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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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慢慢進入9月，天氣依然炎熱，但是畢竟比之前好了一些。
歐陽樾一如既往的忙碌，而且院長找他談話了，讓他準備核心刊的論文，說這個影響職稱，不要再混了。
“院長，我也不想混啊，可是你看我有時間嗎？”歐陽樾一臉的無奈，“要不你下放我一個月？我去下面醫院研討一陣。”
“你想得美，你咋不直接申請退休呢？還一個月？你自己看看你手術排到哪天了？後門都走到我這裏了！”院長揮了揮手機。
“好吧，那我盡量。”看下放無望，歐陽樾也懶得在這裏磨洋工了，“那我走了，院長。”
“不是盡量，是必須，必須!”院長在後面強調，歐陽樾當自己聽力障礙，直直往前走。
“個臭小子!”院長在後面罵了一句，語氣含笑。
午後，醫院院子裏的蟬，叫得熱鬧，更顯得醫院清幽。外面花壇的各色不知名的花，仿佛知道秋日將至，開得更加絢爛，開著的窗戶，有幽幽花香傳來，窗外的天空湛藍悠遠，是個好天氣。
回自己的辦公室，需要經過住院部，住院部有幾個家屬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歐陽樾沒註意，直接往前走。
“歐陽樾？”略帶遲疑的叫聲在身後響起，歐陽樾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向後面看去。
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激動，他鄉遇故知的樣子。
“魯寧？”歐陽樾沒那麽健忘，才見過的人當然還記得。
“是我，你在這個醫院啊？”魯寧一臉熱切的跑了過來，聲音有點兒大，引來服務臺和周圍人的側目。
“對，我在這裏上班。”歐陽樾朝周圍人點頭致歉。
魯寧也發現自己聲音大了，臉應該是紅了，但是他皮膚黑，也不顯。
“我爸病了，咱們那邊醫院看不了，醫生讓我過來看看。”魯寧放低了聲音解釋，腳無意識的擦地，有點兒緊張。
“那你忙著，我走了。”歐陽樾轉身欲走。
“歐陽，”魯寧看到歐陽樾要走，情急叫了一聲，又聲音大了。
“怎麽？”歐陽樾轉過身，眉毛無意識的皺了皺，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
魯寧其實也沒想好要說什麽，只是不想這個人走，這麽一問，他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有機會一起吃個飯吧？”福至心靈，在歐陽樾再次擡腳走之前，魯寧問了出來。
“好的。”歐陽樾不想被人圍觀，隨口答應了。至於吃不吃的，就看他了。
魯寧望著歐陽樾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一身白大褂，穿在歐陽樾身上，添了幾分飄逸的色彩，挺拔修長的身材，比例完美，骨架勻稱，一看就是對自己身材管理很嚴格，魯寧看看自己的粗糙的手，廉價的衣物，自慚形穢。
或多或少還是影響了剛才閑適的心情，歐陽樾回到科室的時候，有點兒情緒不高。
魯寧的父親在自己醫院住院這事兒，歐陽樾並沒有放在心上，不屬於自己的科室，不是自己的病人，看不看區別不大，301醫院醫生雙重身份，能進來都是過五關斬六將的，人品、能力都是一時之選，不管在哪個醫生手上，都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自己也幫不上忙，而且關系也沒到那份上。
說的一起吃飯，不過是個托詞，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留聯系方式，歐陽樾也真心覺得沒有聯系的必要。
所以當歐陽樾查房回來，看到門口局促不安的魯寧時，還是楞了楞，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歐陽樾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你怎麽在這裏？”歐陽樾讓同事把東西幫自己拿進辦公室，沒有讓魯寧進去的意思。
“啊？經過，經過，來看看你。”魯寧說得底氣不足。
當然底氣不足，從心外到住院部，不管從哪個方向都不是一條路，根本不會經過。
“有什麽事兒嗎？”歐陽樾沒有拆穿，克制下自己皺眉的沖動，問。
“能和你聊聊嗎？”魯寧鼓起勇氣看著歐陽樾。
