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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人如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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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9-9 2:22:07 字數:2100

朱雀國邊境晉陽城

狂風陣陣,城頭上的朱雀國旗幟被吹得呼呼作響。沒有規律的聲響尤如此時守境將軍勳見的心一樣,顯得異常慌亂。

此時城門外是青龍國十萬壓境大軍,而晉陽城才五萬兵馬不到。勳見早已向朱雀皇請求援兵,整整七日過去才傳回得朱雀皇帶領七千精兵親征的消息。本料想王上親征會鼓舞士氣,誰想迎來的卻是朱雀國的祭司玄翌。早聞當今王上妒賢嫉能,如今十萬敵軍來犯他卻只給七兵援兵,王上要除的人是他還是祭司大人?

如今兵臨城下,勳見再次握了握腰間配劍,想來此仗怕是再所難免了。而站立在他左側的祭司左護衛卻紋絲不動,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似是一點擔憂之心都沒有。

“陣勢到不小,敵軍多少?”勳見被突來的聲音驚了一下,回頭便看見玄翌早已站在城頭觀望著城外的情況,而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祭司到底是何方神聖?

“主子,敵軍十萬。”勳見還沒開口,左護衛朝歌便已經回了話。

“十萬?”玄翌扯動唇角笑了笑,一雙鳳目在此時更是顯得異常的邪肆,一襲紫袍被風吹起,長發也隨之舞動,此情此景真如君臨天下一般。

“將軍,敵軍壓境多久?”此話是朝歌問的,他跟在玄翌身邊已有九年之久,只需一個眼神他便知曉玄翌想要說什麽。

“敵軍壓境十五日,雖有十萬兵馬,每次出兵卻不足五千。”經朝歌一說勳見也覺奇怪,若是青龍國要犯朱雀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就他十萬大軍早就可以拿下晉陽城了。

“戰況如何?”

一被問及如此勳見便有些赫然“雖然每次出兵不足五千,可是他們陣法奇異,我軍節節退敗。”

“朝歌,交給你了!”說完玄翌便踱步下了城頭,步伐從容,好像城外的十萬大軍是一千一般。勳見有些著急“祭司大人……”

“將軍,您連日作戰恐怕已是身心俱疲了。請您先回府休息,這裏就交給在下。”朝歌說的雖是關心的話聲音卻沒有絲毫溫度,說完便不由勳見分說喚人將他帶了下去。

朝歌再次見玄翌是三個時辰後,他一推開門便看見玄翌獨自一人坐在廳內下棋。神情專註,額角一絲鬢發垂落,唇角微抿,鳳目低垂,俊逸得不似真人。

“主子,敵軍已退。”

“朝歌,來陪我下完這棋。”玄翌並沒有回朝歌的話,只是輕輕的向他點了點頭。朝歌笑了笑,便在玄翌對面坐下端看棋局。

“主子,你莫不是為難屬下麽?這局……”朝歌剛想說自己解不了這局,卻隱隱的又從棋局上看出了些端倪“原來主子早就料到青龍國無意強取了?”

“十萬壓境,真要拿下晉陽城何需十五日?”說罷,便落下一枚白棋。朝歌看了看玄翌落下的棋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即然主子早已了然,那這局不是穩贏?”

“斷言尚早!”玄翌擡目看了一眼一頭霧水的朝歌,笑了笑從朝歌面前取出一枚黑棋落下。

“主子,這……”朝歌一看,本來穩贏的白棋經這枚黑棋落下便大勢已去,莫非朱雀國在劫難逃?

“天機!”說完玄翌一拂袖案上便是空空如也,仿佛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歌舞升平,酒香醉人。玄翌坐在席中央,漫不經心的噙著酒,對席下那些將士的恭維充耳不聞。

“真沒想到祭司大人單憑七千精兵便退了敵軍,真是令我等自嘆不如啊!”

“將軍言重了,若不是將軍的軍隊為我等掩護也不會如此順利。說來也是將軍帶軍有方。”朝歌知道自己主子的習性,對這些寒喧的虛假奉承向來無心應對。

“哈哈,祭司大人有左護衛這等良將也是如虎添翼啊!”勳見說完便拍了拍手,席下的舞娘在聽到擊掌聲之後迅速的從大廳兩側退了出去,奏樂聲也嘎然而止。

玄翌終於將眼眸擡了起來,卻見一名女子抱著琴從大廳左側走了進來。一身素衣將身姿勾勒得格外纖細,烏發蟬鬢,只是低垂著頭,又帶有面紗讓人看不清容貌。

“大人,這名伶人是晉陽城出了名的樂伶,聽說她彈的曲子可以讓人三月不知肉味。我等粗人不懂得賞曲,這次專程請來為大人慶功。”勳見說話的時候眉宇之是盡是掩不住的讚賞。

女子坐定後,緩緩的撫了琴,琴聲如溪水流淌一般剎時淌入了聽者的心間,絲絲清涼卻不失其溫潤。玄翌鳳目微閉,似是讓這琴聲蠱惑了心智般。

一曲畢,眾人都還沈浸於剛剛那天籟之音中,卻被鼓掌聲喚回了神魂。眾人齊齊望向從一開始就不曾發話的玄翌,只見他向女子招了招手道“過來!”

經玄翌開口女子才擡起了頭來,一雙紫眸便直直的望進了玄翌眼底。在座之人皆被這雙紫眸怔了怔,娥眉青黛,明眸流盼,不就是說的這女子麽?

女子在眾人註視下,款了款衣裙便走向玄翌座下。還未站定,玄翌一撫袖女子的面紗便飄然落地。

在面紗落地的一瞬間,廳內之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若不是這女子真真實實的站在這裏,恐怕就要驚為天人了,傾城傾國不就指的這般容顏嗎?面若桃花,朱唇皓齒,紅妝粉飾沒了面紗的遮掩那雙紫眸似要惑人心魂一般,連玄翌也被怔了怔。

“何名?”

“雀舞。”雀舞見了玄翌臉上仍是一片漠然,不卑不亢。玄翌繞有興味的望著她,很少有人在他的註視下還能這般鎮定。半晌才轉向朝歌道“替她贖身,帶回京都。”

“是。”

“王上,您沒征得民女同意。”雀舞的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為她捏了把冷汗。且不說玄翌不是王上,單她一名伶人說出這等忤逆之詞就夠她受了。

玄翌再次正視雀舞,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轉瞬即失。終於緩緩的站起身踱至雀舞面前,單手扣住她的下巴低聲道“不要試圖用這張臉來忤逆我。”

然後松開手轉身走向廳外,一邊走一邊朗聲道“還有,我是朱雀國祭司,不是朱雀皇。”聲音裏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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