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人？

趙千帆看向武姐。

武姐說：“除了得罪人, 我想不到別的上面去。”

趙千帆點點頭。

“得罪了誰？”武姐急急地問。

趙千帆目光聚焦在武姐身上，說：“我想是傅商年。”

傅商年？

武姐滿臉驚訝。

傅氏傅商年向來低調，有錢有貌有實力。

許多娛樂圈男女想要借他上位, 膽子大的朝他身上蹭。

他當時就拒絕。

事後也不會算賬。

可是他怎麽會打擊趙千帆？

武姐不相信地問：“你確定？”

“確定！”趙千帆篤定地說。

“你怎麽得罪他的？”武姐問。

“我——”趙千帆頓了一下，看著武姐：“我得罪了曲清清。”

“曲清清？他的太太？”

“對。”

“怎麽得罪的？”

趙千帆沈默, 他總不是說曲清清是他的妃子。

“你不會想要勾搭曲清清吧？”武姐試探著問。

趙千帆沒有否認。

武姐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扶額, 緩了好一會兒, 才開口質問：“微博熱搜你都不看的嗎？”

趙千帆不說話。

“傅商年看重曲清清, 你知道嗎？”武姐語氣很重地說。

趙千帆皺眉。

“傅商年很早就商界在娛樂圈出名, 他有資本選擇任何一個女明星戀愛，可是他從來沒有, 能夠公開曲清清，說明他非常非常愛自己的妻子，你是活膩了嗎？把手伸到他那兒！”

活膩了？

聽到這話, 趙千帆心裏開心冒火。

武姐繼續說：“他是首富, 財大力大, 根本不是你們趙家可以抗衡的, 他想要搞你, 你根本沒有還擊之力！就等著死吧, 就——”

“夠了！”趙千帆大聲打斷武姐。

武姐嚇了一跳。

趙千帆黑著臉說：“他還想只手遮天嗎？還有沒有王法？”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堂堂一國之君, 也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問題是你身上不幹凈。”武姐說。

趙千帆一下被堵住了。

武姐心煩意躁。

趙千帆暗暗握拳頭。

武姐似乎想到什麽，又問：“他妻子曲清清對你什麽態度？”

“什麽什麽態度？”趙千帆不明白武姐的用意。

武姐直接說：“如果曲清清對你的態度還好，我們可以通過曲清清，走走關系，讓他們不要下死手。”

“下死手的是曲清清。”趙千帆直接說。

武姐震驚地看向趙千帆。

趙千帆說：“傅商年根本沒有動手, 這些都是曲清清做的。”說到曲清清，趙千帆就後牙疼。

是曲清清動手？

如果說剛剛“得罪傅商年”令武姐倒抽一口氣，那麽現在“動手的是曲清清”就讓她失了力氣。

她跌坐到椅子上。

是曲清清動的手……傅商年那麽愛曲清清，在網上不顧輿論地力挺曲清清，現在肯定也是看著曲清清折騰趙千帆，怎麽折騰都行，他會為曲清清兜底。

武姐目光渙散的一些，看向趙千帆說：“所以就是他們夫妻兩個一起整你？”

趙千帆低著頭。

“那沒有辦法了。”武姐說。

趙千帆猛地擡頭看向武姐：“沒有辦法？什麽叫沒有辦法？”

“不然有什麽辦法？”武姐問。

“想辦法公關。”

“你認為我們的公關團隊，比得傅氏的嗎？”

“那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搞？”

“不然你能搭上傅氏的人？”武姐說：“傅氏和其他豪門不一樣，他們全家經歷過大起大伏的，凝聚力很強，沒有其他豪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想要攻克他們太難了，而且我們公司和傅氏比，根本不夠看。”

“那——”

“等一下。”武姐手機又響了，她伸手制止趙千帆說話，開始接電話，非常禮貌地與彼端的打招呼，掛上電話後，對趙千帆說：“蘋果臺的訪談取消了。”

“也是因為網上的事兒？”趙千帆問。

“嗯。”武姐點頭。

接著武姐手機又響了，不停地響，一個個地告訴趙千帆。

電視節活動取消了。

客串角色換人了。

新劇合同暫時考慮一下。

國際品牌代言不續約了。

……一個接著一個的來。

趙千帆越來越淡定不了，發起脾氣：“這些人太會過河拆橋了！我不過是有點黑料而已！忘了我曾經給他們帶來的多少名氣和利益嗎？”

“千帆。”武姐無力地說：“娛樂圈是更疊極快的圈子，沒有誰是無可取代的，你也不是獨一無二的。”

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到趙千帆的頭上。

武姐重新站起身來說：“你這個事情關系很大，而且很棘手，我一個人解決不了，我現在就去和公關部商量一下，看看怎麽處理。”

