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陷入絕望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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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愛因茲貝倫家結成了聯盟的間桐雁夜還有安徒生,就這麽住在了古堡裏面。

房間太多, 他們就算是身處同一個空間, 依舊很難與劍士,還有那位女神容貌的假禦主真小聖杯見面。

況且那位劍士相當防備著術士組的二人, 屢屢用警惕的眼神看過來,安徒生那小下巴一揚,哼了一聲後就離開, 除非必要絕對不出現。

“那邊的‘禦主’,感覺不是太好了。”

大概是獲取了什麽新的靈感,這天下午, 他拿著個大本子寫寫畫畫, 順便與自己名義上的禦主閑聊了起來。

“那位太太……”

間桐雁夜長長嘆氣, 不知該如何接話。

等到出場的從者數量增加,愛麗絲菲爾她, 就會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意識也會跟著被剝離出去。

從德國的愛因茲貝倫家來到這裏,本身就是為了履行身為小聖杯的職責, 她唯一的任性, 也就是開著車出去飆了好幾次,順便刷爆了手上的七八張信用卡吧。

“順便一提,名為衛宮切嗣的那個男人, 還挺有主角相的。”

飛快的在本子上畫出了衛宮的長相,安徒生解說的方式相當輕松:“雖然有些胡子拉碴,衣服也不能用整潔優雅來形容, 可是他眉間所纏繞的那份憂郁與執念,十分吸引著飛蛾們奮不顧身的撲上來。”

“溫柔而深沈,強大且自制,他要是站在月下,靠著窗框抽根煙,絕對是讓人尖叫出聲的類型。”

安徒生對衛宮切嗣的評價挺高:“不過他走的是悲情主人公的路線,他偏偏要來參加聖杯戰爭,還是有著奪冠希望的選手之一,如果我是作者,不給他一個悲壯的結局,都配不上他的過去人生。”

“你什麽時候知道得這麽詳細了。”

原諒間桐雁夜才踏進魔術師的世界一年,許多大家當作常識的東西他都完全不了解,像是有著魔術師殺手之稱的衛宮切嗣,死在他槍下的人,同自己的悲鳴一起,將他的恐懼之名傳播了出去。

“傻小子,你還有得學呢。”

低沈的大叔腔,配上安徒生那張過於稚嫩的臉,有一種奇異的不和諧。

間桐雁夜無從反駁,一個擁有了自己的人生經歷,死後化為英靈的從者,他是來上一百個都打不過。

所以像他這樣菜雞的偽裝者,還是乖乖的扮好自己路人的角色,等著合作者的安排行動好了。

城堡內,阿爾托莉雅看著在自己眼前暈過去的愛麗十分慌張,她在對方倒在地上之前接住,並且立刻抱著愛麗送到了床上。

能夠讓愛麗昏過去的理由只有一個,除她之外的從者裏,又有一個離開了舞臺。

可惡。

在阿爾托莉雅的眼裏,愛麗絲菲爾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應該活下去的人。

她溫柔大方,又帶著些許的天真活潑,深愛著自己的丈夫與女兒,同時性格堅毅,能夠承擔普通人無法接受的重任。

這樣一個處處都是優點,和完美掛上鉤的人,卻要因為聖杯戰爭失去自己的生命。

還是在她自己能夠感受到的情況下,一點點的失去,清晰的感知著自己的身體被外來的力量給占據。

“不公平……”

再公正的王者,也會有自己所偏愛的部下,對於阿爾托莉雅而言,愛麗絲菲爾正是當下的她所偏愛的類型。

然而她什麽都做不到,只能親眼目睹著愛麗走向她的悲慘命運。

“那邊的Saber,需要幫助嗎?”

安徒生身後是氣喘籲籲的間桐雁夜,前者的眼中有著戲謔,後者卻是純粹的擔心。

“拜托了。”

Saber向後退了兩步,拿起旁邊桌上的手機向衛宮切嗣匯報情況,這一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而她以為不會回來的衛宮切嗣卻說會立刻返回,讓騎士王都有些吃驚。

只是這時候回來也好。

她要和衛宮切嗣討論一下之後的計劃,事態幾次翻轉,再不主動出擊的話,什麽都要得不到了。

“這位太太看上去可不太好哦。”

身為術士的安徒生自然也會一些簡單的治愈魔法,泛著淡綠色的光芒落在了愛麗絲菲爾的身上,讓這位虛弱且脆弱的人造人多了幾分活力。

“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明明愛因茲貝倫家都已經把人造人的技術研究到了這個程度,怎麽就不順便考慮一下轉移內核的方法呢?”

