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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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東崳島黃金沙灘的項目,毋庸置疑地落到了徐鵬手上。

此次的競標對手,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徐鵬都是最好的項目首選。那幾天他挺忙的,標到項目之後還有相關的會議及合同條款等事宜,需要繼續的周轉。

聽說徐鵬後面把張波叫出去打了一頓,雙方都只帶了兩三個兄弟,在一處空置的爛尾樓前,張波心知理虧倒也沒逃避,堪堪受下了徐鵬的幾拳頭。

原本徐鵬是問陳不念要不要報-案的,畢竟鐵打的證據在他手裏捏著,但陳不念想了想,所幸以張波的IQ和EQ都沒能把她怎麽辦,而且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鬧大,到時牽扯上其他的方面,陳不念就說不報了,讓徐鵬自己去考慮怎麽解決。

不過陳不念也決絕,明確說了:“徐鵬,我跟你只是露水姻緣的情與欲關系,私下裏再怎麽纏綿,也上升不到為你付出安全與性命的程度。我覺得你對外人面前,最好把這些關系捋清楚,不讓再讓我置身下一次的險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抱著個小枕靠在床頭上,表情很嚴肅。一張美貌的臉,平素溫柔時驕矜可人,正經嚴肅時又生生與人劃開距離。

話的意思很明了,意即兩個人的關系心知肚明,不要對外造成誤會。

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徐鵬聽了還是覺得挺虐心。畢竟,他是以真心對待陳不念的,這個他空窗八年之後頭一次動情的女人,在她被張波綁走的前一天早上,陳不念還在他涮碗的時候從後面抱住他,讓他產生了一種有家和小夫妻的感覺。

當然,徐鵬更多的是愧疚。男人劍眉凜肅,認真自責道:“整個Y城,除了張波這沒腦子的混球,都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你放心,老子拿命給你保證,今後都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一棟陳置的爛尾樓下,徐鵬對張波森冷道:“之前的事過去就不提,但不代表沒發生過,賬我心裏有譜。東崳島沒攔著你進,想把祖宗牌位搬上去,那就自個兒花錢買塊地。都是Y城土生土長的子孫,鬧這些伎倆你有意思?既然決定跟劉麗清,今後就對她好點,再把亂七八糟的點子打到老子頭上,那就不止現在的結果!”

張波是真的挺羞慚的,耷拉著腦袋自己認了栽。

本來還以為這回要蹲局子,回到家裏行李都打包好了,怎料陳不念竟然放過了自己。

他也沒想到父輩們並不計較過往,最關鍵是,徐老爺子還幫自己手上頂重要的康晶弄了那麽大個地兒。回去已經被老爹在宗堂裏教訓了一整夜,天亮去找劉麗清,劉麗清回她媽那邊去了,看見他根本不想理他。倒是劉麗清的媽比較著急,不知該怎麽勸,把堂屋留給他二人,自己躲出門。

劉家那兒子麗偉除了臉好看,別的就不可靠,房子也是借張波和徐鵬的錢七拼八湊蓋上去的,堂屋裏貼著明亮的瓷磚,雖然家具不豐富,看著倒也窗明幾凈。

當下家裏沒人,張波兜著手自知理虧,也不知道該表白些什麽。他就兩膝蓋一彎曲,給劉麗清跪下去,扇了自個兩耳光哭腔道:“麗清啊,我這都是為了你。二十出頭時就和你那個了,我這些年都不舍得和別的女人結婚,就是因為心裏放不下你,舍不得你一個人沒有落實。沈楓出事,我也是真的沒有料到,那時候都還年輕,我們凡人又沒有千裏眼,我心裏也難受。可是看你寧在徐鵬那裏耗,也不肯下決心跟我,我就想攢口氣,把他比過去。我沒別的意思。經過這回我也想明白了,以後不渾了,你再給我個機會,我想和你過日子!”

劉麗清起先面容冰冷,側身坐著不理,後面臉色漸漸動搖,就硬聲道:“你去跟他們道歉,今後踏實本分做自己的事。關於徐鵬的,不要再去招惹他。還有減肥,什麽時候減掉三十斤,什麽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

“我想生個孩子。”劉麗清最後說一句。

聽得張波眼淚都快吧嗒一聲掉下來,感恩戴德都說得過去,哪裏還有不聽的道理。一百八減去三十剛好一百五,可以可以!

徐鵬打的幾個拳頭他生生受了,張波也沒想到徐家除了福廣兩省,竟然在S市還有恁大的產業。但也不確定是否就徐鵬獨資的,莫不說暉耀視訊後面還跟守耀集團有牽扯嗎?那徐家跟守耀集團是啥關系?

