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熗好的調料倒進去調一下,我們每人一小碗,是真的很香。雲飛總是讚不絕口說要娶晴晴做媳婦。

秋天是一個豐收的季節,更是孩子們的天國。我們徜徉在被收割的田野裏,對遠處的高山大喝一聲“嘿”,遠處變回一聲“嘿”,那個時候不懂這叫回音,在一個充滿童真幻想的年紀,總覺得是一位仙人在與自己游戲。我們躺在高高的玉米桿堆上,賞秋高氣爽,雲淡風輕,別說孩子才是最有詩意的人類,我們任何一個成年人對大自然的體會都不如一個孩子來的自由爛漫。

陽光明媚的天氣會把打回來的糧食曬出來,攤在院子裏,金燦燦的玉米,紅彤彤的大棗,肥碩碩的花生好一派果實豐盛大宴。奶奶會弄幾個小假人穿著我小時候花花綠綠的衣服來嚇走飛來偷食的麻雀。

冬天下雪天當然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我們堆雪人,打雪仗。雪後陽光普照時,遠處山坡上晶晶亮的和諧無不映襯著歡樂。

平常的日子裏我們女孩們大多是打沙包,跳皮筋的度過。我是運動缺根經的主,晴晴是特發達那種,水水和陽陽都是中等水平,除了晴晴,沒人願意讓我拖後腿。所以我們的分組都不需要手心手背,萬年默契。

男孩子們玩“打寶”、彈球、滑冰一類的游戲。晴晴也喜歡滑冰,有時候會陪她去河邊跟男孩們一起滑,不過,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我一次也沒滑過。

有時晴朗和雲飛會帶鎮子裏的男孩一起來玩我們女生的游戲,手心手背的時候,晴朗要我說每次先出手心,再出手背,他跟我出一樣的,這樣每次就會跟我一組了。他說:“暖暖,別怕,我會救活你。”

晴晴知道我們的秘密,可是她才不會介意,她是游戲王者,大家爭搶的寶貝,好不容易我這個拖油瓶能有人罩著,選誰都會比我輕松的,她巴不得大顯身手節節高,尤其雲飛每次都是不管手心手背的規則,死乞白賴的跟晴晴一組,有一次另一個小個子男孩表示不服他這種耍賴行為,爭吵起來,還動起手來,後來大家就沒再跟雲飛爭,都說雲飛是癩皮狗,計較不得。

晴晴倒也喜歡和雲飛一組,因為他特別機靈,而且脾氣特別好,對晴晴百依百順,他的零食都是先晴晴吃,吃剩下自己吃,他對晴晴總是笑嘻嘻的,任勞任怨,大家開玩笑晴晴是他的小媳婦,他就高興地咧著嘴笑。晴晴性情溫和,她不會跟大家計較這些玩笑,但是有晴朗在的時候,大家是識趣的,不會開這種玩笑。可能每一個哥哥都有一種天生的大男子漢氣概來保護自己的妹妹不受“羞辱”。

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去奶奶家旁邊的小石坡撿五彩的形狀各異的小石頭,我把它們當粉筆用,回家在墻上寫著簡單的數字,掰著手指做簡單的算數,不會的問爺爺,然後深深記住。

那個時候,除了玩樂帶來的快樂,就是看到爺爺奶奶笑著誇我聰明懂事。只要爺爺奶奶高興,我願意做很多的努力。

雲飛的爸爸在A市做生意,媽媽在家帶著雲飛,他們家日子還算富裕,在A市買了房,他們隔段時間去趟城裏,主要雲飛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身體老出現問題,又落葉歸根,離不開老家,所以,雲飛的媽媽就留下來老人孩子一起照顧。

我們轉學的時候,雲飛也是跟父母鬧著去A市,可是奶奶剛去世,爺爺得了腦栓,在跟閻王爺較勁了,他媽媽要他在鎮子上讀完初中,因為,他爺爺是死活不願意離開故土的,媽媽走不開,爸爸生意忙,他還小,去了A市他沒人照顧。雲飛拗不過父母,所以就暫時留下來。

雲飛的零食當然很不賴,好多我跟爸爸媽媽開口要的零食都是雲飛分享過來覺得好吃的。

水水和陽陽的父母都是鎮子上的農民,淳樸,敦厚。家裏農田多,在春播秋種的時候,她們會去給父母幫忙,所以力氣比我們大一些。

03關於上學

晴朗和水水到了上學的年紀,我們鎮子上沒有幼兒園,只有學前班。

安叔叔調回A市升了職,可是安阿姨的工作沒有合適機會調動,就暫時留下來。安阿姨是個特別賢惠的女人,不管是對家人還是病人,都是為別人著想多,所以也特別享受衛生所的工作。

