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報告，齊桓說ABCDEFG，A是老大。”

袁朗：“戰場上有生死沒老大，誰要真這麽想我削他。A是老大這種話聽起來是不是很討厭？就是編出來讓你討厭的。”

蘇毅看了一眼齊桓，齊桓做個鬼臉，立刻恢覆嚴肅。

袁朗臉上有些調皮的表情：“現在解釋老A的真正意思，你玩牌嗎？”

蘇毅：“報告，不玩。”

袁朗笑了笑：“那你體會就不會太深刻了，這基地流行的一種玩法，A是總得藏著掖著，最後用來出奇制勝的那張牌。老A就是藏著掖著的那張牌，藏著掖著，才能出奇制勝。”

袁朗：“還有第二個意思，你會上網聊天嗎？”

蘇毅：“報告，不會。”

“網絡可是好東西，你得學會用。網聊裏，A是騙的意思，兵者詭道，咱們對敵人要A，”袁朗微笑，“我們是把刀，我們的訓練主要就是把這把刀捅出去再收回來，盡可能不損鋒刃地收回來。我保證一點，光練這個捅出和收回，花費的精力足夠把兩門外語學得跟母語一樣好。”

袁朗揮了揮手：“咱們要互相守著一輩子，來日方長。練吧。”

隊長說這些話有他的意思，不光明確戰術目的，也是告訴蘇毅，以後是自己人。老A們盡一切努力消除審核期留下的陰霾。

作為自己人，蘇毅知道了每個人的外號。據說齊桓刀功一流，叫八一菜刀。

而蘇毅，到哪裏年紀都最小。被當做自己人後，所有老A都喊他小蘇。

【現在他們對我都很好，但我只覺得一切很虛幻，忽然從十八層地獄升上天堂的虛幻。我告訴自己，應該滿意。可是，一切都很好，但我還是沒有辦法滿意，總覺得，缺了些什麽東西。鋼七連的一些東西，老A沒有。】

晚上，蘇毅在看書，但心思不知道飄飛到哪裏，總之不在書上。

他寄了許多封信，算算日子，鋼七連的回信早該到了。

可到現在，一封也沒有。

鋼七連怎麽樣了？現在改變成了什麽樣子？兵們有沒有走完？

對他照顧有加的高連長，現在還好嗎？能否扛住散連的打擊？

史今在機一連怎麽樣了？

三多呢？三多現在好不好？

還有成才，他是否被三連五班磨沒了棱角？

伍六一現在如何？他應該還是鋼七連最生猛的兵吧。

甘小寧，馬小帥，兩位嘻嘻哈哈的，現在如何？

白鐵軍，他覆員了，現在在家鄉怎麽樣？

開門的聲音響起，把蘇毅的思緒拉了回來。

蘇毅回神，斂了斂心神，繼續把註意力投註在書上。

開門的是齊桓。

“小蘇，你戰友的信，本來上禮拜就到了，”齊桓回來了，同時把蘇毅的信也給捎了回來，他有些郝然，“但是按照隊長的意思，為了讓你在這裏定心，鋼七連的信全部扣押······對不起啊。”

“我說怎麽寄出去那麽多封，沒一個回的，”蘇毅驚喜，迫不及待拿過來，厚厚一沓，“沒關系，現在看也是一樣的。”

他拿著信，一時間又猶豫了。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然後他放棄了撕開信封，而是起身，翻箱倒櫃。

齊桓一楞：“你找啥？”

“我想找把美工刀，你有嗎？”

齊桓：“好像有，我找找。”

他跟著一起翻箱倒櫃，盡心盡力。

最後還真被他找到了，得意地遞給蘇毅：“哈，還是我出馬靠譜。”

“謝謝。”蘇毅接過，重新在書桌旁坐下。

他先拆許三多的信，許三多寄來的信最多。

他小心翼翼用美工刀裁開信封，沒有讓其有絲毫破損。

然後他取出信紙，許三多工整幹凈的字體出現，未必有蘇毅的字蒼勁好看，但十分整潔。

第一封——

“小毅：

你問我好不好，我不好。

今天，第三批名單也下來了，二十七個。

全連就剩二十九個了，走完這批就剩兩個了。

六一說，以前怕說走，現在，留下來的自然最慘。

我說，是你嗎，六一？…不會的，你很棒呀！

六一說，比你還棒嗎？

我說，我只是盡力不被人笑話。你知道，我拍馬趕不上你的，你們的那種榮譽感，我從來也沒有。我努力，剛開始為了班長留下，後來，生挺，堅持，不知道為了什麽堅持。

六一說，那我為了什麽堅持？

我說，為了你們。你，班長，小毅，都是真明白士兵榮譽的人。

六一說，如果我這個明白榮譽的人就得留下呢？

我當時相信了，很傷心，我說，我們和了吧，六一。

六一說，別誤會，我和你沒仇。三個字，瞧不上。瞧不上你的渾渾噩噩，天上一半地下一半。握下手就瞧得上了嗎？這人也做得太輕松了。

我向他伸手，六一把我打開了。

我說，我知道你不當我是朋友…可是，如果我們不是朋友又還能是什麽呢？

六一說，我的朋友現在一個在一連，一個在不知道叫什麽的部隊，除此之外我沒有朋友。

我知道他指的是班長和你。

六一說，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

我不知道。

他說，因為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他會把所有心思花在你的身上。因為你更可憐巴巴，比我剛來時更像一團扶不起來的泥巴。沒辦法，他就要把我們這些泥巴捏成了人形，讓泥巴也會自愛和自尊。我多想像你那樣…那樣臭不要臉地跟在他屁股後邊，占掉他所有的時間和友情…可我的朋友被你搶走了。我走了。不想提他的，可是看見你就要想起他…這可能是我討厭你的原因。

我終於知道了。因為我搶走了六一的朋友。

六一說，要跟你說的正事，我分到機步一連，還是三班，三班班長…留下看守的是你，你和連長…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可我現在又知道什麽？…別記著我的壞處，就像你說的，記得一個人的好處強似記得他的壞處。

然後他就走了。

他走後，我進戰車，將門關上，擰死，坐下，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旁邊那個空座，是一班之長固定的座位，還有斜對面，是你的座位。

我想你，也想他們。

現在，三班幾乎所有人都要走光了。

所以我現在不好。

三多”

蘇毅喉頭微動，繼續拆下一封信。

第二封——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因為地雷加更的兩千字。。。。。。有點悲，看看就好，別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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