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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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開口的瞬間,媽媽生氣的說:“我來跟孩子說。”

媽媽牽起我的手:“我們回房間說。”

我沒有反抗,沒有期待,就被拉著離開。至少這樣,我能少些尷尬。

我在書桌前坐下來,低頭不語。

媽媽溫和的問我:“暖兒,出去玩了嗎?”

我很直接的說:“嗯,說吧,不用繞。”

媽媽頓了頓,舒了口氣,說道:“學校老師說你這段時間逃課多,叫我們去了幾次了,媽媽想跟你聊聊。”

我不耐煩的說:“以後都不會了。”

“好,媽信你。還有就是”頓了幾秒,又接著說:“安晴朗是不是現在不太聽話,是不是他對你有什麽不良影響?媽的意思是,你們都進入青春期了,都會有些叛逆,身邊的人很重要。”

我很詫異的頓悟,他們今天來的事出有因,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直接問道:“你想說什麽?”

媽媽略有尷尬的說道:“安阿姨說你最近跟晴朗出去的多,畢竟你們不是親人,你們這個年齡,我們是擔心你們總在一起,會……怕你們控制不好,你能明白嗎?”

我心裏對我的司命君冷冷一笑,需要那麽巧嗎?我冷淡的告訴媽媽:“我是回來收拾東西的,我搬回我們家住。你和我爸自己商量怎麽解決你們的擔心,我都可以,你們不放心來陪或者有事來不了都無所謂,以後我會為自己負責。”

媽媽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的順著他們,就連忙說:“好,先搬回我們家。其他的我們來處理,只要你把心思放回學習。”

說完,媽媽就幫著我開始一起收拾東西。本來,是收拾必要東西的,沒想過不再回來,可是現在,很明顯,我在安家的日子要徹底結束了。

成長的措手不及讓我突然特別思念奶奶,如果奶奶還在,我就不用像個皮球被踢來踢去,我也不會像塊狗皮膏藥粘著晴朗求不被拋棄。眼淚蓄滿眼眶,我沒有讓它掉下來一滴,畢竟,我特擅長在不親近的人面前偽裝堅強。

晴晴送我下樓,我要離開的時候,晴晴緊緊抱著我哭了。

我輕撫著她的頭發,若無其事的說:“傻妞,我們星期一就見面了啊,又不是永別,哭什麽啊,隨時來找我玩。”

晴晴掩面轉頭跑開。看著她的背影,我明白她的無奈,這何嘗不是她的成長?我怎麽會不知道她有多愛我,她會多麽心疼我的遭遇?可是,她柔弱的身軀除了哭,能改變什麽呢?而我,除了堅強,哭又有什麽用呢?

我走到晁昱跟前,雪花染白了他的頭發:“不好意思,等那麽久,我爸媽送我回去,不過還是謝謝你。”

晁昱看到了晴晴哭著離開,看到了爸媽拿著我的東西像質押一名犯人一樣等我上車,他眼裏充滿疑惑,卻語氣肯定的說:“夏暖暖,做更好的自己,不被任何事打敗,加油!”

終究還是有一滴晶瑩的水珠落下來,多疼我都可以不哭,最怕那突然暖心的關愛,我點頭說:“好!”

安家到我家只是五分鐘車程,可是那五分鐘穿越時空走了很遠很遠,起點是那個繈褓中的嬰兒,一路笑一路哭,爺爺笑著,奶奶笑著,晴晴笑著,晴朗笑著,他們都在與她嬉戲,陪她長大,又都漸漸模糊,終點是面對漫天大雪,她獨自神色黯然,也多了份平和篤定。

盡管眼前諸多不快,可是我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著期待未來快來,早點從眼前的不悅中擺脫。

我更想珍惜珍惜眼前還擁有的真情和純真。我突然深刻的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會很快消失,無論苦還是甜,而生活恰是苦甜混合的,沒有哪一段時光是只有甜或者苦單獨存在,如果因為總在糾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期待生活都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模樣,那麽我可能在抱怨糾結中倉促終生,而忘記我也曾很幸福,上帝在掠奪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給了我很多很多。

可是有的時候,你又發現,上帝是個小孩,他總是跟你開幼稚無聊的玩笑。比如,你前腳想通,後腳就會再來一波浪花,讓你想罵娘。往往就是耐力高的人經受更多更猛烈的浪花,耐力低的人過的也倒順風順水。我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就當自己是被上帝委以重任的人吧。

到了我家樓下,晴朗哥在那兒蹲著等我,看我爸媽拿著我的行李回來,站起來的時候,可能因為蹲久了腳麻,打了個趔趄。

晴朗眼裏滿是驚訝和悲傷:“暖兒,什麽意思啊?”

