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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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認為是騾子的許三多也偶爾會有被大家認為是馬的時候，騾子和馬的區別從外形上本來就不是很好分辨。
史今正在主持這個排新兵的會議。他跟前坐的兵也都已經能讓人第一眼就看出是個兵。
連長高城偷偷摸了進來，但那是瞞不過人的，因為兵的目光自然會看過去。
連長到了自然會被邀請發言。
當新兵們粗著嗓門大聲喊出連長好的時候，高城怪可親地掏了掏耳朵，他今天心情好，瞎子都看得出來。
高城：“嗯，問好都帶炸子兒音。你們算有個兵樣子了，走煩了吧？”
新兵們：“沒煩！”
高城樂了：“沒煩有鬼了，我都煩。不過走不好，當一輩子兵軍隊裏也不當你是兵。不過別跟家寫信說當兵就是走隊列，過兩天分到作戰部隊眼花死你們。別的不說，我那裝甲偵察連吧，九輛車九門炮，沖鋒陷陣的，九輛車裏裝的都是尖子兵啊！史排長，那回反坦克演練你單兵收拾掉多少坦克？”
史今看來並不喜歡這樣炫耀：“五輛。”
一片驚詫讚嘆聲也許有點破壞紀律，但那是高連長想要的效果。
他對著新兵們打了個哈哈：“就這毀傷力！畫餅充饑，我給大家講講偵察連這個訓練科目吧？各型號槍械射擊，當然是各種地形包括夜戰環境的，槍械原理、保養和維修，戰車駕駛，車載火器掌握，戰車保養及簡單維修，單兵反坦克和反戰車訓練，單兵反坦克導彈和單兵防空導彈的掌握……”
正說著，他突然發現許三多的嘴裏在嘀咕著什麽，便停了下來。
“許三多，你在說什麽呢？”高城喊道。
“報告連長，我在背連長說的！”我們的許三多永遠是那麽的沮喪。
高城倒有些楞：“我說那麽快……你倒背我聽聽。”
許三多張嘴就來，就是有些許多學校死記硬背造成的平板腔調：“各型號槍械射擊，當然是各種地形包括夜戰環境的，槍械原理、保養和維修，戰車駕駛，車載火器掌握，戰車保養……”
高城樂了：“可以啊，許三多。”
許三多憨憨地笑道：“好多詞我不知道是啥意思。”
“現在不知道意思以後就知道了。許三多，你背它幹什麽？”高城第一次沖許三多笑了，難得你說話時有人一字不差地記著。
蘇毅暗道不好，立即一躍而起：“報告！”
這一聲吼得所有人嚇了一跳，高城一楞，蘇毅不是個喜歡在集會出聲的人。
“蘇毅？有事？”高城好奇。
蘇毅幾乎在咬牙切齒，同時拼命給許三多使眼色：“報告連長，許三多是想記下這些詞，好有個努力的目標。對吧，三多？”
但許三多毀了蘇毅的一片良苦用心，喜滋滋道：“啊，不是的。報告連長，我是要背下來好寫信給我爸！連長有什麽話要跟我爸說嗎？”
蘇毅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無奈與羞憤的混合。他現在懷著濃烈的羞恥感，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除了許三多，在場所有人都對蘇毅投以同情與無奈的目光。
高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沒話說！你們全排臨睡前把《保密手冊》抄寫三遍！——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不要問！”
抄《保密手冊》自然是抄的大家怨聲載道。你許三多要真記性好就攢著，真想洩密就悶在被子裏說給枕頭聽。更可恨的是，好不容易蘇毅有先見之明想阻止，居然沒成功。
大家同情蘇毅，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今天蘇毅以親身經歷驗證了。
蘇毅什麽也沒說，埋頭抄書，就當練字了，打算多抄幾遍給許三多勻出去，省得許三多被人埋怨。看蘇毅冷著臉奮筆疾書，新兵門不好在他面前說太多許三多的壞話。
伍六一進門找蘇毅，見他在抄書，頓時來氣，一把搶過蘇毅的紙筆：“你還真他媽的抄啊？這事兒關你屁事！別人的錯你也要攬？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蘇毅笑了笑，伸手：“班長，還我，還有幾個字就七遍了，讓我抄完。”
伍六一狠狠把紙筆拍在蘇毅面前：“你成心氣我是吧？”
“沒有沒有，我哪兒敢啊，”蘇毅嘴上說著，運筆如飛，“班長，你看我這字不錯吧？”
字確實不錯，畢竟在十洲沒少練過軟筆書法，蘇毅的字蒼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英武，當真是字如其人。
“不錯你個大頭鬼！”伍六一生氣，偏頭不理他。
蘇毅抄完最後幾個字，滿了七遍，把筆套一蓋：“班長別生氣啊，權當是練字了嘛。”
伍六一怒目而視：“你遲早要被人拖死！”
蘇毅笑了笑沒在意，把本子給許三多：“喏，七遍，拿去勻給別人。”
許三多幾乎感動得要哭：“小毅······”
“別跟我說謝啊，”蘇毅一擺手，“咱倆之間不說謝。”
新兵們停了抄寫，感謝而無奈地望向蘇毅。
伍六一氣得臉色發青：“我說蘇毅，你磨磨蹭蹭還要不要走了？”
“就來，”蘇毅理了下桌子，“甩什麽臉子啊，走唄，班長。”
伍六一騰地站起走出去，蘇毅跟上。
蘇毅一走，埋怨聲鋪天蓋地湧向許三多。
咱們的許三呆子對這些抱怨的話已經聽得太多了，他熟視無睹地拼命地抄著。
成才奇怪地看著許三多：“許三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許三多所答非所問：“我學小毅，多抄幾遍，好勻給大家。”
