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假很短，比嬰兒的雞雞還短。天天去親戚家串門吃飯拿紅包，一下子就過去了。天天吃雞肉豬肉吃的兩兄弟一看見肉就想吐，吃一頓桌上全是肉，一點綠都看不見，於泯然覺得自己肚子裏全是肉，說不定能吐出塊肉來。不過收獲還是有的，於媽媽娘家都是搞藝術的，按理說於媽媽應該是個知書達理溫婉優雅的，但是於媽媽跟那些字一點都不沾邊，跟周雅之這麽文藝的名字更是不搭。不過周家人很大方，周老爺子也很喜歡於家兄弟，給的紅包特大個，紅包上面的畫還是自己畫的。於家老家在農村，於爺爺是村幹部，張嘴閉嘴都是什麽黨多少大開了什麽會，中央地方有什麽方針政策（這不算涉及什麽鬼吧）。於爺爺平時很嚴肅，擺著一張臉，往門口一放就跟兇神惡煞的門神似的，於泯然最怕於爺爺了，犯什麽錯誤了直接用小樹枝抽一頓，專挑後背打然後關進小黑屋跟你講大道理，跟你講完還要你背下來，背對了才能出去。在家裏還列有家規，密密麻麻寫了三頁紙。

每次回老家都是最折磨人的時候，家裏每個人都擺著嚴肅臉，連比於泯然大兩歲的堂哥也是一張債主臉。“寶貝兒，還好咱們不在老家長大，不然得被那群老妖怪折磨死。”去了老家回來於泯然都跟被關了十幾年一樣又慶幸又憂傷。

於泯然坐在床上一張張地數著壓歲錢，一百這樣的大票有十三張，五十的有八張，二十和十塊的有很多。“哈哈，有兩千塊了！”於泯然抓著錢在床上笑的合不攏嘴。。

於泯書放下手中的書，坐到於泯然床上。“哥哥，我的壓歲錢你幫我拿吧。”

“謔！寶貝兒，你就不怕哥把你的給花了，以前媽就是說你們還太小啦，拿著這麽多錢沒用媽媽幫你們存起來就把我們的壓歲錢全拿了，我也沒見著存折多了錢啊。”

“哥，你還知道家裏存折放哪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媽哪次不是把錢□□身份證房產證放床頭櫃，要是進來個小偷咱們全家就得去討飯了。”

“媽不是還有個畫室嘛，咱們餓不死的。”於泯書跑回自己床抓了一把錢就甩於泯然臉上。“給你了。”

於泯然看了眼身上紅紅綠綠的毛爺爺，笑著把於泯書抱到了床上。“這位爺您可真大方，小女子今晚就歸你了。不過你毛還沒長，也幹不了什麽，哈哈。”

於泯書抓了於泯然下面一把。“還說我呢，自己不也是個剛長毛的小屁孩。”

“哎，起碼我長毛了，你個沒長毛的小屁孩還看霸道總裁呢，是不是特羨慕人家總裁的粗長啊。”

於泯書翻個身趴在於泯然身上。“你不是說今晚你是我的人麽，今晚我要跟你睡。”

“是不是懷念哥哥溫暖的懷抱啊。”於泯然親了下於泯書的臉頰。

“明天就要開學了。”於泯書把臉貼在於泯然懷裏。

“怎麽感覺我倆不在一個頻道啊。”於泯然抓了抓他的頭發。

晚上於泯書早早就爬上於泯然的床，在床上看著少女漫畫。

“寶貝兒，你動作真快。”於泯然穿著條內褲沖了進來，掀開被子鉆進去抱住了於泯書。回南天過後又來了個寒流，連續下了一個多星期的雨，又冷又潮濕。

於泯書放下漫畫也鉆進了被窩。“哥哥。”

“嗯，怎麽了？”於泯然扯了扯被子。

“沒事，我們睡覺吧。”

“嗯，晚安。”

“晚安個屁啊，你燈還沒關呢。”於泯書用腳踢了下於泯然。

於泯然從被子裏竄出去，一巴掌拍了開關又迅速鉆回被子裏。“噝，冷死我了。寶貝兒快睡吧，晚安。”

於泯書抱著他蹭了蹭腦袋。“晚安哥哥。”

開學了，於泯然也快要小考了，老師們天天讓班長把題抄黑板上讓同學抄，抄了得趕緊做完，第二天要交，還得繼續抄一大堆回去做。老師還自己出了很多題印出來，一天發一張，天天得交。於泯然感覺自己都要抄出麒麟臂來了，兩眼都是一個個的字和公式，下課了跟沒下課一樣，只能聽到翻紙的聲音，早操也取消了。回到家又是昏天暗地地做題，周末也沒時間去畫室畫畫，看漫畫這種奢侈的事就更不可能了。

“啊！我感覺我的人生都是黑暗的！”於泯然趴在桌子上仰天長嘯。於泯然平時的成績一般般，不上不下的，他現在也不是腦子被門夾了突然轉性了要發奮圖強，將來考什麽清華北大，也不是像作文裏寫的想當什麽老師醫生科學家，他這麽要死要活地寫作業是因為作業和試卷特別多，都是要交的，而且老師特別變態，你抄了多少題他都看得出來。於泯然想，老師你天天改那麽多作業試卷您不累嗎？累的話就不要逞強啦，放我們一條生路吧！不過後來他才知道原來不是老師改的！他們每次都是叫班幹去改，自己就坐在一邊喝茶聊天，還在討論哪個班幹改的快！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於泯書放下霸道總裁看了一眼手表。

“寶貝兒，能不說冷笑話麽，哥笑不出來了。”

“現在真的沒天黑。”

“唔，你哥我都快死了。”現在是六月，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小考了。於泯然從年後開始拔高，小半年就長了三厘米。

“還有半個月，死不了的。”

“我感覺我的手臂粗壯了不少。”

“你看你不是堅持了幾個月都沒事嘛。”

“可我怎麽覺得我的字更醜了。”

“放心，你還能多活幾年，聽說高考才會死人。”

“哎？我們怎麽又不在一個頻道了？”

於泯然過了幾個月暗無天日的日子，用學霸點的句子就是在題海裏暢游了個爽。於泯然被這些磨人的小妖精折騰地瘦了兩斤，雖然還長高了三厘米。於爸媽都顯得很淡定，一點沒多過問於泯然的成績，只是每天多煮了點綠豆粥給他解暑。

“你不用太拼命，你要是累死在考場就不值得了，聽說好多人就是做題壓力太大猝死了，再說了你弟還要你養呢。”於媽媽在考前兩天邊煮著菜邊說。

“媽，你這是咒我呢？猝死那些是在網吧通宵玩游戲的傻逼。”

考試的時候於泯然還是挺緊張的，雖然他知道自己成績不怎麽樣，但是好歹也被這填鴨式的試題折磨了幾個月，成績還是有點提升的。頭暈腦脹地答了一天的題，交卷的時候於泯然狠狠的吐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寶貝兒！老子考完啦！”於泯然跟刑滿釋放的犯人似的沖出考場，一把抱起了在外面等著的於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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