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邀請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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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在夏蘭家躺了一天一夜,期間都是夏蘭在照顧他的。可以從那個女人呢的某些行為裏看出她並不習慣照顧別人,可她依舊很用心。

那個女人早上做了一鍋糊掉的面糊糊後,中午帶回來了一鍋雞蛋湯,應該是在外面讓別人做的,她的手藝做不來這個,晚上的時候帶回來的是玉米粥、大饅頭和番茄罐頭。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這麽一天一夜的時間能夠躺在床上,什麽都不做,只是用來休息,還有專人伺候。感覺還挺好。

“餵!我不去上班有沒有什麽問題?”在吃飯的時候,阿白問夏蘭。

“阿虎幫你把工作幹了。”夏蘭道。

“那家夥沒意見?”那個男人一心想給他兒子賺錢買房子的。

“阿虎人很好的。”夏蘭道。

“我明天就去上班。”為了能夠不引起其他人懷疑,他必須這麽做,“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夏蘭搖頭。

“最好把我的話記在心裏,我可不是嚇唬你的。”

“誰教你的?”夏蘭看著少年熟練的威脅人的語句和思維,問道。

“什麽?”

“誰教你這些的?你做這種壞事說這樣的壞話……”

“餵餵餵!女人你不會真入戲了吧。神經病!”阿白丟下手裏的饅頭不吃了,說什麽惡心人的話?誰教他的?還什麽壞事壞話?他們這些孤兒能在大城市裏存活下來有多艱難,這窮鄉僻壤的人哪裏明白?能有人養著,學點兒技能,有份不錯的工作比什麽都重要。

“我不問了,你來吃飯吧。”夏蘭看他只吃了一點,關心道。

“不吃!”

“那放在這裏你待會兒吃。”夏蘭也不勉強他。

“我待會兒回自己的租房去,你自己一個人發神經去吧。”阿白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面對別人他能讓自己有百分之兩百的耐心,絕對不會把真實的自己表露出來,但面對這個女人他就是想要刺痛她,和她對著來,不讓她順心如意。

“你傷還沒好……”

“你想讓我留下啊。好辦哪,你告訴我這裏的水源在哪裏?還有,把這裏的秘密都說出來,我可以勉為其難陪你演戲。”阿白瞇著眼睛,笑得一臉陰謀算計的樣子。

夏蘭指了指門口:“慢走不送。”

阿白反而氣了,剛剛還一副慈母的樣子,一聽自己的要求就變臉,那她裝個什麽勁?

第二天一大早,阿白主動去上班。

出了他的出租屋遇到了同樣去上班的其他人,大家夥兒定住腳步多看了他兩眼,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上班啊!”

阿白條件反射地奉上笑臉。奇怪,這些人認識他嗎?

他估摸著今天阿虎哥應該到E區去通廁所了,有個簡單的計劃表他看過一眼記得順序。朝E區走去,在主路上遇到這裏的本地人,幾乎每一個都和他打了招呼,弄得他心下越發地緊張起來。

在E區公廁附近找到了剛來的阿虎,對方還在吃早飯,一塊夾了酸黃瓜的麥餅。

昨天晚上也沒吃好飯的阿白盯著他的麥餅不自覺吞了口唾沫。

阿虎順手遞給他一個紙包,打開一看是還帶著點溫度的酸黃瓜麥餅。

阿白有些受寵若驚:“謝謝虎哥。”這感謝是真誠的。

阿虎隨意點點頭,兩口吞完,沒有和他多說話。

阿白跑遠一點吃掉了早飯,心裏還在想他人緣可真好才來幾天,這裏人人都喜歡他。

今天幹活的過程中阿白也能感覺到阿虎對他的關照,最臟最累的基本都是阿虎幹了,他就負責那些沒有堵塞的管道,特輕松。

中午休息的時候附近的居民還給他們送水喝,請他們到自家門口坐著休息,也不嫌棄他們身上臭。阿白看著送水來的大爺臉上那真慈善的笑容,心裏怪怪的。

這地方雖然窮鬼多,人卻不錯,又簡單又質樸。

沖著這些人他也不會隨意毀掉這個地方的。他的任務本來也不是毀滅。

下班的時候阿白跟著阿虎一塊兒走到了主路上,看到幾輛高級車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他立刻來了精神:“那些車也是這裏的嗎?”

