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親的特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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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蘇毅聽話，乖乖出門找小夥伴。
蘇毅交際方式簡單粗暴，直接向孩子堆走去。孩子們一個個都停止了嬉鬧，好奇地打量著城裏人體面打扮的蘇毅。後者面無表情，一口京片子：“我姓蘇，單名一個毅字，請你們自我介紹一下。”
村長兒子叫成才，比蘇毅大三歲，今年九歲，但村裏孩子都不按學齡上學，成才也是今年入學。
村長是隱約了解蘇明鵬來頭的，也告訴了自己兒子。成才小小年紀，渾身卻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一副人精樣兒，深谙趨炎附勢之道，上來就和蘇毅套近乎，討好之意溢於言表。
蘇毅不太看得上這種性格，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勉強接受了成才的攀交情。
有一個孩子，比成才小一歲，比蘇毅大兩歲，但是性格愚懦，半天憋不出句話來，成才幹脆替他介紹：“這是許三呆，腦子可笨！”
“許三呆？”蘇毅用普通話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還有人取名叫許三呆的？”
“我······我叫許三多！”被稱為許三呆的家夥弱弱道。
蘇毅勉強聽懂了他們的方言：“哦，許三多，這還差不多。”
記下每一個人名字，蘇毅不再逗留，回去擺弄無線電去了。成才在後面叫嚷：“蘇毅！你不來玩啊？”
“不了，謝謝。”
軍事地形學和無線電這倆玩意兒在十洲根本不存在，蘇毅從零開始學，這兩年下來倒小有所成，但是平日裏練習不能松懈。
幾天後，蘇明鵬對兒子進行階段考核。
老規矩，四個項目，但要求比一年前提高了不少：自動步`槍分解結合；步`槍一百米胸環靶精度射擊，以前要求十發子彈，限時三分鐘，但現在要求提高，限時一分鐘；二十五米氣球靶射擊，以前要求十發子彈，限時兩分鐘，現在限時半分鐘；手`槍二十五米胸環靶精度射擊，以前要求五發子彈，限時三分鐘，現在要求一分鐘。
蘇毅分解完，放好：“報告。”
蘇明鵬看了一眼：“結合。”
蘇毅裝完，驗槍，立正：“報告。”
蘇明鵬一看表：“不錯，比上次快了一秒。”
蘇毅在步`槍射擊前深呼吸了一下，射擊最忌諱緊張。若是憑感覺射擊倒不打緊，那是輕松加愉快，但現在練的是瞄準射擊，蘇毅不打算靠感覺射擊作弊，老老實實瞄準，射擊心態至關重要。
“跪姿裝彈！”
蘇毅跪姿裝完彈，保持待擊姿勢：“準備完畢。”
“開始射擊！”
蘇毅瞄準，開槍。
因為臂力過人，開槍時，蘇毅的手臂和槍身紋絲不動，似乎後坐力並不存在。
一般人射擊，開槍時手臂總會被後坐力牽連晃動，這也是精度偏差的原因之一。更麻煩的是，每打完一槍還要重新瞄準。
蘇毅早先定位練習時便糾正了手臂細微移動的問題，現在只需第一槍瞄準了，之後都好辦。
“十環。”
“十環。”
“······”
“報告，射擊完畢。”蘇毅松了口氣。
“驗槍。”蘇明鵬滿意地望向胸環靶。
蘇毅驗了槍，起身。
“下次考核，距離要加到四百米，沒問題吧？”蘇明鵬記下兒子的成績。
“四百米？”蘇毅錯愕，“這跨度太大了吧？”
“不大，”蘇明鵬拒絕了蘇毅的抗議，“準備手`槍，立姿裝彈！”
蘇毅無奈，立姿裝彈，雙手持手`槍：“報告，準備完畢。”
氣球靶共五個，今天風很大，氣球飄飄，很難打。
“開始射擊。”蘇明鵬看到飄飄然的氣球，目露笑意。
蘇毅第一槍跑靶了，第二槍依舊跑靶。氣球飄得很快，根本沒法瞄準。
“我去！別吹了！”蘇毅沖空氣大吼。
蘇明鵬哈哈大笑。
第三槍，蘇毅依舊跑靶。
“風！別刮了！”蘇毅氣急大吼。
“兒子，以後打仗，敵人可不會站在那裏不動給你打，”蘇明鵬抱著胳膊，微微一笑，“我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那些越南兵老鬼精了，在林子裏到處鉆，咱只能讓槍口跟著他們動。”