試探問徐鵬暉耀視訊和萬暉地產的合作還有沒戲。

徐鵬當然答他別宵想,說:“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擔後果”。以張波現下康晶的實力,其實根本沒有資格拿下代生產業務,但徐鵬從地方性企業的發展角度,考慮得更為長遠。最後只留給張波一個機會,即:暉耀以技術註入的形式占有百分之45%的股份,這樣再來談合作。告訴張波他一個人沒那擔當吃下這攤子,要做只有這個辦法,讓張波回去考慮。

張栢親自帶著逆子去給垨老爺子說明原因和認錯,垨老爺子終日基本守在島上生活,沒料他們晚一輩人竟然發生這種事。他是很護犢的,雖然姑娘還沒過門,可徐鵬喜歡的就是他徐家認可的。垨老爺子很生氣,肅著臉色慢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欠誰的賬去找誰還,找我老頭子說沒有用。人家如果願意和解,那就和解,不願意,就再說吧。”

張栢深以為然,於是在張家大宅備了一桌酒菜,宴請徐鵬和陳不念赴席,特表道歉之意。

陳不念自被徐鵬抱回車後,這幾天都住在他市區的家裏。原本休息一晚上她就要回島上了的,想要快點兒趕她房子的工,可徐鵬不舍讓她回,央她在外面多陪他幾天。

他這種男人,狠的時候氣場冷冽駭人,溫柔時又很會自己主動下臺階,濃眉俊目濯濯地望著你,請求的話也說得似情話一般,聽得人無力婉拒。叫陳不念:“再多陪我兩天,老婆?不然我每分鐘每秒都在想你,該怎麽辦?”

孔武的臂膀托著陳不念纖盈的腰肢,把她的臉叩近寬闊肩膀,薄唇抵在她耳畔輕輕磨蹭,陳不念就很沒骨氣。

她就是個很少被人顧及感受的女子,忽而一個這般沈穩的大男人,用這種寵溺而放低的柔情對自己,她就有點心口不一。然後這一星期便都窩在徐鵬澤安區帝錦隆庭的家裏,做米蟲等他一塊兒回海島。

算起來這也才是兩個人第二回住一起,第一回住了一天一夜,基本都在不停做/-愛,這次住的比上回天數多些,於是更多了新鮮的日常探索與磨合。

徐鵬這幾天對陳不念真的超寵,只要是動手的活兒基本不讓她做,內衣褲他都幫她晾了曬的。頭天晚上和白天他都忍著沒碰她,因為心裏自責沒保護好,又擔心她受到驚嚇或者太累。

後來到隔天晚上,陳不念就拗著不高興了,跟她說話也只哦哦的應付。徐鵬試探地把她扳進懷裏親-/吻,不料卻對上陳不念晶澈的眸瞳,那眼裏有她渴望他,然後男人就無意控制,兩個人在房子裏澎湃激昂了一夜。後面便一發不可收拾。

這幾天徐鵬項目上的會議較頻,多個方面需要打交道,陳不念常會在當地的新聞裏,看到他西裝筆挺胸有成竹的雋逸笑貌。莫名的就覺著他也不是那麽可怖,沒有最初以為的幫派邪鷙,還有點偉岸的企業家氣宇叫人仰慕。

早上起來徐鵬做了簡單早點出門,中午若有時間便回來一起吃個午餐,睡個午覺,沒事待在家裏陪她,有事了再出去。晚上呢,就摟著一起窩在沙發上煲劇,雖然煲的也是他不感興趣的古裝仙俠戀愛,但他都用體溫暖熱的胸膛包裹著陳不念。因為陳不念愛看,每次看啥劇,手機裏就存一堆美貌男主男配的照片,徐鵬看到了很吃醋,卻又覺得調皮惹人疼。

電視裏的男女主狗血虐完還沒開始撒狗糧,電視外的陳不念已經被徐鵬吻住了嘴唇。他好像在這方面有無窮的探索,然後英雋的臉龐埋入她。陳不念羞得難以言述,卻逢迎似水,嬌媚敏感。

她時至如今,也只跟江晨睿相處過,就更多是同齡人那種直來直往的日常,大多數時候各顧各感受,偶爾還會小吵個架。但徐鵬,年長了自己五歲多的海島男人,對她的愛與包容卻沒有尺度。

兩個人在毫無打擾的空間裏,她被他牽引著纏繞似藤,陷得越來越深了。才住一周,陳不念都感覺身上的罩杯像被徐鵬弄大了一個號。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可以不想念他,可是不知不覺腦海裏卻全都是他的冷雋模樣,越來越沈迷他的氣息。徐鵬這真是個有毒的男人啊。

