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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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局面。

我的這種自以為是的心中有數,在答應晁昱的表白之後也是如此自信:“我即便早戀,也不會讓自己無法自拔。我知道學習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放心好了,我會保證成績的。”面對媽媽的擔憂,我淡定的好像在說我知道自己的飯量,吃一碗就會飽的。

事實上,沒等到我自己覺得大腦可以有氧呼吸的時候,又一個浪花把縮起來的我擊回我本該在走的路。和蘭洋的交叉路在網吧那次爭吵後結束,我們倆的緣分像極了一個大大的叉號,來自不同的方向,一點停留,走向不同的歸途。

晁昱帶我到了昨天我們來過的涼亭。雪花被寒風卷著翩翩起舞,我說好想睡會兒。就在涼亭的椅子上躺下來,閉上眼睛以保證大腦快速供氧,不然我可能會被浪花拍暈。

晁昱說:“太冷了,你這樣會著涼。”

我沒說話。

一會兒,好像聽到晁昱離開的腳步聲,我想我快睡著了。

急促促的腳步聲又回來了:“起來喝杯豆漿,暖暖身子。”我聽到這話是夢裏爺爺說的。

晁昱輕輕提醒我,我朦朧的眼神看見他又笑的抖起來:“Sorry,Sorry,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想到你真的睡著了,喝杯豆漿,暖暖身子吧。”

事實上,我並不是一個傻白甜,沒心沒肺。後來發生的故事證明,我是在晁昱面前就會秒睡,不分時間地點。

我喝著豆漿,沒說話。

晁昱問我:“你收集24張一毛錢了嗎?你可以在平安夜許願,就許現在讓你不開心的事情變成你想要的結果。”

“我收集了一些,都給晴晴了,我就是玩,不信這種東西。”

“哦,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

晁昱小心翼翼的問道:“咱班同學最近流行問‘你喜歡的和喜歡你的,你會選誰’?”

我覺得這種問題存在的不合理,就按自己的想法回答道:“都不要。當然是要我喜歡也喜歡我的啊!”

“可是如果就是那麽不完美,你非得選的話,暖暖,你一定要選一個喜歡你的,你才能幸福一點。”晁昱特別認真的說這句話,認真到堅定地點頭,堅定地揚起握著的拳頭。現在想起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那麽認真的告訴十多歲的小女孩,你要選喜歡你的,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看著眼前這個認真的男孩,思考著關於“喜歡”的問題,那是多麽可愛的一幅畫面啊。

“我也問你個問題。”

“嗯。”

“你表哥就是刑哥你知道嗎?”

“知道。”

“他們都覺得自己認識大混混很了不起,你為什麽沒說過?”

“不喜歡,很幼稚,我又不打架。”

“你表哥很厲害嗎?”

“從小打架厲害,後來不好好學習,家裏送他去B市讀技校,後來回來了說要開網吧,我姨媽家有錢,姨夫覺得他好歹算幹正經行當,就給投錢了。聽我媽說,他經營的好像還不錯。”

“我以為他們說的刑哥長的跟廟裏的護神一樣,事實上,也是人模樣啊!別說,笑的時候,跟你還是蠻像的。”

“我媽說養兒像舅舅,我倆都有點像我舅。”

“你表哥跟蘭洋你聽說過沒?”

“你這是一個問題嗎?”

“這個才是我要問的,前面是引入。”

晁昱笑著回覆道:“他倆肯定不是男女朋友。我哥以前有個女朋友,後來出國了,再沒聽說他交女朋友。”

“徐想說,蘭洋就是仗著刑哥所以才……”

“江湖傳聞吧,不過我也從來不八卦我哥的事,男人嘛,真喜歡的都是放在心裏的,蘭洋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不是不八卦嗎?怎麽知道蘭洋就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呢?”

晁昱胸有成竹的說:“我哥是個內心保守的人,蘭洋不是他喜歡的那種,而且他要喜歡蘭洋,蘭洋敢在他面前炫耀自己談戀愛了嗎?”

我告訴晁昱:“其實蘭洋不是表面那樣,她挺讓人心疼的。”

晁昱問我:“你很生氣嗎?”

“很亂。”我說:“再問你個問題唄,不過你可以拒絕。”我把喝完的豆漿杯放在一旁。

“我怎麽覺得有點陰呢?不過我如此陽剛,頂得住,問吧。”

我趁熱打鐵的問道:“你開竅了沒?你是不是喜歡晴晴?”