“哦,是列維克先生家的。大概率那位先生出差回來了吧。小老板得高興壞了。”阿虎瞇著眼睛看了車尾一眼,還調侃了一句溫融。

“列維克先生是誰啊?小老板是不是就是溫老板?”作為一名探子,阿白的職業病犯了。

“列維克先生是小老板的伴侶。”

阿白一直看向鎮子裏頭的方向,心想這個列維克先生他得調查一下才行。

阿白帶著他的工具往D區走,路上遇到的工廠工人差不多每一位看到他之後先是一楞,緊跟著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後沖他露出樸實的微笑。

阿白光是回應他們的笑容臉都快笑僵了。

莫名其妙,就算他再怎麽有人緣也不用人人都沖他笑那麽熱情吧?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遠了之後,有人追上了阿虎:“阿虎!就是剛剛那個吧!和夏蘭兒子很像的那個?”

阿虎點了下頭,“這麽快大家都知道了啊。”

“我們區管理員和家裏的人回來都和我們說過了,說有個外來年輕人長得和夏蘭的孩子很像,夏蘭想認人家當幹兒子。再說夏蘭做個什麽不是轟轟烈烈的。就今天中午她還跑到小老板那裏讓小老板教她怎麽做飯,親自做了一鍋雞蛋湯的,我們廠區基本傳開了。”

“知道了就好,夏蘭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寄托的對象。”阿虎認真交代對方。

“這我們都知道。”工人擺擺手表示他們心裏都有數,“她盼了十七八年了吧,能認個幹兒子很好啊。”這裏的人顯然是根據夏蘭的行為誤會了。

這樣的對話不止一處發生,基本上知道的人心裏都是默默支持夏蘭的。一個女人拋棄了城裏相對優渥的條件和戶籍,甘願來到他們這裏,陪伴她的孩子,孩子不幸去世也不願離去。夏蘭女士雖然在這個地方有些人口中‘名聲’不好聽,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幫助了不少難以存活下去的人生存下去。現在她的制衣廠更是為很多女性提供了新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導向。

包括阿土阿禾他們那群少年也都知道了這件事,私下在討論。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暫時不好動他了吧。”阿土和阿禾商量。

“是!不能讓夏蘭阿姨傷心,夏蘭阿姨如果喜歡他的話我們就能容忍他,只要他能讓夏蘭阿姨高興。如果他要做什麽不利於我們的事,溫大哥說了,到時候就打斷他的腿養著他一輩子吧。”阿禾說到這裏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

沒有人對他的話有異議。

“叮囑大家註意一點兒口風,不要在那小子面前洩露了。好多人不知道他的臥底身份,大家都只是為了夏蘭阿姨好。”阿禾的這些吩咐很快就會通過大油桶孩子的嘴傳到村裏每一個懂事的孩子口中,這幫少年們早就在無形中連通起來,成為了守護他們自己人,他們的工廠,他們的家園的後繼強力。

而此時,溫融正在家裏與帶著好幾大箱禮物和食物回來的摩蒔,大眼瞪小眼。

不同於他們家爸爸每次看到禮物略傷腦筋的表現,家裏的小崽兒們最開心了,只不過爸爸教導過要有禮貌,他們還在等爸爸同意才能去看禮物。

摩蒔側了側腦袋,有些逃避地把視線移開。

溫融被他有時候像小孩的動作給逗樂了:“好吧,去看看大爸爸又給咱們家帶什麽東西回來了吧。”

“歐耶~”孩子們一窩蜂撲上那幾個箱子。

摩蒔則重新恢覆沈穩的姿態,欣慰地點頭。他很喜歡他說的那句‘咱們家’。

孩子們只對玩具感興趣,找到屬於他們的玩具箱子後自己擡著去別處玩。溫融則坐下來把其他的東西都分類。

首先就是兩大箱的衣服。溫融將他們一一打開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親子裝,笑了下:他還挺細心的。

隨後他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有兩套一模一樣的成年男士的衣服,但尺碼有差。

一下就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溫融把其中一件拿起來打開套在身上,非常合適,“你怎麽知道我穿多大的?”

