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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魍魎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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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魍魎地獄

陰暗的地牢內,火盆裏的燒炭發出劈啪的響聲,燭火晃動不定,都是人的呼吸所致,約莫有七八個人擁擠在地牢審訊室中,主位上一人將腳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腳踩在地上,姿態威風得很,那人便是宋妍書,自打長生殿回來之後,她便開始極力爭奪權力,最初不過是想將婚姻大事掌控在自己手裏,到後來,跟大哥之間的暗鬥也在推著她前進,即使身為女子,她現在在宋家的地位可非一般人可比。

如此陣仗面對的只有一人,垂著頭,發絲散亂,除了宋祁也沒別人了。兩條鎖鏈將她的手臂綁得緊緊的,雙腿也被鐐銬鎖住。

有一人揮著石頭一樣的拳頭朝宋祁的胃部砸去,食物早已吐盡,現在吐出來的只有酸水。宋家已經長了心眼,知道宋祁會用自己的血凝出劍來,他們用刑便只用錘擊,不會在她身上留下明顯的傷口。

手下人一拳拳朝宋祁身上招呼,從她口中吐出了血沫,宋妍書雖然在她面前看著,但她的目光卻只敢聚焦在宋祁的臉上,不敢往下去看她受刑。

拳師打得累了,另一個手下揮著鞭子站到了她面前,那鞭子粗得很,打在手臂上只會出現一道淤青,而不會打得皮肉綻開,那人並不解恨,一邊打一邊咒罵。

“毀了我宋家幾條產業鏈,我讓你生不如死!”

宋妍書將茶壺蓋捏碎,碎片直接射向咒罵者的嘴唇,刮出了長長的血痕,“住口!吵到我耳朵了。”

那人捂著嘴將鞭子放下了,經歷了兩個時辰的拷打,宋祁依舊一言不發,連哀嚎也沒有,直勾起人心裏的犯罪欲。

“小姐,不如我把她辦了,這床笫之歡,一定讓她叫得□□。”

聽了這話,周圍人都大笑起來,貪婪的目光掃視著宋祁,宋妍書拿著鞭子走向宋祁,她擡起了手,臨落下時,她卻反手將鞭子甩向提議的人,“下流!”

周圍人都安靜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宋妍書將鞭子丟了,手指抵在了宋祁的下巴處,“看這臉,人家好歹也是個美人,哪裏輪得到你們染指,這個人,我要了。”

“小姐,這是個女子,您……”

“本小姐偏愛這副皮囊,不成麽?”

那人立即點頭如搗蒜,“成,成,成,小姐喜歡,什麽都可以。”

宋妍書按住了宋祁的肩膀,手下用力將她的兩只手都卸了下來,“給我拖回牢房。”

兩個手下將鐐銬解開了,一齊用力將她拖回牢房,直接丟在了冰涼的地上,宋妍書將那兩人趕了出去,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為了防止宋祁用木刺自穿身體,這牢房的柵欄都由鋼鐵鑄成,宋祁雙手張開無力地癱在地上,宋妍書走過去徑直解開了她的衣服。

衣衫還好好的,不過衣衫之下,那皮膚都變成了紫色,沒有一塊肌膚可以看出原來的樣貌。宋妍書的手指輕顫著撫了上去,宋祁閉著眼不願看自己這副模樣,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不動你。”宋妍書從懷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藥膏,手指直接將藥膏全部剜了出來塗抹在宋祁身上,再用指尖慢慢塗開。

宋祁睜開了眼,問道:“你還對我留有餘情嗎?”

“是,你是我年少時唯一心動的人。”

“那我請你殺了我。”

宋妍書手下的動作依舊沒有停頓,“恕難從命。第一,殺了你會惹怒家主,我在宋家的地位就會動搖,第二,我殺了你,你就一定會死,上了離魂臺你卻不一定會死,這是你的一線希望。”

“其實你不動手,我也可以咬舌自盡。”

宋妍書拉住了她的手臂,開始均勻塗抹藥膏,“你放心,我會守住你的清白,絕不允許任何人碰你。”

宋妍書的手指按到了她的碎骨頭,宋祁無法握緊手,只能屈起腿來壓制疼痛,“如你所言,要是我僥幸活了,我必定會讓你們百倍奉還。”

“那我倒是希望你先將大哥的勢力清了,然後我們再來個對決。”

“你必須清楚,無論你怎樣對我好,我都不會給你一絲一毫的回應。”

宋妍書輕笑了聲,“我知道,從我們初識起,你就一直告訴我不要相信你,不要心存幻想,可我覺得我不是平白付出,至少你沒有一開始就殺了我,也沒有利用我,面對這份感情,你不過是言語上逼我,至多咬我,我很開心,成了你手下唯一一個逃脫的宋家人。”

“堂堂宋家大小姐,在我這階下囚面前竟是如此卑微,不知道傳出去的話,旁人會怎麽看,是說我妖媚還是說你下賤呢?”