成才一聽就氣了，索性把他的筆給搶了：“這樣不行，這樣下去你不被退兵也得分去餵豬，如果退兵的話你就慘了，就算餵豬你也沒啥表現機會了，役期一滿，你就得走人了。來部隊一趟你連個槍都沒有摸著。”
許三多立刻被他嚇著了：“那怎麽辦？”
成才跟許三多低聲說：“找人。”
許三多很沮喪：“班長不喜歡我，連長也……”
成才：“找排長。”
排長是史今，許三多也燃起點希望。
成才很快地想著主意：“你跟他哭。總之……總之讓他覺得你喜歡這，你不走。”
許三多：“我是喜歡呀！”
成才很容易地又惱了：“我是說你讓他覺得你喜歡！”
許三多算不大清這賬：“我喜歡？讓他覺得我喜歡？”
成才：“就是表現！表演！——去死吧，許三多！”
他惱火地看著周圍被驚動的全班。
伍六一和蘇毅雙人成列走著，前者依舊怒氣沖沖：“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們鋼七連的魂，不拋棄，不放棄，我很高興。”
“班長，你這可不像高興的樣兒，要把我抽筋兒扒皮兒似的。”蘇毅調侃。
伍六一猛然剎住腳：“不拋棄，不放棄，你倒想得美，這是要分情況的！部隊就是適者生存的地方，因為戰場上需要適者生存！你不想被這孬兵拖死，最好早點擺脫了！”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個，”蘇毅明顯不打算聽勸，“去那邊去那邊平衡繩索。”
“得了吧你，就知道繞開話題。”伍六一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終究沒有多說，跟蘇毅訓練去了。
平衡繩索要求負重25公斤，從兩根長25米的繩索上通過，下面那根離地15米，途中墜落則失敗。
這個科目危險系數很大，軍隊裏稱之為背著大米走鋼絲。
“我覺得中間不能求快，”走完幾趟後，蘇毅和伍六一相互總結，交流經驗，“一快就晃翻了，得慢一點，踩穩。”
“對，中間容易晃，不能快，一快就容易並手並腳。”
“嗯，分手並腳比較好。”
“這裏雙手交叉，到這個位置就可以快了，用手去拉。”
“左手拉繩用點力，速度會更快。”
“好像是這麽回事兒。來，咱走一個，一，二，一，二······”
看到伍六一演示平衡繩索的戰術動作，蘇毅忽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做的不標準？”伍六一狐疑。
“那個，班長，”蘇毅尷尬，“您有沒有覺得······這個戰術動作很······像跳舞？”
雙手來回交叉，雙腳`交錯，好像，確實，很像跳舞······
而且是多年後出現的那種廣場舞。
“你個臭小子！正經點不行？”伍六一笑罵。
蘇毅無辜：“我是實事求是。”
“去你的實事求是！”伍六一照蘇毅肩膀狠狠來了一下。
於是，好好的平衡繩索訓練，變成了兩人的追逐打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預覽，然後發現了屏蔽詞，於是隔開，然後我把屏蔽詞讀了一遍，頓時。。。。。。晉江好汙。。。。。。我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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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嗯，問好都帶炸子兒音。你們算有個兵樣子了，走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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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樂了：“沒煩有鬼了，我都煩。不過走不好，當一輩子兵軍隊裏也不當你是兵。不過別跟家寫信說當兵就是走隊列，過兩天分到作戰部隊眼花死你們。別的不說，我那裝甲偵察連吧，九輛車九門炮，沖鋒陷陣的，九輛車裏裝的都是尖子兵啊！史排長，那回反坦克演練你單兵收拾掉多少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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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他突然發現許三多的嘴裏在嘀咕著什麽，便停了下來。
“許三多，你在說什麽呢？”高城喊道。
“報告連長，我在背連長說的！”我們的許三多永遠是那麽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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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樂了：“可以啊，許三多。”
許三多憨憨地笑道：“好多詞我不知道是啥意思。”
“現在不知道意思以後就知道了。許三多，你背它幹什麽？”高城第一次沖許三多笑了，難得你說話時有人一字不差地記著。
蘇毅暗道不好，立即一躍而起：“報告！”
這一聲吼得所有人嚇了一跳，高城一楞，蘇毅不是個喜歡在集會出聲的人。
“蘇毅？有事？”高城好奇。
蘇毅幾乎在咬牙切齒，同時拼命給許三多使眼色：“報告連長，許三多是想記下這些詞，好有個努力的目標。對吧，三多？”
但許三多毀了蘇毅的一片良苦用心，喜滋滋道：“啊，不是的。報告連長，我是要背下來好寫信給我爸！連長有什麽話要跟我爸說嗎？”
