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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朕當年也曾鉆過貴府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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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 寂靜的周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屋外女子的驚叫:“你是誰?”

緊跟著沈玉撲通跪地:“奴才給陛下請安。”

靜月也隨之跪下。

屋內人自然也聽到了,顧恒眉頭緊皺, 忍不住想,這瘋狗到底什麽時候來的?

游夫人來不及細究,聽到陛下二字魂都嚇飛了一半,連忙往外奔走, 顧婉扶著游夫人的胳膊。

顧恒站起了身,緊隨其後。

衛明桓就站在院子裏,離窗角並不遠,顧恒發現這個位置挺適合偷聽的,想來剛才那些話全聽了個遍,心裏不由得惱怒起來, 千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臣見過陛下。”顧恒跪拜。

“臣婦見過陛下。”游夫人與顧婉亦跪拜。

衛明桓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青年, 一時沒有應聲。

直到一道頎長的身影轉進院子裏, 顧恒用眼角餘光看清了來人, 大哥顧瑜。

這時候,衛明桓仿佛才回過神來,輕輕道了一聲:“不必多禮, 都起來吧。”

“陛下,你到這邊來了?”顧瑜問, “臣一路好找, 正好三弟也在這裏,父親尋你有事,現在過去書房如何?”

話雖然是對著顧恒說的,但顧瑜卻在一瞬間掃了衛明桓、游夫人、顧婉,包括靜月跟沈玉五個人, 對當下的情形略有猜測。

想來父親今早同游夫人說的話太過刺激,令三弟也跟著遭了罪。

然而三弟非要選擇這條路,就必要經歷這些,他們這些做兄長的,唯有盡力協助罷了。

“既然侯爺有事,那珩兒你就先過去吧。”游夫人率先開口,仿佛剛才那一番話從未聽過一般,什麽叫情,她不願意多想。

“好的。”顧恒應下,他當顧瑜是來給他解圍,連忙又跟顧婉交代了幾句,請她多多照顧游夫人。

顧婉自然應了。

隨後顧恒跟著顧瑜踏出了游夫人的院子,衛明桓亦走在前列,最末尾遠遠跟著沈玉。

沈玉渾身都是抖的,天知道他看見衛明桓出現在院子裏時,整顆心都飛了出來,生怕這位主子發怒,到那時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盡管天下皆傳聞當今陛下乃賢明之君,可到底在青崖官驛聽顧恒說了太多,心裏落下了些許陰影。

從游夫人的住處到長亭侯顧衍的書房,這一段距離還不算近,也不知怎麽衛明桓就走到了此處,還偷摸在窗外聽了好一會兒,實在是小人行徑。

顧恒憤憤地想,沒留神衛明桓已經走在了他身側,彼此的距離幾乎只剩一拳。

“顧珩。”衛明桓忽然叫他的名字。

顧恒楞了楞,“作甚?”

語氣不算好。

衛明桓微微勾唇,想到對方一定是因為知道自己說的話被偷聽了去,心下正惱火得很。

偏偏這人又是素來愛招火的人,忍不住道:“你方才說的那句話,朕聽見了。”

兩人的聲音輕輕的,距離又相近,除非耳力過人,旁人也聽不太清內容。

“我……”顧恒語噎,硬著頭皮死不承認,“我說什麽了?”

衛明桓眨了眨眼睛,“就是你對游夫人說的,你說朕與你……”

“打住!”顧恒連忙叫停,這瘋狗臉皮厚得很,指不定真能當著旁人的面親口覆述出來,那才是丟臉丟大發了。

即便兩人說話聲音夠輕,後邊的沈玉定然是聽不清的,但別忘了顧瑜是練武之人,耳力目力非常人能比,這話要是被大哥聽了去,顧恒想想都覺得臉皮臊得慌。

明明是一時應對的假話,卻不知不覺當了真。

“可別說了,堂堂天子聽人墻根兒,傳出去也不怕教人笑話!”顧恒憤憤道。

衛明桓笑了,“朕怕什麽?我聽我內人的墻根兒,旁人只會羨煞,哪會笑話?即便是笑話,朕也覺得心裏高興。”

“你……”顧恒一時不知道該拿衛明桓怎麽辦,這人也忒沒臉沒皮了些。

罷了,由他去吧,不過是耍幾下嘴皮子,還能少塊肉不成?

這麽想著,顧恒也就釋然了。

可轉瞬之間,他腦子突然冒出一個詞,內人?

方才衛明桓叫他什麽?臥槽你大爺!

顧恒立時狠狠瞪了衛明桓一眼,“陛下,君臣有別,還請慎言。”

衛明桓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顧恒眉頭青筋直跳,下意識掃了一眼顧瑜的臉色,生怕被大哥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

但大哥這人吧,面沈如水,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然而越是這樣,顧恒越是肯定,顧瑜絕對是聽見了。

好你個衛明桓!

瘋狗!

“我今日出宮,就是來找你父親商量你入宮之事,你的生辰八字族譜宗碟朕都一一看過,也差人送到太常寺了。”衛明桓說著這話,心情正好,就差哼個小曲了。

顧恒驚了一著,“太常寺?”

“正是,朕想著若是封你為後,豈不是最好不過?”衛明桓的聲音平淡無奇,仿佛在說今天早上吃面條還是饅頭一樣。

顧恒被衛明桓這騷操作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饒是默默聽了一路的顧瑜亦不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陛下莫要玩笑。”顧恒停下了腳步,恭敬而正色道。

衛明桓也跟著停了,“你這般嚴肅作甚?”

顧恒不答話。

衛明桓瞧著,只好應聲,“此事再做商量,等明日你選秀之事傳遍京都,那可就攪亂一鍋粥,再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顧珩,你可想清楚了?”

顧恒道:“臣想得很清楚。”

衛明桓聽了這話,點點頭,默默看了一會兒顧恒,未發一言,徑直往前走。

顧恒跟了上去。

這一次,衛明桓走在了最前列,顧恒故意落後他一兩步,倒是跟顧瑜並肩而行。

書房內。

顧衍跟顧琢皆在,衛明桓進了門,兩人又是行禮,卻被衛明桓攔住了,“侯爺,朕今日出門便裝而行,不必這般多禮。”

緊跟著顧恒、顧瑜也進來了。

守在門口的顧長夜從外面輕輕帶上了書房門,這間屋子有他守著,旁人根本探聽不得。

衛明桓示意眾人皆坐,他也隨意地坐了一把椅子,摸了摸椅子的雕花扶手,“這大約有二十年的歷史了吧,還記得朕初次到侯府,侯爺也曾在這間書房接待過朕。那時候朕問侯爺,可願助朕一臂之力,來日必當永念恩情終生相報,侯爺拒絕了。”

提起往事,特別是這樣一樁往事,顧衍多少有些尷尬。

這等事便是連顧恒也不曾清楚,聽到此處也跟著驚訝了幾分。

“若再來一次,陛下一如當年所問,臣亦如當年所答。”顧瑜不卑不亢。

衛明桓笑了笑,“其實那不是朕第一次來侯府,只是第一次以六皇子的身份與侯爺交談,小時候我跟顧公子十分要好,當年他可捉弄我,叫我鉆過侯府的狗洞的。”

在場五人,四人皆知當事人就在現場。

饒是顧衍一把年紀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聽到這話也是嘴角一抽,強忍著沒去看顧恒。

而顧瑜、顧琢幾乎都下意識將目光挪向了顧恒的身上,那眼神似乎在問,哦?還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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