趙千帆臉色不好看。

武姐走了兩步，回頭看一眼趙千帆說：“你就在這兒待著吧，不要到處跑，也不要出現在網絡上。”

“知道了。”趙千帆不耐煩地說。

武姐擡步出了辦公室。

趙千帆坐在沙發上，好像有個大石頭壓在他胸口上似的，他怎麽推都推不開，他真想自己還是皇帝，動動嘴皮子，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可是他不是了！

他心裏特別不爽！

再次刷手機，看到微博評論都是對他的謾罵。

他越看越受不了，越受不了越要憋著。

他忍不住撥通曲清清的電話。

明明撥通了，曲清清就是不接。

一次又一次撥打。

曲清清那邊就是不接。

他氣的“砰”的一聲，把手機砸到地板上，手機屏幕瞬間花了，他氣的上去踩了兩腳。

沒有了皇帝的樣子。

也沒有了巨星的樣子。

像極了一個著急的喪家犬似的。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人都是一樣的。

沒有權力沒有金錢沒有名氣這些利器，所有人在“事情”面前都可能憤怒、沮喪、無力和微不足道，真的沒想到他也混到這一步，他不甘心。

再一次給曲清清打電話。

曲清清剛剛從浴室裏出來，傅商年說：“你手機一直在響。”

“誰打的？”曲清清問。

“皇上。”傅商年的語氣明顯是揶揄。

曲清清聽了想哭，擦著頭發走上前，看見手機上顯示著趙千帆的名字，她想了想，接聽：“餵。”

“曲清清！你想玩死我是吧？”趙千帆在彼端狠狠地說。

曲清清語氣平靜說：“並不會。”

“那你想要幹什麽？”

“我們都是成人了，當然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趙千帆問。

“我沒有抓著你啊。”

“曲清清！”趙千帆咬牙切齒地說：“你就不怕我回到大魏朝，對付你們曲氏一族嗎？”

“趙先生，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威脅別人，看來你還是沒有反省自己的行為舉止，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好自為之，再見。”曲清清說。

“曲清清！”趙千帆在彼端喊。

曲清清徑自掛了電話。

·

傅商年拿著吹風機走了過來，問：“他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還是皇上的架子。”曲清清伸手拿吹風機。

“我來給你吹。”傅商年說。

曲清清轉頭看向傅商年。

“我會吹。”傅商年說。

“好。”曲清清答應。

然而傅商年並不會吹頭發，好在他夠耐心和溫柔，曲清清還是很享受，最終把頭發給吹幹了，回頭一看傅商年。

傅商年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曲清清“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問：“你不是說你會嗎？”

“這不是吹好了嗎？”傅商年放下吹風機，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轉而問：“你真的打算繼續打壓趙千帆嗎？”

“不打算。”曲清清說：“但是他做了很多壞事，肯定有很多人惦記著他，借著這股勢頭搞他，那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傅商年點點頭，說：“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你會對付趙千帆。”

“我這叫替□□道。”

“好一個替□□道，接下來就不用管他了嗎？”

“嗯，不用管他了。”

“那你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麽樣？”

曲清清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隨便他，我才不管他。”

“那你管管我。”傅商年突然說。

“管你什麽？”曲清清問。

傅商年拉起曲清清的手，朝自己身上帶，曲清清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臉唰的一下發燙了，接著伴著吱吱呀呀的床響聲，又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直到深夜。

兩個人才疲憊入睡。

第二天曲清清下午才去上班，一到片場就聽到了工作人員們討論趙千帆的事兒，經過一夜發酵，趙千帆從中學開始做的一些事情全部都暴露出來。

什麽霸淩、考試作弊、不尊重女生等等，有些話還是趙千帆自己說出口的，一時之間，趙千帆的口碑全面崩盤，電視、電影、廣告等等紛紛和他解約，另外還有他代言的產品紛紛下架，每個路人嘴裏討論的都是對趙千帆的厭惡。

曲清清看了八卦，沒想到趙千帆還做過那麽多荒唐的事情，她不由得嘆息一聲，嘆息之後就開始工作。

沒有了趙千帆和女配角的耽擱，《山海情》拍攝的十分順利。

曲清清每天都幻想著各種道具的樣子，親自和道具師們制作，傅商年偶爾回傅家一趟，去傅氏一次，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酒店照顧曲清清，曲清清被照顧的都吃胖了，又催促著傅商年說：“你趕緊回家過兩天吧，我在這兒減減肥。”

“不胖，很瘦很美。”傅商年說。

“你快點回去吧。”曲清清催傅商年。

“你嫌棄我了。”傅商年說。

曲清清無奈一笑。

傅商年拎著行李，坐在車子，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曲清清生活，接著坐上了車子，回到傅氏，工作完之後，回到傅家，給曲清清打電話，打了半天沒人接。

終於有人接了便聽到彼端說：“傅總嗎？清清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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