我說:“以後我回我家住。”

晴朗急了,問我:“不是,至於嗎?沒意思了吧!”

我依然處於波濤駭浪之前的平靜期,因為我總是慢半拍,所以我依舊平淡的說:“不是,是他們的決定,我回你家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了。”

“晴朗來了,早點回家吧,你爸媽在家等著你呢!”爸爸開口了。他們甚至都沒有讓一下眼前這位從小到大陪著我的哥哥回家裏坐坐,父母大多數時候很難真的尊重孩子,總是想當然的把他們的心思、心機用在我們身上,覺得我們沒長大,什麽都不懂。

我沒說話,徑直上樓。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顧及誰的感受,我需要睡覺補充大腦短路的氧氣。

晴晴說那天晴朗在我家大門口碰到了晁昱,兩人吵架了,還打了一架。一向打人厲害的晴朗好像並沒有討到好處,後來晁昱說,別看他瘦,他的拳頭可有力氣。

我從來沒想過我和晴朗或者晴晴,我們會有過不去的坎兒,從小到大爭爭吵吵多了。雖然不像這次這麽戳心骨,但也是冷戰過的。可是這次,晴朗過不去了,那以後,晴朗都是躲著我的,從來不會主動找我見面,甚至在校園偶遇都會裝作沒看見。那個冬天的雪天特別多,可是也沒有晴朗的背影讓我寒冷。

平安夜大家都在送蘋果,我收到了十幾顆蘋果,有帶包裝的,有光蘋果的,但都是滿滿祝福,可是沒有晴朗哥的。晴晴拿著她積的24個一毛錢許願,我問她:“晴兒,你有什麽願望,說出來姐幫你實現實現。”

晴晴嘟著嘴說:“願望能說嗎?說出來還能實現嗎?幼稚!”

我狡黠的笑著說道:“不是成績就是晁昱唄!我猜是後者,晴兒長大了,不是以前那麽單純啦!”

晴晴紅著臉揍我。

聖誕節我都沒有收到晴朗哥的祝福,我想趁聖誕節緩和我們之間的關系的時候,晴朗哥出現在我們教室門前。

孟雨站在門口喊:“蘭洋,蘭洋,安哥喚。”

本來以為晴朗是要找我或者晴晴的,我主動迎上前的腳步在半路退後,回到座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故事。

晴朗哥的笑容折射出他們說的“情竇初開”的嬌澀,白色羽絨服、淡灰色的打底毛衣,清爽的小腳牛仔褲,白色球鞋,是入冬的時候,我陪著他買的,我說我喜歡白色,男生穿著白色幹幹凈凈的模樣給人好印象,眼前的他就是童話裏等著公主的白馬王子。

蘭洋穿著一件後背是大蝴蝶結的紅色羽絨服,鮮紅鮮紅的,襯著她嬌美白潔的臉頰,披著的過肩亞麻色頭發分外漂亮。我們這個年紀非主流打扮的不多,所以蘭洋的顯眼妥妥的坐上校花寶座。蘭洋笑起來特別美,看不膩的那種明媚,可是她很少這麽毫無防備的笑,我也大概明白了她說的油然而生的喜歡。

起哄聲中蘭洋羞紅了臉,晴朗哥掏出一個粉色小盒子,是一個戒指,晴朗問蘭洋:“喜歡嗎?”

蘭洋當然是愛不釋手的,她直接拿過來戴在左手食指上,而不是中指,而大小也是剛剛好。蘭洋這樣的千金小姐,從小到大的首飾盒裏光金鐲子、金鎖子、金福袋就滿滿幾首飾盒,可是都被她打入冷宮。她頸上戴著一條簡單精致的項鏈,是SWAROVSKI限量版。可是眼前這個再普通不過的素圈兒卻讓仙女兒接了地氣,還歡天喜地。是愛情,不然還有什麽理由?

我記得一次跟晴朗聊天的時候,晴朗哥問我:“什麽是女孩子最喜歡的能代表愛情的禮物?”

我脫口而出:“戒指吧!總覺得那個小圈就是承諾,套牢一個人心的承諾。”

大概晴朗哥也是有心之問,送給讓他“開竅”的女孩兒吧。

徐想坐在我身邊,沒有參與他們的熱鬧。見我不開心,就說:“夏暖暖,出去打雪仗吧,今天聖誕節,老師們對我們睜眼閉眼,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我借口要認真覆習,拒絕了。

徐想問我:“暖暖,他倆在一起你不高興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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