摩蒔比了一個擁抱的手勢,示意是那個時候測出來的。

溫融將另外那一件打開遞給他:“你也穿上給我看看吧。”

知道他這是看出了自己想和他穿同款的小心思,摩蒔也大方地套上了新衣,兩件都是駝色系的大衣,款式簡單剪裁立體,穿上後特顯身材。

小崽兒們不知什麽時候跑回來,目不轉睛地看著穿了新衣服的兩位爸爸。

“爸爸,大爸爸,好帥呀!”大寶誇讚道。

“超級帥噠!”

“留著等過年的時候穿,大爸爸給你們也買的有,到時候我們全家一起穿。”溫融自然地說出了‘全家’這兩個字來。

摩蒔目光深沈地盯住了這個年輕人。‘全家’……沒有比這兩個字再好聽的甜言蜜語了。

“你每次都買這麽多東西,家裏都沒地方放了。”溫融脫掉外套後將其重新罩好防塵袋,找地方懸掛。

只有他的房間有一個小小的衣櫃,裏頭大部分放置的都是孩子們的衣物,他的只有換來換去的那麽幾件都疊好放在抽屜裏。

“那就換個地方,A區還有不少房子。”地方大空間大,能放更多東西。

換大房子嗎?按理說他現在的身家早可以租住A區的房子了,他更喜歡B區是因為這裏有很多鄰居,從之前的‘不和諧’到後面深紅事件中,這裏的鄰居表現出來的另外一面,讓溫融對這個區的感官早有了很大的改變。

“等過段時間不忙了我去看看A區的房子吧。”溫融道,“到時候租一個溫馨一些的。”

“為什麽要租,我在那裏有房子,住我那裏就好。”這不是應該的嗎?

溫融楞了一下,心裏有點兒緊張又有點兒開心。同、同居嗎?也不是不可以啦,他們已經確定關系了,住在一起可以更方便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

“還是我租一套吧。”雖然說他接受了對方想要養家養他養小崽兒的事實,可他也是男人,同樣應該承擔家庭責任的啊。

摩蒔蹙眉,他以為他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了的。

“我租一套,你可以住進來啊。”反正都一樣。

立刻的,這位先生就被哄高興了。

因為得到了溫融同住的邀請,摩蒔整個晚上人都是愜意放松的,幾個小崽子大膽地趴到他的膝蓋上,他也讓他們爬了。

晚飯是溫融做的全肉大餐,用的是摩蒔從外面帶回來的食材,他們全家吃得都特滿足。

吃飯的時候溫融將鎮子裏最近的一些事和摩蒔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深白和夏蘭女士。

“其實我有點擔心夏蘭女士,她好不容易升起了希望為了這件事還特意去挖開了那孩子的墳墓,結果又不是……你不知道當時她臉色有多糟糕。她說希望能夠讓阿白代替那小崽子陪她幾天,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和肖大叔、杜大哥、古大媽他們悄悄商量。大家的意思是如果她自己願意的話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最好先讓她如願。大家怕如果再不讓她找點事分散分散註意力,她會重新陷入到過去的回憶裏,出事。”

“那墳墓裏……”

“有骸骨。”想想也不可能那麽多巧合,只是同樣的畸形腳差不多的年紀也並不能說明什麽。只是畢竟對象是夏蘭女士,他們這些人和夏蘭關系還不錯。反正也是要拖延住阿白的,就讓他在這段日子裏幫助夏蘭渡過又一次的創傷,他們集體作出了決定,並將這個決定傳達了出去。

