晁昱玩了一天,更介意這次本是他們的機會最後變成我們的機會。愛情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它的魔力可以讓一個從小到大什麽都讓著我的姑娘對我拉起警戒線,而那個時候,我是篤定的認為晴晴的警惕是多餘的,我和晁昱之間並不會有故事。

我們像打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不是游戲。雲飛一直讓著晴晴,堵著晁昱,晁昱笑而不語,我也只是順勢打牌,盡量避開所有的引爆點。

毫無懸念,是我和晴晴打贏了。最後,晴晴把撲克牌一甩:“雲飛,你有意思嗎?幼稚!”然後起身離開,我追出去。

一路我們沈默。晚上睡下,月光照進來,晴晴背著我,一言不發。我看著她烏黑柔軟的頭發,輕輕地捋了捋,小聲問道:“晴兒,你睡了嗎?”

晴晴轉過身回應:“你也沒睡著啊?”

“嗯。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呢?老鼠嗎?”

“不是,你忘了老鼠從我頭上走過我都沒怕。”

“我記得啊!暖兒,我知道你又胡思亂想了。”

“你不是也一樣嗎?從來沒有心事的晴晴,現在也開始亂想了是嗎?”

晴晴睜開眼睛看著我:“暖兒,我喜歡晁昱。是那種喜歡,你懂嗎?”

“我看出來了,很明顯,雲飛也喜歡你不是嗎?”

“雲飛就是幼稚,他這樣晁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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