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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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姐的聲音。

可是傅商年只聽到“醫院”二字, 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亟不可待地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受了點傷。”徐姐說。

“她哪裏受傷?為什麽會受傷?在哪個醫院?醫生怎麽說的?”傅商年站起身來,拿起椅子上的西裝, 急急地朝樓下奔去。

聽得出來傅商年很擔心。

徐姐趕緊說:“傅總你別擔心,清清是在工作中, 胳膊受了點擦傷,我們正在小鎮醫院。”

“她人呢?”

“正在包紮。”

“給我發個定位, 我現在過去。”

“不要過來了, 沒事兒的。”彼端響起曲清清的聲音。

“清清。”傅商年喚了一聲。

似乎是徐姐把手機放到曲清清的耳邊了, 曲清清的聲音越發的清晰:“商年, 我沒什麽,就是胳膊擦傷了一點, 你剛回家,就好好在家休息。”

“我現在去看你。”

“不用。”

“聽話。”傅商年說了這兩個字後,掛上電話。

到了樓下, 匆匆和傅老爺子說一句。

沒有透露曲清清受傷的事兒, 他也沒有等司機, 親自開著車就朝曲清清的方向走。

曲清清此時在徐姐的攙扶下, 出了醫院。

徐姐說:“傅總來了嗎?”

“應該來了。”曲清清說。

“他來了也好, 正好照顧你。”

曲清清甜甜一笑。

“到了酒店, 我做飯給你吃,你想吃什麽?”徐姐問。

“不用, 我隨便——”

“怎麽能隨便呢?你是因為我們才受的傷,我肯定要把你照顧好了。”徐姐說。

“那好吧。”

“想吃什麽?”

“小米粥和鹹菜。”

“吃這麽素?”

“就想吃這個。”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徐姐扶著曲清清到了酒店後,開始給曲清清煮小米粥,看著曲清清就著小米粥吃了。

徐姐放心了。

陪著曲清清說了一會兒話, 已經很晚了。

曲清清有點累了。

徐姐說:“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今天手機不靜音。”

“好。”

徐姐走之前,微笑著看一眼曲清清的肚子。

曲清清笑了笑,躺到床上,也不知道傅商年現在到哪兒了,她很不想傅商年過來,都這麽晚了,開車很不安全的。

可是她又不敢給傅商年打電話。

怕打擾傅商年開車。

就耐心地等著。

不到半個小時,她困的睜不開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地聽到房門傳來“滴”的一聲,她緩緩睜開眼睛,喚一聲:“商年。”

“是我。”傅商年有些沙啞的聲音傳過來。

房內的燈隨即亮了。

她看清楚傅商年的樣子,還穿著白天的西裝,面色有些疲憊,她開口問:“幾點了?”

“五點多。”傅商年說。

曲清清緩緩坐起來,問:“你開了一夜的車?”

“嗯。”傅商年快步走過來,就看到曲清清胳膊上紗布,紗布上還滲著點血,當即臉一沈,說:“怎麽包紮的這麽簡陋?”

“也不簡陋了,本來也就擦破點皮兒。”曲清清說。

“擦破點皮能包成這樣子?騙誰呢?”

“真的就是破皮,我們的道具做的很安全的,只不過今天有個道具工粗心了。”曲清清說。

“所以你就以身擋了,是嗎?”傅商年不滿地說。

“我是為了減少受傷人員。”

“就不顧自己了?”傅商年很生氣,他不管別人怎麽樣,他心中曲清清是最重要的,聽到曲清清受傷,他都嚇壞了,現在看到她沒什麽大事兒,一方面欣賞她的舍己為人,一方面又惱她不看重自己。

“我顧著自己了 ,所以才擦破點皮而已。”

傅商年不高興地說:“起來。”

“去哪兒?”

“去大醫院重新看一下。”

“不用的,鎮上的醫院很好的,醫生是個老人,有很深厚的醫學知識——”

“都包這麽簡單還很好。”傅商年說。

“故意包這麽簡單的。”曲清清說。

“聽我的,走。”傅商年走到曲清清跟著溫聲說。

“你聽我的,真的是故意簡單處理的,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我、我……”

傅商年看著曲清清。

曲清清有些害羞。

傅商年不解地看向曲清清。

曲清清低聲說:“我懷孕了。”

傅商年當即怔住 ,大腦中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直勾勾地盯著曲清清問:“你說什麽?”