今天魯寧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頭發梳得很整齊，上面穿藍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看起來很精神，但是站在歐陽樾旁邊，太吃虧了，直接被秒得渣都不剩。
“可以，我們出去吧！”辦公室人多嘴雜，走廊也不是談話之地，歐陽樾帶著魯寧，到了醫院裏一個樹蔭下的涼亭，這裏人少，涼快，方便。
“喝吧!”路上經過自動售賣機，歐陽樾買了兩瓶水，遞給了魯寧一瓶，自己也開了一瓶。
“謝謝！”魯寧接過來，放在手裏攥著，並沒有喝。
“什麽事兒？說吧！”歐陽樾開門見山。
“我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魯寧手裏轉動著瓶子，低聲說，“上一次匆忙，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那時候不懂事，傷害了你，對不起，歐陽樾。”
“我不想說沒關系，但是都已經過去了，我曾經恨過你，但是早就放下了，我要怪只是怪自己，和你沒關系。”歐陽樾說得雲淡風輕，表情都沒變一下，也斷得明明白白。
“那……我們還能當朋友嗎？”上一次沒有問出口，魯寧這一次又問了一遍。
歐陽樾不太理解魯寧的執念，但是還是解釋道：“魯寧，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奶奶不在了，我基本不會回去了，醫院我們不過偶然遇到，所以我們就此別過吧，沒必要當什麽朋友，”歐陽樾頓了一下，又開口，“我並不需要你的歉疚，真的。”
“我……”魯寧還要說什麽，歐陽樾眼角隨意一撇，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還沒反應過來就叫出聲：“秦燁？”
陽光下，年輕人疑惑得回頭，轉了一圈，眼睛定格到歐陽樾臉上，咧嘴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裏仿佛進了陽光，亮晶晶的晃人眼。
“歐陽醫生？你怎麽在這裏？這位是……”秦燁朝涼亭走來。
“病人家屬。”歐陽樾沒等魯寧開口，先說道，魯寧看了歐陽樾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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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樾一如既往的忙碌，而且院長找他談話了，讓他準備核心刊的論文，說這個影響職稱，不要再混了。
“院長，我也不想混啊，可是你看我有時間嗎？”歐陽樾一臉的無奈，“要不你下放我一個月？我去下面醫院研討一陣。”
“你想得美，你咋不直接申請退休呢？還一個月？你自己看看你手術排到哪天了？後門都走到我這裏了！”院長揮了揮手機。
“好吧，那我盡量。”看下放無望，歐陽樾也懶得在這裏磨洋工了，“那我走了，院長。”
“不是盡量，是必須，必須!”院長在後面強調，歐陽樾當自己聽力障礙，直直往前走。
“個臭小子!”院長在後面罵了一句，語氣含笑。
午後，醫院院子裏的蟬，叫得熱鬧，更顯得醫院清幽。外面花壇的各色不知名的花，仿佛知道秋日將至，開得更加絢爛，開著的窗戶，有幽幽花香傳來，窗外的天空湛藍悠遠，是個好天氣。
回自己的辦公室，需要經過住院部，住院部有幾個家屬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歐陽樾沒註意，直接往前走。
“歐陽樾？”略帶遲疑的叫聲在身後響起，歐陽樾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向後面看去。
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激動，他鄉遇故知的樣子。
“魯寧？”歐陽樾沒那麽健忘，才見過的人當然還記得。
“是我，你在這個醫院啊？”魯寧一臉熱切的跑了過來，聲音有點兒大，引來服務臺和周圍人的側目。
“對，我在這裏上班。”歐陽樾朝周圍人點頭致歉。
魯寧也發現自己聲音大了，臉應該是紅了，但是他皮膚黑，也不顯。
“我爸病了，咱們那邊醫院看不了，醫生讓我過來看看。”魯寧放低了聲音解釋，腳無意識的擦地，有點兒緊張。
“那你忙著，我走了。”歐陽樾轉身欲走。
“歐陽，”魯寧看到歐陽樾要走，情急叫了一聲，又聲音大了。
“怎麽？”歐陽樾轉過身，眉毛無意識的皺了皺，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