就像他在英靈王座時,偶爾去隔壁串門時看到的那樣,以自己的最高傑作為藍本,創造出的人偶。

那人偶甚至可以擁有禦主的能力,使得達芬奇能夠以英靈的姿態繼續存活下去。

只是這些都是達芬奇甩過來的書上如此記錄著的故事罷了,到底真相是什麽樣,除了他自己外沒有人知道。

“果然還是研究得不夠徹底啊。”

嘲諷了一下愛因茲貝倫家,安徒生和間桐雁夜在衛宮切嗣過來之前離開了屋子。

他們兩個的身份還有點小小的尷尬,向來喜愛獨自戰鬥潛伏在夜色中的衛宮切嗣,並不相信他們這兩個主動送上門的苦力。

就算間桐雁夜是為了錢,他也可以選擇剩下的那幾位……

不對,從對方的角度來看,自己反而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能夠提供大量金錢的人,除了遠阪家就是他了,可是那青年對於遠阪家,尤其是遠阪時臣的嫌棄與厭惡直接寫在了眼裏,表現在了臉上,是呼吸同一個藍天下的空氣都會嘔吐的那種。

衛宮切嗣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打著,肯尼斯主動選擇出局後,他前期的布置大部分就白費了。

之前是想著主動引出肯尼斯,再利用起源彈廢了對方的魔法回路,誘騙對方簽下自我強制證文,送走槍兵,再將那兩人送走。

人現在是走了,卻是完完整整的離開了冬木市。

從結果來看,和他預想的出入不大。

吐出一口煙,衛宮切嗣放下了車窗,帶著海腥味的風直接灌滿了整個車廂。

出入不大?

不,簡直大到了讓他難以忍受的地步。

設定好的計劃被莫名其妙出現的禦主從者給打亂,按照當時在碼頭附近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英靈的數量根本對不上。

加上這次,愛麗已經昏過去了兩次,意味著兩個英靈的出局。

而今天新見到的那位,算上後場上分明是還有著六個英靈。

違規操作?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只有槍兵出局,第一個出局的是誰,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獲得準確的信息。

頭很大,心裏的思緒也混成了一團。

他念出了女兒的名字,又在考慮要不要把伊莉雅被綁架的事情告訴妻子。

兩次錯過,讓他體會到了身為人父的無力,估計愛麗知道了後會狠狠的給他一巴掌吧。

這樣也好,他這兩天完全是夢游狀態,不清楚自己到底應該做些什麽,也不清楚之後要怎麽做。

“還是說吧。”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像愛麗那樣聰慧的女人,光是從他的眼神中就能察覺出不對勁,之後只要稍微的旁推測敲兩句,她就能把完整的真相給拼湊出來。

以前一直覺得愛麗這樣很好,現在卻有點希望她能夠蠢一些。

或者選擇聰明的視而不見。

衛宮切嗣不想要逃避現實,可現實逼得他都喘不過氣來。

車子在城堡門前停下,衛宮切嗣提著自己的皮箱,快走走入城堡,找到了愛麗的房間。

Saber守在門口,見到正主來了後立刻讓開位置:“愛麗她已經醒過來了,聽到你會回來後,她看起來很高興。”

所以你最好說一些讓她能夠繼續開心下去的消息,懂了嗎?

阿爾托莉雅的威脅到底有沒有被衛宮切嗣接收到,是個謎,而衛宮切嗣點點頭,繞過她走進了房間,坐在了愛麗床邊的椅子上後,握住了對方那搭在一旁的手。

“切嗣,怎麽了嗎?”

愛麗微微側過了頭,臉上是溫柔的笑:“你看上去沒有休息好,這兩天都一直沒有合過眼嗎?”

自己的丈夫有多拼命,她大概是了解的最為清楚的那人。

叫著妻子的名字都在微微顫抖,衛宮切嗣醞釀了好半天,緩緩開口:“我有事要和你說,和伊莉雅有關。”

預防針已經打下了,只希望妻子聽了以後能夠穩住心神。

“我昨天得到消息,伊莉雅被人從德國帶走了,來人直接撕破了保護城堡的結界,打暈了城堡裏除伊莉雅以外的人後帶著孩子離開。”

愛麗絲菲爾眼前一黑。

“是、是嗎……”

昨天,原來你昨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卻一直瞞著我,是嗎?

眼中緩緩積聚著淚,愛麗緊緊的握住了切嗣的手:“然後呢。”

她哽咽著問:“伊莉雅現在在哪裏。”

“好消息是,那人帶著伊莉雅來到了冬木市。”

我還見到了兩次。

“伊莉雅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從機場的監控錄像來看,帶走她的人對她很好。”

好又有什麽用,難道還能改變女兒在別人手中的事實嗎。

“壞消息呢。”

女兒的安危暫時放在了首位,愛麗催促著衛宮切嗣繼續講下去:“他帶走伊莉雅不可能是為了有趣,絕對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按照自己對丈夫的了解,那交換條件也絕對送到了切嗣的手裏。

“他要我,去把遠阪家的從者淘汰出局。”

不管這場戰鬥的結果是什麽,終究會把其中一人給淘汰,直接將強力對手扔出去一個,絕對的賺。

“不好意思切嗣,你可以讓我一個人想想嗎?”

抿了抿嘴,愛麗露出一個有些可憐的表情:“讓我再想想,再想想吧。”

讓她衡量出到底要選擇哪一邊,是繼續著未完成的使命,把自己當作毫無知覺的人造人,還是順應自己的心,把女兒換回來。

衛宮切嗣也待不下去了。

他叼著一只煙,沒有點燃,就這麽楞楞的看著墻壁上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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