晁昱有些慌張,但是簡單回覆:“沒有!”

“沒有開竅還是沒喜歡晴晴?”

“我拒絕回答。”晁昱羞紅了臉。

我感慨道:“這是要長大了嗎?身邊一個個都變得不認識了。”

晁昱反問我:“你呢?你開竅了嗎?你是開竅的那種喜歡安晴朗嗎?”

我說:“我不知道。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可是對晴朗哥不會,我見過他穿開檔褲的樣子,見過他鼻涕蟲的樣子,我們手牽手玩到大,我受傷的時候也是他背我回家,我們現在又生活在一個家裏,我不知道開竅是什麽感覺,但我就是沒懷疑過會嫁給安晴朗。可是現在覺得好像不一樣了,好像只是我自己這樣覺得。”

晁昱篤定的說道:“那我覺得你沒開竅。我們都要長大,本來也會變得不一樣,我爸媽現在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是初中同學的,何況發小呢。我們中間大部分都會沒有交集的越走越遠,我們真實的生活會遠比電視劇狗血。”

我問晁昱:“這是不是說,老天爺的腦神經絕對發達於任何一個編劇或者作家呢?”

我們以笑聲結束“開竅”和“長大”的對話。原來長大不是年齡的1+1再加1,真正的成長是你經歷了一些從未有過的經歷,在這之後,你和你的小夥伴一次促膝長談後,你的頓悟,即你的人生價值觀慢慢形成的過程。

雪花漫天飛舞,地上已經開始有薄薄得一層積雪,我擡頭望著這片天空,奶奶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可是哪裏不一樣了呢?馬路上的車走的越來越慢了,鳴笛聲卻是此起彼伏,奶奶走的那天,雪下的很安靜,安靜到我聽到了雪花碎在地上的哀嚎。可是今天,嘈雜的四周我甚至聽不到風的聲音。

兩年過去了,我依舊討厭下雪天的悲涼,可是晁昱一句“我們都要長大,本來也會變得不一樣”,風輕雲淡的語氣輕而易舉的擊碎了我固執的堡壘,我要的一輩子,從嬰兒到白頭的那種一輩子,突然間不那麽重要了,我要主宰自己,除這之外,我主宰不了任何人。

好似一個特別執拗的孩子不想長大,不想相信聖誕老人和白雪公主都是童話,突然被一首大孩子的《酸酸甜甜就是我》吸引,自然開始了耳朵裏塞著小喇叭,躲在被窩裏看漫畫的日子。因為向往所有長大的未知生活,而欣然接受了聖誕節禮物是爸爸媽媽的“謊言”,並且期待自己譜寫真實的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有淚有笑有溫度的愛情故事。

這就是我們說的,前進。

聖誕節

我答應晁昱不再逃課,不再幹涉安晴朗的生活圈,回到我自己的軌道,努力向前邁一步,不再捆綁過去。

晁昱送我回安家,跟晴朗吵架之後,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時間去適應我們的成長,我決定暫時先回自己家住幾天,捋一捋情緒,可以以正確的心態面對晴朗的時候,再回來。我回安家收拾必要的東西,晁昱說可以幫忙拿東西,就在樓下等我。

我回來的時候,晴晴正好出來,看見我從晁昱車上下來。

晴晴裝作若無其事的臉上寫滿詫異和失落。

“回頭都會跟你解釋,但是現在我想回家。”我轉頭跑上樓。

“暖兒,暖兒,等一下,我跟你說,你爸媽來了。”晴晴急促的在我身後喊道。

我已經到了門口:“哦,好。”我並沒有多想,我以為他們就是一次簡單的見面,和以前一樣,說說我的學習情況,身體健康,給安家買些東西表示對我的慰問、對安家的感謝。只是以前他們可從來不會一起過來,見面就會吵的冤家,離婚了都不會互相尊重的那種關系,他們有自己最合適的借口,就是我是他們之間扯不斷的牽連,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升級為主要矛盾。

進門我甚至沒有禮貌性的註意到他們的存在,徑直往臥室走去。

“夏暖暖,你坐過來,我們有話跟你說。”爸爸的語氣總是嚴厲,夾著不耐煩和質問。

我回頭的時候媽媽給了爸爸一個大白眼,但是沒在我跟前吵起來。安叔叔、安阿姨坐在一旁,他們看我的眼神倒多了幾分心疼。

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坐到沙發上,晴晴在我身邊坐下來,握著我的手,大拇指輕輕的來回摩挲著我的手背。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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