除了少部分知道阿白臥底身份的,他們對外都說阿白和夏蘭女士死去的孩子很像,夏蘭想認他當幹兒子。這也是為什麽從D區管理員到其他普通民眾在之後遇到阿白時,對他那麽熱情的原因。

“其實發現阿白潛進來的時候我很擔心的,可是想到很快你就回來了我就不擔心了。”

摩蒔很喜歡聽他對自己說出真實的想法,尤其這種需要他、依靠他的想法,會讓他莫名地擁有一種虛榮與自豪感,與別人對他的稱讚巴結帶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兩人在客廳門口並排坐著,旁邊點著一根蠟燭,溫融的懷裏還抱著特意滾過來要親近他們的小五寶,另外四個寶就在他們下面的門廊裏玩耍。

“這趟出去後我會很長一段時間不出去,陪著你一起建設這裏。”摩蒔主動勾住他的後脖子,將他攬向自己。

溫融配合地將腦袋側靠在他的右肩頭上,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

之前他或許還向往著離開這裏去到更大的城市見識這個世界。現在,他只想和身邊這位一起,就在這個地方好好地搞事業,建設大家庭的同時也順便建設他們的小家庭。

愛情是什麽他眼下還說不清楚。但他很肯定,自己非常享受和他的相處,也越來越喜歡他這個人。

帶著厚重檀香味道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呼吸噴到他的皮膚上能燙得他全身發軟,溫融有一種自己像是被對方掌控在手裏的感覺:新奇、刺激又帶著百分之百的誘惑。

都說女人需要的是征服,男人需要的是誘惑。

果然,他很快就被這樣的氛圍給誘惑得理智和身體同樣發起了燥熱。

就在彼此的呼吸快要將對方的給包裹吞噬的那一刻——

“爸爸、大爸爸,你們要親親嗎?”下方傳來了二寶略帶點好奇的聲音。

溫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底下那四雙好奇盯著他們的純真的眼睛,他一下變得結結巴巴,解釋不清楚起來。

剛剛……被小崽兒們給看到了,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引誘的在小崽兒面前失了神?

面對等著他支吾解釋一點也沒有放棄好奇想法的四個寶,溫融站起來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我去燒洗澡水了,你、你們該洗洗睡了。”

摩蒔和四個寶目送他倉惶逃到後院的背影,都覺得很有趣。

“大爸爸,你要親親嗎?”二寶又問摩蒔。

摩蒔點頭:“嗯!”沒有你這小子幹擾,已經親上了。

“羞羞臉……”二寶個沒心沒肺的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小臉蛋上劃拉好幾下。其他三個孩子學他的樣子,跟著笑摩蒔。

摩蒔微微笑著眼神逐一與他們對視,很快的小崽兒們感受到了來自大爸爸威壓的強悍,非常識相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下次不要打岔,有禮物,明白嗎?”摩蒔說著摸了一把之前一直都安安靜靜地貼身依靠著他和溫融的小五寶,還是小姑娘好,不調皮。

今晚的摩蒔依舊留宿在溫融家裏,當然,還是睡在隔壁堆滿了腌菜、幹菜和種子的庫房裏。

溫融摟著幾個小崽兒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大抵陷入熱戀的年輕人都會有這樣失眠的時候吧。之前幾次摩蒔留宿他都沒這麽興奮,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就在隔壁,便有種壓抑不住的感覺時不時地在蠱惑他。

鎮定鎮定!溫融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覆自己亢奮的精神和身體,張開手臂抓住旁邊一個寶,揣自己懷裏,強迫自己入睡。

隔壁摩蒔聽他翻來覆去翻了兩個多小時,雖然無法捕捉到他的心聲,卻能感應到他的亢奮。

明白亢奮的源頭大概是來自自己,這位首度戀愛的先生的虛榮心和驕傲感再度被捧上了天,同時他也對那個年輕人生出了越發多的愛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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