就連張濤都發現了不同。

好幾天未聯系了,張濤發來視頻,陳不念沒理由不接。怕被閨蜜看出來,陳不念找了背朝陽臺的沙發坐下,跟張濤說自己在外面的民宿酒店裏,小度個假。

身為律師界新銳精英,張濤何等眼力,微信的視頻可沒自帶美顏功能,視頻裏陳不念膚若白雪,氣若芳華,紅唇欲滴,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滿足感。就連蠶絲吊帶裙下包裹著的小白兔,都好似變得特別美。

從小一塊兒長大,啥事兒能瞞得住。張濤就問陳不念:“喜喜你老實說,最近是不是有動靜瞞著我?”

陳不念嘴硬:“能有什麽啊,一個小海島,除了裝修就裝修。”忽然發現身後的陽臺架上,還掛著兩條徐鵬的內褲,連忙挪了挪座位方向。

不料這一動,卻把大腿上的一枚草莓印露了出來。

小妖精,這是跟哪個家夥廝混了。

張濤兀自不動聲色,假裝驚詫道:“臥草,你小心點,沙發枕下有只大蟑螂,趕緊打走它!”

嚇得陳不念驚跳起來,一把拎起了抱枕。

豈料下面壓著的原是一盒T,幽藍帶紫的盒子上,印著小顆粒等外文字樣。而且盒子還是早就開封的狀態,看裏面的枚數已不剩幾個。

陳不念的臉頰頓時便藏不住羞恥,說張濤:“餵,你算計我,很壞啊知不知道!”

張濤挑眉笑,意味深長地審問陳不念:“說吧,就說你脫離了管束不會□□分守己,勾引了哪裏的小哥哥?不會是島上的土著吧。”

“是了。就是房東的孫子。不過我們也沒開始多久,就都說好了只是暫時的,不當真而已。”瞞不住的陳不念也就不隱瞞了。

咳——

嗆得張濤一杯咖啡差點兒握不穩,聽陳不念提過幾次房東的孫子了,一直以為是個中學的小男生甚至更小的幼兒園,沒想到,竟然……

硬逼著陳不念給自己發照片看看。

陳不念耐不住她,只好不甚情願地挑了一張發過去。她是真沒打算跟徐鵬來真格的,因為從沒想過要在這個世代傳統的海島小城定居,哪怕是做個衣食無憂的土豪夫人。

照片中的徐鵬,著一身休閑T恤與青黑短褲,根根清爽的短寸,額心是少見的美人尖,濃眉高鼻,英俊冷冽,薄唇還噙著一縷淡淡寵意。陳不念姣美的倚在他身旁,手裏捧著一杯奶茶,被徐鵬溫柔而霸道地摟住腰。

據說這樣的男人很是專一的,不過張濤沒感覺到,她只感覺到了震驚。

兩人應是在住宅的小區摟下,男人那原本凜冽的氣場,竟然有柔情。張波看得手機都抖了抖,想起這些天的視頻會議,她是半個多月前才接手了事務所的部分上層業務,見識了他們浩鈴事務所的第一大金主。儀表非凡,不近人情,冷若冰霜,寡情禁欲……各種形容他的詞匯都是冰冷而強勢的,此刻在這張照片上卻蕩然無存。

張濤很是窒息了幾秒,便問道:“這……陳不念,他是姓徐嗎?你確定只跟他玩玩而已的?”

陳不念不明就裏:“是姓徐,當然只是玩玩而已了,開始就說好的,他愛動感情他動,反正我不當真。他連我做什麽的都不懂,我們互相不過問隱私,過些天就要回去了的。對了,你怎麽知道他姓徐?”

這小蠢妞,想不到前一步脫離牢籠,心心念念要拋開家族利益安排,結果轉頭自個兒又栽進去了……那個男人,當真能夠只是玩玩就好了。

張濤就含糊應道:“……沒什麽啊,你之前不是有講過他。那反正,既然開始了,就好、好自為之吧。要不然,你就趁早趕快回來,別懷孕帶球跑什麽的。”

陳不念說:“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心想,自己根本能不能懷上還是一回事,然後掛斷了電話。

對於張栢父子發來的宴請,她本來是不想去的,因為不準備和這裏的人際牽扯進過多。但徐鵬說既然長輩都親自出面了,那就不好再推諉,當做去吃個飯應付一下就可以。

於是五月中旬的這天晚上,陳不念就跟著徐鵬開車去了張家的大宅。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咯~寶寶們久等了,鞠躬~

謝謝執迷,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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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執迷”,灌溉營養液+22020-08-29 09: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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