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趁勢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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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付源穿著一次性的酒店拖鞋“啪嗒啪嗒”地挪到床邊,背對著宋清許坐下。

宋清許把小太陽的項鏈拿在手裏琢磨了半晌,終於把它分開。

付源剛洗完澡不久,整個人還是熱氣騰騰的。因為屋內開了空調制熱,他睡衣的扣子沒有系到最上面,無意中微微露出一點右肩,脖頸弧線優美。

再往下看一點,就是漂亮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意外地誘人。

宋清許對著他沈默片刻,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把項鏈環過付源的脖子,輕輕一壓把項鏈扣好。

付源還沒來得及低頭看一眼,就被他的手臂環過了腰肢,掀翻在床上:“哎哎哎!”

他吃驚地擡頭,立即對上了宋清許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付源臉上驀地一紅,不由自主地掙紮了一下。

“幹,幹什麽啊…嚇我一跳……唔!”

回應他的是突然覆上來的唇,含著剛剛刷牙時候殘留下來的茉莉花茶清香,並不濃郁,卻在一瞬間鋪天蓋地般襲來。

小太陽的墜飾斜著滑落胸膛,最後虛虛搭在身側隆起的被子上。

付源有點不敢直視宋清許的眼睛,其中所蘊含的情感幾乎要把他溺斃在裏面。

“宋、宋清許……”

宋清許呼出的氣息撩撥在他耳畔:“嗯?我在。”

付源一時沖動顫抖著喊出了他的名字,然後無言地用一雙溫潤的眸子註視著他,不帶一絲覆雜的情緒,滿滿的都是坦誠的喜歡。

他伸長胳膊勾住宋清許的脖頸,輕輕把他壓下:“男朋友的名字我沒有喊過幾回,一時怕生疏了。”

“那就再多喊幾次,我想聽。”

宋清許勾了勾唇角,聽他語氣上揚地應下:“好。”

———

“癢…………哈哈,癢!”

付源笑著偏過頭,松開被他攥得有點皺了的被子,不輕不重地踢了踢覆在他身上笑個不停的某人:“下去下去!”

宋清許依言翻到一邊,雙手卻摟著他不放,帶得付源隨著他也笑得一顫一顫的。

他笑著笑著又有點惱羞成怒,捏住宋清許的臉頰往兩邊拉:“討不討厭啊你!”

宋清許倒是一點也不惱,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笑得更加開懷,只想把人抱在懷裏親。

他也的確把男朋友緊緊摟在了懷裏,一邊笑得止不住,一邊又壞心眼地不給他逃。

付源逐漸放棄掙紮,軟趴趴地窩在他懷裏,悶悶地道:“過分,太過分了。”

“嗯嗯,我太過分了。”宋清許絲毫不覺愧疚地接話,在他額頭上又親了親:“都是男朋友慣的。”

“……你還來怪我!”付源氣鼓鼓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肚子,本來想著在肚子上狠狠擰一下的,最後還是沒舍得下手。

“行唄,看把你慣的……”

“我沒有啊。”宋清許拉長聲音賴在付源身上不動,“寶寶,我沒有。”

“哼……誰,誰是你寶寶!”付源紅著臉從他懷裏掙紮出來,拽住脖子下面掛的小太陽,義正言辭地道:“你看看被你這麽一耽擱,我還沒有給你掛項鏈呢!”

“好好好,寶寶給我掛。”

宋清許翻身從櫃頭的小禮盒裏把小月亮項鏈取出來,笑盈盈地遞給付源。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付源半是抱怨半是害羞地小聲嘀咕,沒有像他那樣掛個項鏈還要作妖,好好給他掛上,兀自欣賞了一番。

“好看。”

宋清許歪著頭瞧著他,越看越心生歡喜。

“還好當時我機智,把偷親的你抓住了。”

付源聞言,笑著擡手壓平他睡衣的衣襟:“當時真是太有勇氣了,說喜歡就喜歡,說親你就親你。”

“要不然不就沒有現在了嗎。”

“是啊,幸好……那簡直是我做的最大膽的事情了。”

“我也是。”付源對著他,溫溫柔柔地笑起來。

———

“哢嗒。”

熊北柯暈乎乎地進門,給他開門的宋清許先他一步重新躍上了床。

付源又給他拍了拍被褥,讓它變得再平整些,坐著舒服。

熊北柯被催促去洗澡,又被叮囑喝了酒不要泡澡,他撐著酒精蒙住的腦袋晃進浴室,沒多久又晃出來。

一杯檸檬水貼心地擱在床邊櫃子上,熊北柯一眼看見,還沒來的及感慨這兄弟夠義氣沒有見色忘友,就又看見了瞎眼的一幕。

宋清許和付源兩人倚靠在大床床頭,動作劃一地蹺著二郎腿,手上都捧著同款手機在看,再仔細一瞧,手機上掛著同樣的小圈圈掛墜,走近幾步,還能看到兩人胸前掛著的一對銀色項鏈。

熊北柯痛苦地捂住眼睛,使勁揉了揉。

他走到床邊把檸檬水一口氣灌下去,莫名清醒了很多,但是心頭那一抹悲傷怎麽也消逝不了。

女朋友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他承受了多少他這個可憐的人不該受的苦痛。

熊北柯覺得自己怎麽也算一個默默無聞的好人,幫小兩口創造獨處空間和機會,不應白白受此苦楚。

“現在還早,老師還沒來查房,要不我們在電視上看個電影吧?恐怖電影怎麽樣?”