蘇毅深呼吸，冷靜下來，依舊沒有用感覺作弊，繼續瞄準，微微調整槍口，隨氣球的移動而移動。
接下來五槍，五發全中，氣球全部爆掉，而時間剛好到點。
“不錯不錯，”蘇明鵬鼓著掌，“下一次距離加到五十米。”
蘇毅有些頭疼：“瞄準射擊太難了。”
“現在就覺得難？以後練行進間射擊怎麽辦？”父親調侃。
“涼拌。”蘇毅垂頭喪氣。
“好了，還有手`槍二十五米胸環靶射擊，快，立姿裝彈。”蘇明鵬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手`槍精度射擊是右手單手持槍，像定位練習一樣，左手隨意，別懸垂就行。
中途蘇毅手`槍卡殼了，蘇明鵬故意沒停表，讓兒子在規定時間內解決，修理手`槍時間一並算進射擊時間。蘇毅時間捉急，憑著手速，總算在規定時間修理完手`槍並完成了射擊。
手`槍精度射擊滿分，蘇明鵬大筆一揮，決定下次加到五十米。
考核完畢，蘇明鵬開始教新課：“稍息。”
蘇毅照做。
“首先進行第一個內容，馬步推轉。標準，一個小時之內完成一萬次，”蘇明鵬手上拿了四塊磚頭，“好，取磚！”
蘇毅眼睛一亮，他最喜歡父親傳授這種軍隊裏的煉體方法了，與他的內家功法相輔相成。
馬步推轉，偵察兵基礎訓練科目之一，是一個同時鍛煉上肢力量以及腿部力量的科目。練習者必須雙腳呈馬步站立於豎放的兩塊磚上，並保持平衡。左右手也各持一塊磚，將磚塊交替旋轉推出。
“開始，”蘇明鵬示範，讓蘇毅跟著他練，“手要旋轉······這就是一個打拳的軌道，旋轉推出······看我，看到沒有？······平衡！······為什麽讓你站在磚上？就是要叫你註意你的身體協調性······主要用你的腳掌來扣住它······”
蘇毅不斷糾正姿勢，一口氣撐了一百個後終於標準了，很快完成剩下的標準。
“第二個科目是什麽？”蘇毅擦了把汗。
蘇明鵬端出扣上蓋的平底鍋：“第二個科目咱邊吃邊練······開飯嘍，把磚放下······別扔下來，磚放下來。”
蘇毅望向父親手中的鍋，習武之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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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交際方式簡單粗暴，直接向孩子堆走去。孩子們一個個都停止了嬉鬧，好奇地打量著城裏人體面打扮的蘇毅。後者面無表情，一口京片子：“我姓蘇，單名一個毅字，請你們自我介紹一下。”
村長兒子叫成才，比蘇毅大三歲，今年九歲，但村裏孩子都不按學齡上學，成才也是今年入學。
村長是隱約了解蘇明鵬來頭的，也告訴了自己兒子。成才小小年紀，渾身卻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一副人精樣兒，深谙趨炎附勢之道，上來就和蘇毅套近乎，討好之意溢於言表。
蘇毅不太看得上這種性格，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勉強接受了成才的攀交情。
有一個孩子，比成才小一歲，比蘇毅大兩歲，但是性格愚懦，半天憋不出句話來，成才幹脆替他介紹：“這是許三呆，腦子可笨！”
“許三呆？”蘇毅用普通話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還有人取名叫許三呆的？”
“我······我叫許三多！”被稱為許三呆的家夥弱弱道。
蘇毅勉強聽懂了他們的方言：“哦，許三多，這還差不多。”
記下每一個人名字，蘇毅不再逗留，回去擺弄無線電去了。成才在後面叫嚷：“蘇毅！你不來玩啊？”
“不了，謝謝。”
軍事地形學和無線電這倆玩意兒在十洲根本不存在，蘇毅從零開始學，這兩年下來倒小有所成，但是平日裏練習不能松懈。
幾天後，蘇明鵬對兒子進行階段考核。
老規矩，四個項目，但要求比一年前提高了不少：自動步`槍分解結合；步`槍一百米胸環靶精度射擊，以前要求十發子彈，限時三分鐘，但現在要求提高，限時一分鐘；二十五米氣球靶射擊，以前要求十發子彈，限時兩分鐘，現在限時半分鐘；手`槍二十五米胸環靶精度射擊，以前要求五發子彈，限時三分鐘，現在要求一分鐘。