安阿姨覺得鎮子上的中心小學也還可以,雖然師資力量確實不如A市,可是A市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補習班,特長班的壓力中,也不一定好。她想讓晴晴和晴朗簡單快樂些。所以,晴晴和晴朗就留在鎮子上。

安叔叔升了職後不比爸爸崗位低,可是安叔叔得空就會來,一個月至少回家三次。我問安叔叔為什麽爸爸不能回來?安叔叔總是摸摸我的腦袋說:“你爸爸這陣子工作忙,過段時間就回來。”

安叔叔每次回來都帶好吃的,好玩的,說是爸爸給我買的。後來,爸爸偶爾回來的時候帶了重覆的禮物,我問爸爸為什麽買一樣的?爸爸詫異自己沒有重覆買啊。我也大概明白,是安叔叔給我買了禮物,跟爸爸無關。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跟安叔叔打聽爸爸媽媽忙不忙,什麽時候會回來。安叔叔買的禮物我也全都接受,假裝從不知道那是安叔叔的好意。

小孩子大概都是起早的,水水和晴朗大我們一歲,他們上學的第一天,我早早的就站在巷口看著上學的大隊伍,我清楚地記得那天的天氣特別晴朗,萬裏無雲的碧空,太陽公公喜氣洋洋的,水水穿著一身紅色的新衣服,梳著兩個□□花辮兒,哭的鼻涕都吃到嘴裏了,被媽媽強行拖著去報到。水水看著不用上學的我,更加撕心裂肺的喊著“我要和暖暖她們玩兒,我不想上學去,不要啊……”

奶奶看著她笑,說:“放學回來再玩嘛,你比暖暖大,暖暖明年也要上學了,到時候一起啊,趕緊去吧,別遲到。”

我看著奶奶傻笑。我特別不理解水水,我是多麽盼著上學啊。奶奶家離學校不遠,沒人找我玩的時候,我就會跑去學校門口聽上下課鈴,聽學生背誦,看他們課間打鬧,好不熱鬧。學校對我而言是個充滿新奇和快樂的地方。

晴朗穿著一件精致的白襯衫,安阿姨自己做的。安阿姨說白襯衫精神,晴朗已經是要上學的大小夥了,該打扮打扮了。看著眼前這個背著書夏穿的整整齊齊的小男孩,我有點呆住了,那是我第一次認真仔細的看晴朗的模樣,晴朗的眼睛是雙眼皮,大大的,眼珠黝黑黝黑,撲閃著靈動,嘴巴是粉紅的小嘴,鼻梁適中的高度給人很舒適的感覺。秀氣的樣子跟平時調皮搗蛋的樣子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奶奶也直誇晴朗像個念書的秀才。

晴朗撓撓頭:“暖暖,我要上學了,放學回來你來我家,我給你和晴晴講學校的事情。”

晚飯時分,我早早興奮地等在安家。

“嘿,暖暖,我放學啦。今天老師排了座位,老師說男孩要跟女孩做同桌,你猜誰是我的同桌?”

“同桌是什麽啊,哥哥?”晴晴問了我也想問的問題。

“同桌就是我們倆用同一張桌子,挨著坐。”

“那誰跟你挨著坐啊?”我問。

“水水,正好我倆一桌。”

好一段時間,我都是早早去安家聽晴朗帶回來的新鮮故事,晴朗會把他在學校學到的數字,兒歌都津津有味的教給我和晴晴。周末的時候,我們玩起了“老師學生”的游戲,晴朗扮演老師,像模像樣的學著他們老師的腔調給我們講課。扮演學生的人是我們這些還沒上學的小毛孩,水水和他們班裏的幾個同學也會一起參與。雖然他們已經上學,由一個老師教出來,可是晴朗提問的時候,水水和她帶來的夥伴幾乎和我們一個水平,各種出錯。

我們特別崇拜我們的小老師,以至於我們“課後”的游戲都是以一種尊重老師的心態聽晴朗的話,晴朗的話是不容違抗的聖旨。

小時候的世界就是可以純粹到無條件的服從一個人,沒有關於利益的很多覆雜心思,我們的開心不開心都可以坦誠相露。

後來上學後,我們只在周末作業寫完的時候重覆著那些游戲。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會記得剛上學的時候是一種什麽狀態。我卻是記憶猶新的,因為我自以為還算聰明,跟著小老師“晴朗”學數字的寫法,跟著爺爺學簡單算術。但是沒人教我拼音,我想不到第一節拼音課就會讓我感受到了來自老師的無情冷眼和第二節課的“驢踢肥臀”。當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