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後幾天天氣不好，體能訓練只能在室內進行。

“抱頭深蹲，仰臥起坐，俯臥撐，不多，各一百個。”蘇明鵬一狠心還是定了大量的體能訓練。

做完深蹲，蘇明鵬讓蘇毅高擡腿活動腿部肌肉，以防酸痛。

做俯臥撐時，蘇明鵬老嫌兒子做的不標準：“你撐平來！你這一坨的······撐起！腹肌撐起！你別用膝蓋頂······再做這種我往你膝蓋下面放碎玻璃！”

做了十來個，蘇毅終於做標準了。蘇明鵬怕自己訓狠了蘇毅鬧情緒，但蘇毅只是默默完成父親的要求。

這些都是煉體的好路數，蘇毅不會傻到拒絕。

接下來一年，蘇明鵬除了出差，就是帶著蘇毅訓練，還是那老三樣，攀登，倒功，體能。至於走隊列和內務，已經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無需刻意練習。

蘇毅兩周歲時，蘇明鵬加了新科目：拆裝槍械，定位練習，射擊。

在父親看來，兩周歲了，雙手靈活度應該能接受這種科目。

蘇明鵬弄到手的訓練用槍械當然不可能是真槍，而是高仿模型槍，可以當真槍練，但沒法裝填實彈，只能裝填空包彈。

蘇毅先是睜著眼練拆槍拼搶，後來是蒙著眼睛練，這項目練了足足大半年，平時除了體能、倒功、攀登，就是練拆槍拼槍。蘇毅從前沒見過這種武器，毫無經驗，但一位劍客兼暗器高手的雙手迅疾靈巧，跟他比手速你就輸了。

先天優勢加上苦練大半年，他睜著眼時能二十秒把槍械分解了又拼裝，蒙著眼時多花十五秒。

看到蘇毅拆裝槍械速度差不多到極限了，蘇明鵬開始教他定位練習，最初步的是□□定位。

“看我，”蘇明鵬放慢動作，教導蘇毅，“打開槍套，取出槍以後，身體半面向右轉。槍舉起四十五度角，驗槍。我們的右手舉槍，我們的左手，可以揣在褲兜上，也可以卡腰，也可以後背，也可以掛在我們前面戰術背心這個掛帶上，就根據你的自然習慣來完成動作。明白了？”

蘇毅點頭。

“好，現在開始定位練習，取槍！我沒喊停，不要收手。出靶！瞄十環和下面的八環，”蘇明鵬循序漸進，先在蘇毅的手`槍上放了一顆空包子彈，“如果你的這顆子彈掉了，在戰場上你就少了一次生存機會。”

“是。”蘇毅的手臂紋絲不動。

蘇明鵬一皺眉：“真正不行的話，你現在可以不用瞄，把槍給我定穩了就行。”

這槍空槍還挺重，足有0.76公斤。蘇毅定槍定著，蘇明鵬掐著表，遲遲不喊停，訓得毫不含糊。

“胳膊別收，別讓彈頭掉槍別那麽低，擡起來擡起來！”

“盡量立起，頂上！現在定不住怎麽打別人？你要擡高了，隨時保持讓槍口對著目標！”

對蘇毅來說，這倒不累，但長時間手臂紋絲不動有點困難，總會有些自己察覺不到的細微移動，而蘇明鵬則是一次次糾正兒子的細微移動，苛刻至極。

“好，放下吧，休息半分鐘，一會兒要加負重了。”蘇明鵬掐了秒表。

蘇毅放下手`槍，輕輕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胳膊。

定位訓練很快繼續，蘇明鵬將重物掛在蘇毅的手`槍上，那是一個軍用水壺，裝滿了水，足有兩公斤。

“定好位，要是掉下來，那就做俯臥撐。剛在我們空槍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晃動？練上幾組你就知道了，效果就會出來了，”蘇明鵬看著秒表，“準備好了嗎？自己嚴格要求自己。準備，開始！”

