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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星星是海底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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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海面風平浪靜,海波下一人一魚潛在水裏潛行,少年粉藍色的魚尾穿透水波,折射出的陽光夢幻奪目。

路星引著傅深往深處游,傅深好歹做過游泳隊隊長,潛水的功夫自不必說,不過比起路星還是略遜一籌。

路星沿著布滿珊瑚的礁石游上一圈,目光靈動像是在尋找什麽好東西。

很快一只扇貝映入路星的眼簾,路星尾部一晃,迅速貼近,嫻熟的將扇貝從礁石上摘取下來,放進傅深腰間掛著的簍子裏。

還沒完,路星憑借自己在海裏生存的十八年經歷,練就一雙捕獵的毒辣眼睛,無論貝殼海膽擁有怎樣隱蔽的偽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路星雙手在礁石上扒拉,很多時候傅深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情況,路星已經把東西抓住塞進他的簍子裏。

這塊礁石盤查完畢,路星又轉向另一塊,他就像海洋殺手一樣,那些貝殼見了他都得瑟瑟發抖。

下潛已經有幾分鐘,傅深必須浮上水面換氣。

傅深一頭紮出水,呼吸空氣,接著緊貼他旁側的位置路星也浮出水面。

路星驕傲的將抓滿扇貝的雙手在傅深眼前晃,海洋才是他的主場。

多餘的扇貝被路星放進傅深的簍子裏,手上只留下一個。路星輕而易舉的撬開那個扇貝,去掉不可食用的部位,只留下肥美的貝殼肉。

路星遞給傅深處理好的扇貝,朝他做了一個仰頭吃掉的動作。

傅深心領會神。

這種貝殼是過去十八年裏路星吃過最美味的品種,沒有絲毫海腥味兒,咀嚼時還會有回甘。

看路星滿臉期待,傅深沒有回絕他的好意,利索的吃掉那塊雪白的扇貝肉在口腔品味。味道非常鮮甜,口感像果凍一樣嫩滑,不需要多餘的輔料,扇貝本身的味道就足以讓人難以忘懷。

得到傅深的肯定,路星更是幹勁十足,不是開扇貝就是開海膽,通通投餵給傅深,只是看傅深吃著他就非常滿足。

路星一直想把他海裏吃過的美食分享給傅深,現在總算是實現了。

簍子裏的東西被傅深吃得差不多,路星意猶未盡拉著傅深再度下潛,這次他們換了個方向,因為之前那個位置,好吃的扇貝已經被路星掃蕩幹凈。

傅深和路星一路暢通無阻,傅深原本還擔心會不會遇到鯊魚一類的危險物種,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鯊魚,他們的確遇到了,傅深當時心下就是一驚,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條鯊魚直徑朝他們所在的位置游了過來。傅深正想對策,就見路星身形一晃,主動迎到那條鯊魚面前,摸他背部的魚鰭。

路星嘴裏接連吐出一串小氣泡,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倒是和那條鯊魚玩耍起來。鯊魚就像小狗一樣在路星尾巴上蹭了幾下,隨後就游走了。

傅深長舒一口氣,接下來幾次又遇到同樣的情況,那些人類眼中兇猛的魚類見到路星不是倉皇而逃就是主動迎上來和他親昵。

路星原來是海裏的小霸王,傅深這下算是明白了。

距離海岸線越來越遠,因為傅深幾乎是被路星拖著前行他倒也不覺得疲憊。

突然路星游動的身姿一頓。

路星給傅深指了一個方向,隨後一指豎在唇上,變得格外小心翼翼。

傅深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時瞠目結舌,他們莫不是闖進龍蝦窩了!

不遠處,鋪滿細碎白色海沙和深墨色海草的地面密密麻麻全是大龍蝦,傅深估計一卡車也裝不下。

路星撒開傅深的手,閆然一副無情捕獵者的態度,看樣子是準備大幹一場。

傅深只是眨眼的功夫路星已經游出數米的距離。

路星瘋狂的抓捕那些大蝦,蝦群很快被驚動,四散逃開。

傅深也沒耽擱,麻溜的開始捕抓,說實話,這種混亂壯觀的捕抓場面傅深也是第一次經歷。

傅深自認手腳不慢,但是當路星拎著十幾只大龍蝦塞進他的簍子裏時傅深驚呆了。

路星沒顧上傅深的吃驚,扭身又去抓,趁著那些大蝦還沒跑遠,他要把大蝦全都抓回來送給傅深。

路星一面抓,心裏還在嘮叨,"這只清蒸,這只燒烤,黃油香煎、刺身,壽司......"