蘇毅分解完，放好：“報告。”
蘇明鵬看了一眼：“結合。”
蘇毅裝完，驗槍，立正：“報告。”
蘇明鵬一看表：“不錯，比上次快了一秒。”
蘇毅在步`槍射擊前深呼吸了一下，射擊最忌諱緊張。若是憑感覺射擊倒不打緊，那是輕松加愉快，但現在練的是瞄準射擊，蘇毅不打算靠感覺射擊作弊，老老實實瞄準，射擊心態至關重要。
“跪姿裝彈！”
蘇毅跪姿裝完彈，保持待擊姿勢：“準備完畢。”
“開始射擊！”
蘇毅瞄準，開槍。
因為臂力過人，開槍時，蘇毅的手臂和槍身紋絲不動，似乎後坐力並不存在。
一般人射擊，開槍時手臂總會被後坐力牽連晃動，這也是精度偏差的原因之一。更麻煩的是，每打完一槍還要重新瞄準。
蘇毅早先定位練習時便糾正了手臂細微移動的問題，現在只需第一槍瞄準了，之後都好辦。
“十環。”
“十環。”
“······”
“報告，射擊完畢。”蘇毅松了口氣。
“驗槍。”蘇明鵬滿意地望向胸環靶。
蘇毅驗了槍，起身。
“下次考核，距離要加到四百米，沒問題吧？”蘇明鵬記下兒子的成績。
“四百米？”蘇毅錯愕，“這跨度太大了吧？”
“不大，”蘇明鵬拒絕了蘇毅的抗議，“準備手`槍，立姿裝彈！”
蘇毅無奈，立姿裝彈，雙手持手`槍：“報告，準備完畢。”
氣球靶共五個，今天風很大，氣球飄飄，很難打。
“開始射擊。”蘇明鵬看到飄飄然的氣球，目露笑意。
蘇毅第一槍跑靶了，第二槍依舊跑靶。氣球飄得很快，根本沒法瞄準。
“我去！別吹了！”蘇毅沖空氣大吼。
蘇明鵬哈哈大笑。
第三槍，蘇毅依舊跑靶。
“風！別刮了！”蘇毅氣急大吼。
“兒子，以後打仗，敵人可不會站在那裏不動給你打，”蘇明鵬抱著胳膊，微微一笑，“我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那些越南兵老鬼精了，在林子裏到處鉆，咱只能讓槍口跟著他們動。”
蘇毅深呼吸，冷靜下來，依舊沒有用感覺作弊，繼續瞄準，微微調整槍口，隨氣球的移動而移動。
接下來五槍，五發全中，氣球全部爆掉，而時間剛好到點。
“不錯不錯，”蘇明鵬鼓著掌，“下一次距離加到五十米。”
蘇毅有些頭疼：“瞄準射擊太難了。”
“現在就覺得難？以後練行進間射擊怎麽辦？”父親調侃。
“涼拌。”蘇毅垂頭喪氣。
“好了，還有手`槍二十五米胸環靶射擊，快，立姿裝彈。”蘇明鵬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手`槍精度射擊是右手單手持槍，像定位練習一樣，左手隨意，別懸垂就行。
中途蘇毅手`槍卡殼了，蘇明鵬故意沒停表，讓兒子在規定時間內解決，修理手`槍時間一並算進射擊時間。蘇毅時間捉急，憑著手速，總算在規定時間修理完手`槍並完成了射擊。
手`槍精度射擊滿分，蘇明鵬大筆一揮，決定下次加到五十米。
考核完畢，蘇明鵬開始教新課：“稍息。”
蘇毅照做。
“首先進行第一個內容，馬步推轉。標準，一個小時之內完成一萬次，”蘇明鵬手上拿了四塊磚頭，“好，取磚！”
蘇毅眼睛一亮，他最喜歡父親傳授這種軍隊裏的煉體方法了，與他的內家功法相輔相成。
馬步推轉，偵察兵基礎訓練科目之一，是一個同時鍛煉上肢力量以及腿部力量的科目。練習者必須雙腳呈馬步站立於豎放的兩塊磚上，並保持平衡。左右手也各持一塊磚，將磚塊交替旋轉推出。
“開始，”蘇明鵬示範，讓蘇毅跟著他練，“手要旋轉······這就是一個打拳的軌道，旋轉推出······看我，看到沒有？······平衡！······為什麽讓你站在磚上？就是要叫你註意你的身體協調性······主要用你的腳掌來扣住它······”
蘇毅不斷糾正姿勢，一口氣撐了一百個後終於標準了，很快完成剩下的標準。
“第二個科目是什麽？”蘇毅擦了把汗。
蘇明鵬端出扣上蓋的平底鍋：“第二個科目咱邊吃邊練······開飯嘍，把磚放下······別扔下來，磚放下來。”
蘇毅望向父親手中的鍋，習武之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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