蘇毅這點臂力還不放在眼裏，但就如父親所說，加了兩公斤後，對持槍手臂的控制訓練效果更加顯著。

但蘇明鵬按照訓練新兵的思維定式，一直在給兒子鼓勁兒：“肘部挺直，擡起來。第一組十分鐘，不要想到它的酸痛，臂力不夠我們就要做俯臥撐，伸出去，打出去，自我嚴格要求。擡起來，堅持！”

定位一練又是一年多，這可比部隊訓練年限長多了，但蘇明鵬見兒子年紀小，時間有的是，天賦又過人，索性精雕細琢，要求近乎苛刻的完美。

定位練好了，射擊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蘇毅開始對瞄準射擊不太習慣。原因無他，那就是，他在十洲時雖精通暗器，可十洲武者用暗器從來不帶瞄準的。武者六感敏銳，暗器發出全憑感覺，而不是自己的眼睛。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氣場，根本無法量化。遇上六感勝過自己的，那只能被壓制，自認倒黴。

現在入鄉隨俗，蘇毅也練起了瞄準射擊，但實戰時該用哪種方式射擊，應當靈活變通。比如在夜間，他雖然得益於修習武道，雙目可以在黑暗中清晰視物，但他夜間射擊還是習慣憑感覺，比瞄準要靠譜。瞄準有可能失誤，但感覺不會。

攀登、倒功、定位練習、拆裝槍械、射擊，蘇毅足足練了三年，每一項訓練都是精益求精。蘇明鵬滿意後，才教蘇毅障礙、軍事地形學、戰術動作和無線電。蘇毅每一天都揮汗如雨，力求達到父親的高標。

“身體微向前傾！”

“快點兒！再快點兒！”

“這個方法效果最好，老實點兒做！”

隨著蘇毅年紀增大，蘇明鵬不忍歸不忍，訓練強度也是越來越大。

五年很快過去，蘇毅六歲，開始學起了一項特殊技能——做飯。

這六年裏，蘇明鵬天天做飯，下廚的手藝長進很快，但蘇毅對廚房是一竅不通。這不，父親要叫他做飯了。

練了幾頓，蘇毅總算做出一頓能吃的。從此，蘇明鵬與蘇毅開始家務分配，一天父親收拾屋子院子，兒子洗衣做飯，下一天兒子收拾屋子院子，父親洗衣做飯，輪番來。

至於出差時，帶個小孩總不方便，既然蘇毅學會了做飯，從此蘇明鵬出差便再也不帶他了，蘇毅在父親出差時需承包所有家務，照顧自己。

“看我給你帶什麽了？”蘇明鵬這一日出差回來，手背在身後。

“什麽？”蘇毅一臉迷茫。

“忘啦？明天你生日，給你禮物。”蘇明鵬伸出手來，一方小匣子握在手上。

“這是”蘇毅接過打開，裏邊一支短笛，“您怎麽知道······”

“上回你不是吹那竹葉嘛，還挺好聽，”蘇明鵬微微一笑，“會吹竹葉，我估摸著笛子應該也會吧？”

“謝謝。”蘇毅接過生日禮物，眼眶有些發紅。

“嗳！不許哭啊！小男子漢不能哭！”蘇明鵬及時拍了拍兒子肩膀。

“我去練無線電了。”蘇毅揉了下眼睛，就想避開。

“等等，”蘇明鵬拉住兒子，“你也別整天一個人，可以去找別的小孩兒。”

蘇毅皺眉：“他們說方言，我聽著吃力。”

他們爺倆是標準的京片子，聽南方方言確實吃力。

“那你總不能不和同齡人交往吧？”蘇明鵬無奈，“現在三月，還有六個月就是九月份兒了。那時村裏小學開學，你得去上學不是？村裏那些小孩兒都會是你同學，你現在不去認識一下？”

“爸，我不想上學，那耽誤訓練。”

“那不行，必須讀書，而且你必須讀好！”蘇明鵬瞪眼，“現在軍隊都想要高素質人才，你至少得做個成績優秀的高中生，不然部隊看不起你！”

“是！”蘇毅下意識立正，“要讀書，要上高中，要成績優秀！”

“這就對了。”蘇明鵬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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