路星念叨著,口水下來了,更加不肯放過這群肥美的大龍蝦。

很快傅深的簍子就被路星塞滿再裝不下任何東西,傅深也到了需要換氣的時候。傅深攔下還沒打算收手的路星,一起浮出水面。

"星星夠多了,已經裝不下了。"傅深把路星的戰利品展示個給他看,"夠我們吃好幾頓了,你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傅深好笑,路星剛才英勇的表現真是實打實的幹飯人。

路星懊悔得抓頭發,早知道一定要帶個更大的簍子出來。

無奈,路星只能心有不甘的收手。

二人原路返回,回到酒店,傅深直接把他們從海裏撈起來的幾十斤大蝦交給酒店的後廚,讓他們做個全蝦宴。

酒店套房,路星趴在露天陽臺眺望他們方才撈蝦的海域,他總覺得還不夠,那點蝦還不足以讓傅深吃得白白胖胖,還不足夠滿足他想和傅深分享的喜悅。

路星的頭發被幹燥的毛巾包裹住,傅深仔細給他擦拭水漬,像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許私自下海,我會擔心。"傅深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他怕太溫柔了震不住路星。

路星剛剛動起的一點小心思還是萌芽就被扼殺了。

隔壁,秦旭和溫言的套房,氣氛十分詭異。

秦旭剛才掛斷秦老爺子的電話,發了好一通脾氣,現下坐著浴池的涼水裏熄火。

"下來。"這話秦旭不是第一次對浴池外撰緊身上浴袍的溫言說,可是溫言很忸怩,僵硬在站在原地。

"秦少,我不太舒服可不可以不下去?"溫言話問得小心翼翼,雖然秦旭現在對他不同於從前,但是秦旭心情不好,他也不敢過於放肆。

"你要我親自上來抱你?"秦旭擡頭,對上溫言心虛的眸子。

溫言咽動喉嚨,依舊沒敢動。他壓根不敢下水,因為害怕下水後自己就無法控制體態直接在秦旭面前露出魚尾。

溫言分化至今,他的魚尾便被束縛起來,幾乎沒有接觸水自由活動的機會。溫言第一次看到這個寬敞的浴池時,魚尾就是一番狠狠的躁動,溫言知道它想下去。

"秦少,除了下水,我什麽都依你。"溫言話裏堅定,卻後怕的不敢看秦旭,秦旭的臉上已經陰沈到了極致。

但是他不敢賭,不敢拿上秦旭現在對他一切的好去賭。

"溫言,調情也要有個限度。"秦旭語氣冷淡。他不喜歡溫言在這種時候還和他玩什麽手段。

"不是的。"溫言搖頭,卻是往後退出幾步。

秦旭未發一語,從浴池起身,扯過浴巾束在腰間,跨步截到溫言面前。

秦旭捏住溫言的下巴,"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太縱容你了,讓你變得這麽不聽話,啊?"

秦旭質問的語氣讓溫言心裏發怵,他只能蒼白的搖頭,因為真相只能埋藏在他心裏。

"溫言,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還學會了說謊。"秦旭手上力道加重,溫言疼得面部扭曲,卻是無處掙紮。

"嘖!"秦旭別開溫言的臉,發脾氣似得摔門而去。

溫言的雙頰已經被嵌入秦旭的指痕,疼痛感將溫言最近一段時間的美夢敲得稀碎。

秦旭還是那個秦旭,惡劣,會對他發脾氣......

秦旭取車只身離開酒店,周身的戾氣讓他像是發狂的猛獸。

秦旭憋著一股子氣,秦高陽和秦老爺子的連續轟擊,步步緊逼讓他很不爽。現在就連最聽話的溫言也來回觸碰他的逆鱗,忤逆他的心意,秦旭自然大動肝火。

秦旭這一走便到天黑,溫言一直在蹲在門口等他回來。

過去的時間裏,溫言無數次構思秦旭回來以後自己應該怎樣道歉,讓他消氣,可是秦旭沒有回來......溫言甚至害怕秦旭再也不回來了。

因為他是真的惹怒了秦旭。秦旭很久沒對他發脾氣了,溫言甚至快要忘記他生氣是什麽樣子。如果可以溫言情願一輩子也不要想起。

深夜,海風動靜變得格外清晰,溫言埋頭,看著地板上的紋理發呆,視線從清晰變得模糊,再變得清晰,如常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身體也越來越涼,從叫腳心涼到了頭皮。

終於,套房的門有了動靜。

秦旭推門而入,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

"秦少!"溫言雀躍而起,欣喜在他臉上展露無餘,他塞了一肚子話想告訴秦旭。

可是隨即,溫言臉上的笑僵住了。

因為秦旭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邊跟著個和溫言差不多歲數的小男生。

小男生扶著秦旭,二人親密的貼近。

溫言眼看著那人將秦旭扶進來放到沙發上,忘了搭手。

"先生有些醉,我先走了。"小男生回頭對楞在原地的溫言道,說完便要走。

溫言回過神,提線木偶似的機械點頭。

可就在這時,秦旭卻抓住小男生的手,開口道"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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