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被斧頭劈中的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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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龍是大出血死的,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副沒骨頭的軟肉,只用了幾分鐘。

視頻被後期加快過,技術人員按照幀數,初步判斷整個拍攝時間應該半小時左右。

錄像最後,蹦跶男的頂著滿臉的血,忽然出現在屏幕前。

“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作為死神的我,已經來到你們身邊,我會在你們所處的房子裏發開殺戒,讓我來看看,是你,是你,還是你!”

“哈哈哈哈……”

“害怕嗎?害怕就對了,我會撕掉你們這些偽君子的面具,讓大家看看你們嘴醜陋的臉。”

話畢,錄像截止,寧遠洲和秦臻都覺得背脊一涼。

視頻的內容太殘忍了,就連見慣了屍體的張林昆都在魏龍被活生生割肉刮骨時,紅了眼眶。

兇手敢把這個視頻放在屍體裏,就表示,他是在赤裸裸挑釁警方的底線。

“視頻的事,暫時不要讓魏歡知道,我怕老爺子受不了這個刺激!”

寧遠洲往樓上看了看,老人身體不好,剛吃了安眠藥水下,配合調查的事,全落在魏鳳頭上。

為了免受賓客們的影響,警務人員把魏鳳帶到二樓一處空房間,女人的眼睛通紅,情緒也不太穩定。

“魏小姐,我知道眼下的情況,您可能沒法回答我們的問題,但案子不能拖……”

花生還想寬慰她幾句,不想卻被魏鳳中途打斷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們盡管問,我願意配合!”

她用手背胡亂把眼淚抹幹凈,弟弟的死對爺爺的打擊很大,剛才要不是醫生來得及時,今天怕是要痛失兩個親人。

落大的別墅,人丁稀薄,似乎所有的不幸都落在這家人身上,寧遠洲鼻子酸酸的,發生這樣的事,怎麽安慰都是徒勞。

魏鳳和魏龍今年都是二十二歲,弟弟魏龍比姐姐更有繪畫天賦,在加上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藝術家氣質,老爺子對他報以的希望和傾註的心血都是最多的。

反觀作為長孫女的魏鳳,成績平平,天分平平,就連長相也算不上國色天香,這樣的條件,在這棟滿溢著藝術氣息的別墅裏,顯得格外普通。

但也就是這樣一個無比普通的姑娘,勤勤懇懇的照顧著老爺子的起居,只可惜老人卻一直不怎麽待見她,覺得孫女沒給自己長臉。

“你弟弟最後一次跟你聯系,是什麽時候?”

寧遠洲開始切入正題,今天是魏歡的七十大壽,作為孫子的魏龍竟然不在場,實在令人奇怪。

“三天前,他說有了新畫作的靈感,要閉關畫畫。”

魏鳳抿著嘴唇,手不斷扣著膝蓋道。

“他不知道今天是老爺子的生日麽?為什麽不能把畫畫往後放一放?”

“唉,他從小我行我素慣了,很少在意別人的感受,爺爺也很喜歡他這樣的性格,認為這才是藝術家的樣子……”

“魏龍去哪裏閉關的,你知道麽?”

“應該是在市裏的萬象公館,他在那租了工作室,平時畫畫就會泡在裏面閉關。”

“除了萬象公館,還有其他的地方麽?”

“哦,對了,還有一個流浪貓舍,是個年輕女孩開的,弟弟好像對她有好感,所以經常過去餵貓。”

得到死者的出行線索後,寧遠洲趕緊讓花生帶人去這兩個地方看看。

介於死者在視頻裏裏殺戮威脅,他必須留下來,繼續追兇。

錄像裏的死亡通知,在做的賓客都耳聞到了,有好多人起哄說要走,在商談無果後,他們甚至和警務人員起了肢體沖突。

“憑什麽不讓我們下山,是他魏家人造的孽,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就是,我們不走,難不成要留在這等死!”

“兇手可說了,他就藏在在座這些人裏,你們當警察的難道看不出來嗎?”

……

也看著天徹底黑下來,大家的情緒越來越多,寧遠洲實在聽不下去,呵斥他們道:“行了!都給我閉嘴,在案子沒查清前,在座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現在天已經黑了,下去也需要時間,如果兇手在路上設了埋伏,你們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話音剛落,先前糟亂的人群忽然安靜,相比一個人抹黑下山,他們還是更相信有警察在的地方更安全。

八點多的時候,張林昆剛準備要把裹屍袋給魏龍套好,正要走的時候,別墅裏忽然停電了。

管家立刻出去檢查線路,回來的時候,只說電線被人惡意剪成好幾節。

大家心慌得厲害,寧遠洲估摸著有事發生,讓警員都機靈著點。

山頂的夜有些冷,風不斷從窗口灌進來,先前吊在天花板上做裝飾用的模型蝙蝠,此刻兩眼幽綠的望向所有人。

幾個膽小的女賓嚇得嗷嗷直叫,之前那些舉止優雅紳士的男伴們,此刻全圍坐在角落裏,一個勁的抽煙。

西裝外套早拖了,領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他們一個個和街頭跑銷售的業務員沒兩樣。

很快,二樓老爺子的房間裏,率先傳來爆裂聲,緊接著就是護夫的尖叫。

寧遠洲心裏暗呼不好,扔掉煙頭,一個箭步沖上樓。

用力踢開臥室的門,一股新鮮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的玻璃被人從外面打碎了,魏歡的脖子上嵌著一把小斧頭,幾乎要把他的脖子整個斬斷。

護工嚇壞了,他連滾帶爬的跑出房間,又從樓梯滾到大廳。

寧遠洲的手有些微顫,隨後大聲讓私人醫生帶急救包過來,外面,警員已經備好車。

斧頭不能動,私人一聲只能暫時幫魏歡止血,隨後在手電筒的指引下,老人在大壽這天,被擡上警車,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孫女魏鳳也跟著車走了,屋裏只剩下一堆賓客,那個目擊兇殺的護工成了他們中最可疑的人。

寧遠洲讓警員加強警戒,不能再發生任何意外事故了。

管家差人把發電機擡出來,暫時能供應主別墅的用電量。

房間裏,寧遠洲從兜裏摸出兩顆糖,塞給護工,說是吃點甜的會沒那麽緊張。

“謝謝……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護工的手抖到剝糖紙都有些做不到,他的上下牙不斷寒顫,好幾次險些咬到舌頭。

“能跟我們說一下,停電後發生的事麽?”

寧遠洲給他端過來一杯水,護工的滿臉是汗。

“沒,沒有人進來,斧頭自己飛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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