宋妍書停下動作,用沒沾過藥膏的手輕擦著宋祁的臉頰,“你盡可以說些傷人的話,我都不會在意,不過說實話,要是少了戾氣,你這張臉絕對算得上妖媚。”

宋妍書扶著她的腰將她的上身扶了起來,手指沾了藥膏去塗抹背後的傷。背後這些都是鞭打出來的,瘀血長長的,紅得幾欲滴血,熱氣跑了出來,灼燒著宋妍書的指尖,很多地方已經起皮了,即使宋妍書的動作再輕,藥膏塗抹上去也是鉆心的痛,宋祁咬緊了牙關,兩頰鼓得硬硬的。宋妍書看到了她的動作,移動了自己的位置,從正面攬住了宋祁,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你若疼就不要忍著,可以咬我的肩。”

宋妍書繼續上著藥,宋祁依舊沒有張口咬她,汗水從額上滴落,滑到下巴後又消失在宋妍書的衣服中。

傷口都塗了個遍,宋妍書拿了衣衫一件件給她套上,扶著她走到墻邊坐下,“為什麽不咬,舍不得嗎?”

“咬了就會讓你記住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真小氣。”

宋妍書走到鐵門邊,打開了上面送飯用的小窗,“送點水和栗子酥過來。”

“小姐,這不合規矩吧。”

“不吃飽像個木頭一樣,都不會隨著本小姐一起活動,沒勁,再說了,家主允許我們用刑,可沒允許我們將她弄死。”

“是,小姐。”

靠在窗邊等了沒多久,食物和水就送了過來,宋妍書拿了口糧趕緊回到了宋祁身邊,她將水壺嘴對著宋祁的唇,直接這樣將水餵了進去,等她的唇終於有了水潤之色,她這才拿了塊栗子酥放到她嘴邊讓她咬了一小口。

宋妍書拿著栗子酥道:“其他食物不一定隨要隨得,唯有這栗子酥,無論何時想吃都有,即使不是栗子的時節,家裏的田莊也會有產出,你知道為什麽嗎?”

宋祁沒有回話,又咬了她手上的栗子酥一口。

“你唯一一次誇我,是我做栗子酥給你吃的時候,所以,喜歡吃栗子酥的人是你,宋家這一百多年傳下來的奇怪規矩,其實是為你而設,不過曾祖父應當不知道為什麽,因為立下規矩的人,是你的祖父,宋連成宋老家主,安排人費盡心力去栽培栗子,招募最好的廚娘,保留栗子酥一開始的模樣,每日都安排人做新鮮的,都是為了你,他希望你每次回家的時候都可以吃到栗子酥,不用餓著肚子,往大了說,他希望你放下仇恨回家,我看過族譜,他將你的名字寫了上去,這其實不合規矩,就是這點細節讓我知道,你跟宋老家主不單單是敵對關系。”

“說夠了嗎?將名字寫進族譜,那只是他一廂情願。”

宋妍書又拿了塊栗子酥遞過去,宋祁卻是偏過頭不願張口,想來她是不願接受這等恩惠。

“你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嗎?子時,廚房裏除了這個再無其他,所以你不吃也得吃。”

宋祁這才轉過頭來,一口口咬著她遞過來的栗子酥,不一會兒,那小半盤就被她解決了,宋妍書給她又餵了水,將食物順下去後才護住宋祁的後腦,將人小心放躺在地上。

“我可以睡你身上嗎?”

“現在的我可還有拒絕的權利?”

宋妍書笑了,“沒有,做戲要做全套。”

說是睡,宋妍書不過俯身將頭枕在了宋祁肩膀上,手輕攬著她的腰。

宋妍書又一次嘗到了權力的好處,她現在做了她做夢才敢做的事,若不是宋祁受傷,自己可能就更加無恥一些,綁住她的雙手直接要了她。

外面人等得久了,果真有一個丫鬟從天窗處偷偷看了裏面的動靜,將消息報給外邊守著的人,那些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一個個躺在地上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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