宋清許恍然未覺他的心理活動,在聽到“恐怖”兩個字的剎那默默放下手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

“好。”

宋清許和付源面面相覷。

“好呢。”付源忍著笑,越過他對熊北柯道:“隨便挑一部恐怖電影一起看看吧,打發一下時間。”

“…………”

熊北柯突然被宋清許冷冷地剮了一眼,一臉茫然。

趁著熊北柯找電影的功夫,付源把被子掀開,和宋清許一起鉆了進去,悄悄勾住他的腳:“一起看一部嘛。”

宋清許委屈巴巴地看他:“你明明知道我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我在呢我在呢。”付源連忙安撫男朋友受傷而脆弱的心靈,“看到害怕的地方就閉上眼睛好了。”

熊北柯沒有選國產片,而是選了一部西方拍攝的關於萬聖節的恐怖片。

影片開頭不久,便是一輛載著各式鬼怪的萬聖靈車。

宋清許根本看不出什麽劇情連線,只感覺每個場景、每一幀都要嚇死人,任意一個閃鏡頭都可以把他嚇得要叫出聲來。

關鍵對於他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鬼,是鬼身上的血!

眼看詭異的校車上的一個鬼開始瘋狂試圖掙脫束縛住他的鐵鏈,漸漸畫面又開始帶上了血色,宋清許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

他閉上了眼睛,虛脫地靠在床頭。

旋即他又弱弱地睜開了眼睛。

看是看不見了,可他還能聽見!再根據聽見的低啞聲音腦補,就一點點,宋清許感覺自己都要靈魂出竅了。

宋清許瞪大眼睛目光飄忽地看著電視,依稀看見了月黑雁飛高,有男人在挖土坑要埋人,小孩子在做南瓜燈,然後又是一陣血色情節。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宋清許出神地念叨,“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突然戲裏戲外一同響起了敲門聲。

“啊—————!!!”

熊北柯突然放聲尖叫,宋清許先是被他一嚇,身體猛地一抖,然後也反應過來似的一起驚叫。

“鬼啊啊啊啊啊!!!”

付源被他們兩個驚呆了。

門口的查寢老師好像也被屋內的驚叫聲嚇楞了,半天才重新敲了敲門:“裏面怎麽了?快開門!”

付源急忙翻身下床,穿上拖鞋沖出去給老師開門。

“怎麽回事?幹什麽呢?”

電視上的恐怖片依舊在繼續,老師偏頭一看也被一驚,伸手摸了摸直接把電視關了:“大半夜的看這種東西做什麽?自己嚇自己?我都快被你們嚇死了。”

“別再嚇到其他房間的同學,老實點,早點睡覺。”

等老師絮絮叨叨地走了,幾個人還是沒緩過神來。

“嗚嗚嗚寶寶!”

宋清許癱倒在付源懷裏,目光渙散:“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那邊熊北柯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地懷疑人生,酒後勁兒泛上來,傻了似的嘀咕:“為什麽我元旦放假不回家?為什麽要來寫生?”

“……………”

剛剛提議看恐怖片的不知道是誰。

熊北柯一把用被子蒙住腦袋,蜷縮到床角獨自憂傷去了。

付源見狀,低頭看了看緊緊扒住自己的宋清許,有點愧疚地摸摸男朋友的頭:“抱抱是不是就好點了?”

“………並沒有。”宋清許哭喪著臉。

付源滑到被窩裏反手摟住他,輕輕地一下一下拍著宋清許的背,學著哄孩子的模樣哄他:“那要怎麽樣才好?”

宋清許在他懷裏蹭了蹭,明明已經心悸得不行,還是堅持著小聲道:“要親親抱抱才能好。”

付源哭笑不得地依言親了親他:“以後再也不讓你看這些東西了啊乖。”

“………嗯。”宋清許緩了半天,還是不依不饒地補上一句:“寶寶,這個真的一點很嚇人,真的。”

“真的真的,”付源應著,“不怪你害怕,是真的太嚇人了。”

宋清許繼續賴在他懷裏哼哼唧唧:“我本來沒準備叫出來的,是熊北柯先尖叫的,我才也叫出來的,其實沒有那麽丟人。”

付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不停點頭。

懷裏的人還是不甘心,默默摸上自己的臉,喃喃自語:“臉都丟盡了。尊嚴全成了泡沫。”

“誰敢這麽說我男朋友!人無完人,難道還不能有個害怕的東西嗎?”

宋清許終於閉了嘴,再有不開心也憋了回去,只好認了。

“睡覺吧。”

兩人相擁而眠,小太陽和小月亮墜在中間,輕輕相碰疊加在一起,發出幾不可聞的清響。

被他們忽視的熊北柯躲在被窩裏和女朋友哭訴了半天,討夠了安慰,才嗚咽著“嚶嚶嚶”地窩在一方小床上也悠悠睡去了。

誰也不知道夜裏會有什麽降臨到他們的夢裏。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恐怖片,還是我10歲的時候看的第一部恐怖片,和一名女老師、一名學姐在酒店被窩裏看的……片名《別惹小孩》,好像是萬聖節相關,現在記不清了也不敢重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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