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404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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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

皮特見妻子渾身臟兮兮的坐在地上,快步跑過去,替她解開繩子。

“滾開,別碰我。”

劉紫嫣甩開皮特的手,眼神狡猾得不像話。

“她,她是黑狐的人!”

韓冬梅紅著眼眶,手裏的刀被律師搶走。

地下室裏空氣不流通,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劉紫嫣身上。

“是,又如何!”

發圈忽然崩斷了,長發像瀑布一樣傾瀉,她的表情更加猙獰。

“紫嫣,為什麽!”

秦臻不明白,為什麽童年的好友會和那個犯罪組織扯上關系。

“凱瑟琳,你,難道!”

“沒錯,我跟你結婚,都是為了那些古董,我不愛你,我愛的始終只有我自己。”

說罷,她又一次大笑出聲。

“把她帶回去,立刻提審。”

寧遠洲示意警員先把人拉走,韓冬梅在光天化日買兇綁架,這個罪名也足夠她在牢裏呆幾年了。

在接到律師的電話之前,寧遠洲已經通過就近走訪,查到了綁架犯的線索,警隊追蹤到一處筒子樓裏,把人摁住。

從他嘴裏撬出了劉紫嫣的下落,正要往那趕,律師的電話先打來了。

花生把韓冬梅押出去,律師緊跟其後。

秦臻只覺得心裏堵得慌,皮特的臉更臭,結婚三年的妻子居然對自己毫無感情,實在是太令人難過了。

之後的三天,刑偵組的人連軸轉,終於把深埋在榕城的一條非法倒賣線全部挖出。

躲在這條線後面的主事就是劉紫嫣的父親劉宗,他是黑狐在榕城設立的一個分支,東窗事發後,他連夜逃亡國外。

剩下的小嘍啰們被寧遠洲他們包了餃子,一鍋端。

等待劉紫嫣的是十餘載的牢獄之災,被檢察車帶走之前,她請求寧遠洲再見秦臻一邊,這個提議被秦臻回絕了,他實在不知道用什麽臉色面對兒時好友。

皮特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留下來陪著紫嫣一起庭審,韓冬梅也因為蓄謀傷人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關於十年前約翰遜的命案,都因黑狐忌憚他的收藏而起,那尊從爛尾樓地下室翻出來的青花瓷,經過市裏的專家鑒定,價值上億,也難怪黑狐會為此不擇手段。

有關黑狐,劉紫嫣也僅僅知道父親管理的那條線,她從來沒跟黑狐的頭目碰過頭。

三天忙下來,刑偵隊一個個像洩氣的皮球,求靠一股屹立支撐。

案子蓋棺定論的晚上,大夥聚餐,飯吃到一半,倒下來大半片,包括花生在內,酒都還沒開喝,人先睡死過去,最後還是飯館老板電話其他部門的同事,過來結的賬。

這天三,秦臻也不好過,他把自己關在家裏,每天就是睡,餓了就喝點燕麥片,誰也不見,連越好要上門看貨的客戶都推了。

劉紫嫣的事對他打擊很大,包括劉宗在內,父親童天明和他交好多年,然而這家人卻一直在暗中惦記童家的東西。

第三天中午,梅姨來了,她輾轉從新聞上聽到這個消息,特意來博物館,勸秦臻回去休息,再不濟就出去旅旅游放松一下。

可所有的建議都被秦臻一口回絕,他哪都不想去,只想一個人待著,有時間就去醫院看看唐潮,對方的腰傷落下病根,現在還在覆健。

醫生說以後會有影響,尤其是做夫妻運動的時候。

這個消息對唐潮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要死要活在病床上嚎了一天,最後認命的接受了腰椎勞損的現實。

周六的大中午,秦臻難得出門,聽說榕城新開設了一個古玩市場,同行約他過去逛逛。

到底是新開市,街道雲集了一大堆人,秦臻窩在其中挑挑揀揀,最後買走了幾樣趁手的老物件。

從集市裏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還不想太早回去,最近這陣子日夜顛倒,他的心態陷入史無前例的低潮,半年前住在ICU裏都沒這麽沮喪。

夜晚,黑暗籠罩上對面的屋頂,壓抑的情緒在人群的烘托下徹底爆發。

他鉆進車裏,像瘋了一樣,沿著環湖公路不斷往前開,越開越快,幾乎要和地平線平齊。

繁華的城市被遠遠甩在身後,路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情緒和血壓一起不斷升高,最後從轟鳴的胸口嘶吼出來,那些白天隱藏在面具下的情緒,在這一刻得以全部釋放。

兩邊的樹影不斷倒退,轎車猶如一只獵豹,在無止境的高速上飛馳。

不為狩獵,只想用速度甩掉所有煩惱。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秦臻忽然沒緣由的大笑起來。

高速行駛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他已經快開出榕城。

眼前是無盡頭的國道,身後亦無歸途。

他在一個彎道口停下,下了車,坐在公路的防護欄上抽煙。

夜安靜得可怕,道路的兩邊都是密林,偶爾傳來幾聲烏鴉叫,膽小的人,很容易受驚。

以前面對這樣的環境,秦臻還會露怯,但現在,恐懼被煩惱沖散。

他想過要離開這座城市,隨便哪裏都好,只能逃出來。

但礙於答應過梅姨會為童謠翻案,他暫時哪兒都去不了。

抽完一根煙,情緒總算平靜下來,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知身在何方。

仔細看了看周圍,一個兩人多高的路牌,就立在斜對面,上面寫著:404國道。

這個名字特熟悉,似乎在哪聽過,秦臻想用手機查,卻發現收不到信號。

刺眼的屏幕還停留在APP推送那一欄,新聞的標題愕然是:404國道鬧鬼事件!

他猛然想起來,這條路似乎是榕城市民口中的死亡公路,因為頻繁發生車禍,所以一到夜晚,這裏就成了司機的禁忌,他們寧願繞路,也不往這走,也就難怪他一路都沒看到其他車輛。

秦臻有些後怕,他從護欄上跳下來,把手舉高,可手機的信號依舊是零。

一股涼風從後面吹過來,他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的回頭看,什麽都沒有,只有樹枝被風搖晃的影子。

沙沙的響聲吵得人心裏發毛,秦臻罵了句見鬼,轉頭又點燃了一根煙。

回到車裏,把暖風打開,他才覺得身上回暖了些。

緊急在前面的路口掉頭,一只野貓忽然蹦跶到車頂,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秦臻嚇得煙都掉了,褲子被燙出來一個洞,他打開窗戶探頭網上看,對上一雙銅鈴般幽綠的眼睛,確認是只貓後,才算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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