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超市旁邊的十字路口買了五個帶降落傘那種煙花和四盒火樹銀花。帶降落傘的煙花其實沒什麽好看，就嗖的竄上天炸了，沒煙花好看，不過炸了之後會有一個紙制的降落傘飄下來，於泯書覺得有趣，老是問我這是怎麽做到的，怎麽沒有被炸壞，不過我答不上來，這是很丟人的事。

“寶貝兒，幫哥拿個碗來。”我揪著一手雞毛朝客廳喊。

於泯書正在幫於媽媽擦桌子。“好，這就來。”於泯書扔下抹布就跑進廚房在碗櫃拿了一個碗。“這麽大行麽。”

於爸爸看了看，用力揪下一把雞毛。“夠了，放在那吧。”

“寶貝兒過來，幫哥擼擼袖子。”於泯然蹲在地上，兩手伸進盆子裏有氣無力地拔著雞毛。“爸，你怎麽不買殺好的雞回來啊，年年都買活雞，還讓我拔雞毛。”

於泯書走過去幫他把袖子擼上去點，這幾天都是回南天，地板墻壁都濕噠噠的，天氣有點悶熱，於泯然只穿了件短袖T恤。“哥，你怎麽穿那麽少。”

於爸爸低著頭笑了笑。“這不是比較有樂趣嘛，不然生你們倆不好好利用怎麽行，你看你的成績，這說明指望不了你將來有什麽出息，為了不虧本，我得慢慢賺回來。但是你別把你弟也帶壞了啊，你看你昨天把你弟給熱的。”

於泯然聳了聳肩。“你們倆不虧是夫妻，都一樣摳門，我不拔了，我要去帶壞我弟，讓他跟我一樣，虧死你們。”於泯然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粘著的雞毛。“哎喲，我腿又癱了，寶貝兒快扶扶我。”

於泯書兩手掐著他的腰朝洗手池走去。“臭死了，快洗洗手。”

於泯然樂了，按了點洗手液開始洗手。“還敢嫌棄我，信不信我把你扔給那兩個周扒皮的後代。”

“不會，你舍不得。”於泯書看著我笑了笑。

我把手上的泡沫沖幹凈，捏了捏他的臉。“真懂我，不枉我那麽疼你。”

於泯書抹了一把臉。“嗯，要是別人用濕的手捏我我會把他的頭按洗手池裏了。”

“謔，還挺狠。爸你聽見了沒，我弟可牛逼啦，我覺得你們趁年輕再生一個吧，不然你們就後繼無人了。”

於爸爸踢了踢於泯然的鞋。“臭小子，什麽叫後繼無人啊，你們倆不是人啊。”

於泯然嘿嘿笑著拉著於泯書的手走出去。“我弟是我的，可不歸你們。所以你們還是繼續努力，爭取生一個聰明可愛的寶寶，你們可得好好養，不然落我手裏就由不得你們了，哈哈。”

於泯然拉著於泯書進了爸媽的房間，電腦電視都放在他們房，想玩會電腦都得打報告。“媽，我跟弟弟玩會電腦。”

“哎，你弟還沒幫我擦窗戶呢。”於媽媽拿著拖把喊。

“您叫爸去擦吧，我的寶貝兒那小身板連窗沿都夠不到還擦個屁窗戶。”我拉著於泯書進去就關上了門。“寶貝兒，哥帶你玩拳皇，今天不玩連連看了。”

以前都是在電視上插個芯片拿兩個手柄玩雷霆戰機和坦克，不過那手柄的線被老鼠咬了，自從買了電腦他倆好久沒玩過雷霆戰機了。於泯然興沖沖地戳了一下電腦開關，把於泯書拉到座位上卻看見他一副呆呆的樣子，嗯？弟弟怎麽了。

“寶貝兒，你怎麽了？不開心嗎？”我坐在他旁邊捏了捏他的臉。臉軟軟的，真好捏。

於泯書抓住了於泯然的手。“哥，我不要弟弟妹妹。”

我楞了下，然後明白了過來。“喲，小寶貝兒這是怕哥哥不疼你了麽，我剛才只是說說而已啦，爸媽也沒準備生弟弟妹妹啊。哥哥養你一個就夠了，多了我也不要。再說了，你多乖多可愛啊。”

