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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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城在晚上六點多才醒來,看來這些天確實是嚴重的睡眠不足。

然而趙越城醒來後首先要見的卻不是趙管家之前所指的趙秉鈞,而是他的秘書周慕。

正在餐桌上懷著不明心思說說笑笑的眾人,頓時像被掐了脖子一般安靜下來。眼巴巴的看著來傳話的趙管家,紛紛揣測趙越城的心思。

周慕和趙管家走後,餐桌上更是沈寂的詭異。就連九歲的趙秉飛也端坐在椅子上,戰戰兢兢的偷偷看著在坐的大人們。

老夫人沈著臉不說話。雖然這並不是第一次被兒子無視,但她還是不高興。

肖雲也不高興。自從趙秉鈞離開趙氏以後,趙越城不管去哪總是帶著趙秉原,頗有將他培養成接班人的意味。早上周慕對趙秉鈞的態度和說的話她看在眼裏聽在耳裏,此時心裏總覺得莫名的有些不安。

“我去看看爸爸!”趙秉原突然起身往外走。

一語驚醒在座的所有人。這種情況不明的時刻主動出擊未必是好事,但就這樣巴巴坐在這裏更是要不得的。

孟清依連連沖趙秉超使眼色。然而趙秉超不願跟在趙秉原屁股後面跑,更看不上他這種巴結行徑,低著頭只當沒看見。況且,大哥趙秉鈞還穩穩的坐在這呢,他怕什麽?

對於趙秉鈞的過分淡定,就連薛佳佳也顧不得許多機會,頻頻看過來。而趙秉鈞卻只是一口一口細嚼慢咽的吃著晚餐,末了還擦擦嘴,對高級侍仆說:“晚餐做的不錯!”

高級侍仆說:“是!多謝您的讚美,我會轉達給主廚先生的。”

眾人:“……”真當這裏是酒店啊!

過了一個小時趙管家才來通知趙秉鈞,趙越城要見他。

趙秉鈞再女人們各種覆雜的目光下徑直走到趙越城門前。看到趙秉原堪比古代大孝子般直挺挺立在門邊,兩眼只勾盯著門,趙秉鈞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絲毫不在意趙秉原瞪過來的嫉恨目光,趙秉鈞推門走了進去。

趙越城看起來意外的憔悴,看到趙秉鈞,撇撇嘴說:“我真是白養了你這麽個兒子!”

趙秉鈞下意識的就要跟他嗆聲,話到嘴邊,考慮到趙越城的健康狀況,還是咽了回去。徑直走過去,坐到床邊的沙發上:“身體怎麽樣了?”

“死不了。”趙越城不以為意的說。

趙秉鈞身體斜靠在沙發上,半垂著眼睛看著地面,半天沒有出聲,似乎在出神。

眼看著趙越城的臉色越來越黑,坐在一邊的周慕冷汗噌噌的下來了,突然有些如坐針氈。趙家Fu-Zi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他適應了十年,還是適應不了。

這種情況下趙越城肯定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所以周慕只能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挺直脊背,硬著頭皮打破沈默:“少爺!少爺?”

“香港那邊究竟出了什麽事?”誰料趙秉鈞卻突然開口,一針見血的問。他也是剛才打聽到的消息,香港那邊有問題,不過究竟出了什麽事卻又不得而知。

“那邊的那幾個老東西最近不安分。你明天就和周慕回香港去,把那邊給我收拾幹凈了。”趙越城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命令,瞇起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趙家的渾水趙秉鈞不願趟,不過,他是趙越城兒子的身份卻改變不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趙家安穩,他和趙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趙家若是出事,他卻難以獨善其身。

這個道理趙秉鈞懂,趙越城也懂。

趙越城背靠著枕頭,閉著眼,面色疲憊:“我知道,你像你媽,心大!”

趙秉鈞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知道你也有那能力。”趙越城繼續說,“可是這世上還有人會嫌錢多了嗎?”

見趙秉鈞沈默,趙越城嘆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趙家從來沒有析產的傳統。家業再大,也全都是嫡長子的!”

“但願您遺囑上也是這樣寫的。”趙秉鈞起身走了出去,臉上淡淡的看不出特別的表情。

因為趙秉鈞今晚不回去,所以唐瑟裏在醫院多陪了蔣勳一會。

醫院裏到了晚上倒是安靜得多。唐瑟裏從住院部出來,徑直往外走。

然而沒走幾步,卻見不遠的安全通道口有人在遮遮掩掩的拉扯爭吵,其中一個竟是上午剛見到的孫非唐。唐瑟裏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幾天前寶昌惹的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給了他們五萬他們才同意私了!昨天夜裏我媽病情又惡化了,一支藥水就三千多,我現在哪有錢給你?!”孫非唐焦躁的沖著對面的中年男人低吼。

“你沒錢?你一個大明星會沒錢?!你當老子傻啊?你一塊手表就好幾萬!一輛跑車就好幾百萬你當我沒長眼睛啊?!……雜種果然就是雜種!老子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現在出息了倒敢跟老子拿喬……”老男人明顯拿捏住了孫非唐不敢聲張的心思,故意大庭廣眾之下扯著大嗓門吼,“給錢!不給錢老子現在就去報社去電視臺告訴那些記者你究竟是怎麽忘恩負義的對待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的繼父的!”

孫非唐慌張的死命將繼父往安全通道裏拖,目光慌張的往外面掃了眼,壓低聲音幾近乞求:“我真的沒錢!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半年來為了給我媽續療給寶昌收拾爛攤子我那些東西能賣的都賣了!上個月我賣了那輛跑車時還給了您五十萬呢!那麽多錢您就這麽一下子用完了我哪有錢再給你!醫生說我媽病情要是再惡化就得做手術,手術費大概要二十萬還有後期護理的費用那根本就是個無底洞你讓我上哪找錢去?!”

“……沒錢你去找趙秉鈞那小子要啊!他家不是住在皇宮裏嗎?他又那麽喜歡你,只要你去給他服個軟多少錢還不是隨便你要?”老頭無遮攔的話,令唐瑟理心臟陡然一顫,不禁皺眉。

“爸!!!”孫非唐驀然尖叫,他跟過趙秉鈞那是他是深紮在他心裏的一根刺,雖然這根刺隨著他的境況每況愈下和不斷聽到趙秉鈞和唐瑟理關系密切的傳聞而逐漸變了種意味,但仍摸不得碰不得,“爸我求求您別提這件事了行嗎?”

“不提?!怎麽能不提?!玩完了我兒子就想跑!你能就這樣算了老子我不能!”老頭說著就氣沖沖的往外跑,“我這就去找那小兔崽子!說什麽這件事都不能這樣算了!他不陪老子個幾百萬老子跟他沒完!”像頭瘋牛般擦著喬裝過的唐瑟理的肩膀就這樣沖出了大廳。

追出來的孫非唐這時才發覺他們Fu-Zi的對話被人偷聽了,而這個人不是別人卻是他眼中的另一根刺唐瑟理!

孫非唐咬著嘴唇,惡狠狠的瞪著唐瑟理,眼裏一瞬的驚惶警惕早已被輕蔑所取代。過去的那些日子裏,趙秉鈞毫不掩飾的偏愛造就了他每次面對著個傳聞中同父異母的哥哥時都會從心底產生一種莫名得優越感,這種優越感如今已成了一種習慣:“你是變態嗎?偷聽別人說話能滿足你的偷窺欲?”

唐瑟理嗤笑:“別說的好像你和你繼父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倫偷情似得好不?”

懶得理會這種人,唐瑟裏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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