蘇毅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無奈與羞憤的混合。他現在懷著濃烈的羞恥感，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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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沒話說！你們全排臨睡前把《保密手冊》抄寫三遍！——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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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情蘇毅，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今天蘇毅以親身經歷驗證了。
蘇毅什麽也沒說，埋頭抄書，就當練字了，打算多抄幾遍給許三多勻出去，省得許三多被人埋怨。看蘇毅冷著臉奮筆疾書，新兵門不好在他面前說太多許三多的壞話。
伍六一進門找蘇毅，見他在抄書，頓時來氣，一把搶過蘇毅的紙筆：“你還真他媽的抄啊？這事兒關你屁事！別人的錯你也要攬？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蘇毅笑了笑，伸手：“班長，還我，還有幾個字就七遍了，讓我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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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一走，埋怨聲鋪天蓋地湧向許三多。
咱們的許三呆子對這些抱怨的話已經聽得太多了，他熟視無睹地拼命地抄著。
成才奇怪地看著許三多：“許三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許三多所答非所問：“我學小毅，多抄幾遍，好勻給大家。”
成才一聽就氣了，索性把他的筆給搶了：“這樣不行，這樣下去你不被退兵也得分去餵豬，如果退兵的話你就慘了，就算餵豬你也沒啥表現機會了，役期一滿，你就得走人了。來部隊一趟你連個槍都沒有摸著。”
許三多立刻被他嚇著了：“那怎麽辦？”
成才跟許三多低聲說：“找人。”
許三多很沮喪：“班長不喜歡我，連長也……”
成才：“找排長。”
排長是史今，許三多也燃起點希望。
成才很快地想著主意：“你跟他哭。總之……總之讓他覺得你喜歡這，你不走。”
許三多：“我是喜歡呀！”
成才很容易地又惱了：“我是說你讓他覺得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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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惱火地看著周圍被驚動的全班。
伍六一和蘇毅雙人成列走著，前者依舊怒氣沖沖：“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們鋼七連的魂，不拋棄，不放棄，我很高興。”
“班長，你這可不像高興的樣兒，要把我抽筋兒扒皮兒似的。”蘇毅調侃。
伍六一猛然剎住腳：“不拋棄，不放棄，你倒想得美，這是要分情況的！部隊就是適者生存的地方，因為戰場上需要適者生存！你不想被這孬兵拖死，最好早點擺脫了！”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個，”蘇毅明顯不打算聽勸，“去那邊去那邊平衡繩索。”
“得了吧你，就知道繞開話題。”伍六一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終究沒有多說，跟蘇毅訓練去了。
平衡繩索要求負重25公斤，從兩根長25米的繩索上通過，下面那根離地15米，途中墜落則失敗。
這個科目危險系數很大，軍隊裏稱之為背著大米走鋼絲。
“我覺得中間不能求快，”走完幾趟後，蘇毅和伍六一相互總結，交流經驗，“一快就晃翻了，得慢一點，踩穩。”
“對，中間容易晃，不能快，一快就容易並手並腳。”
“嗯，分手並腳比較好。”
“這裏雙手交叉，到這個位置就可以快了，用手去拉。”
“左手拉繩用點力，速度會更快。”
“好像是這麽回事兒。來，咱走一個，一，二，一，二······”
看到伍六一演示平衡繩索的戰術動作，蘇毅忽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做的不標準？”伍六一狐疑。
“那個，班長，”蘇毅尷尬，“您有沒有覺得······這個戰術動作很······像跳舞？”
雙手來回交叉，雙腳`交錯，好像，確實，很像跳舞······
而且是多年後出現的那種廣場舞。
“你個臭小子！正經點不行？”伍六一笑罵。
蘇毅無辜：“我是實事求是。”
“去你的實事求是！”伍六一照蘇毅肩膀狠狠來了一下。
於是，好好的平衡繩索訓練，變成了兩人的追逐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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