“嗯，不過你也不能對別人好。”

“那是當然，我敢對別人好你就揍我。”

“我肯定不會手軟。”於泯書瞇了瞇眼，嘴角勾了起來。

於泯然玩游戲沒有於泯書厲害，基本上都是於泯書在玩，於泯然只負責在旁邊當拉拉隊喊加油。玩了半小時於泯然喊了半小時。因為今天是年三十，除夕，爸媽都在準備晚上的菜，按當地的習俗，要煮柚子葉水來洗澡，所以他們不能玩太久，要去看著燒柚子葉水的大鍋。

等水燒開了，於爸爸就把水倒浴缸裏，兌好水溫。 兩人就拿著新衣服放好，脫光光一起進去泡澡。兩人洗著洗著就會開始玩水，柚子葉水是淡淡的綠色，透著點柚子葉的氣味，玩著玩著就扭在了一起。

“哥，怎麽你下面長毛了。”於泯書坐在水裏，兩手在水面上輕輕滑動。

於泯然笑著彈了下於泯書的額頭。“因為我是你哥啊，哥哥比你大，就要從男孩變成男生了，懂不。”

“這個會長大麽。”於泯書指了指於泯然下面。

於泯書剛洗了頭，頭發還濕濕的耷拉在額頭上，長長的睫毛襯著眼睛很大很亮。我湊過去親了下於泯書的嘴。“嘿嘿，當然會啊，我的肯定比你的大。”

“那可不一定。”

“嘿，寶貝兒你對自己還真有信心，等我們長大了再比比，看誰的大。”

“行啊，我的肯定比你的硬比你粗。”

於泯然楞了下。“寶貝兒，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種話，都是從小黃書裏學的吧！”

於泯書撇了下嘴。“我沒有看小黃書。”

“昨天還買了三本呢，還說沒看，再長大點是不是也想學著去爽一爽？”

“我沒有。”於泯書皺著眉拍了下水。

“哎，我只是說說，你別生氣。”我把他拉到懷裏，撫著他的後背。“以後少看點那種書知道嗎，跟哥一起看漫畫。”

於泯書把頭放在於泯然肩上，閉起了眼睛。“嗯。”

兩個人泡了大半個小時，等水冷了才從水裏出來，再泡久點皮就皺成鹹菜了。於泯然幫於泯書穿好衣服再擦幹頭發。

年夜飯吃的很早，四點就開始吃了，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的菜，當然還有於媽媽買的臘腸，要不是於爸爸去買了菜回來，今晚估計只能四個人吃一碟臘腸了。

吃完飯，爸媽給了兩兄弟紅包就出去浪了。兩兄弟也習慣了，家裏都是對他們采取放養政策，一點也不擔心他們，只要是活的就行。

“寶貝兒！我們也出去玩！”

“去哪。”

“咱們去河邊。”

“好，帶上煙花吧。”

那條河不遠，走十多分鐘就能到，而且不偏，不然兩個小屁孩單獨出去很危險的。

於泯然看了看表，才五點多，街上的人還不是很多，不過有很多年輕人，還大部分是非主流，東一搓西一群地聚在一起。街上擺攤的都回去吃年夜飯了。

於泯然牽著於泯書在河邊走著，這條河不大，河水卻不淺，抽沙的把河裏的沙給抽走了，河底很不平，東一個坑西一個坑，上次張雨下河裏摸魚還踩坑裏去了。

兩兄弟在河邊坐了半個小時天才開始暗了起來，坐在河邊可以看見火紅的夕陽，於泯然寫過很多次夕陽，說夕陽像橘子像雞蛋，有次老師給他評語說寫的不錯，他就恨不得把那句子都寫在每篇作文上，多省事，都能直接當優美句子了。

天色剛按下去，四面八方就開始放煙花了，於泯然也拉著於泯書開始點火樹銀花，於泯然只敢拿這種煙花，因為它沒聲，可以拿在手裏甩來甩去。兩個人一手拿著一根就開始甩，又跳又蹦又轉圈，都想做個廣播體操了。

深藍色的天空中綻放著煙火，喧囂而美麗。於泯然笑著揮動手中的火樹銀花，眼裏印著於泯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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