魯寧其實也沒想好要說什麽，只是不想這個人走，這麽一問，他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有機會一起吃個飯吧？”福至心靈，在歐陽樾再次擡腳走之前，魯寧問了出來。
“好的。”歐陽樾不想被人圍觀，隨口答應了。至於吃不吃的，就看他了。
魯寧望著歐陽樾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一身白大褂，穿在歐陽樾身上，添了幾分飄逸的色彩，挺拔修長的身材，比例完美，骨架勻稱，一看就是對自己身材管理很嚴格，魯寧看看自己的粗糙的手，廉價的衣物，自慚形穢。
或多或少還是影響了剛才閑適的心情，歐陽樾回到科室的時候，有點兒情緒不高。
魯寧的父親在自己醫院住院這事兒，歐陽樾並沒有放在心上，不屬於自己的科室，不是自己的病人，看不看區別不大，301醫院醫生雙重身份，能進來都是過五關斬六將的，人品、能力都是一時之選，不管在哪個醫生手上，都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自己也幫不上忙，而且關系也沒到那份上。
說的一起吃飯，不過是個托詞，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留聯系方式，歐陽樾也真心覺得沒有聯系的必要。
所以當歐陽樾查房回來，看到門口局促不安的魯寧時，還是楞了楞，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歐陽樾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你怎麽在這裏？”歐陽樾讓同事把東西幫自己拿進辦公室，沒有讓魯寧進去的意思。
“啊？經過，經過，來看看你。”魯寧說得底氣不足。
當然底氣不足，從心外到住院部，不管從哪個方向都不是一條路，根本不會經過。
“有什麽事兒嗎？”歐陽樾沒有拆穿，克制下自己皺眉的沖動，問。
“能和你聊聊嗎？”魯寧鼓起勇氣看著歐陽樾。
今天魯寧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頭發梳得很整齊，上面穿藍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看起來很精神，但是站在歐陽樾旁邊，太吃虧了，直接被秒得渣都不剩。
“可以，我們出去吧！”辦公室人多嘴雜，走廊也不是談話之地，歐陽樾帶著魯寧，到了醫院裏一個樹蔭下的涼亭，這裏人少，涼快，方便。
“喝吧!”路上經過自動售賣機，歐陽樾買了兩瓶水，遞給了魯寧一瓶，自己也開了一瓶。
“謝謝！”魯寧接過來，放在手裏攥著，並沒有喝。
“什麽事兒？說吧！”歐陽樾開門見山。
“我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魯寧手裏轉動著瓶子，低聲說，“上一次匆忙，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那時候不懂事，傷害了你，對不起，歐陽樾。”
“我不想說沒關系，但是都已經過去了，我曾經恨過你，但是早就放下了，我要怪只是怪自己，和你沒關系。”歐陽樾說得雲淡風輕，表情都沒變一下，也斷得明明白白。
“那……我們還能當朋友嗎？”上一次沒有問出口，魯寧這一次又問了一遍。
歐陽樾不太理解魯寧的執念，但是還是解釋道：“魯寧，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奶奶不在了，我基本不會回去了，醫院我們不過偶然遇到，所以我們就此別過吧，沒必要當什麽朋友，”歐陽樾頓了一下，又開口，“我並不需要你的歉疚，真的。”
“我……”魯寧還要說什麽，歐陽樾眼角隨意一撇，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還沒反應過來就叫出聲：“秦燁？”
陽光下，年輕人疑惑得回頭，轉了一圈，眼睛定格到歐陽樾臉上，咧嘴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裏仿佛進了陽光，亮晶晶的晃人眼。
“歐陽醫生？你怎麽在這裏？這位是……”秦燁朝涼亭走來。
“病人家屬。”歐陽樾沒等魯寧開口，先說道，魯寧看了歐陽樾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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