曲清清害羞的不想說。

“你說你懷孕了?”傅商年又問。

曲清清輕輕點點頭。

“嘭”的一聲,像是有朵煙花在心裏炸開一樣,難以言喻的美,他拉著曲清清的手,問:“真的?”

“真的。”

“真的?”傅商年笑著問。

曲清清白了傅商年一眼。

傅商年嘴角合不攏,忽然想到什麽,趕緊說:“走,我們去醫院。”

“怎麽還去醫院?”曲清清問。

“再去檢查一下。”

“不用了,老醫生剛剛已經給我檢查了,他很專業的,我一進醫院,他就問我很多問題,知道我是已婚,給我做了檢查,確定懷孕了才處理傷口的。”曲清清說。

“那不行,得查,不查我不放心。”傅商年堅持。

“……”

傅商年看著曲清清,一副不妥協的樣子。

曲清清服了傅商年,說:“好歹等天亮吧?”

傅商年朝窗外看一眼,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還是迷蒙一片,他笑著點頭說:“好。”

“你去洗洗,休息一下。”

“好。”

傅商年快速地沖了個澡,接著鉆進被窩裏,小心翼翼地抱著曲清清,心疼不得了,曲清清仿佛強調自己真的是摔了一下的同時擦破皮,真的沒什麽問題。

可是傅商年就是擔心,就是心疼。

一夜沒睡也不困。

天一亮,他就帶著曲清清去了市醫院,給曲清清好好地檢查一遍,看到曲清清的胳膊確實是擦破點皮,沒什麽問題他才放心,摟著曲清清出了醫院就開始笑。

曲清清也開心。

她一向喜歡孩子,之前她就和傅商年說過,她想要一個孩子,傅商年的意思是順其自然,沒想到這個孩子來的這麽快,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裏都歡喜。

這才突然想起來她這段時間心裏煩躁的原因,動不動就想催傅商年回傅家,原來是懷孕了。

“老婆,我們回家吧。”傅商年突然說。

“回哪個家?”曲清清問。

“南州。”傅商年說。

曲清清立刻拒絕說:“不行。”

傅商年不解地問:“為什麽?”

“我工作還沒有完成。”曲清清說:“山海情才拍了兩個多月,還沒有完成一半呢。”

“你的身體要緊!”傅商年說。

“我身體沒有問題,我得工作。”

“你懷孕了。”

“懷孕了也得工作。”

“不行,你得回家好好養著。”

“我不,我要工作。”曲清清說。

“這次你得聽我的。”傅商年堅定地說。

“你怎麽這樣啊?”曲清清不滿傅商年霸道,甩開傅商年的手,自己走。

傅商年立刻跟上。

坐進車子裏,誰也不理誰。

到了酒店之後,傅商年苦口婆心地勸說曲清清,分析道具工作的危險之類的,也不是不讓曲清清工作,就是生完孩子再工作。

曲清清一點也不讓步。

“聽我的,不行嗎?”傅商年蹲在曲清清面前說。

曲清清低頭說:“我不。”

“那你說說原因,說服我,我就聽你的。”

曲清清依舊低著頭說:“我沒有安全感。”

“為什麽沒有安全感?”

“沒有工作我就沒有安全感。”曲清清輕聲說:“圈子裏有很多孕婦,她們也在適時的工作,我想要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追求,不想為了什麽人什麽事情,而全部犧牲,你知道嗎?”

傅商年靜靜地凝視著曲清清。

曲清清直直地望著傅商年繼續說:“我心悅你,我愛孩子,可是我的人生中‘我’是第一位,然後才能談別的,你說是不是?”

傅商年沈默一會兒。

曲清清垂眸說:“反正我要堅持工作。”

“對不起。”傅商年突然說。

曲清清擡眸看向傅商年。

傅商年把曲清清的手放到唇邊,說:“對不起,是我想錯了,我應該多聽聽你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曲清清問。

傅商年點頭:“嗯。”

曲清清開心地摟著傅商年,雖然傅商年同意與否,她都堅持自己,可是傅商年支持她,她覺得幸福,幸福自己嫁給傅商年這麽好的男人,她笑著說:“商年,謝謝你。”

“我有個條件。”傅商年說。

曲清清起身看著傅商年,問:“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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